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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想,秦悠反而有点找不出取他性命的理由了,因为她只是莫名出现的第三人,即使在身份上她已经取代了原主,可是她到来的时候一切已经结束了,她没有继承原主的记忆与情感,她们是截然不同的两人。
秦悠烦躁的搓了搓脸,感情这东西果然要不得,凡与之有牵扯的事情,都会变得无比的纠结蛋疼。
“还要杀我么?”宋微君一直在关注着她的神色,那张小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皱成囧囧的苦瓜相,让他暗自觉得好笑。
经他一问,秦悠纠结纷乱的思绪顿时被震散,眸中一霎又被凌厉与愤恨取代:“为什么不?!”
宋微君愕然,不是已经相同了么,怎么又变卦了?
“就算我可以不计较你曾经杀过我,但这么多天把我当猴耍总是事实吧?”想到这些天自己遮遮掩掩自以为无人知晓,看在这货眼中完全就是一场笑话,秦悠就气的想把他戳成马蜂窝:“而且我记性很好,自己说过的话从不会忘记。”
后半句说的没头没尾,宋微君却立即秒懂了,鬼使神差的联想到白月光下漫天飞来飞去的小笼包以及开在白色顶峰的一株血色莲花……脸不争气的就红了起来。
当时看到只觉尴尬,现在却口干舌燥的连吞两口口水,脸上热热的。
“不准想!果然小爷还是把你那颗脑袋切下来比较放心!”
秦悠怒了,这家伙那是什么表情,赤果果的表明了他那天看了个清清楚楚,而现在竟还敢当着她的面银荡的yy个没完,气得她一巴掌拍了过去。
“咳……别打,别打,我什么也没想,真的……”这次宋微君没有还手,抱着一只软枕四处闪避,脸色晕色薄染,眸色清亮如水波,三分清美七分绝艳,如一株开在水中的红莲,有着出水的清冽,却也有盛夏竞芳的艳。
不过不管此时他有多诱。人,秦悠都不会手下留情,追着他像打过街老鼠一样一通乱揍,折腾到最后两人皆是一副衣衫不整发髻凌乱的可疑样子。
“咳咳,王爷……王府到了……”侍卫长安世锦头一扭直接装死,身为贴身小厮间或客串车夫的宋天玄只好出声提醒某对打的你死我活的夫妻。
“喂,我的衣服,别再扯了,扯坏了一会儿怎么下车啊。”
“小爷管你去死,就算你当街裸奔跟我有一个铜子的关系吗?”
“好好好,你不管,可是你能不能先从我身上起来?我要被你压断气了!”
“要的就是你断气,我说过你敢脱我衣服我就追杀你到死,你以为小爷只是随便说说?”
“那你也脱一次我的衣服,这样扯平了吧……”
“扯平个鬼,宋微君,你是故意的吧,是吧?妈蛋小爷跟你拼了,不弄死你小爷跟你姓!”
“……你本来就跟我姓,宋秦氏……”
“秦你个头!你闭嘴!”
二十个骑在高头大马上威风凛凛的亲卫,再加上宋天玄以及听到消息跟着官家沈路迎出门口的一排排家仆,就这么站在武王府大门口木无表情的听着马车内传出的对白,面上要多镇定有多镇定,实则已经风中凌乱泪奔出数百里了有木有,他们到底跟了个什么样窝囊的主子啊,
还有还有,他们家王爷到底娶回来个什么样彪悍的王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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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王府中鸡飞狗跳,晋王府中喜字成双尸体满地,反而是京都最中心的皇宫内今天安静异常,诸王百官今天都汇聚到晋王府去了,没人打扰赵咸铭,御书房内反而成了他与瑶贵妃的淫。乐之地。
喘息方歇,赵咸铭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赤着身体下床,也没叫人来服侍,自己捡起衣服穿好,转身出了休息间。
被留在床上的瑶贵妃随手拉过薄被,盖住自己布满红痕的身体,微皱的柳眉间慢慢浮现出一丝厌弃。
听到响动,张齐阑端着准备好的热茶走进御书房,赵咸铭已经坐定在龙案后,手里拿着密信看的认真。
“陛下,喝口茶吧。”
张齐阑小心的茶放在他右手边,冷不丁却听到一声喷笑,诧异抬眸,就见赵咸铭笑得眉眼舒展,心中暗惊,听到晋王将要与御林军都统家的千金大婚时圣上可是发了好一通脾气的,怎么今天晋王成亲圣上心情反而好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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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夜半来钓鱼()
卧底王妃,改造渣王爷;127、夜半来钓鱼
撞上张齐阑疑惑的目光,赵咸铭笑意微敛,吓得张齐阑连忙低下头跪在地上请罪:“奴才该死,请陛下责罚。上嗦蛐箐 ”
伴君如伴虎这句话在赵咸铭身上尤其体现的淋漓尽致,阴晴不定的性情让他身边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心情不好的时候说不定一个眼神都能惹来杀身之祸,若不是张齐阑从他出生起就在他身边伺候,也不会有幸活上这么多年。
“起来吧,摆驾凤鸾宫。”赵咸铭今天心情非常不错,没计较张齐阑的逾矩,淡淡吩咐了一声瑚。
张齐阑连声应诺,起身出去传达命令了。
天色渐暗,皇帝的仪仗浩浩荡荡来到凤鸾宫,惹得各宫主子暗自扯手帕,这些天皇后一直称病不见任何人,而圣上也已经很久不去凤鸾宫了,即使去了也只是稍作停留便走,心思敏锐的便纷纷猜测是不是皇后什么地方得罪了圣上,不但被罚了紧闭,还失了圣宠,可如今圣上这个时候摆驾凤鸾宫,很可能晚上就要直接留宿凤鸾宫了铄。
赵咸铭岂会不知这些后宫女人的心思,假装没看到那些不远不近跟来打探的宫女,挥退众人,只带着张齐阑走进了大门紧闭的凤鸾宫。
看似与往日无异的凤鸾宫早已大变样,来来回回忙碌的宫女只限于正殿门外,皇后所居的寝殿门窗紧闭,光线昏暗犹如一座死寂的坟墓,偶尔才会传来一两声低泣,阴森的如同夜半鬼哭。
“娘娘,您就吃点东西吧,这么折磨下去只会拖垮了自己的身体,岂不白白便宜了那些贱。人……”老妇劝慰的声音低低传来,后面的话被一声远远的“陛下驾到”打断,顿时惊恐的望向紧闭的殿门。
殿门被人大力推开,明亮的光线中,赵咸铭明黄色的挺拔身影出现在门口。
“掌灯。”淡淡的吩咐响起,张齐阑连忙亲自取了火折忙碌起来。
一盏盏宫灯亮起,大殿内恢复了以往气派辉煌的模样,只除了雕花大床上气息奄奄的美人。
“老奴拜见陛下。”床边一个老嬷嬷神色慌张的爬过来请安,圣上选在今天来凤鸾宫,想也知道所为何事,她那可怜的主子真的再经不起任何摧残与折磨了,可一时又不知该如何自救,心中着急不已。
赵咸铭看也不看,嫌恶的一脚把她踢开,抬步走向大床。
曾经被誉为梁国第一美人的皇后气息奄奄的躺在床上,乱发披散在枕上,脸色干枯灰败,如一幅失了色的油彩画,锦被间隐隐散发出奇怪的药味,哪里还有半点往日的雍容优雅。
赵咸铭厌恶的皱了下眉,看向皇后的眸中却泛起点点笑意:“若儿,朕来看你了,你就不想睁开眼看看朕吗?”
床上宛若已经失去生机的女子紧闭的眼帘微颤,长长的睫毛羸弱如寒风中的蝶翼,不知她是不愿睁眼还是已经无力睁开,睫毛只是颤了一下便又恢复平静。
赵咸铭不在意的一笑,凑近一些又说:“今日晋王大婚,朕虽然没有现场亲临,却也听说了一些发生在婚宴上的趣事,想必现在整个京都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若儿想不想听?好好的一场婚礼被破坏的一塌糊涂,若儿听后想必会非常高兴。”
也不管床上的人是否有听他说话,赵咸铭将今天发生在晋王府的大小事统统说了一遍,包括最后几位王爷被刺客所伤以及晋王被人打的骨断筋折命悬一线的事。
抬眸审视着床上的女子,赵咸铭轻笑:“如此看来,你们两个当真是绝配,生病都这么有默契,太医院的太医有大半被请去了晋王府,你说朕要不要让他一不小心不治而亡?这样你也不用担心他会负你另娶她人了……”
皇后终于睁开眼看向她,清冽的凤眸中满是恨意与嘲弄。
即使她什么都没说,赵咸铭也瞬间明白了那眼神蕴含的意思。
别人不知道赵咸铭的皇位是怎么得来的,与他夫妻多年的皇后还是看出一些端倪的,当初先帝属意的继承人是被封为贤王的小儿子赵咸宁,可是先帝病重之后,还是皇后的太后领着赵咸铭去了一趟先帝的寝殿,也不知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第二天便传出先帝驾崩以及立赵咸铭为帝的遗诏,现在想来,当初先帝的病来的突然,说不定就和那对母子有关。
靠阴谋手段夺来的江山,注定坐不稳,担惊受怕这么多年,下面的兄弟们还不联手要造反?
地位不稳一直是赵咸铭心中逆鳞一样的存在,但凡有风吹草动都能刺激的他草木皆兵,几乎达到了神经质的地步,此时被皇后嘲讽的眼神看着,顿时一改先前的温和,大手一把掐上她纤细的脖颈,狠狠将她拽出了锦被。
“贱。人,你有什么资格嘲笑朕,脱光了衣服勾。引自己的小叔,被人玩弄这么多年,最后还不是像抹布一样被人丢开,一个不知廉耻的残花败柳也敢在朕面前装清高,既然这么喜欢被别的男人玩弄,朕便赏你十个八个男人,让你爽个够!”
赵咸铭恶毒的言语换来的也只是皇后不屑的冷笑。
尽管被掐的呼吸不畅脸色发青,皇后仍张口用沙哑难听的声音说道:“让别的男人来践踏自己的妻子,也只有你赵咸铭能做得出来!”
“妻子?你吗?”赵咸铭恶毒的笑,狠狠一巴掌甩了过去:“就你这败坏妇德的贱。人也配?”
见赵咸铭又开始失控的动手打人,被踹开的老嬷嬷哭着爬过去抱住赵咸铭的腿哀求:“陛下,求陛下手下留情啊,皇后娘娘已经虚弱至极,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求您高抬贵手饶娘娘一命吧,当初娘娘也是被逼无奈才……”
“闭嘴!”
蓦然响起的厉喝并非来自赵咸铭,而是出自已经快要昏厥的皇后,她唇角挂着一丝血迹,披头散发,宛如一只厉鬼,而瞪大睁圆的美眸中隐隐透着一丝绝望。
她很清楚,对于赵咸铭这种人渣来说,说出真相换不来任何同情,只会将她最后一点骄傲也打进深渊。
“在朕的面前也敢大呼小叫,连你这疯妇也不把朕放在眼里,你们这群乱臣贼子统统都去死吧!”赵咸铭忽然发疯一般揪着皇后的头发将她拉下床,扔在地上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赵咸铭虽是正经嫡出,可当初为太子时常常遭到先帝的厌弃,还当面斥责他阴沉狠毒,不配为一国之君,几次差点被废。
后来皇位又是靠手段得来的,继位之初百官多有不服,觉得他无才无德,远不如几个兄弟优秀,因此赵咸铭最恨别人忤逆他,稍有不顺从便被他视为有不臣之心,皇后在他面前大呼小叫刺激到他最敏感的神经,顿时失了理智。
早在那一声大吼之后已经耗尽心力,皇后被这一顿踢踹,眼看就要命殒当场,两度被踹飞的老嬷嬷死命扑过来抱住赵咸铭的腿哭求,就怕皇后吊着的最后一口气也没了,落得个被活活打死的下场。
张齐阑颤颤巍巍站在墙边,眼见皇后没了动静,硬着头皮跪过来道:“陛下息怒,眼下正是用人之际,如果皇后娘娘没了,国公府恐怕……”
赵咸铭清醒过来,收回脚,居高临下瞥了眼浑身狼狈一动不动的皇后,冷声道:“去请李太医来看看,岂能让这贱。人轻易死掉。”
张齐阑应了声喏,心中松了口气。
别人都眼红他这个大总管的位置,谁又知道他做的有多提心吊胆,像今天这样的情况,劝吧,有可能触怒皇帝把自己也搭进去,可不劝吧,难保事后皇帝不会追究他身为近臣不行劝谏之职,治他个不忠之罪,真真是两难的很。
发xie一通的赵咸铭扬长而去,李太医来的及时,终于将一只脚踏进鬼门关的皇后再次拉了回来。
昏暗的灯光下老嬷嬷跪在床边哀求:“娘娘,您往后可千万别再触怒圣上了,您如今的身体哪还经得起那般糟蹋,说不定下次就醒不过来了……”
皇后双眼无神的盯着华丽的帐顶,没有任何反应。
“不管怎样,活着才有希望啊,大仇未报,贱。人未除,死在这些人手里,您甘心吗?”老嬷嬷还在唠唠叨叨的低泣,不知哪句话触动了床上的人,让那双死寂的眼中渐渐涌起光亮。
“奶娘……”艰涩干哑的叫了一声,凤眸眼角顿时滚落成串的泪珠。
听到这一声回应,老嬷嬷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两个绝望的人抱头痛哭一番,皇后疲惫虚弱的问道:“送去国公府的信依旧没有回音吗?”
闻言老嬷嬷亮起的眼神黯淡下来,但为了不让皇后再次变成活死人,连忙道:“娘娘别着急,兴许老国公爷正在想对策,毕竟这是皇宫,要救您并不容易……”
皇后讽刺的冷笑一声:“奶娘,您不用安慰我,当初他们逼我做那件事的时候就已经打算放弃我了,我不过是一颗棋子罢了,如今又怎会为了我而得罪赵咸铭……”
老嬷嬷叹了两双不知如何劝解,求救的信已经送出去半月有余,仍不见回音,她心里岂会不清楚这些道理。
“赵咸铭、赵咸聿、瑶贱人,武王妃,还有国公府,这些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皇后声音嘶哑的说道,凤眸涌上刻骨的恨意,所有直接或间接造成她今天境况的人她都不会放过,包括她的家人:“我一定要活下去!就算化成厉鬼也要让这些人生不如死!”
老嬷嬷生怕她又要做傻事,连忙劝解,却被皇后打断,她疲惫的闭上眼:“我会好起来的,没人救我,咱们就自己想办法逃出这里,来日方长。”
黑夜降临,凤鸾宫又恢复了一片死寂。
殿顶上一道纤细窈窕的身影缓缓站起身,优雅的抚了抚玫红宫装上的褶皱,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想活下去?想出宫?她不介意今后多一个人出来搅局,所以,何妨帮她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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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愈发浓重,茫茫雾气弥漫天地间,使得空气愈发湿冷寒凉,枯黄的落叶草尖悄然凝结上一层晶莹霜白。
侧耳听着外间明锦明惠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低缓,秦悠从床上翻身坐起,打开桌上的瑞兽香炉,熄灭了还在燃烧的熏香。
最后一缕參有迷香的青烟消散在空气中,秦悠特意去外间确认了一遍明锦明惠是真的睡死过去才放下心来,明惠虽然懂医,却非百毒不侵,没有防备的情况下着了道并不稀奇。
打开窗子叫来慕含光与慕含乔。
从晋王府回来这两人继续做她的暗卫,或者说是继续来监视她,秦悠没有反对,与其放别的陌生人在身边,还不如放两个相较熟悉的人,有个什么事也好控制不是。
慕含乔依旧隔着一段距离就停下了,抱剑冷冷注视着她,慕含光则笑嘻嘻的凑近来:“这么晚了王妃还没睡,不知叫我们来有何吩咐?”
秦悠拿出一封没有封口的信件看向慕含乔:“能不能帮我把这封信悄悄送去丞相府?要亲手交给秦怀年。”
没有封口便是随便他们检查的意思,这个时候宋微君不可能随便她往外递消息,不过信中的内容除了向秦怀年报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