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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与我们合作,你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有那个能力?”谈到正事,楚修泽语气认真了许多,很好的收敛了自己的怒气。
“就凭你现在在我手上,”秦悠颇为挑衅的看了他一眼,而后又道:“如果还不够的话,让三皇子重伤一个月下不来床,够不够?至于我说的是真是假,明天你们就知道了。”
其实她也不知道三皇子现在情况如何,不过看那爆炸的情形,应该好不到哪去。
“今晚那声巨响,果然是你搞的鬼。”楚修泽冷冷瞪着她,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就在这时,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等那人看清房间内的情形,顿时吃了一惊,站在门口迟疑的望向景东漓。
景东漓对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那人避开踩着鸣凰楼掌柜的黑衣人快步走到景东漓身边,附耳轻声说了几句什么,饶是淡定如景东漓,也是瞬间变了脸色,下意识看了眼楚修泽。
“出事的……是那里……”楚修泽试探的说着,声音中多了丝紧张。
刚进来的人是他们派出去查看巨响来源的探子,他们先前就有所猜测,毕竟鸣凰楼离那里不算远,若不是碍于身份,楚修泽当时就自己冲过去了,看景东漓的神色,出事的地方就是他们最开始猜测的那里,只是他仍不死心,抱着那一丝侥幸罢了。
景东漓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楚修泽却因为他这一个动作眼眶泛红,不顾脖子里锋利的剑刃,转过身急切的询问:“那她……她……怎么样?”
“已经救出来了,受了些伤。”景东漓说道,至于哪里受了伤,重不重,他就不知道了,前去查探的人又不是大夫,更不敢上前询问,只敢远远的看一眼罢了。
“你这该死的女人,我要杀了你!”楚修泽狠狠瞪着秦悠,不管不顾就要冲过来。
尽管他们说的很隐晦,秦悠还是听懂了一些,诧异的看着楚修泽,那处院子里够身份让他在意的除了三皇子就是宜昌公主,反正不是温青岚,三皇子与他是对手,那么只有宜昌公主了,可是宜昌公主不是三皇子的人么?
难道是卧底?无间道?还是皇家那举世不多的兄妹亲情?
皇家关系果然错综复杂,难以捉摸。
楚修泽自然是没办法冲到秦悠面前的,被他身后的黑衣人一指头戳在命门上,顿时无力的栽倒在地,他顾不上自己的狼狈,一双眼睛还在死死盯着秦悠。
这个意外是秦悠没有料到的,看来今晚是没办法再谈下去了,其实她今晚说这些也只是个试探而已,没想过光凭自己这张嘴就能促成合作的事,在她的调查中,四皇子是所有意欲争夺储君的皇子中唯一有能力与三皇子抗衡的一位,且她与四皇子没有利益冲突,多一个外援想必四皇子不会介意,谁知昌宜公主竟是四皇子的人。
不过秦悠并不后悔,秦夜是她的家人,任何胆敢伤害她亲人的,她绝不会心慈手软。
没有四皇子她也可以找上别人,即使没有盟友她们想得到洛神花并不是很困难,至于与南楚未来的国君打好
关系为今后的武王府寻找盟友一事,只能暂时搁置了。
她眯着眼睛看向楚修泽的眼神渐渐转冷,隐约有杀意一闪而逝。
景东漓敏锐的注意到了她的眼神,立即坐直了身体肃然道:“这位姑娘,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您肯放了四殿下,景某定会竭尽全力做到。”
秦悠呵呵一笑,看来这位商业霸主是被她吓到了,连称呼都换成了敬语。
“是么,可是一时半会我还没想好,怎么办?”秦悠看了他一眼,目光游移着似乎也在认真思考这件事该怎么解决,口中继续漫不经心的说着:“我这人很胆小的,真怕时候四殿下会找我报仇啊,那样的话奴家可真要连觉都睡不好了……”
拖长的腔调柔媚甜腻,但却让有的人心中发寒,慢慢沉入谷底。
楚修泽也算个自制的人,愤怒冲昏了头咒骂了几声,也开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是他现在浑身瘫软无力,根本开不了口谈条件。
“夫人,不如试试这个……”门口踩着鸣凰楼掌柜的黑衣人忽然开口,手中拿着一个小瓷瓶,抬手抛给了秦悠。
秦悠接住后打开嗅了嗅,顿时一股清香飘入鼻中,有点让人飘飘然像是要飞起来的感觉,意识到这一点,她顿时塞住瓶塞,诧异的问他:“这是什么?”
“广寒阙。”黑衣人平淡无温的声音淡淡叙述道:“吃了以后非但不会让人觉得痛苦,反而每到月圆之夜便会有种飘然飞升的感觉,且精神出于极度亢奋中,忘记尘世中一切苦恼。”
“靠,这么美妙?”秦悠瞪着他:“你是在帮我还是在帮他啊?”
黑衣人露在外面的清寒凤眸上闪过一丝笑意:“但如果连续三次出现这样的感觉,他就会在极度的愉悦中死去,彻底尸解成仙,如同嫦娥偷吃灵药月下飞升,故取名广寒阙。”
秦悠嘴角抽了抽,她有没有说过,有时候她还是挺佩服这些凡事都讲求个风流尔雅的古人,给夺人性命的毒药都能取这么个让人心生好感的名字,糖衣炮弹吗?
别说,这种死法还真是让人心驰神往,那些想不开想自杀的人倒是可以试试这广寒阙,至少死前可以体会一把升入天堂的感觉,不开刀,不痛苦,轻轻松松就能达成心愿……
身为广寒阙的研发者,季青竹真是一位高风亮节的“仁医”啊!
听到广寒阙的毒性,景东漓和楚修泽的脸皆变得沉冷无比,楚修泽知道自己今天在劫难逃,索性也不掩饰了,愤恨阴寒的凌迟着秦悠。
景东漓倒是比他隐忍多了,仅仅只是蹙着眉,儒雅的脸上没有流露出过多的情绪,但是一双望向秦悠的眼眸中深处,藏着一抹外人难以窥视的深思。
当持剑的黑衣人将那枚白雪般飘散这醉人香气的药丸塞入楚修泽口中时,楚修泽的那两名暗卫眼睛都红了,但顾忌着对方的剑尖就在主子后心处,他们只能含着满腔不甘,生生忍耐着。
他们也想过以秦悠做要挟,可是那女人的武功不比他们弱,有擒住她的功夫,他们主子早不知被人家刺死多少次了,他们赌不起。
轻松从鸣凰楼脱身,确定景东漓他们没派人跟踪后,秦悠在一条黑暗的小巷子里停住身形,神色复杂的回头,想问问两人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会那么恰巧的掐着时间点来救她呢?
但是一回头,跟在她身后的两个人竟然都没了踪影!
……擦!
秦悠只觉一口老血生生卡在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憋得她只能愤怒无比的对着夜空比了个中指!
那两个混蛋,搞毛啊,以为自己是雷锋呢?做好事不留名!
………题外话……………
267。267悠,乔与含光()
秦悠的愤怒没有持续多久,不到片刻就见黑暗中两道身影犹如鬼魅飘到她面前,但是一眼她就辨认出,这两人是去而复返的慕含乔与慕含光,并非刚才解救她的人。
“我的小爷哟,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慕含光松了口气,激动的凑到她面前,若不是碍于身份,很可能会给她来个安抚的熊抱,他捂着胸口做西子捧心状,努力挤出一丝泪花儿:“小爷,人家说好以后再也不离开你的,你怎么能忍心敢人家走,幸好这次没事,以后你可不要这般桑人家的心了,人家可是你的贴身小棉袄,人家再也不要离开……啊!囡”
恶心巴拉的话语终结在一声夸张的痛呼声中,秦悠搓着鸡皮疙瘩幸灾乐祸的看着他被慕含乔一脚踢到墙上贴着去了,心中十分解气,这货已经超越了傲娇,正朝着人妖的康庄大道一路狂奔着……狂奔着……
“你们两个来的正好,我正想问问你们呢,把秦夜送回去的时候有没有遇见我们的人,并向他们求援?”秦悠整了整神色,认真的看向慕含乔。
虽然这样问着,其实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即便慕含乔他们通知及时,援兵也不可能来的那么快,从她折返回鸣凰楼到救兵出现,中间不过几句话的功夫而已,除非他们一离开就遇见了援手鲺。
更是因为,那两个援兵根本就不是一伙的,擒了鸣凰楼掌柜正面暴力杀上楼的黑衣人是掩日剑主常泽月,从密道迂回摸上来制住四皇子彻底掌控局面的是秦迁。
秦迁已经知道他的小妹早就香消玉殒,就死在常泽月与宋微君手中,他见了常泽月不冲上去找他拼命就不错了,又怎么会与他携手合作。
如果说常泽月还有一丝可能是慕含乔他们搬来的救兵,秦迁却绝对不是,不过能在那种情况下看到他,秦悠很是诧异。
那天摊牌之后秦迁看起来很是隐忍与落寞,甚至她都看到他眼圈有点泛红,这些她都可以理解,她以为今后两人会形同陌路,如果秦迁一时想不开,说不定还会成为仇敌,但却万万没有想到,在她毫不自知的陷入险境时,竟是他从天而降,解救她与水火的同时,还为她夺得了谈判的主动权。
感情方面的事她总是很迟钝,也懒得去弄明白别人心中的爱恨痴怨,所以她不明白秦迁究竟是怎么想的,是依旧把她当妹妹看待,还是因为这具身体是他小妹的,所以舍不得让别人伤害?
常泽月的意图她倒是知道一些,或许他是抱着一些弥补的心理,知道今天晚上她会有危险行动,因此远远跟随在后保护她,毕竟,他与原主曾经是恋人,或许常泽月并非无情,他对原来的秦悠,是有一些感情的,只是这些远远抵不过他对宋微君的忠诚。
不过常泽月的武功的确很好,不愧在七杀中排行第二,他一路跟着,竟连排行第三的慕含乔与第四的慕含光都没有察觉。
秦悠自知自己还不如慕含光,自然更没有察觉到那两个默默跟随的影子。
果然,慕含乔摇了摇头道:“没,一路很顺利的逃出去了,等避开所有人的视线后,秦夜先回去整理东西准备离开晏城,我与惊风回来接应你,正在寻找你的踪迹,就见你从鸣凰楼出来。”
第一次听见总是一字一字往外蹦的慕含乔难得说出这么多字,秦悠内心小小的感动了一下,语气都不自觉柔和了许多:“那你们当时有没有看到我身后跟着两名黑衣人?嗯,身形都是男子。”
慕含光从墙上跳下来,揉着闷痛的胸口,不死心自己被忽视,再次凑到秦悠面前:“看到了看到了,你刚才问我们有没有搬救兵,难道那两人不是追兵,而是救兵?”
能在成百上千的杀手中脱颖而出,数百次任务无一失手,除了高深的武功,聪明的头脑也很重要,慕含光这么快就猜到了她的遭遇,秦悠并不感到奇怪,也没有否认:“的确。”
慕含乔眉宇微蹙,慕含光的声音也多了几分认真,事情有点诡异啊:“公子知道他们是谁吗?真该好好感谢他们,若非如此,公子这次就危险了,他们人呢,怎么没看到?”他四下环顾,光明正大的试探了一圈,确定四周真的没人后才压低声音道:“公子,他们出现的这么及时,莫不是一直在跟着咱们?”
这就有点恐怖了,竟然被人跟了这么久而没发现,幸亏对方没有恶意,否则他们定会措手不及。
秦悠抿了抿唇,觉得既然那二人来的出人意表,走的无声无息,想必并不欲人知,便道:“正因为不知那二人身份,这才询问你们,我还以为是你们搬来的救兵呢。”
慕含光也拧了眉:“不是我们,不
过不管他们有什么目的,既然他们并不想暴露身份,走的又干脆,我们紧揪着追查下去反而有失道义,公子以为呢?”
慕含光出身江湖,虽然身为杀手,也在南楚朝中混迹数年,但骨子里还是很有些江湖中恩怨分明的侠气的。
秦悠笑着点了点头,“走,回去吧,小夜今晚就会离开,我还有些事要嘱咐他呢。”
三人跃身往绿衣门新据点飞去,路上慕含光忍不住好奇向秦悠询问脱身经过,对于贴身保护的他,秦悠倒是没什么好隐瞒的,简单将过程说了一遍。
“广寒阙?你说那人给你的是广寒阙?”慕含光挑眉,从怀里摸出个小瓶子扔给她:“广寒阙是季神医的独门秘药,除了他,世上没人知道配方,这种药所需药材十分珍贵,只有绿衣门一些有身份的人才有资格得到。”
秦悠打开瓶塞,熟悉的沁香扑鼻而来,瞬间有种灵魂脱离肉。体即将飞天而去的错觉,有了心理准备,那种梦幻般的错觉只出现了一刹那便很快清醒过来,然后,很自然的将那小瓷瓶放入了自己的腰包。
“喂,你似乎放错地方了,那好像是我的东西吧?”慕含光不满的叫道。
秦悠一脸严肃:“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瓶药为我指明了报恩的方向,具有十分重要的收藏价值,我要带着这个铁证去找他,受人恩惠当涌泉相报,做人不能太随便,你说呢?”
慕含乔俊挺的眉峰跳了跳,默默别开脸。
慕含光则目瞪口呆,似乎很有道理的样子,但是!这是他的药,跟她寻找恩人有半个铜子的逻辑关系吗?那可是他花了百两银子从黑心肝的奸商季神医那里买来的!就这么被剥削走了!早知道打死他也不会拿出来炫耀。
“人家又是舍身独闯龙潭虎穴相救,又是赠药的,眉毛都没眨一下,你瞧你,要你一颗药你就要死要活的,你还是不是男人啊,小气的男人最没格调了!”秦悠批评他。
慕含光差点没被气死,好嘛,抢了他的东西不说,回头还要指责他没格调,他就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家伙,娶了这么个家伙为妻,他都要替他们王爷感到心酸了。
可怜自己的同胞弟弟被气得吐血,慕含乔难得发善心转移了话题:“广寒阙只在月圆之夜发作,后天十五,也就是说,最迟到后天,四皇子的人就会去清音小筑找你,不知公子有什么打算?”
“乔,我们来南楚可不是为了给自己制造敌人的,如果能和南楚未来的储君搞好关系,对武王府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秦悠看着他认真道。
离开鸣凰楼之前,她告诉楚修泽与景东漓,广寒阙发作的时候可以让人去清音小筑寻她要解药,两天的时间足够楚修泽冷静下来,到时候他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
她当然知道,凭此要挟楚修泽,他们可以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洛神花,但那不是她想要的,梁国已经纷争四起,武王府不可能置身事外,宋微君还在昏睡中,她想替他做些什么。
“属下明白了。”慕含乔冰冷的目光定定看着她,一句属下,等于在心底认同了她的地位。
一直都是慕含光在不断告诉他,要相信她,眼前这个女子值得他们像效忠门主一样追随,他不置可否,只是默默看着她,直到现在,他觉得,她已经真正的融入了他们之中,为了同一个人着想,为了同一个目标尽心尽力。
………题外话……………
268。268掩日,调戏一下()
当晚回去讲秦夜送出城,第二天早晨,秦悠刻意经过了一下常泽月的院子,并非是想与他谈谈,也不是想揭穿他,她自己也说不清这么做有什么目的,只是经过昨晚的事,她下意识对这个男人多了几分关注。
独立的小院里并不安静,密集的“砰砰”声不断传来,时紧时慢,有一种奇异的韵律,秦悠也是习武之人,一听便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