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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悠挑眉,果然宋微君把这两个丫头放在她身边是为了随时掌控她的行踪,不过看明惠这样确实是在为她担忧,她便也不计较了,摇头道:“不过进宫一次,又不是上刑场,你那么紧张干吗?我与太后并无过节,她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明锦明惠听后都是摇头,觉得她们的王妃想法太天真了,没有过节就不会谋害吗?皇宫那种地方明面上霁月风光,暗地里的阴私事多了去了。
最主要的是他们看得出王爷对这位王妃的态度似乎有些不同,可是王妃却极有可能是圣上的人,她们才刚开始计划着让王妃爱上王爷,全心全意留在王爷身边,宫里又要召王妃入宫,她们怎么能不着急?
“王妃想的太简单了,那太监说太后召见您就一定是太后想见您吗?这种假借他们名义召人进宫的事多了去了……”说到这里明惠顿了顿,她想到了多年前的前任王妃,那时候王妃的关系好像就跟太后极好,后来还被太后收作义女。
那个时候她们还小,许多事直到多年后的现在才想明白。
这么多年王爷一直洁身自好,甚至对女人有些排斥,很可能就与前任王妃的事有关。
“好吧,就算是这样,你告诉王爷他又能做什么,陪我一起进宫吗?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好一直逗留在太后宫里吧?”
秦悠心头不是没有担忧,可她忘不了先前宋微君对她的算计,若是真出点什么事,她不确定宋微君是会帮她还是会落井下石。
这几天两人的确很亲密,但她并非容易动情之人,心中始终很清醒,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算计她没办法,但如果上赶着送上门那就愚蠢至极了。
明锦明惠哑口无言,后宫的忌讳谁都清楚,特殊情况下还可以,比如宫宴,但私下召见就需要避讳一些了。
二婢对视一眼,看来只能靠她们二人替王爷好好保护看牢王妃了,这么关键性的夺妻之战,说什么也不能让王爷输掉!
王妃你也要给力啊!
透过铜镜秦悠疑惑的瞄了眼两人“天将降大任”的肃穆表情,表示理解不能,若是她知道了二人此时心中所想,不知会不会吐血……
梳妆完毕后秦悠由二人扶着上了宫里的马车,来传旨的公公是太后宫里的管事无疑,有些老态的脸上有着违和的阴柔,说话倒是很客气,见她出来忙躬身行礼:“奴才见过武王妃。”
秦悠摆摆手扶着明锦上了马车,道了一句:“有劳公公。”
那公公连道不敢,等明锦明惠跟着上了马车之后坐上车辕,这才抬起头,瞥了眼武王府被阳光渲染的璀璨夺目的匾额,回头道:“走。”
这次入宫没有走正门,而是从北侧门进入的,当然了,皇宫里的侧门也不是普通们家的大门可比的,马车停在宫门处,进宫之后换成了轻便的软轿。
坐在颤悠悠的轿子里,秦悠伸手将轿帘掀开一条缝隙,暗暗记下沿途所走的路线,关键时刻还是自己最靠得住。
在她的认知里,只有自己永远不会背叛自己,此时的她尚不知有一种感情能让人情不由己。
太后的宁德宫离北门不远,走了不到一刻钟便到了,结果宁德宫内的情况大出她意料之外,殿内和善的太后正与另一个稍显年轻的太妃说话,旁边几位王妃以及妃嫔赔笑倾听,这分明就是一副婆媳和睦其乐融融的河蟹场景啊。
上前见了礼,太后和蔼笑道:“武王妃来啦,来来来,坐这边,让哀家好好看看,你与武王成婚已经将近两个月了,哀家还没好好跟你说过话呢,那孩子也是哀家看着长大的,跟自己的孙子一样,在我这里你就不要拘谨了。”
秦悠一时有些不能接受这样的热情,先前她还在想着入宫之后如何险象环生,结果画面一转直接切换到了合家大团圆的场景,比宋微君变脸的速度还快。
“听闻太后喜欢清静,秦悠没事不敢来打扰太后,因此一直没能给太后请安,还请太后不要怪罪秦悠才是。”秦悠走到太后身边坐下,她的分位足以当得起这个位置。
太后的另一侧坐的就是那位太妃,下首是贵妃以及妃嫔,皇后不在,秦悠扬了杨眉,虽然赵咸铭没有公开处置皇后,但想必暗中已有了安排,如今宗人府被劫,宝藏的秘密被传得满城风雨,皇后的事倒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想做皇后的女人多得是,不行就换呗。
太后侧首嗔怪的笑道:“谁说哀家喜欢清静?外面的人就会瞎说,哪个老人家不喜欢儿孙满堂其乐融融的?如今儿子都大了,哀家就等着你们这些孙媳妇给哀家多生几个孙儿逗弄解闷呢。”
见旁边几个王妃都低头做含羞状,秦悠也赶紧低头,把自己的脸憋红之后才重新抬起来,羞射道:“太后就会拿人寻开心,您看您说的几位王妃都羞得不敢抬头了呢。”
“今天贤王府传来消息说贤王妃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了,害喜害的厉害着呢,饭都吃不下。”太后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不断往她身上瞄:“你跟微君也要抓紧时间啊,不是哀家说你,你这副小身子骨可得好好养养,将来也好生养。”
秦悠暗中掐了掐自己的大腿,脸上红晕更明显了一些,垂首道:“孩子的事还要看缘分,哪是秦悠说有就有的……”
“太后想抱孙儿的心情我们都懂,可是人家新婚燕尔,正是夫妻浓情蜜意之时,孩子的事往后推一推也不迟。”坐在太妃下首一个穿红衣的妖冶美人打趣。
秦悠抬头瞥了一眼,艾玛,闪瞎了我滴炯炯天眼啊,即使见惯了美人她也不由惊艳了一把,从没见哪个女子能把妖媚入骨演绎的如此淋漓尽致,一颦一笑皆是风情,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媚态让她这个真女人见了都要心神荡漾。
“这位国色天香的大美人儿是瑶贵妃,你还没见过吧。”坐在秦悠旁边的正好是宁王妃花夏,斜睨着瑶贵妃揶揄道:“瑶贵妃可是宫里最得盛宠的贵妃娘娘。”
此言一出其他几位妃嫔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有道行差的已经忍不住向瑶贵妃抛去嫉妒的眼刀了。
瑶贵妃像是没有看到般掩唇娇笑:“宁王妃说笑了,皇后娘娘才是后宫之首,有皇后姐姐这个第一美人在,哪里轮得到瑶儿最受宠,想必陛下是习惯了瑶儿的伺候,多去了几次春华宫罢了。”
秦悠不禁多看了她几眼,她已经基本确定瑶贵妃就是那天在御书房外与宋微君幽会的女子,她总觉得这女子妖媚的外表下有一种截然相反的强势与非一般的魄力,极端有野心的那种。
口中说着皇后时后宫之首,表情也很恭顺,但语气中总让人觉得有那么几分不以为然,将来会成为妲己第二也说不定。
只是不知这个纣王是赵咸铭还是……宋微君?
感受到她的目光,瑶贵妃含笑回视,几不可见的扬了杨眉,潋滟流转的眼波掩盖住了瞳眸深处闪过的一抹兴味与深邃。
秦悠心中凛然,虽然没有捕捉到瑶贵妃的情绪,但直觉极为敏锐的她在那一刻明显感觉到一抹若有似无的危险。
“本妃看瑶贵妃才是在说笑,要说陛下习惯了哪个人的伺候,也该身为结发妻子的皇后。皇后与陛下成婚六载,而瑶贵妃入宫不过两年,这个道理似乎有些说不通啊。”襄王妃似笑非笑的反驳,眼中写满了对妾室的不屑与鄙夷。
皇后是她表姐,若非有这层关系她也没资格嫁入襄王府,可谓一荣俱荣的关系,可是自从两年前这个狐狸精入宫后,皇后表姐在圣上心中的地位一落千丈,一个月也就初一十五按规矩去表姐的凤鸾宫走一遭。
皇后地位摇摇欲坠,连带着她在襄王府也没以前有地位了,眼睁睁看着娘家有权势的侧妃一个个抬进门,这一切全拜这狐狸精所赐。
瑶贵妃浑不在意,娇声笑道:“说不说的通不要紧,全看陛下喜不喜欢了,借用一句武王妃的话,这种事啊,还是要看缘分,武王妃说是吗?”
秦悠抬眸轻笑:“秦悠刚才用这句话形容孩子,而现在被瑶贵妃拿来形容陛下,瑶贵妃觉得借用的恰当吗?”
瑶贵妃脸上的笑容微僵,片刻又恢复了从容:“武王妃说的是,瑶儿才学疏浅,不会说话,让武王妃见笑了。”
秦悠不置可否,襄王妃却不想放过瑶贵妃,奚落道:“有些人啊,不通文墨就不要拿出来卖弄,省得拾人牙慧还要被人反讽,徒惹人笑。”
尼玛这是赤。裸裸的挑拨啊,不过秦悠并不打算理会,谁都看得出来襄王妃就是没事找事,在这大殿上公然与她你来我往的指桑骂槐才是徒惹人笑,平白降低身价,便宜了别人看戏。
显然瑶贵妃也是同样的打算,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襄王妃,只是脸上的笑容越发艳丽动人,如同一朵靡丽盛开的罂粟花。
“好了,今儿个把你们都叫来是想让你们给哀家提提参考意见的,那些有的没的就不要再说了。”好戏演完了太后才终于发话,深宫里见惯了这样的明争暗斗,现在她已经熬出头了,小辈们之间的恩怨懒得再管。
“唉,原来母后把我们召来不是想我们了,而是想让我们出力了,白高兴一场。”宁王妃活泼又敢说话,最适合打破此时有些僵硬的气氛。
见有人乖顺的接话,太后果然笑得越发和蔼了,笑骂一声:“怎么,让你为母后出点力你就不高兴了,平时白疼你了。”
宁王妃嘻嘻一笑:“不知母后想让我们出什么主意?难道这世上还有事能难住我们大梁国英明的太后娘娘?”
“听听这丫头,就会给人灌**汤。”太后指着宁王妃对太妃大笑。
太妃也跟着笑了笑,但是眉宇间的重重忧虑并没有散开多少。
太后拍了拍她的手宽慰道:“你也不用太担心,聿儿可是我皇家的子嗣,又正值壮年,年轻有为,还能没有好姑娘愿意嫁给他吗?”
看着两人交叠的手以及脸上真切的神情,秦悠不得不暗叹这宫里没一个简单人物,如今剩下的几个先帝子嗣唯有今上是太后亲生的,她不相信太后不知道几位王爷暗中的蠢蠢欲动,而几位王爷的母妃自然要鼎力相助自己的儿子,你死我活的局面都能粉饰成合家欢乐,这演技绝对是影后级的啊。
年轻时候争圣宠争地位,老了还要为自己的儿子做打算谋后路,真是活到老斗到老,说皇宫吃人不吐骨头,这话一点不假。
两个风韵犹存的老人家姐妹情深了一番,太后这才转身对众人笑道:“前阵子皇帝把北戎的娜依公主指给晋王,可娜依公主为了拒婚闹得驿馆都烧了,大大伤了聿儿的颜面,也幸好最后北戎取消了婚约,否则娶个这么刁蛮的媳妇还不得整日闹得晋王府鸡犬不宁啊,今儿荣安太妃来找哀家就是想让哀家做主给晋王挑一个柔顺贤惠的媳妇,先晋王妃薨逝的时间不短了,聿儿身边也该续个王妃照顾他,可是哀家长居深宫,对外面的世家小姐不如你们了解,便想着找你们来说说你们的看法。”
一众人纷纷笑着应和,秦悠心中了然,晋王突然要成亲与皇后的事脱不了关系,赵咸铭暂时动不了他不代表以后不会动,两人的关系已没有缓和的余地,晋王这是想多结一门姻亲准备破釜沉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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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从了吧?()
卧底王妃,改造渣王爷;102、从了吧?
太后命宫女取来一些适龄世家女子的画像供众人参考点评,笑眯眯的坐在上面听着众人的议论。上克腙甚
秦悠心中了然,想必太后心中已有了看中的目标,便以久居庄子里为由婉拒了参与讨论,也端着茶听热闹,颇有几分高深莫测的意味。
偶尔装逼一下也是挺有必要的,至少瑶贵妃看向她的时候眸底多了一抹探究与若有所思。
想必今日太后心情不错,中午留了众人在宁德宫用午膳,对一般的妃嫔来说,这绝对是莫大殊荣,用完午膳太后按例午休,众人便散了,该干嘛干嘛去铄。
出了宁德宫,不出意外的秦悠被瑶贵妃叫住了,红衣女子一笑勾魂,连身旁的蔷薇花都失了颜色:“武王妃留步,常听陛下夸赞武王妃冰雪聪明,瑶儿很是仰慕呢,今日有幸想见,不知武王妃可否多留片刻与瑶儿说说话?”
秦悠停步,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干脆直接的说:“不可以。”
嘁,真当她是傻子吗?上次宣和殿她莫名其妙被算计,现在想来多半是这女人的手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对于想伤害或者是伤害过她的人,她向来不假辞色,更不愿虚以委蛇。
瑶贵妃此人新型沉稳,光是这份宠辱不惊的从容气度就非常人,谁知道单独挽留她安的是什么心,在这危险重重的皇宫里出点事绝对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傻子才留下。
瑶贵妃一愣,显然没料到她会拒绝的这么干脆,不过很快回神,笑道:“武王妃还真是快人快语。”
“哦?瑶贵妃对我很了解吗?”秦悠眸光清澈的看着她,心思却在飞快转动,两年前这具身体的主人还在风羽卫受训,应该不会与瑶贵妃有交集才对,不过这也不一定,连在宫里做侍卫的绿衣门卧底都能勾搭上,谁知原来的秦悠是不是哪里得罪过瑶贵妃。
瑶贵妃心中一凛,这是试探吗?面上却是一副无辜委屈的神情:“怎么会,今天是瑶儿第一次有幸见到武王妃,因早有耳闻对武王妃甚是羡慕,便冒昧邀武王妃一叙,谁知武王妃竟拒绝的那般干脆。”
“刚才还是倾慕,这会儿又成了羡慕,一字之差谬之千里,瑶贵妃的才学该不会真如襄王妃说的那般……呵呵。”秦悠轻笑。
有时候太过刻意强调一件事反而会暴露真相,她不过随口一问,瑶贵妃却解释了一大堆,显然是想掩盖什么,看来回去有必要查一查这瑶贵妃的底细。
瑶贵妃并不动怒,依旧笑靥如花:“倾慕、羡慕都有,听闻前段时间武王妃被歹人劫持,武王冲冠一怒为红颜,几乎将整个京城掀了个底朝天呢,王爷对王妃如此深情,瑶儿自然羡慕的紧。”
冲冠一怒为红颜……想到自己就是那个红颜,秦悠不禁抖了抖,可是抖到一半她忽然顿住,惊雷炸响醍醐灌顶一样的顿悟了,卧槽!自己与眼前这花美人是情敌啊尼玛!
她从没把自己真正当成宋微君的老婆,也一直习惯江湖仇杀阴谋权斗的思考套路,因此一直没往这方面想,她……果然不适合当女人么?哭瞎!
从上次两人的亲密状态来看,应该在宋微君与她成亲前就已经有一腿了,活了两辈子好不容易结一次婚,甭管这婚姻是真是假,她都是那个被所有女性鄙视到死诅咒到死当街扒衣服扯头发到死的插足者啊,第n次哭瞎!
“微君他……确实很温柔,不过瑶贵妃也不用羡慕,听闻圣上对瑶贵妃也是百般呵护夜夜专宠呢,瑶贵妃哪还用得着羡慕我?”尽管内心在挠墙捶地,秦悠说出的话依旧杀伤力十足。
女人的嫉妒往往毫无道理,即使一丁点的细枝末节也很可能让她们恨一个人入骨,因此她没想过要与瑶贵妃化干戈为玉帛,她没有那么圣母,别人都在算计陷害她了,她还要忍气吞声以德服人。
瑶贵妃眼瞳骤然紧缩,这句话不仅点出她已经是残花败柳的事实,还成功在她心头划出一道伤口,她切切实实被打击到了,勉强笑道:“武王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