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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到你手里,你是不是打算把人都赶尽杀绝了?”
“父皇——”
“行了!还嫌不够丢人?你还想让全民皆知你是什么德行?即日起,给我闭门死过去!宫里一切辅政事务,全部交由宸王接手!你给我好好读读圣贤书,别竟干些偷鸡摸狗、背后挑拨的事儿,先闭门一月,以观后效!”
堂堂太子,不想着为君解忧,为民造福,竟想着勾心斗角,若是当年自己冷落的人是他,现在他还不造反了?想着,皇帝不禁越发失望。
“父皇?”噗通一声跪下,太子面色丕变,一个月,天都能变几番了。
皇帝却陡然转身。怒道:“回宫!”
随即,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又打道回府,因为各个王爷都是骑马,皇帝先行,后人都自便散去,玉梨便央求着跟他共乘一骑。
街道上,依然官兵开道,马上,玉梨好奇地四处乱转,怀中,拥着她,墨子烨却是小心翼翼,更是将自己的披风整个包在她身上,宠溺之情,决然的溢于言表。
道路一侧,呆呆地望着马上的一男一女。蒙着白色面纱的女人不自觉地抚着自己的脸颊,却是泪如雨下。
回到府邸,墨子烨给玉梨擦了些消炎的膏药,却还是忍不住在她手心拍了两下:“怎么不听话?不是说了,以后不许再吃了吗?还故意弄伤自己?”
“王爷知道了?今日我若不去,你岂不置身危险之中了?我不要你有丝毫的危险!虽然我们赢了一局,可太子也没多大损失!只怕以后起来,更跟你势不两立了!”
禁闭反省,算什么?
“你错了!要拉下太子,太子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父皇的心态。今日看他的脸色,想必已经对太子开始失望了!太子一步步引父皇出宫,就是为了压到我,想必父皇也会有些被利用的感觉…在下猛药之前,打开缺口才是关键!”
“王爷还有后招?”
“一次的错误可以原谅,若是不知悔改,错上加错,那就不好说了!放心吧!棒打落水狗,这个时候,任何机会,宣王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走了这一步,就一定要快刀斩乱麻,彻底釜底抽薪,不能让他死灰复燃!
“王爷,为防狗急跳墙,你要多加小心!”
抱过玉梨,墨子烨低头在她翘鼻处轻蹭了下:“好!”
为了她,他定然也会加倍小心,她宁可伤害自己的身体,也不愿他冒险,这份情,他感动至极:
“今天重阳佳节,又逢玉梨作陪,太子失意,当真是三喜临门。本王陪你出去走走?”
“嗯,好!那我先换身衣服!”扯了扯身上的男装,玉梨一脸嫌弃,跟他在一起,她要漂漂亮亮的!
“怎么,是要变成花蝴蝶出去招蜂引蝶?”垂眸,墨子烨倒觉得这身装扮甚合他心意,她的美,他自己独赏最好!
“我们可以不出去,或者去没有狂蜂浪蝶的地方,花蝴蝶呢,还是必要的!”
推开她,玉梨冲向了屏风后。解着衣衫,还探出了半颗头颅:“不许偷看喔!”
转身,墨子烨却哈哈大笑:“哈哈,本王不看!本王可以留着力气明天白天再看!恩,当真还是小乌鲤乖多了,可爱多了,本王怎么看肯定都不会有意见!”
快速换着衣服,玉梨呲牙咧嘴地哼哼了几声:“嗯嗯,变态!”
回应她的,又是一阵郎朗笑声。
换了一身亮红色的雪纱薄纱,搭配着白色锦缎的胸衣内裙子,红白交映,与她额间一点互相映衬,衬得她整个人晶莹剔透,白里透红,如那熟透的果实。诱人采撷。拢着头发,玉梨浑然未觉,颠颠地就走了出来:
“嗯,王爷还要等我一下!春花——”
这头发太长,当真好烦人,最要命的是,古代人的盘发技巧,她是学不会了!
不一会儿,门外伺候的侍婢就迎了进来,将玉梨的长发隆于头顶,梳了个十分漂亮的小飞天的发髻,一边是几点玉翠珠花,另一边是半饱满的红色牡丹绢花,瞬间,玉梨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没想到自己打扮下,还真有些唐代古典美人的风韵。好心情地,玉梨又学着点了些类似口红的胭脂糕,瞬间,艳若桃李。
“夫人,您真漂亮!”
另一边,墨子烨的眼睛早就直了,原以为这几年的修身养性,自己早就过了为美色动容的时候,可这一刻,他当真愿意倾其所有,换她一人。
“就你嘴甜!”
起身,玉梨冲到墨子烨身边,还华丽丽地转了个圈:“王爷,好看吗?”
蓦然回神,挥手示意奴婢退下,墨子烨才拉起了她的小手;“本王真想…吃了你!”
“王爷!”
明显能感觉到他呼吸的别样炙热,玉梨也禁不住红了脸,转而却是眸光一个流转,笑道:“嗯,王爷天天想着吃了小乌鲤!”
学着他的口气,她还刻意拉长了嗓音:“活蒸!嘻嘻…”
“淘气!本王可以一辈子不吃鱼,可以饿死,也不敢活蒸小乌鲤!本王上哪儿再去找这么个特别的小乌鲤?即便有,也不是本王的小乌鲤了!”
遇到她,他觉得就是上天对他的恩赐与考验。
同样的,玉梨也有一样的感慨,这段经历,虽然特别、坎坷,却决然不能取代。对黑玉梨的人生而言,这样的体验,竟然是幸福多过悲催。
“王爷,那我们走吧!就先去看看小乌鲤的同类,看看院中的菊花,可好?”
点头,墨子烨牵着她走了出去。
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仆役都离出了几十米开外,墨子烨一直都没有放开她的手,是人都看得出,他对这个美貌的梨夫人,是宠进了骨子里。
池畔,看着活蹦乱跳的红锦鲤,玉梨也不禁感慨,初次相遇,就是在这里,她还跟锦鲤有过一番厮杀呢!来回走动着,丢着鱼饵,看着鱼儿来回游动乱跳,玉梨乐得咯咯娇笑:
“来,这边,这边…让你们欺负我,现在求着我了吧!哈哈…”
“慢点!石子滑,别摔着!”
看着光下她璀璨的笑颜,墨子烨的心却一阵抽疼。如此活泼娇俏的女孩子,命运却如此多舛,连做个普通人,都如此奢望。
“小梨!”
看她玩得欢快,墨子烨拉了她一把:“别靠太近,石子有水打滑,还有,别把你的小同类都给撑死了!”
“知道啦,不会的!你看,我都让管家帮我准备了打捞的,一会儿我们走的时候把鱼饵捞出来就好了!鱼容易撑,好像饿不死!我可能是例外,嘻嘻…”
撒娇地笑了笑,玉梨又作势丢饵往一边跑去,看着鱼儿窜出来抢食,她也十分开心。
“真是,怎么跟个孩子似的!”
宠溺地望着她,墨子烨情不自禁地笑着低语了一声,向来喜欢安静,可她在身边,似乎经常叽叽喳喳的,他竟然不讨厌。
眸光一个轻抬,见管家走近,似是有事禀告,看了玉梨一眼,墨子烨就走向了一边的岔路口。
院中逛了一圈,蝶舞就听说王爷陪着梨夫人在游园。挺着肚子,想起近来王爷的冷落,蝶舞又喜又悲,不自觉地,就走了过来,刚一拐出岔开,就见玉梨在锦鲤池边玩耍、喂鱼。
府里是有规矩的,一进门,管家就交代了,府里几个最好不要去的地方,除了宸王妃的冷宫,王爷的书房内室,就是这个锦鲤池,据说除了王爷跟专门饲养人员,王爷最讨厌别人碰他的锦鲤,可这一刻,这个女人不止在池畔玩耍,还在喂鱼。
一瞬间。蝶舞心里就跟吃了个什么似的,上不去,下不来。摸了摸肚皮,她就走了上去。
“梨夫人,好久不见!不,蝶舞该称呼一声姐姐才是!”说着,她还故意挺了下肚子,虽然现在还是平的!
手下一顿,玉梨一回身,就见不知何时,王爷不见了,却来了那个讨厌的女人,四目相对,两人都是两相生厌,玉梨脑子里是浮现出那凌乱得让人想吐的一幕,不舒服。而蝶舞,是惊讶于她绝艳出尘的美貌,似乎更胜初见,更是分外眼红,仗着肚子,她却扬起了下巴。
“不敢!玉梨自小孤苦一人,可没这个福气,蝶舞夫人,自便吧!”
不想破坏自己的好心情,玉梨懒得应付,转身,刚想走向另一侧,手腕却突然被人拽住了:
“梨夫人还真是不客气!叫你一声‘姐姐’是给你面子,你还真当自己是金枝玉叶啊!这锦鲤池可是王府的禁地,王爷的鱼,也是你动的?”
说着,手一动,啪地一下,蝶舞就将她手中的鱼饵罐给甩到了地下,瞬间撒了一地。
“你干什么?”甩手,玉梨有些恼:“我动不动,轮得到你说话吗?我的位份,还比你低不成?狗拿耗子!”
她做什么,关她屁事!她干嘛来坏她心情?
微微后退了一步,以为怀孕,恃宠而骄,脾气大的蝶舞当即也怒吼出声;“你敢推我?”
猛地,她就重重推了玉梨一下。
一个踉跄,玉梨差点栽倒地上,不禁也怒了:靠了!难得成人一次,也不让她好过!欺负她,动手是吧!
稳住身子,玉梨同样重重推了回去:“夫人,还是自重些吧!我可不是好欺负的!”
扶住蝶舞,她身后的侍婢也斥责出声:“夫人小心!梨夫人,蝶夫人有孕了!”
下一秒,蝶舞嗓音又拔高了几度;“你居然敢推舞我?王爷饶不了你!”
冷笑了一声,玉梨道:
“哼,夫人自己都不爱惜,还指望别人爱惜吗?夫人还是喜怒,好好回去养胎吧,有这个时间,多管教下手下也好!王爷是最明理、讲规矩的!要是真没了,王爷止不定怪谁呢!”
云淡风轻地说完,玉梨转身离去,身后,蝶舞伸手指点着,一阵气得嘴唇都哆嗦:
“你敢诅咒我的孩子?”
脚下未停,玉梨没搭理她,想着换个僻静的地儿赏花去。
示意地拍了下侍婢的手,蝶舞扫了扫前面的玉梨,当下,丫头就心领神会,一路小跑上前,猛不丁地就从身后推了玉梨一把。
刚谈完事情,墨子烨一转身,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毫无预料,一个踉跄,玉梨整个身子都往前摔去:“啊——”
“小梨!”
脚下一动,墨子烨不自觉地已经施展了轻功,恍如疾风一闪,人已经到了玉梨身边,在她落地之前,伸手接住了她。却还是听到脚下似乎‘咯蹦’响了一声,瞬间,玉梨疼得冒了汗:
“我的脚!”
扶她坐好,墨子烨探到她的脚踝一摸,蹭的一扭,又是咯蹦一声,瞬间疼得玉梨泪‘哗’得一下就下来了:
“啊——”
“脱臼,我已经帮你接上了,好了,好了,没事了!”
扶着她站起,靠在自己身上,墨子烨抬手帮她擦拭了下泪水;“试试,好点了没?”
没想到王爷突然出现,蝶舞吓得脸都白了,颤抖着就走了过来:“王…王爷…是,是她先诅咒我们的孩子…”
衣袖一甩,一个无形的耳光,啪地甩了上去!
091 妒忌抓狂,黄雀在后()
状似怒意的衣袖一挥,墨子烨看似扫过的力道,却是毫不留情,瞬间一个踉跄,蝶舞差点摔倒地上,脸上一阵火辣辣地,回眸,也是满眼的不敢置信;
“王…王爷?”
这还是那个对她恩宠有佳的男人吗?这一刻,她只觉得从他身上散发这一股寒气,一股凌冽而陌生的危险气息。
“你就是这么管教下人的?当本王的王府是什么地方?没有规矩!来人,把这个以下犯上的贱婢拖下去,打断双腿,赶出宸王府!”
一听吓了个半死,绿柳哭天抢地地呼喊了起来:“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娘娘救我——”
嘴唇哆嗦了几次,蝶舞脸色一片煞白,却是半个字没敢吭。显然,这是王爷要给她下马威,即便不舍,她也不得不弃车保帅。
猛不丁地,她想起了墨子烨曾经对她的‘解释’,当下,不禁一阵后悔,她不该听风是雨,一听王爷陪着梨夫人游玩就被妒忌蒙蔽了心智的,当即醒悟,她也赶紧行了个大礼:
“王爷息怒,是妾身管教无方,愿意领罪!”
当下怎么回事,谁心里都有谱,即便恨不得将她大卸八块,墨子烨却硬是压了下去,转而不耐地道:“自己回宫去好好反省吧!”
看向怀中的玉梨,墨子烨却又是另一种态度:“还能走吗?本王先扶你回去!”
“嗯…”
点了下头,玉梨试探了下,脚踝微微有些疼,应该是有些肿。也许这一辈子也没有几次见光的机会,为什么总有人来破坏?
抬脚,玉梨心里也跟吞了个什么似的,简直恼火。
一圈一拐地走了两步。墨子烨就注意到她脚下的不便,挥手,就将她抱了起来。
身后,望着离去的两人,蝶舞满目迷茫,脸色也是一阵说不出的难看,明明似乎已经感觉到了哪里不对,可又有些捕捉不到。
***
一路将玉梨抱回了房,墨子烨褪去她的鞋袜,就见她白皙的脚踝已经有些红肿,情不自禁地,他就低咒了一声;
“这该死的女人!”
随即,便吩咐奴婢去取了冰块来帮她冷敷。
看他绷着一张脸,玉梨却突然觉得好想笑,原本还觉得有些难过,这一刻,竟然也不懊恼了,奴婢一转身,她细白的小手就戳到了某人严肃的脸颊上,歪头,笑道:
“王爷?笑一个呗!”
扭头,墨子烨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这种时候,还能笑得这么灿烂?
替她擦了些膏药,墨子烨的唇角稍稍松动了下;“都伤着了,还不安分!试试,还疼吗?其他地方有没有受伤的?”
清凉的感觉冲散这火热,转动了下脚踝,玉梨顿时又来了精神:不疼了,又可以出去玩了。
话还未及出口,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打断,下一秒,便见一个衣着华贵、珠光宝气的美丽女人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娘娘,您不能进去…王爷真的在忙!”
“娘娘,您不能硬闯啊!让奴才先通报——”
“娘娘…”
…
熟悉的脸孔,永生难忘,甚至不用去问,玉梨都知道闯进来的女人是谁——邱纤月!一模一样的脸孔,她内心深处最深恶痛绝的脸孔,这一刻,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惊了一下。
止步,邱纤月也是满脸诧异,根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大白天的,玉梨坐在软榻的里侧,小脚半蜷缩着,而墨子烨就坐在一侧,两人姿态很是亲昵,玉梨小半截身子还藏在他身后,男俊女靓,绝色的容颜,别样的温暖,瞬间,像是淬了毒的针,生生扎进了她的心窝。
一时间,想说什么,她也忘记了。
刚刚管家过来,就是跟他禀告太子妃要见他的事儿,原本,他已经让人找借口打发了她,没想到,她居然自己闯了进来。
这个尴尬的时候,她不在家陪太子闭省,来这儿干什么?
“娘娘,您还是去外厅稍候吧!”
眼见拦不住,管家也只能开口缓和,谁知一句话,邱纤月的气上来了,口气很不善:“这就是王爷忙得正事?本宫说了有非常重要的事儿,烨——”
烨哥哥!
颐指气使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