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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二天,纪楠才知道纪薇的室友是陈青钰,江阳玉从小的“对手”,于是,无形之间,她们这屋子跟纪薇那屋子里的人都成了敌对关系。。。
纪楠对于这种小女生心态表示无语,也不知道她们的脑洞是要有多大,才能瞬间形成这种关系。不过宫斗不就是一群脑洞大开的女人为了一个只知道“国家大事”的唯一男人的斗争吗?想明白了这点,纪楠就释怀了。
第一天的训练是让她们背宫规还有品阶。
也不是光这么背,还要抄录,也就是说,一边练字,一边背书。
在写字的同时,纪楠默默地观察着三个嬷嬷,她们在看秀女写的字,看到那些写得丑的,那些嬷嬷地默默地交换了一下眼神。
大概是身体还有原主的痕迹,所以纪楠的字不丑,但多少带着纪楠个人的风格,跟原主的字迹多少有些出入,好在这里见过以前纪楠字的人只有纪薇,甚至纪薇都没见过纪楠的字,所以她很放心。
这不是考试,但是比起考试来要残忍地多,而且很多事情都体现在细节之处。
一天背下宫规,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很困难的事情,不过为了留在储秀宫,这些秀女每个都拼了命一般,少有几个发大小姐脾气不愿意努力背诵。纪楠看着已经抄下的文字,她已经背的差不多了,她被这个不是为了选秀,而是以后在宫中能够安全地生存下来,很多人都忽视了这点。
而且这些小到宫女女官,大到嫔妃皇后的品阶,比起进宫前的如何淑女地走路要重要地多了。
抄了大概有三遍,纪楠也觉得累了,终于放下了笔,看了一眼屋外,艳阳高照,应该是中午了,没想到就这么过了一个上午。
“好了,各位小姐请放下笔吧,在去用膳前,我要念几个名字。”王嬷嬷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来,上面写着几个名字,她念了出来。
纪楠根据方位,识别出这些都是她们交换眼神的那几个姑娘,也就是字丑的。
“好了,念到名字的姑娘留下,其他的跟着张嬷嬷去用膳吧!”
话音刚落,就有人开始嘀咕起来,因为她们不知道被念到名字的要做什么,可能是可以面前皇上,也有可能是被赶出宫。
纪楠此刻十分庆幸,她写的字不丑。
吃饭的时候,还是有人在讨论为什么有人会被留下,不过多数都认为她们是要被赶出去。纪楠只管吃自己的饭,连头都没抬一下。进宫之后,除了必要的回答,她几乎没说过任何一句话,所以在其他人眼中,她就是个孤僻的怪胎。
果然,下午就没见到那几个姑娘了,她们的房间床铺也被收拾干净了。于是,终于有人意识到,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随时都有可能犯错,随时都有可能出局。原本还算祥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紧张了起来。
下午依旧是背书,不过不用抄写了,而且只背了一会,就被允许休息了。
晚上,纪楠还看到几个拿着纸努力背书的。纪楠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就这两天时间,她在内宫的活动范围就只有这个储秀宫,而且身边人太多了,她根本就出不去。想要打探一下消息,简直比登天还难。
她双手撑起下巴,抬头仰望天空。
“喂!”
有人推了她一下。
纪楠放下手,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她看了一会才认出来,是纪薇。
“找我有事?”纪楠说话的口吻一点都不像是妹妹跟姐姐说话,更像是一个陌生人。
纪薇被她这样的反应弄懵了,不应该是这样的,纪楠看到她应该激动的,毕竟她是她在这里唯一的亲人,可是纪楠的反应如此冷淡,而且她第一眼看到她的那种目光,是完全陌生的,像是没认出来。这都出乎了纪薇的意料。
“难道我就不能来找你?我们就隔了几间屋子而已,是不是江阳玉让你离我远点?我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但是她跟陈青钰的事情不应该影响到我们的姐妹情。”
纪楠在心中冷笑,在这个时候知道姐妹情了?当初怎么对原主下狠手的?
“我们应该统一战线,我们都是姓纪的,我们应该团结起来,这样才不会让爹爹失望,不是吗?”纪薇说着,抓起了纪楠的双手。
都是姓纪的?纪楠没有甩开她的手,反而对上了她的目光,好像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一般,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是了,都是一家人,应该团结的。”
纪薇看到纪楠脸上的笑容,忍不住一愣,纪楠笑起来跟她平时完全是两个样子,就连她这个女人都忍不住对纪楠失神,更别说一个男人看到纪楠这个样子了。纪薇开始忌惮起纪楠了,不过她也早就打定了注意,等她除掉了别人,她就会把纪楠这个棋子舍弃掉。
纪楠只是笑着,任由纪薇在脑中规划着。
第二十九章()
跟秀女们预料的不同,嬷嬷们并没有检查她们把宫规背得如何,反而是开始教导她们如何行礼。
纪薇跟纪楠都是在家里训练过的,所以驾轻就熟,但是提前训练过的不光是她们。只有少数几个出了错,多数的姑娘都是应对自如,就连江阳玉都做得不错,所以就更别说其他人了。嬷嬷给了自由练习的时间,不少秀女都乘此机会坐下歇息。
因为已经跟纪楠说开了,所以纪薇也不向以前那样对纪楠冷淡,反而是有机会就往纪楠边上凑,活生生地像一块狗皮膏药。
“你看,那是崔妙琴,是崔妙画的嫡姐,不过听说她对妹妹不怎么好。”纪薇指着对面的一对女孩说,她想用别家姐妹的相处来对比她们的。
崔妙画?被她这么一说,纪楠才认出对面的是她室友,没听她提起过她的姐姐,不知道是她故意不提,还是忘了。不过纪楠也没跟人提起过纪薇。
她们长得还是有些相似的,只是崔妙画更加文弱。纪楠看着对面的她们,一般人是听不到她们讲话内容的,但是纪楠能从她们的唇部动作读出她们的对话。
“这几天,江阳玉有什么动作没有?有没有说要对付谁?还有,她有没有让你们帮她做什么?”崔妙琴说话的是,并没有看崔妙画,反而是观察着周围的人,纪楠也生怕被发现,身体往后倾斜了一些,让纪薇挡住自己。
“没有。”崔妙画的嘴唇轻轻地动了一下。
崔妙琴转头盯上崔妙画:“别忘了你来选秀是为了什么,就凭你的身份,永远都不能逾越我,所以,你要乖乖听话,只有我成功了,你才能过好日子。”
“知道了。”崔妙画回答地很快,病恹恹的表情一点都没有变化。
纪楠看她们两个散开,这才收回视线,原来崔妙画是受崔妙琴支配的,不过现在看来,崔妙琴把江阳玉当做最大的竞争对手,在纪楠没造成威胁之前,谁都不会注意到她。
纪薇根本就不知道崔家两姐妹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崔妙画脸色不好看,所以以为是崔妙琴欺负了她。于是她对纪楠摆出一副你看,我对你多好的姿态,她笑着:“妹妹啊,你跟你同屋的几个秀女关系还好么?”
“还好,多谢关心。”纪楠忽然觉得自己被盯上了,小心地观察起周围,远远地就看到江阳玉盯着自己,陈青玉也朝着她们这个方向是不是地瞥上几眼。
“要是被人欺负了,可一定要告诉我啊,我们现在可是荣辱与共的。”纪薇拍了拍纪楠的肩膀。
“我知道了,我要去练习了,姐姐你再休息会吧。”纪楠把她的手从肩膀上不经意地拂去,加入了练习的队伍。
早知道就一个人行动,不答应纪薇了,现在还得她被人盯上。纪楠忍不住在心底骂纪薇智商低,明明江阳玉跟陈青钰两人是热门,就连崔面琴都让人盯紧江阳玉了,她居然那么大胆地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跟纪楠谈心,她可是陈青玉的室友,而纪楠是江阳玉的室友啊!简直就是没有脑子!这种猪一样的队友,纪楠真不想再跟她说下去了。以后一定要找个机会把她卖了。
是夜,纪楠回屋休息,立刻发现气氛不对,严青不在房间,崔妙画早早地就躺在床上了,还把床帐拉得严严实实,而江阳玉则是坐在桌边,像是等着她回来一样。
纪楠没有理她,更没有跟她有眼神交流,直接走到了梳妆镜前,把头发全部披散下来,准备休息。
“你刚才去哪儿了?”江阳玉发问。
纪楠怎么会告诉她?难道要她说她刚才是去看储秀宫的布局,还有打探各个出口的守卫?她没有回答,只背对着她伸了个懒腰:“我很累了,要休息。”
江阳玉对纪楠敷衍和无视的态度很不满意,声音立刻高了几度:“不管你在想什么,我都要跟你说清楚,在这间房间,你就要听我的,不管你那个姐姐跟你说了什么,你什么都不能跟她说,你给人家当眼线,人家不过是把你当棋子!”
前两天的风平浪静终于被打破,平静的水面终于掀起了波澜。
“我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我也清楚我在做什么,我会做好我自己的事情,也请你不要有太多的疑心,与其怀疑我,还不如警惕点过你的生活。”纪楠拿起梳子梳头发,镜子中的脸表情很平静。
“你。。。”纪楠的话中像是另有所指,江阳玉愣了一下,但还是一股怒气冲上脑门,她是在习武的家庭中长大,她崇拜的是快意恩仇,尽管有母亲教导她如何做淑女,但她骨子里还是个直脾气,不喜欢被人无视,更加不喜欢别人在她面前装。
江阳玉一拍桌子,如果是别的姑娘被这么一吓,肯定是两眼泪汪汪了,但纪楠依旧岿然不动,放下梳子,对上江阳玉的双眼:“别把严青给吵醒了。”
“你。。。”就在江阳玉发飙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了打闹声掺杂着女孩子们尖锐的叫喊声。
江阳玉跟纪楠齐刷刷地望向门口,江阳玉暂时忘记了要警告纪楠的事情,起身把门打开,庭院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姑娘,还有那些宫女不断地安抚着她们,想要让她们从庭院里离开,可是院子里的人只多不少。
纪楠也跟着上去,她很好奇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到纪楠走出了屋子,原本站在院子里的纪薇就想凑上来,但是发现江阳玉在不远处,她就不敢过去了,只站在原地,远远地看着。
江阳玉走出门不久,崔妙画就走到了她身边。
“发生了什么事?”江阳玉问崔妙画,因为崔妙画的个性比较软,所以就很自然地成为了她们宿舍里谁都能使唤的人。
“我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是赵燕跟我姐姐发生了口角,现在还在吵着。”崔妙画用帕子掩着她苍白的脸,像是在害怕。
纪楠也听到了她的话,往前走了几步,在人群中找了个缝隙,就看到赵燕跟崔妙琴对峙着,要不是崔妙画说这两人是赵燕跟崔妙琴,纪楠还真认不出这两个披着头发的女人。
“崔妙琴,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别给脸不要脸了!”赵燕双手叉着腰,她是真的不喜欢崔妙琴的态度。
纪楠冷笑,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被逼得说出了这样的话,就已经是失败了,看来赵燕真是个沉不住气的。
崔妙琴的脸色也不好看,她也想骂人,但是她又强忍着,双肩都在颤动。
崔妙画在这个时候走到了崔妙琴身后,怯怯地说:“姐姐,别生气了,快点给赵小姐道歉吧!”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这么说话!你滚!”崔妙琴连身体都没转,双手往后一打,崔妙画的瘦弱身板就往后一倒,坐到了地上,双眼泛着泪光,我见犹怜,要是在场的有一位男性,那么早就站出来为她出头了,可惜,在场的都是女性。只有宫女把她扶起。
“连自己的妹妹都下得了手,看来你在家里真的是横的很啊。”赵燕嗤笑道。
“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有多横!”说完,就往赵燕身上扑了过去,赵燕也没有闪躲,一把揪住了崔妙琴的头发。两人顿时就扭打成一团。
原本就已经焦头烂额的宫女们,一般劝架,一边把她们拉开。
不少秀女看到这样的场面,都用手掩着嘴巴轻笑,这在储秀宫都敢大打出手,看来这两位是连前程都不要了,不过这样也好,少了两个对手。
两人好不容易被拉开,头发都乱成了一团,根本就看不出大家闺秀的样子。
这时,管秀女生活的李嬷嬷终于出现了,看到这样的场面,立刻大呵一声:“还不给我住手!”
这一声如同定海神针一般,把场面控制住了。
“其他秀女都回屋早点休息吧!就别在这里呆着了,省得着凉就麻烦了。”李嬷嬷给身边的宫女使了一个眼色,宫女就带着其他宫女赶着秀女们进屋。
纪楠也进屋了,赵燕跟崔妙琴就则是被李嬷嬷带走了。至于具体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就不得而知了。
回屋后的崔妙画忍不住啜泣起来:“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姐姐。”
江阳玉也忘了要警告纪楠的事情,反而安慰起崔妙画来:“原本这样也不关你的事情。”
“不是的,是我不好,要是我经常去她们屋,那就没事了。”崔妙画低着脑袋。
原来赵燕跟催妙琴是一个屋的啊,纪楠突然觉得她在人事这方面,记忆地太少了。
“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纪楠记得刚才崔妙画还在外面跟江阳玉说她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呢,前后矛盾也太多了。
崔妙画惊恐地望着纪楠,“我刚才被吓着了,我就忘了,想来应该也是为了胭脂的事情。”
“把你知道的事情说出来。”江阳玉老成地问。
第三十章 齐妃()
纪楠往旁边一坐,江阳玉还没有被册封什么名号,就已经摆出了高高在上的架势,看来她信心很足。
“因为是我姐姐,所以我也经常去她那边坐坐,赵燕也算是能跟我说得上几句话,今天我去的时候,看到她在收拾她的桌子,我看她桌上的胭脂瓶好看,就拿来看了一眼,后来不小心沾染了胭脂,刚开始还没什么,后来手上一阵痒。因为我身体不好,很多东西用在身上都会起痒,我就多嘴问了一句这胭脂里有什么。”
话至于此,崔妙画顿了顿,深吸了口气:“后来赵家小姐也没说什么,打发我走了,但是我知道,她肯定是不高兴了。”
说到这里,大家也都听明白了,赵燕的胭脂被做了手脚,赵燕肯定是不知情的,但是没想到被崔妙画给撞破了,赵燕就开始找这个要害她的人了,至于她认为的那个凶手,多半就是崔面琴了,所以才会在院子里大打出手。
“看来你姐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定然是你姐姐做的手脚,如果真是这样,你就等着你姐姐来找你算账吧!”忽然,严青从床上发出声音。
“还没睡?”纪楠对着她的床问,她早就猜到她没睡了,肯定一直在偷听,刚才江阳玉跟她说的话,严青肯定也都听到了。
“那么吵,我能睡着么!”严青没好气地说。
“这件事情,你们都不要说出去!”江阳玉突然很严肃地板起面孔说,“就让宫里的嬷嬷去处理这件事吧!都别出去说,知道么!”
她狠厉的目光朝着纪楠射来,她肯定是害怕纪楠去给纪薇通风报信,不过她还真是高估了纪薇跟纪楠之间的姐妹情。
纪楠点了点头,如果她再不给出点反应,那么下一对打架的,恐怕就是她跟江阳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