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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又怎么样?您不是当着爹的面教训我娘,不是当着祖母的面大呼小叫?您一个长辈都不注意身份,我们做小辈的哪敢给您做榜样,传出去还不笑掉人家的大牙?到时候丢人的不止是我们桑家,恐怕还有你们大学士府了!”颜氏刚开口,桑初瑶便冷冷的等着常氏说道,见颜氏过来拉自己,躲了一下,依然望着常氏道:“我和阿梓都是我娘一手带大的,若不是某人占着自己有个有背景的爹,抢了人家的相公,霸着人家孩子的爹不放,十几年来我娘会吃这么多苦吗?不过有爹有娘在身边的也不见得怎么样”桑初瑶看了桑雅琴震惊的脸一眼,还要继续开口,却被颜氏打断。
“住口!”颜氏厉声喝道,一巴掌重重的打在桑初瑶的脸上,这一巴掌把所有人打傻了,连颜氏自己也愣住了,她从来没有打过桑初瑶,就连一个指头,一句重话都没有过,今日怎么会舍得动手打她?颜氏也有些慌了,呆呆的看着在自己的手,见桑初瑶脸上渐渐浮现起五个手指印,心疼的想上前去抱住她,却被她躲开了,眼巴巴的望着她,“阿瑶”
“姐姐!”桑楠梓从来没有见过颜氏打桑初瑶,也被她这一巴掌吓住了,过了一会才缓过神来,转身抱住桑初瑶的脖子喊了一声呜呜的哭了起来。
“哼,活该!”常氏见桑初瑶被打,还是颜氏亲手打的,高兴的哼了一声说道,把头转向一边。
“行了,还没有闹够吗?”桑云明心疼的看着颜氏娘仨,重重的叹了口气,先扶着颜氏坐了下来,才让桑初瑶坐下,又命人把桑楠梓带会自己的院子,这才坐下来转头望着桑老夫人说道:“娘,其实项将军家的少爷不错,听说太后和皇上都很是喜欢他,早就有意让他入朝为官,只是他一直不愿意靠这样的关系入朝为官,素以才一直拖着,一个这样有骨气的人,阿瑶若是将来嫁给他,定是不会吃亏的,况且他还是项将军和金阳公主的独子,阿瑶嫁过去就是将军府的大少奶奶,将来金阳公主不愿意管府里的事了,还不是阿瑶一个人说的算?娘您害怕阿瑶嫁过去吃亏不成?”
桑老夫人先前觉得自己是被桑初瑶骗了,所以生她的气,可是听她方才那么一说,又觉得自己不该这样对她一个孩子了,毕竟她这么多年不在自己的身边,又没有爹,还要照顾娘和幼弟。现在一来京城,自己又把桑府未来的希望寄托在她的身上,也的确可怜,况且难道攀不上南诏王他们桑家就没有光耀门楣的时候了吗?她看不见得!她不是还有孙子吗?想到这里,桑老夫人也消了气,看了桑云明一眼,轻声说道:“可是金阳公主不喜欢阿瑶,他们府上还有个准媳妇在等着呢,若是阿瑶嫁过去,哪还有好日子过?”
“这个娘也是多虑了,若是项弈城愿意的话,不是早就与府里的那位成亲了,还会等到现在吗?娘或许还不晓得,跟太后娘娘提项弈城亲事的,可是他娘金阳公主,若是她不答应,会去跟太后娘娘提赐婚的事吗?”桑云明闻言笑着说道,见桑老夫人还有点怀疑的样子,有接着道:“娘只管放心好了,项弈城绝对是顶好的人家啊,以前琴儿的外祖父还想撮合她和项弈城呢,只是后来也不晓得怎么就没有了下文,现在更是连提都没有提过了”
“爹!”桑云明还没有说完,桑雅琴恼怒的唤了他一声,转头看着桑老夫人又不晓得该说些什么,毕竟常光远的确有过这样的心思,只有一赌气把身子转向一边。
桑老夫人见桑雅琴这样,也相信了桑云明的话,重重的叹了口气,望着桑初瑶道:“我老婆子倒也是老糊涂了,也不晓得你们玩的是什么花样,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圣旨虽然说是择日完婚,可是你毕竟才刚刚到定亲的年纪,这样吧,咱们先把这件事放着,看将军府那边怎么说再安排。至于你,想必皇后娘娘这会子心里也不舒坦,你还是赶紧进宫去请罪吧!”
“阿瑶也正是这样想的。”桑初瑶闻言站了起来开口说道,“那阿瑶便先进宫去给皇后娘娘请罪了,其他的,就有劳祖母和爹费心了。”
“去吧!”桑老夫人点了点头,示意管家赶紧出去备车,看着桑初瑶沉稳的背影在帘子后面消失不由的叹了一口气,虽说让桑初瑶嫁给宁楚尧一直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可是在她看来,他们两个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桑初瑶到宫里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早上还是晴天,这个时候天上却压了厚厚的云,桑初瑶紧紧的过着雪衣在宫道上皱着,领路的小太监躬身低头也不说话,旁边不时有拿着东西或者垂这双后低头而行的太监和宫女,不管认识或者不认识,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有偶尔一个眼神,传递着自己此刻的心情。
“麻烦公公,不置可否先带我去崇喜公主的缨漱宫,我有几句话跟公主说,说完那马上便去凤藻宫家皇后娘娘。”去凤藻宫要经过宁缨儿的缨漱宫,桑初瑶看见缨漱宫内熟悉的高大杏树,忙开口对前面走着的小太监说道,赶上前去塞了一小锭银子在他手里,
“有什么不行的,桑二小姐经常进宫来陪崇喜公主,只是说两句话自然是可以的。”小太监感觉了一下手里的银锭子的大小,这才笑着说道,心里却想着你是自己进宫来的,这会子去皇后那还不定会不会见你呢,白白走这么一趟,还不如先挣些银子了。
“那就多谢公公了!”桑初瑶忙行了一礼,笑着说道。
“桑二小姐客气了,只是这天眼看着就要下雨了,二小姐还是快些好,摸要淋了雨去见皇后娘娘,一身湿哒哒的也不和规矩不是!”小太监领着桑初瑶往前走,准备在前面的宫道转个弯,往缨漱宫去,转头笑吟吟的对她说道。
“多谢公公提醒。”桑初瑶笑着回道,一抬头,却见宁缨儿领着雀儿和小玄子,后面还跟着三四个手持拂尘、雨伞、等物的小宫女,心中一喜,忙快步走了过去,可是还没等她靠近宁缨儿,却见宁缨儿也看见了她,愣了一下,跟雀儿耳语了几句,雀儿便很快挡住了自己的去路,忙开口唤道:“缨儿”
“缨儿是你叫的吗?竟敢直呼本公主的名讳,不怕砍脑袋!”可是桑初瑶刚一开口,宁缨儿便冷着脸瞪了她一眼,恨恨的说道,又很快的偏过头去,像是很不愿意看见她一样。
宁缨儿从来没有对桑初瑶这样说过话,让她一时有些适应不了,可是她晓得宁缨儿为何会这样,忙开口解释道:“公主你真的误会我了,我没有骗你,也没有骗尧哥哥,我也不晓得这是怎么一回事。”
“花种的主意是你出的,花种也是你的丫环亲手交给哥哥的,你说不晓得是怎么回事谁相信?你当我是傻子吗?”宁缨儿不相信的望着桑初瑶,板着脸道:“桑初瑶,亏本公主把你当朋友,还愿意让你嫁给本公主的亲哥哥,你竟然这样对本公主,还有哥哥,你晓得哥哥看见城”宁缨儿下意识的要唤项弈城为“城哥哥”,想想又不屑的很,忙又改口道,“你晓得哥哥看到项弈城手里的花盆满是嫩芽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表情吗?现在想想我都觉得心疼的很,他身子一直不好,现在为了你都病倒了,你晓得吗!”
偿还前世情债()
“尧哥哥病倒了?他现在在哪里?”桑初瑶怔了一下说道,她真的不晓得自己会带给宁楚尧这么大的打击,忙开口问道。
“这跟你没有关系,哥哥不想看见你,我也不想看见你,你以后不要再到宫里来了!”宁缨儿气愤的说道,转身朝缨漱宫的方向走去。现在桑初瑶在宁缨儿的眼里就是个虚伪的人,是个叛徒,是个玩弄她哥哥感情的人,她只怪自己为何要找个这样的侍读,害了自己的哥哥,也害的自己现在这么难受,所以她再也不想看见她了!
“公主”桑初瑶见自己的话还没有说完,宁缨儿还没有原谅自己便转身走了,忙想推开雀儿追上去解释。
可是雀儿却死死的拉着她道:“桑二小姐,您就先让公主静静吧,公主她刚从皇后娘娘那里回来,太医说王爷不肯吃他开的药,又不愿意让他诊脉,自从那日进宫以后便再也没有出过王府的大门了,也不晓得现在怎么样了,公主担心的今儿个早膳、午膳都没有用,一听到皇后娘娘从宫外太庙回来的消息,便赶着去见娘娘了,想求皇后娘娘让她出宫去看看王爷。”
“尧哥哥真的病的这么重?”桑初瑶紧张的拉着雀儿的手问道。
雀儿见宁缨儿已经走远,桑初瑶也没有再追上去的意思了,也松开了她的手,眉头微蹙的摇了摇头道:“奴婢也不晓得,王爷的身子一直都不好,前些日子还在缨漱宫里养身子,怎么也不见好,可是自从桑二小姐您那回来了之后便好了许多,起色好了不说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可是”雀儿说着顿了一下,抬头看了桑初瑶一眼,不解的问道:“二小姐,奴婢就不明白了,王爷对您这么一心一意的,您为何不选择王爷呢?既然您不会选择王爷,上回为何又要来跟王爷和公主说那番话呢?奴婢能够理解王爷和公主的心情,被捧上天的心,一下子又被摔到地上,您说该有多疼啊!”
“雀儿,你也不相信我是吗?”桑初瑶听雀儿这么一说,无奈的问道,雀儿能够了解宁缨儿和宁楚尧的心情,她又何尝不能了解呢,即便她没有欺骗他们,也不晓得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她最终还是没有嫁给宁楚尧,她欠他的情不能还,是她欠他的,她无话可说。
“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雀儿见桑初瑶这样,也不晓得该说什么了,微微行了一礼道:“总之二小姐您这些日子还是不要到宫里来了,公主见了您伤心,只怕也不会见您了。”说完,雀儿又看了桑初瑶一眼,才转身快步往宁缨儿消失的方向走去。
桑初瑶望着雀儿跑走的身影,久久不能回神,想着以前他们四个人,项弈城、宁楚尧、宁缨儿还有她在宫里欢快的身影,现在看来好像已经回不去了,她无意伤害宁楚尧和宁缨儿,可是最终还是让他们受伤了
“桑二小姐,您现在还去皇后娘娘那吗?”小太监看看了看天色,皱着眉头开口问道,天上的云层越积越厚,黑压压的像是要垮下来一样,他又没有带雨伞,这么冷的天气,他可不想被雨淋湿,况且方才宁缨儿对桑初瑶的态度他也瞧见了,还不晓得皇后会不会见桑初瑶,这一趟他是不想走了——即便已经收了桑初瑶的银子,而且他也不想退出来。
桑初瑶听见小太监说的话,转头见他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想了想道:“既然已经进宫,自然是要去的,不过我晓得凤藻宫的方向怎么走,公公若是有别的事要忙,那我就不耽误公公了。”
“若是这样的话就太好了,杂家现在正好有事在身,看样子要下雨了,桑二小姐还是赶紧到娘娘宫里去吧!”小太监巴不得的说道,因为拿了桑初瑶的银子,还好心的提醒了她一声,这才躬了躬身子转身快步朝来的方向走去。
天越来越黑,在宫道了行走的宫女和太监们的脚步也不由的加快了起来,桑初瑶一个人缓缓的在其中穿行,感觉有些另类,让人忍不住偏头看了一眼,却也只是一眼,便又转过头去走自己的路了。
桑初瑶走到凤藻宫的时候,九公公正好出来交代小宫女进去添置柴火,听外面的人说桑初瑶来了要见皇后,犹豫了一下,没有直接进去禀报,而是抬脚走了出来。
桑初瑶见九公公出来的时候,以为是皇后派他来的,忙应了上去微微行了一礼,还未开口,却被九公公打断了。
“二小姐您怎么还往这儿来啊,皇后娘娘的气还没有消呢,这些日子为了您的事,咱们这个宫里的人都提心吊胆的,生怕撞在枪口上,娘娘没有下旨治您的罪已经算是宽厚仁慈了,您怎么还送上门来了。”九公公皱着花白的眉头望着桑初瑶说道,对她挥了挥手:“依杂家看您还是先回去吧,等皇后年年过什么时候消了气您再来也不迟。”九公公说着便要让旁边的小宫女送桑初瑶出去。
桑初瑶却一把拉着九公公的手求道:“公公,宫里头的人都晓得你是在皇后娘娘身边说的上话的,请你帮帮我,我只想见皇后娘娘一面,告诉娘娘事情不是像她想的那样,我并没有诚心欺骗娘娘,其中的原由我是真的不清楚,若是娘娘不相信可以去查”
“娘娘没有这个闲工夫去查这些东西,现在皇上已经下旨给您和项少爷赐了婚,已经是不能改变的事实了,娘娘即便查出来了又能怎么样?”九公公摇了摇头说道。
桑初瑶闻言一愣,九公公说的对,不管查出问题出在哪里,皇帝都已经给她和项弈城赐了婚,就算皇后查出来又能怎么样呢?难道能让皇帝收回成命?金口玉言、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况且这个什么花种试姻缘原本就是她跟皇后设下的计谋,原是想蒙蔽太后的,现在却愚弄了自己,若是皇后查下来,皇帝肯定也会注意到,若是他在追究起来,那事情不是就复杂了?
所以皇后不可能会去查,也犯不着再去查了!可是皇后一直厚待与她,她怎么能让皇后寒心呢?
“公公,即便不能证明我的清白,也请让我进去给皇后娘娘陪个罪吧!”桑初瑶拉着九公公的手一软没有松开,哀求的说道。
“这”九公公看着桑初瑶一脸的坚持,有些为难了,犹豫的不晓得该怎么回答。
“公公,娘娘正在里面找您呢,请您快些进去。”九公公正想着,里面快步走出一个小太监,见九公公站在这边忙赶了过来开口说道。
“您瞧瞧,娘娘都在找杂家了!”九公公心急的对桑初瑶说了一身,转身便要走,见桑初瑶依然抓着自己的手,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哎,杂家也是见您心诚,就去帮您说说看吧,可是不保证娘娘一定会见您!”
“多谢九公公!”桑初瑶面上一喜,忙高兴的说道,见九公公转身便往里面走,犹豫了一下,怕九公公敷衍自己不给通报,也怕皇后不愿意见自己,心中的歉意无法表达,“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对着九公公的背影喊道:“公公请转告娘娘,阿瑶只求娘娘见阿瑶一面,不求娘娘原谅阿瑶,若是娘娘不见阿瑶,阿瑶就在这里长跪不起。”
“您这又是何必呢!”九公公听见声响的时候便回头来看了一眼,见桑初瑶一脸的倔强,摇了摇头朝正殿里走去,心里却很清楚,皇后大半是不会见桑初瑶的,又抬头看了看天上厚重的乌云,心中暗想,好像要下雨了,或许皇后娘娘会看在桑初瑶的诚心上,见她一面也不一定
“轰隆隆”天边响起一声闷雷,桑初瑶浑身震了一下,也不晓得在凤藻宫的中院门口跪了多长时间,只觉得身子稍稍一动,便听见骨头发出僵硬的呻吟声,睁开眼看了一眼,四周灰蒙蒙的一片,眼前却有一双粉红色的攒珠绣花鞋,忙抬头看了一眼,只见一个小宫女微笑的递了一把油纸伞过来,道“桑二小姐,九公公让奴婢把伞给您,九公公说快下雨了,莫要淋病了身子。”
“九公公可是了皇后娘娘什么时候愿意见我?”桑初瑶没有伸手去接小宫女手上的伞,只直直的望着她开口说道。
小宫女闻言,眉头皱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把油纸伞放在桑初瑶的身边,微微福了福身子转身走开了。
是皇后娘娘不愿意见她,还是九公公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