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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悠与白霜都是一副果然如此的眼神,秦悠道:“你没被发现吧?”
虽然她相信白露的能力,但这里毕竟是景东漓的地盘,景东漓心思何等深沉,做事滴水不漏,怎会轻易被人探查到?若是有意为之,背后必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算计,她不得不谨慎。
白露一笑:“公子放心吧,大厅与后院相连的门口有人看守,就是为了防止有客人闯入后院发现机密,不过我下去的时候刚好那道门处有一桌客人发生争执,我故作懵懂围观,被争执中的人撞了一下,摔倒时正好摔到门外,得见四皇子被引领去一处单独院落,后院只有那一处院落,而景少主又刚刚进入后院,四皇子去见谁便可想而知了。”
秦悠哑然,这倒是巧了。
“坏了!”白霜却变了脸色,焦急的看向白露:“被你看到了那么关键性的一幕,万一事后鸣凰楼的人找到我们杀人灭口怎么办?”
白露叹气,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这种隐秘的事当然得是易了容再去,我们还要在南楚待上一段时间,便是为了公子的安全,我也得考虑周全,万不能暴露了自己!也幸亏没让你去。”
白霜松了口气,吐了吐舌头,讨好道:“姐姐这么能干,我笨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以前这种时候白露都是一笑置之,两人一同长大,不似亲姐妹却胜似亲姐妹,对她宠溺的紧,但这次白露却板起脸,肃声教训道:“我们这是在南楚,你也知道公子的身份一旦暴露会惹出什么后果,你要是一直这般不谨慎,今后便不要再跟在公子身边了,省得哪天给公子惹来麻烦!”
秦夜公子刚因为莽撞闯了祸,惹得小主子不快,这妮子怎么就这么不长记性!
她这么做一是真担心会给秦悠惹祸上身,同时也是为了白霜着想,小主子为了打磨秦夜公子,都狠得下心暂时不管他,让他吃足了苦头,万一哪天白霜真惹下什么祸端,不定会怎么样呢。
秦夜公子可是小主子的亲兄长啊。
白霜瞬间脸色一白,急忙看向秦悠:“公子,我也就是说说,以后我办事一定仔细用心,您千万别赶我走……”
若非场合不对,白霜已经跪下了。
即便是普通侍女,被主子赶走一般也不会有好下场,她既不愿与与白露分开,也不愿离开秦悠,秦悠从来不会打骂下人,身边规矩也少,待她们如待平等之人,有时候甚至能让她们忘记自己只是个卑贱的婢女,这样的主子实在少找,也值得跟随。
秦悠只是淡淡看着,她没想到白露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不过既然白露有意借机敲打白霜,她便也就顺着接了下去:“白露吓唬你呢,无缘无故的,我怎么舍得赶你走。”
自从在武王府站稳脚跟,白霜便有了懈怠之意,不再像以往那般谨慎了,秦悠也发现了,然有些事情是性情决定的,遇上大事白霜也能应对自如,灵活的很,但却不能像白露那般心细如尘且时时保持一颗警醒的心,容易安逸懈怠。
从小有白露的庇护,白霜已经习惯了有白露在时便松懈下来,把事情都推给白露,这么多年了再想纠正恐怕不易。
这不是什么多大的毛病,大多数时候白霜还是很可用的,反正白露也能干,秦悠本来没打算说。
看来自己对秦夜的置之不理不是没有效果的,竟然让白露生出了危机意识。
不过现如今他们身在南楚,每一步都需慎重斟酌,让白露敲打一下白霜不是什么坏事,且秦悠也本身也讨厌做事不认真的人,若因为马虎惹得功亏一篑甚至招来大祸,绝对不能饶恕。
这与她前世的职业有关,身为杀手,一个不慎就攸关生死,在刀尖上行走,岂能不认真。
事情该一段路秦悠的心思便不在这上面了,脑中思索着四皇子楚修泽与景少主会面的事,相信有了这一出,今后白霜肯定会谨慎许多,她没必要把心思用在这上面。
不过白霜却是显得有些忐忑,不再像方才那般活泼,老老实实的坐着,时不时偷偷瞅一眼秦悠。
没过多久便听到白露看着窗外低声说道:“公子,是大公子。”
秦悠倾身看向楼下,就见一青年正抬头看向她们这扇窗子,见到她唇角隐隐露出一丝笑意,抬手看似随意的动了动手指,然后抬脚消失在来来往往的行人中。
过于平凡的脸,毫不起眼灰扑扑的衣衫,让人看了不想再看他第二眼,且过目即忘。
只是那双麻木的眼睛,在看向她的时候有着晴空般的明澈温柔,太过熟悉了,即便秦悠没有事先见过那张人皮面具,也一眼就能认出那就是秦迁。
结账下楼之后,秦悠三人按照秦迁的暗示一路循着印记找到一处市井深处的小院。
两进的院落干净精致,石板小路透着雅致的韵味,花圃中的花草还在盛开,梧桐树遮蔽了半个院子,为这不算大的小院增添了几分曲径通幽的深邃意境。
秦迁行事这般隐蔽定是遇上了什么麻烦,怕被人发现行踪,秦悠三人再三确认身后没人跟踪后才进入院子,顿时被这精致小院吸引了。
扑面而来的清幽绿意让人紧绷的心弦不知不觉中就放松下来。
梧桐树下站着已经摘下易容面具的秦迁,灰色衣裳也难掩他温雅内敛的气质,含笑对她招了招手:“小悠,让你跑到这里来于我相见,辛苦了。”
秦悠先是上上下下将他扫视一遍,确认他安然无恙没有任何不妥之处才放下心来,脚步轻快的跳到他身边,抱住他一只胳膊笑道:“我还以为你刚来南楚就遇上麻烦了呢,没事就好,绕到这里也就是多走几步路的事,还能累到我?而且这里只有我们兄妹,说话方便,环境我也很喜欢。”
秦迁抬手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带着她往房间走去:“的确遇上一些麻烦,不过不是什么大事,我自己就能解决了,就是怕给你带来不利,还是谨慎些好”
………题外话……………
256 试探()
听到秦迁说遇到了些麻烦,秦悠嬉笑的神色郑重了些,凝眉道:“什么麻烦?”顿了顿,联系到秦迁诡秘的举动,她立即想通了:“和天册司有关?”
秦迁点头:“嗯,不知道天册司是得到了圣上的吩咐,还是天生对我们风羽卫有所防备,我来南楚的这几天他们一直在防备我,只要我一踏出天册司的院门,便会感觉到有人在暗中跟随。最新章节全文阅读俣”
“那你来这里……”秦悠担忧的看着他。
天册司有意抓秦迁的错处,先不说他与自己见面被发现了会怎样,即使成功甩掉了跟踪的人,回去了也定会被怀疑,那么秦迁在天册司的处境只会越发艰难。
秦迁知道她是在为自己的处境担忧,而非害怕她在南楚的消息走漏,心中颇为愉悦,握住她的手安抚道:“放心吧,既然他们一直在暗中窥伺,便是还不敢随便找个由头将我处置了,即便知道我有意隐瞒行踪又如何,拿不出证据,他们便没理由动手。穆”
走了两步,他的脸上出现一丝凝重:“如今看来,圣上对于皇后娘娘在南楚的事并不是多上心……或者是他有其他渠道得到更详细的情报,把我调到这里来不过是为了牵制你和父亲,但是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哪里有问题一时又想不出,小悠觉得呢?”
这些天了解过南楚的局势后他便隐隐生出一丝不安,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却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这不安来自哪里。
今天他来见秦悠也是想听听她的想法。
两人相携进入简单雅致的小客厅内,没有下人伺候,秦迁便亲自动手煮茶。
为了不至于变成嗜杀成性的变。态狂魔,大多数从事这类职业的人都会有一些特殊的小兴趣爱好来调节自己的情绪,比如秦翎喜欢绣花,秦慕喜欢钻研医书,宋微君喜欢雕刻些小玩意。
秦迁的爱好则是煮茶,从洁器煮水到分茶,尤其分茶时打出的一朵朵茶花,或是桃花,或是梅花,看着他自然流畅的做着一道道工序,不似女子那般柔美,却自有一股风流名士的淡泊悠然。【800】
单单只是在旁看着,便让人不自觉沉醉在那一份我与天地俱清闲的宁静中。
连秦悠这种惯于直来直去简单粗暴的人,此刻都体味到“独敲初夜磬,闲倚一枝藤”的悠然之感。
秦迁将青釉小瓷杯递给她,问道:“如何?”
“唇齿留香。”秦悠喝了一口,似模似样的品评道。
好吧,她骨子里便不是那种恬静文雅的文艺女青年,可能偶然会陷入某种意境,心中却没有多少细腻心思。
曾经富贵过幸福过,也潦倒过落魄过,如今她更习惯直视一切事物的本源。
对她来说,茶只是解渴的东西,与白水唯一的区别便是味道不同而已。
就像她爱宋微君,比起在他生死危险之时陪在他身边无微不至的照顾,或者悔恨没有早点承认自己的心意,她更愿意跟随林西桐等人来南楚寻找洛神花,顺便为他们的将来铺路。
缠绵心思再多有什么用,还不如早日找到洛神花,让他早点醒来。
秦迁促狭笑看着她:“谁问你茶的味道了,我问的是先前我说的事,你有什么看法。”
秦悠知道大概先前自己蹙眉的表情被他看在了眼里,无论是煮茶还是开玩笑,都是想让自己放松一下心情,便笑道:“我来到南楚没两天,倒是没有大哥想的这么多,不过今天听你这么一说,或许有一件事大哥说对了。”
秦迁见她说着说着表情又变得凝重起来,心中有些无奈,他不愿她烦心,然有些事关系安危,又不得不说与她知道。
心中默默将自己先前的话回想了一遍,问道:“那句话说对了?”
“或许赵咸铭有其他渠道能更确切的知道南楚的朝堂之争。”秦悠喝了口茶,嗤笑道:“事关南楚未来的国君,而南楚与我朝相邻,以赵咸铭爱算计的性子,他不关心是不可能的,我猜……很有可能他已经与南楚的某位皇子暗中取得了联系,赵咸铭的野心可从来都不小,扶持一枚易于掌控的棋子上位,将来吞并南楚便容易得多。”
秦迁心中豁然开朗。
原先他的心思都放在了自家人身上,就怕赵咸铭用他来牵制小悠是藏了什么后手,没想到自己关心则乱,反而忽略了其他方面。
的确,与扩张疆域,开创盛世比起来,一个小
tang小的武王妃便不值得他耗费多少心思了,趁机控制南楚朝堂才是要紧正事。
“小悠说的的确很有可能,倒是大哥眼界太狭隘了……”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略有深意的看向秦悠:“小悠一心要来南楚,应该不止是想为武王寻找洛神花这么简单吧?”
秦悠想插手南楚储君的事没跟任何人说过,当初让秦慕混入凌江口水匪也只是想打听一些水匪与南楚之间的内幕,最重要的还是如何把那块地给弄到手,秦迁能有如此猜测,让她大感意外。
不过这只是她最初的想法,至于究竟会不会插手,如何做,她还没有确切的计划,因此谁也没说,如今知道了秦迁的处境,她就更不愿让他知道了。
以秦迁对她的关心,定然会不遗余力的帮她。
若是这事被天册司的人发现,上报给赵咸铭,秦迁恐有性命之忧,赵咸铭是不会允许属下有这么大野心的,更不允许有人插手坏他好事。
她可不想因为自己害了大哥。
想到这里,她打哈哈笑道:“大哥是不是想多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身份不能暴露,在这南楚,除了你,谁值得我冒险做什么啊,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本来她还想提一提秦夜的事转移话题,仔细一想又觉不妥,这么急着转移话题反而说明有问题。
见她确实不想说,秦迁也不勉强,端着青釉瓷杯淡淡道:“你也别太看不起你大哥,我们风羽卫的本事可不是天册司那种只经过短暂训练的蠢货能比的,莳花楼在南楚的势力虽不如绿衣门深,也不是什么都做不了,我想做什么,岂是天册司能看得住的。”
秦悠点点头,表示记下了。
秦迁这话可没夸张,天册司看似处处压风羽卫一头,又得圣宠,可跟传承百年的风羽卫比起来,论手段以及训练的内容,天册司的确有所不如,只是胜在人多,无孔不入罢了。
说完那一番话秦迁便将此事揭过,主动转移了话题:“小夜被宜昌公主抓走的事你也知道了吧?”
“嗯,知道,”秦悠原想藉此磨砺一下秦夜的性子,但后来越想越觉得不对,恐怕事情没她想的那么简单,她已经做好了打算早点将那小子弄出来,便问秦迁:“大哥准备什么时候救他出来?”
秦迁已然不悦的皱起剑眉,哼道:“那个小子,总是这般冲动不计后果,让他在宜昌公主那里吃点苦头也好,这宜昌公主的事迹我派人查过,按照她以往的作风,得罪她的人大多当场毒打一顿便了事,将人抓走倒是不常见,小夜也就是言语上不敬,实在没必要抓回去折磨,所以我想先查清楚背后是否还有隐情再说,你觉得呢?”
秦悠一笑,他们兄妹又想到一处去了,当即笑着道:“大哥说的也有道理,那宜昌公主横行跋扈这么多年,然做的事大多以她公主的身份都能压下,并不会太出格,如果背后没人约束,便是宜昌公主心思并不如表面这般没脑子,若她是看出了小夜不一般的身份才将他拘禁,小夜虽然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处境却危险的很,还是得早作安排的好。”
她不担心秦夜会将他们一群人的身份以及藏身之地都供出去,而是担心宜昌公主为了逼供会对秦夜造成某些不可挽回的伤害。
“还是小悠想的周到,要磨砺那小子以后有的是机会,”被秦悠这么一说,秦迁也有些担心了,不过又很快笑道:“想当初在风羽卫训练营的时候你俩的成绩总是不相上下,说他做哥哥的不如你,他还生气,哪次比赛都嚷着要力压你,现在看来,的确是他这个当哥哥的不如妹妹。”
“哈哈,那都是很久的事啦。”秦悠笑着应道。
以前的记忆她只能偶尔想起那么一星半点,大多都是听秦迁他们说的,每次秦迁他们说起往事,她只要顺着应和就好了,而且此时她的心思已经转到如何营救秦夜的事上了,因此没有看到秦迁瞬间变得震惊与复杂的神色。………题外话……………
257 摊牌()
秦迁目光莫测的看着秦悠,双手微微颤抖着,茶杯都差点掉地上,虽然心中早有猜测,可是一切猜想得到证实的时候,仍是让他难以接受。 '800'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这般试探了,每当两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他都会试着提起一些往事,而每一次,他面前这个人都只会顺着他的话应和,即使他说的是从没发生过的或者完全相反的事沿。
风羽卫规定五岁便要进入训练营,每一批的营地虽然隔得不远,却也不在同一个地方,他和秦慕照顾秦夜与秦悠也都是完成训练任务后背地里偷偷溜过去的,而那时秦夜与秦悠的能力根本没能力越过守卫私下相见。
最主要的是,每一批人的学习训练进度不同,更不会在一起考核,哪里有什么成绩不相上下一说。
这一切都是他胡诌的,而她却毫不知情,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