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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福晋,终于得偿所愿有了小阿哥,世子知道了指不定要怎么高兴呢!”
听着她的口气中带着一点酸,烟云轻轻一拍她:“你这小丫头,是不是也想着嫁人了?”
云锦悠悠道:“奴婢是和福晋同年呢,也不小了!”
烟云一愣,想了想,也是啊,便笑问:“再过一年便可以出宫了吧,可有中意的公子?”
“有啊。”云锦的声音很飘忽,“不过今世却是无份了。”
她说得很轻,烟云倒没注意他说的什么,因为此时弘晳正往玉清宫走来,她的眼睛骤然变亮,“他来了。”
云锦一看,果真见着弘晳披着黑色大氅正从外面进来。弘晳一抬眼看见桃树下的烟云便笑了,快步朝这边走了过来。眼中只有她。
烟云微笑着站在树下等着,等他近了,她将手中的暖炉往云锦手中一塞,便迎了上去,弘晳将手捂在她红扑扑的脸上,拧了拧她的鼻子问:“站在外面不冷吗?一个劲的傻笑干什么?”
烟云还是一脸笑眯眯的,扯住弘晳的袖子眨巴着眼诡秘的望着他:“有事跟你说。”
“怎么了?”弘晳好奇的望着她,她忽然踮起脚凑近他耳边低语了一句,弘晳猛然一惊,瞬间狂喜,扭头望着她问:“是真的?”
“嗯。”她点了点头。弘晳定定的望着她许久不说话将又问了一句:“没骗我?”
“嗯。”她又嗯了一声,低头咬着唇,脸颊到耳廓都红透了。
弘晳笑出了声,声音中掩不住欣喜和激动,大声道:“太好了!”
他一把搂过她,在她额门深深印上一吻,便一把横抱起她往里面走去。
她通红着脸,勾着他的脖颈,望着他的侧脸,眼睛里亮亮的。经过桃树下时,一阵风吹来,粉色的花瓣纷纷扬扬的落地,如霰雪一般。云锦扭头望着他们的背影,有些怔忡。
她十三岁那年入宫,当初家人不知花了多少代价要将她送到他身边,因为他是太子的嫡长子,也就是将来的储君,他们希望自己好歹能当他的侧福晋,能混上个庶福晋也是极好的。她绝对是玉清宫最灵巧的丫鬟,一直伺候得他妥帖。起初,他读书习字在宫中行走都让她伴在左右,她觉得他对自己不会是无意的。只是没料到两年之后他大婚,与新福晋新婚不久,转手就可以把自己给她的新福晋。
她恨过她,因为自己唯一比不上她的就是身份,凭什么,她就是和硕公主的女儿,一道赐婚圣旨,便可做他的嫡福晋,所以四十七年时,大阿哥给她的符包,她毫不犹豫的就塞进她随身的锦囊中。前日晚上的和她一起出去找十三阿哥箭的事情也透露给了大阿哥的人。大阿哥正是以此借题发挥,处处宣扬她与十三有私情。那时,她甚至希望她死,她想,她死了,自己就会有机会了。可看见他见她受伤时的痛心,她发现自己错了。
若她不他好,他也好不到nǎ里去,就算她死了,依旧会有别的女人当她的主子,与其是别人,还不如是她呢。至少她待自己还是不错的,渐渐,她又开始庆幸那次她没有死。
整整四年里,这个宫中都没有住进别的女人,他的眼里只有她,即使以为她不会生孩子,而今却忽然有了子嗣。他会有多开心呢?她缓缓勾起了唇角。
02弘晳将烟云抱回房间,掩上门,神色却蓦然变得几分忧愁了起来:“今**的确告诉了我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可是今日的确是有一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
“怎么了?”
弘晳神色凝重道:“领侍卫内大臣侯巴浑德等上了一道折子,说前段时间喀喇沁有个叫塔布囊丹巴的控告你阿玛在你额娘丧事之时霸占索诺穆之妻。”
烟云只觉得可笑:“这不可能!”她所知的王爷对公主痴心一片,那是连府上的一只狗都看的出来,绝不可能做出对不起公主的事来。
“说起来,此事可能还是受阿玛所累。”弘晳蹙着眉继续道:“这几年来与阿玛相关的势力都慢慢被瓦解,现唯一可能威胁到那些人的唯独只剩远在喀喇沁的你的阿玛,只是没想到那些人会把手伸得那么长。”
“那可怎么办?”她呆呆的望着他。
“据说皇祖父震怒,但因此事非同小可,便压着火暂将这折子压了下来,现正派人来重新调查此事,你阿玛也因此事奉旨入京,应当再过几日便会到了。”
“什么?阿玛过几日会入京?”烟云惊讶道,接着问:“那三哥知道这件事吗?”
“今日阿玛去乾清宫时皇祖父才将此事告诉了阿玛。这是朝中密事,他应当还不知道,”弘晳道,“所以我正打算下午出宫寻他一次。”烟云愣愣的望着她,他握起烟云的手笑道:“正好将你有孕之事也一并告诉他。”
第六十五章 鹧鸪天(上)()
01
醉烟阁。
“砰”得一声,齐溟一掌重重击在桌子上,几乎要将紫檀木质的桌子击碎,他怒声道:“这纯属是污蔑,阿玛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我也相信岳丈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一定是朝中鼠辈故意陷害。”弘晳道,“我听闻皇祖父已经暗中派人彻查此事,再过几日,岳丈便会入京。”
“我昨日方接到阿玛的家书,他说皇上宣他入京,却不是因为这件事情。估计阿玛现在还不知情。”齐溟蹙着眉,满面忧愁和无措,他焦急道:“皇上这时候让阿玛进京,定不是那么简单的。只怕是…”他并没有说下去。
“三哥莫急。此事尚未查清,定还有回旋的余地。”弘晳安慰道。
齐溟焦虑得望向弘晳:“你觉得此事当如何处li?”
“我们们先将这案子理一理吧。”
齐溟点点头,弘晳思考道:“先从控告你阿玛的塔布囊丹巴开始,那塔布囊丹巴你可认识?”。
“认识。”齐溟冷哼一声,悠悠道:“那是喀喇沁恶贯满盈的地痞流氓。”
“哦?”弘晳几分惊讶,然后道:“那此人十之**是被人买通的。”
齐溟接着道:“那索诺穆我也认识,他的妻子赞布曾经是阿玛的丫鬟,我小时候她还带过我。”说道这里他忽然抬头盯着弘晳问:“难道这赞布也指证阿玛与她有染不成?”
弘晳摇了摇头,“指证之人是他的丈夫。”
齐溟恍然大悟,冷笑道:“那也就难怪了。”
两人敛眉深思片刻,齐溟忽然道:“不过这递折子的到底是何人?为何我阿玛与他无冤无仇,要这般陷害诋毁阿玛?”
“好像是宫中一名领侍卫。”
“侍卫?”齐溟忽然一惊。
杜棱王府之前的传闻他也是有所耳闻的,他忽然想起了一段秘辛:据说大额娘端静公主在嫁到喀喇沁之前与宫中一名二等侍卫有过一段私情,那名侍卫混在随驾侍卫中,在送嫁途中还与公主私奔过。想来,这昕薇真是和她额娘一个秉性,不过大额娘与那人私奔不久就后就被捉回,当时在大额娘的苦苦恳求下,阿玛放了那位侍卫,后来那侍卫也回了京城,但由于事情已传到了京城,那名侍卫若再入宫必定必死无疑,便再外地逃了一年。一年多以后走投无路又去喀喇沁寻了公主,两人私会时被发现,阿玛没想到大额娘还会与那人有瓜葛,便一怒之下将大额娘软禁了起来,当时,大额娘已有了身孕。阿玛派去追捕那名侍卫时,他失足掉进锡伯河里淹死了,大额娘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在房中割腕自尽…
察觉到齐溟神色有些不对,弘晳问:“怎么了?”
“没……没什么。”
弘晳道:“此事乃朝中野党所为。皇祖父既然肯先将此事压下,证明他还是不信岳丈会做这样的事情,就是怕他们想做的事情不单单是那么简单。”
齐溟忽然想起了之前烟云父亲被抓走至今下落不明,还有有京城人氏来喀喇沁打听两位格格身份一事,就怕这件事情也被人查出…
齐溟的神色又变得忧虑起来:“不过是一名官居四品的领侍卫,难道这几年我们们手上都没有他什么把柄不成?”
“来之前我特意翻看过之前搜集的那些东西,他在我们们手上还的确没有任何记录。”弘晳道,“毕竟是宫中领侍卫,除了执行办公之位出宫的机会很少,平素与那些朝臣也素无瓜葛……就是近一段时间才和八阿哥那一派走得近些。”说到这里的时候,弘晳眼睛神色微微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
齐溟试探的望着他:“那些从醉烟阁里每日搜集到的东西你都留着?”
“我又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那些有价值的信息我都搜集在一个匣子里。”对他忽然岔开话题,弘晳感到几分奇怪,却没有深想,刚刚想起的一件事也被打断了。他笑着端起桌上的茶杯饮了一口道:“对了,还有一件要紧的事忘说了。”
听着他的回答,齐溟的目光中有一丝诡谲一闪而逝。他望着弘晳道:“什么事?”
弘晳放下茶杯,干咳一声,忍俊不禁道:“薇薇她有了。”
“什么?”齐溟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的看着他问:“有了什么?”
“孩子呀!”弘晳拍了拍齐溟的肩膀,笑道:“我是说,你要当舅舅了!”
“哦?是么。”齐溟的目光闪了闪,连声音里都在颤抖:“那好啊。”他看着弘晳神采飞扬,笑得咧不住嘴的样子,扯了扯嘴角道:“那要恭喜了。”
02这不可能,这决不可能。一路上,齐溟都不住的摇着头,回想昕薇那日的神情,他知道一定是她在搞鬼。他始终想不通她到底是怎么做的?难道她已经把事情告诉给弘晳了?不可能,若是这样,弘晳今日就不会那么平心静气的来找他了。走到宅子门口,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门就朝里快步走去。
昕薇正逗弄着摇篮里的“小哭包”,“小哭包”满了一岁,晚上哭得不那么频繁,已经会开始咿咿呀呀的说话了,躺在摇篮里吐着口水泡,昕薇晃着她粉嫩的藕色手臂,在她手背上亲了一口笑嘻嘻道:“来,叫婶婶!”
齐溟一把将她的手从她的小手臂上扯下,猛地拽起她,面色铁青得质问道:“说,是不是你搞得鬼?”
昕薇看他一脸的戾气,一时还摸不着头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你说什么啊?”
齐溟怒声道:“少跟我装蒜!你说,她怎么可能会有孩子?!”
“孩子?”
“小哭包”哇得一声大声哭了起来,昕薇先是一愣,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采绿时忽然笑了,喜道:“什么,你说的是真的吗?那么快?她真的有孩子了?”
齐溟快要气愤了,他暴怒得抓着她的肩膀低吼道:“你到底做了什么??”
昕薇将目光转向他,扬唇一笑:“很简单啊,不过是提醒采绿把你递进宫里的东西让福宁用普通墨水抄一遍再给弘晳看罢了。”说完得意洋洋得看他:“福宁本就是太监,你那东西对他应是没有影响的吧?”
“啪”的一声,齐溟扬手狠狠得甩了她一个耳光,力道之大,她直接跌到了地上,手臂撞翻了旁边的架子磕破了皮,嘴角也渗出了血。昕薇捂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她,齐溟怒不可遏,瞪着她咬牙切齿道:“贱人!”
昕薇亦不甘示弱得死死瞪着他,齐溟睥睨着她冷冷道:“这是给你的警告,我说过我的事情你不要管!”
昕薇迅速从地上站起来,勾唇冷笑,扬起头坚定道:“我会管到底。”
齐溟一把拔出腰间佩剑,一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拽至身前大吼一声:“信不信我会杀了你!”
昕薇连眼都不眨:“这句话你很早以前就说过了,要是敢的话你就动手!”
齐溟一剑朝她刺去,要刺进她胸口时剑锋一偏,刺在了昕薇身旁的柱子上,一声巨响,那红漆柱子已刺出一个窟窿。昕薇吓得脸都白了,齐溟的胸口剧liè的起伏着,他又将剑抽出,指着门外咆哮道:“滚!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滚!你马上滚!趁我一剑劈死你之前,你给我滚出去!滚呐!”
昕薇猛地冲了出去,冲出门的那一刻,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第六十五章 鹧鸪天(下)()
03
弘晳离开醉烟阁后又将烟云的喜讯派人传话给了胤禄和弘晋,胤禄闻讯便立刻入了宫,三人当夜便在玉清宫里用膳。
三人又是许久未在一起吃饭了,一大堆话等着说,再次相聚都格外开心。胤禄尤为激动,弘晳一面为他斟酒一面悠悠道:“这十六叔现在可是大忙人啊,我不派人来请还不会过来看我。”
“nǎ里nǎ里!这段时间的确是有公务在身。再说,你也没出宫来看我嘛!”胤禄笑嘻嘻得端起酒杯敬他道:“来来来,恭喜你终于得偿所愿,开枝散叶。”
弘晋也将杯中的就斟满与他的碰杯,道:“我也恭喜二哥了!”
弘晳道:“十六叔,你福晋肚子里的孩子都四个多月了吧!外头还养着个一岁的闺女。”
胤禄揶揄道:“怎么着,嫉妒啊,那你再立两个侧福晋,加把劲,定能超过我!”
弘晋笑道:“十六叔喝高了吧,二嫂嫂就在旁边坐着,说这话也不怕被打击报复,要知道你那大闺女还是藏在她家三哥哥那里的!”
“呦!把这事忘了。”胤禄朝烟云那边看去,她满脸通红,还真的佯怒得瞪了他一眼。
胤禄变了变脸,啧啧道:“完了完了。”
“哈哈!”三人便都笑了起来。
胤禄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道:“不是,刚风怎么这么大啊,你们听见我说啥没?”
“对了。”弘晳道,“这次怎么没把你的福晋带过来啊!这一年中也难得见她几次。”
胤禄毫不在意道:“我们们几个碰头,带她来做什么?”
“其实,还想着她来能让薇薇跟她聊一聊呢!”弘晳低声道,“薇薇刚怀上,很多事都不懂。”
“哦,你倒是细心。”胤禄顿时了悟,朝烟云看了眼,烟云低着头吃菜,脸像颗熟透的番茄。便对她笑道:“侄媳儿,你哪日得空了直接来我府上玩嘛!丹嘉一直都很惦记着你呢!”
烟云点了点头。
“对了,弘晋下个月也要大婚了吧!”
“是啊!”弘晋神色恹恹道,“本想着随五皇叔一起办差出京避一避,将这婚期延一延,可阿玛偏偏不肯。”
胤禄不解道:“为何要延?”
弘晋放下筷子叹了口气,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总之就是现在还不想成亲。”
“有那样的事?”胤禄神色怪异得看着弘晋,揶揄道:“难不成你是…”
弘晋有些生气瞪了他一眼,道:“我不是!别瞎说!”顿了顿道:“我就是不想…”
胤禄点了点头,又道:“哦,那便是你阿玛给你定得那福晋生得丑,你不喜欢?”
“不是,也不是!”弘晋烦躁得摇了摇头:“我到现在还没见过她呢!”。
“哦?难不成你已心有所属,所以不愿意娶别人?”
此语一出,弘晋愣了愣,弘晳却一口否绝,笑道:“这哪有可能,他天天在宫里,我的眼皮子底下,也没看他认识什么别的姑娘。”
胤禄继续猜测道:“就不能是小宫女?”
“切,得了吧。他平时见着漂亮点的宫女都不敢抬头呢!”
两人一来一去又说了几句,却没发现弘晋后来一直没说话了。
酒过三巡,胤禄感慨道:“真怀念咱仨从前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