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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乱年间,谁跟谁?在我们那段天真的年代,不过就是一个过客,我知道,我杜文兵这一辈子欠的就是一个情字,但是;这跟做人的标准,本质上是有区别的,何况我杜文兵;还不是那一种小人。当时张姑是说过这话,可是;我并没有答应,”杜文兵说。
“当然有本质上的区别,我何静虽说只是一个山里村姑,走南闯北,结兄义妹,凭的是良心,用的是真心,讲的是热心,而你杜文兵善于用情,那是你发现了,这山里村姑的一个最大弱点,因为她们天真而单纯,你却利用了她们的善良与热情,赢起了你那自私贪欲的生活,满足于异地女人的精彩。”
“如果我杜文兵真有这一爱好,去想想;我杜文兵能有今天吗?”
这时候;黄秋兰越听就觉得越刺耳,为杜文兵感到不服,要说对杜文兵的了解,不比谁更加清楚,看她何静,都一把岁数的人,彼一块,达一块,别人不知道,还当她是超女,那付眼镜大得几乎看不到她的脸,想说点什么,又觉得没必要,也不是时候啊。因为他为叮叮一家三口的团聚,费尽了心血,这时候还被她人无端猜疑,她心想;“这堆女人全是个迷……”
此时站在一旁的李东阳实在有些忍不住了,一口旱烟吹出,说;“还是说说你为什么离了两次婚吧!”
“到一边抽去,我离不离婚,这跟你没关系,最好管住你的嘴。”何静说,
“我说你们真是一群会演戏的人,是真戏假做呢或是假戏真做。。。。。。难道在那坟山上,杜大哥的一腔肺腑之言,就丝毫没有让你有所感动,难道坐在那坟山前,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骗人的鬼话,要我说杜大哥才是个真正的爷们。”李东阳说。
“哥……这是我们之间份内的事,你就别参合了,就让她说吧,话说开了每个人的心结也许就打开了,”李静阳却一语双关,既安慰了哥哥李东阳也平和了何静的心,不过她打心里很想听她讲下去,自从认识何静以来,李静阳就一直很欣赏这个女人,不但人才出众,语言也出众,她看着何静,便随意的点了下头,此时,一贯说话利索的瑜非相当的安静,何静也不客气,她说,
“杜大哥;我何静以事论事,就算我何静今天扒了你一张人皮,但是,我不会恨你,因为当时我也是一个山里村姑,能到草根团里登台唱戏的,少不了有一张漂亮的脸蛋,随便拜个师就可以在那种团队里混,走乡串户,只要嗓音好,脸蛋亮,即使唱错了,跑调了,那山里人又有几个能听懂的,不就是看个热闹吧。
根本就谈不上什么艺术,说到底,不就是讨口饭吃,说到底就是不想一辈子都窝在那山沟里,像你杜文兵,不但文武双全,还一表人才,在大山里,能有几个女孩不喜欢你。
“看来你杜大哥年轻时,真还有点……把这些山里村姑一个个骗的团团转,这真是你的不对了。”李东阳说,
杜文兵看着李东阳,说;“李大哥,你认为我杜文兵真是那样的人吗?”
“不好说,要说这男人嘛,真还没几个像你这样,”李东阳又说。
瑜非坐不住了,“如果这件是当句笑话来说说呢,我瑜非倒是可以跟大家乐一乐,如果要当回事来讲呢,那我不妨将这张老脸抹下来放进兜里……是啊,吃火锅那天,你骂我挨千刀的,就说说你挨的第一刀吧。
按照当时我们乡里人的规矩;没有订过婚的男女都还是属于单身,所以说,那时候静阳姐跟文兵哥只是张姑从中牵了根线,这并不表明他们就相爱了,或且换句话说,要不是静阳姐站在后台当着大家的面,对我说的那几句狠话,凭良心的话,我瑜非绝不会拿自己的生命来开玩笑,虽然我也是一个山野村姑,怎么说,我们山野女人也是有尊严的,虽说这城里人好看,可是过日子,也未必实用。
喻非的这句话,却说到李东阳的心里去了,他心想;“这女人说的可是句实在话。只是……这些年都过来了,又何必去再服那招招幂幂,如今过得如鱼得水,人啊……怎么就不知道满足呢!”
其实;这些吵闹,这些指责,反倒给燕子姐带来了无尽的快感,一次次因她们的吵嘴而发出阵阵的笑声。心想;谁嫁给杜文兵都不会错,唉……有的话我该怎么对他说啊……
“明天就可以回家了!”燕子姐说。
第五十章 一声母亲情浓浓()
杜文兵始终没弄明白,这人生的反差就这么大,想当年,过苦日子的时候,是;起床就干活,吃饭想睡觉,洗澡没条件,臭汗容身到天明,你没兼我脏,我不兼你臭,酸酸一锅煮,夜来又一天,谁也没怪过谁……日子好过了,反而什么怪事都出来了,谁都可以拿他开担伎梢园巡凰承牟桓咝说氖拢纪砩戏ⅰ5比唬还茉谑裁词焙颍馨炎砸训弊乓桓稣嬲哪腥恕2还苁鲁龊斡桑隙ㄕ庖簧恚ㄓ姓饧父雠耍攀撬簧凶钅训玫闹海忝谩�
只是,这么多年来,恩慧怎么会有一封信在她何静的手里呢,二十年来,这何静纸字不提,难道这封信有什么不可告人之处。只是,这时候,他完全没有心思去追问何静手里的那封信……
此时;杜文兵看着大家如此的言欢,赶忙跑到隔壁病房里将叮叮拉了出来,用手指了指说;
“快进去吧孩子,你妈真的很需要你呀!”
叮叮站在门边,其实;此时她巳包容了母亲的过去,并为自已的无知和冲动而感到自责。杜文兵看在眼里,他心里明白,“这就是一家人,这就是血缘的力量。”想到此他轻轻的把门推开了……
“”孩子!来吧!妈不会怪你,因为你没有错,都是妈的不好……”她一边说着一边流着眼泪,
“妈……”叮叮终于在此打开了多年来一直睹在心里的那块冰石,随着双脚跪了下去。
是啊……
人生本来就是个未知数,唯有心灵深处的那点谜,不断的壮大、延升,无时无刻在冲击着自已,天之大,大不过一声母亲的呼唤,
投进母亲的怀里,一阵暖烘烘的心泉顿时甜进心底。如出水芙荣般的脸蛋,更显她的骄颜,还她一个天底下最善良的女儿心。
此时;杜文兵见时机己经成熟,并一往情深的将那段往事提起。
“孩子!天底下……那一个母亲不心疼自已的孩子,又那一位母亲愿意舍弃自已的骨肉,至于你父亲是谁,在这里,就当他是个恶魔,早在十年前死去……
就……你妈来说吧,为了生下你;保住你这条生命,我想;这正是天底下每一个做母亲的伟大,因为;孩子是无辜的,她有权力来到这个世上,当时;我们都指责过她……可是;她的回答是,“就算我有罪,难道肚中的孩子也有罪吗……为了你;她不但战胜别人,同时也战胜了自已。
那一次外出演出,你妈一直跟随大家翻山越岭,到处巡演,吃的是山里饭,住的硬板床,每当看着她那难受的样子,谁的心里也不是滋味,因为她不会去听别人的欠说……那段时间,你尚妈妈一直陪着她。
记得那是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团队正在路上赶往另一个乡镇演出,就在半坡上,你妈一阵的肚子疼,当时那情景,谁的心里都明白,她快生了,可是;我们还在半坡上,离乡镇还有整整的五里路,天黑了,山路显得更滑,是你尚妈妈摸黑连滚带爬的好不容易找到一户农家大妈,好在这户农家大婶心地特别善良,不多时一个自制的担架跟几个农家壮汉,跟着你尚妈妈就来到了半坡上,然而;这时候……孩子;你知道吗!时间就是生命,半坡上的两条生命啊!当时大伙儿心都提到了嗓门边上啊……,好在那家大婶还是个接生好手。听她说;洋水已经破完,孩子就要出生,已经来不急了,就在她有细的安排下,不一会就在半坡上,大家用各种道具围起了一个临时产房,将她躺在农家拿来的那张自制的竹子做成的担架上,女同志们围成一圈,顶着几床厚厚的棉被,当天晚上……这天啊……真是一个狠啊!山口子的西北风吹着飘来的雨夹雪,好人都冻得直打冷颤,何况是个产妇,你想想一个将要出生的孩子怎能惊受得起这寒冷的天气,好在男演员们己在旁边升起了柴火,并将七八只手电捆在一起,用着临产时的照明……孩子,如果爸没有那段经历,怎么说,爸也没有今天如此顽强的固执。所以……那时刻我们的等待显得无比的沉重,直到我们早已麻目的双耳,突然听见孩子出生时的第一句哭声时,大伙儿一下子被震动了,一个个流下了幸福的热泪,压在心坎上的那块重石忠于落地尘矣,并在大家的欢呼声中,一个个争先恐后的,争抢着看你一眼……儿啊;那一天你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啊!”
“谢天谢地!感谢那农家的大婶!”喻非含着眼泪说。
“这孩子真是福大命大。”李静阳说。
不过;作为女人,一生最大的幸福;不就是有个自已的孩子吗。在李静阳看来,那个季节生孩子,大人孩子都可怜,想起这女人早不生晚不生,偏偏在那半坡上来劲了,那可是山口子西北风最猛的地方,居然还能母女平安,想起那山口子,曾经她也随团队来过,听带路的乡里人说,这地段,热天风沙大,冬天雨雪大,乡里人从不在此入住,所以;常常会有野猪野狗在这里岀没,想到此,她觉得这对母女不仅命大,福也大。她便不觉的偷偷看了一眼燕子姐,随着补了一句;
“后来呢!”李静阳问,
“后来……我真想一死了之,”燕子姐说,
“当时如果你真的这么想,用今天的话说,叮叮不认你这个母亲,我倒觉得一点都不过份,当然;这个时候,作为一个女人,真正要你想死的不是孩子,也不是生活上的困难,而是搞大你肚子的那个男人,这件事当初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呢?”李静阳说。
“好了;不要追问下去了,我相信燕子姐的为人,现在她们母女终于见面了,证实了那农家大婶的一句话,‘有大难必有大福’。
是的,我跟恩慧那天夜里去看她,只见她搂着孩子圈缩在一床溥溥的被子里,那屋里没有一丝的暖气,想喝口热水的条件都没有,我两眼包含着泪水,恩慧却在一旁捂着嘴伤心的哭了起来,她找来干柴,帮她与孩子取暖,还烧了热水,帮她驱寒,临别时恩慧还脱下了身上的大衣,心疼地轻轻盖在她那溥溥的被子上。
燕子姐此时看着自已的叮儿说;“就在你们转身离去的那一刻,我努力继续活下去的勇气已经完全没有了,因为那时候能够支撑着我继续活下去的人,只有你跟恩慧。所以;你们都走了,那往后的日子,我跟孩子根本没有办法活下去。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我抱着孩子赶到码头去找你们,却看见早班船巳经开离码头,看着远离江边的渡船,我万念即灰,心想这缘份已走到了尽头,即然你们都走了,我还回去干什么呢……便抱着她……”
“缘份注定我们永远走在一起啊……”杜文兵说。
第五十一章 挂角的父亲()
慢长的时光在悠悠的岁月里,证实了一个男人大气的风范,当事实再次证明,杜文兵这个忠情忠意的男人时,杜叮叮却显得更加的坚强和自信,她为自已能有这样一个挂角的父亲而感到自豪,她站在母亲的身边,没有了悲伤,没有了眼泪。看着这二十年来一直被自己深爱着的父亲,此时她无语言表,热血在她的心底里沸腾,尽管她无论如何也不成认杜文兵所说的那句话,但是;现实面前,她又不得不成认杜文兵说的是一句实在话。毕竟他真的不是自已的亲身父亲,这不是情感上的问题,尽管此时的杜叮叮依旧于昨天的那份娇嫡,一个所谓新的字眼总是在她的眼前挥之不去。是啊;“挂角”这句词语,怎么会发自父亲的口里,她不明白,也不想去明白,看着父亲那委屈的样子,早已懂事的叮儿还是毕恭毕敬的将双脚整整齐齐的跪了下去;并且大声的喊了起来;“爸……女儿……知道错了。”
杜文兵很快将叮叮拉了起来;语重心长的说;“不!孩子……”他在叮叮的手上轻轻的啪了下,“你还只是个孩子,很多事情它发生在有时连我们这辈人都不明白,生活中只是我们当时的环境和个人的追求不同,所以说啊!孩子;那个时代,我们这辈人总有点生不逢时的感觉。
当然……那段经历,也不是人人都有,我们所存受的,是一种选择,或许是一个错误。那时候,知所以我们坚强,也许是舞台的引力太大,唉!只是……”他看着燕子姐;“这一天来得太晚……”
“生活中;人的一生,酸辣苦甜,谁又不在其中,可是……叮儿;你想过吗!人的一生如果没有理想,活着跟行尸走肉一样,这人生又有什么意义呢。”李静阳接着说。
此时;燕子姐已感觉很累很累的样子,为了她人生最后的时刻,把每一分钟都紧紧的把握在自已手里,看着自己的女儿和当年同台的姐妹,仍就无法开口说出那二十年前的一件事,尽管她早已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
杜叮叮不断的点着头,又回到母亲的身边,看着母亲一付精神不佳的样子,心里自然的十分担心。她不明白喻姨为什么要去办出院手述。此时,喻非谎慌慌张张的走了进来,没有说话,脸色特别的难看,便把目光投在了燕子姐的身上,“怎么会这样呢……”她在心里想着,随手一把将杜文兵拉了出去。
当然;喻非刚刚进来的那一表情,叮叮的妈妈早已心里明白,毕竞自己是个快死的人,只是;留给她的时间实再是太短太短。
喻非将杜文兵一直拉进楼梯口,气喘呼呼地说;
“燕姐的病……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我真没想到,直到今天你还是那么自私,真不知你心里就竟有没有我们。她已病成这样,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她今天出院?”
“你等等!”杜文兵说完就转身推门进去了;他看着大家说,“不就差点钱嘛,你看她汗都跑岀来了。”说着杜文兵拿起自己随身所带的工文包出去了。来到过道口,喻非又问他;
“燕子姐的病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非要今天出院?”
“医生告诉你了!”杜文兵说,
“是的。”喻非回答,“这样做,你是否显得有些残忍,”
“早上;医生就告诉了我,药物对她以没有任何作用了。”杜文兵说,
“真有这么严重吗,那几天,并不是这样的。”喻非说,
“我也不知道事情会有这么严重,”杜文兵说,
“燕子姐;她应该知道吧!”喻非自言自语地说,
“我要告诉你;她的病;绝对不是因为钱的问题,在香巷,她以最快的速度,最低的价格,便卖了所有财产。孤身一人回来……只是;现实就这么残酷,你想想;医生都无回天之术,我们又能怎样。选择出院,也并非是最好的结局。根据医生的说法,以我个人的认为;让她回家……就想多一点时间,这可是三代人历经二十截的等待啊……”
喻非的两只眼晴早已湿润了;尽管那些年很少跟燕姐在一起,不过;对她的对人处事,那是没说的,这好人怎么就这个命啊!这老天爷对她也太不公平了。只是;张姑她老人家受得了吗,可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