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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画符血尸现-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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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优待俘虏是一项光荣传统,虽然此时已经难分敌我,大伙搅在一起找出路,可这点情操我还是有的,于是尽量和颜悦色地给汪倩耐心解释:〃你瞧见没有,那边还有两扇门呢,肯定是出路,这防空洞不是容易挖塌的。知道吗?〃
  说干就干,我们站到那两扇门前,仔细打量。
  防空洞里头还有门,照我想来应该是防毒气、防渗水之类的隔离设施,穿过去就应该是通向地面的出路。但我看了一会儿,就知道自己错了,这不可能是防空洞,因为叫谁挖防空洞都不会弄两个这么好的门出来,最多用块厚木板挡住,哪像这两扇门搞的这么正式,还有门闩、把手的?
  奇怪的是其中一个门外面插着门闩,另一个外边光溜溜的,门闩好像在里面。这怎么回事儿?我们越发摸不着头脑。
  试摸着拉开有门闩的那边,门无声地开了,一股潮气扑面而来,门的里面还包有棉胎,厚实的很,手电一照,里头并不大,一张大床半埋于地下,上头搭着絮状的东西,像是棉被,疙疙瘩瘩的不平整,似乎下头有东西,我们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莫非下头躺着的是死人?
  唰的一下,我们跳远了几步,再不敢往里探头,他娘的,有门有床有被子,下头盖的是什么,那还用问?
  对另一扇门我们就胆壮了,心想既然一边是死人,另一边肯定不会再有!
  但奇怪的是门怎么会从里头给锁上了?
  我小声问李卫东:〃都到这步田地了,算你厉害,那个小女孩到底死了没有?说句实话给我吧?〃
  李卫东眨巴着眼睛说道:〃我哪知道啊!反正尸体我第二次没见着,说不定在井底另一侧,也说不定还活着,给路过的人救出去了,这可难说的很。〃
  我满肚子苦水,真有点怕一脚踢开门,就蹿出个冤死的小女鬼来,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汪倩又说话了:〃你们注意了没有?我刚才看见那门里头的床上湿漉漉的,这怎么回事儿呢?〃
  我转过身子拿手电照照,真的,床上还滴答滴答往下滴水,我心里一动,原来如此:〃这里头不是住人的!你们看,门闩是从外边闩上的,要是住人怎么关门?要是当牢房拿来关人的话,也不会弄张床不说,还送棉被?魏胖,你过去瞧瞧,下头盖的什么?不怕,肯定不是死人!〃
  我一解释,大伙也都明白过来,魏国跑进去把棉被一掀,下头是些还没有完全化完的冰块,四四方方的,啪嗒啪嗒往床下滴水!
  看来这里应该是哪个地主老财的冰窖,既可以冬天藏冰给夏天解暑,又能作为临时的避难所,万一土匪抢劫,还能暂避一时,另一口空的大水缸本该也储存有生活用品。这闹不好就是朝阳村逃跑的大地主韩茂德留下的隐秘避难所,今天给我们撞破。
  我们都如释重负的长出了一口气,本来一想起床上棉被下说不定盖着死人,那种感觉真压抑的难受,这下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就开始琢磨要不要打开另一扇门瞧瞧,说不定是地主老财的藏宝洞,那可是民脂民膏。
  一想起要亲手把这些罪证大白于天下,我们开始热血沸腾,也不急着走了,这里有通风口,不闷,捣鼓着弄开门,天也快亮了,凑乎着叫人拉我们出井,肯定不是什么难事儿!
  我大声说道:〃魏胖动手!这次咱们非要把地主老财的牛黄狗宝给掏它个干净!〃
  魏胖应声上来就是一脚,哐啷一声,门给踢破个大洞,摇摇欲坠!
  魏胖再接再厉,连续几脚把破门给踹了个稀巴烂,抢过我的手电筒就往里钻,还不等我笑话他,就看见他狼狈地退了出来:〃我的妈呀!什么玩意儿!……一屋子死人!〃
第六章 两扇门
         我更加好笑:〃搞什么鬼!魏胖,你见过有谁自杀,是把自己的门从里边关着去死的?还一屋子死人呢!你发神经!〃
  我夺过手电筒往里一照,顿时吓出一身冷汗,真他娘一屋子死尸,靠近门口的赫然是一个僵硬的小女孩,蜷缩成一团,紧紧抠着地板。
  眼前的情景吓的我们目瞪口呆,没有谁见过这么可怖的情景,一屋子死人少说也有七八个,形态各异,唯一相同的就是脑袋只剩一小部分,身上衣服都碎成一条条的,少说也有几十年了,独独门口蜷成一团的小女孩,穿的衣服完好无缺,应该死了没多久,那个脑袋却已经不像个人样,不知生前受了什么折磨。
  过了好久,我才回过神来问李卫东:〃这个小女孩是不是就你说的那个?〃
  李卫东脸色煞白地点点头:〃嗯,没错没错,就是她!〃
  我们也都忘记逃跑了,就这么傻愣愣的站着,这个地主老财的地下冰窖,除了日常避难用的谷子和日常用品,仅有的两间房一个拿来储存冰块,一个是从里边锁死,这能说明什么问题?
  会不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门外等着,逼得里头人压根不敢开门,又或者屋子里钻出了什么怪物,啃了他们的脑袋?我猜不出来。而那个小女孩我能猜出来,李卫东当时心慌意乱,应该没有仔细检查,其实她并没死透,只是晕过去而已,等后来缓过气,误打误撞比我们先跑到这地儿,不幸也碰到可怕的东西,最后惨死!
  但她是怎么打开门的?魏胖那大块头也硬踹了一脚才踢开门,何况一个小小的女孩,哪有那么大力气?
  正在我百思不得其解时,又发生了新的情况,那个额头冒血的张明堂,不吭声身子一歪,就倒在门口的地上,胳膊腿儿筛糠一样地乱抖,极像羊羔疯发作的症状。
  我正要凑过去救他,李卫东一把拽住我:〃千万别过去!〃
  我瞪他一眼正要发作,就见张明堂脚尖绷紧,颤栗了几下,然后不再抖动,安静下来。
  李卫东颤抖着声音说道:〃完了,咱们都要死在这里了!妈呀!我可真不想死!〃竟然忍不住哭起来。
  我用手电一照,浑身立刻起了鸡皮疙瘩,那张明堂的脸颊上鼓起个鸽子蛋大小的肉包,还在不断蠕动,两眼瞪的老大,里头黑漆漆的没有一丝眼白,像是不少黑线在晃悠。
  李卫东的声音像哭丧一样:〃是黑蚂蟥,我认得这东西,这下可好,一会就要来吸我们的血了!〃
  我疑惑地问道:〃蚂蟥?不是水稻田里才有吗?你别瞎扯,你怎么知道是蚂蟥的?〃
  李卫东答道:〃蚂蟥可多了,有水蚂蟥,旱蚂蟥,山蚂蟥,还有花蚂蟥,咱们碰到的一定是最毒的黑蚂蟥!刚才我看到那么多蚯蚓时,就有点怀疑要碰到这东西,只有黑蚂蟥才喜欢肥蚯蚓,像蚂蚁养蚜虫一样围起来吸血,谁知道这里果真就有,你看张明堂的脸上,还有眼睛里,都是黑蚂蟥钻进去,成疙瘩地顺着血管爬,这东西有毒的!〃
  我猛然想起来了,记得我爸曾经说过,他们打云南时就碰到过很多这东西,蚂蟥又叫水蛭,小疙瘩的身子能拉得火柴棍一样细,有时树枝上都能挂满,旱蚂蟥有两个吸盘,其中一个固定在树上,另一个四处飘着寻找目标,躲都躲不及,这里头花蚂蟥和黑蚂蟥除了吸血还有剧毒,钻进皮肤里扯都扯不出来,甚至拿刺刀往外剜肉都剜不出来。剜不出蚂蟥就糟了,这东西能在皮肤下面一直乱爬,直到把人毒死!
  我爸告诉我蚂蟥虽然毒,但是害怕盐,还怕肥皂水、烟、油、酒、醋这些东西,但我相信这会儿,我们谁身上也没这些东西。
  魏国大大咧咧嚷嚷:〃蚂蟥怕什么?我最喜欢这玩意儿了!能吃的,知道不?〃
  我没好气地瞪着魏国:〃别吹了你!北京根本没蚂蟥的,以为我不知道啊!〃
  魏胖看见汪倩眼巴巴地瞅他,脸上有点扛不住:〃什么吹啊!你咋知道?我又没说是在北京,是在我外婆家跟她们学的,用一根尖尖的小木棍插入蚂蟥的尾巴,然后从头向尾翻过来,就跟咱们洗猪肠一样,快晒干时把小木棍拿出来,继续晒,放在锅里用滑石粉炒热,炒到稍鼓起时,取出来再把滑石粉筛掉,放凉就能吃了。〃 
  我一听笑了:〃你可真能瞎掰,那是做药的,能治关节炎!净胡扯,根本不能当菜吃的。〃
  空气中似乎有点凝固,我们很快阴沉下脸来,蚂蟥不是那么轻易能躲开的,在北京我很少听说哪里有,听说它们能闻着人的味道追过来,顺裤腿往皮里钻,我们都是夏天的装束,非常容易中招。
  一片死寂中,我不甘心地拿手电照照那些死尸,一看更丧气,分明就是样板戏里坏地主的穿着。想当年,肯定是地主老财一家人躲进这避难所,招惹了成群的黑蚂蟥,无声无息地死在这里,现在要连累我们几个了。
  我只恨天为什么还不亮,折腾了这么久,应该天亮了的。
  黑暗中,会不会有无数肥嘟嘟的蚂蟥向我们步步紧逼,我可说不准,魏国、李卫东还有汪倩以及飞机都不吭声地僵着不动,我看看那间藏冰的房间,一拍大腿,有了主意,大声说道:〃快!我有办法了!咱们去那屋里,把床给拆了,弄几根火把怎么样?我看只要是个动物,就一定怕火!哈哈,这主意不错!〃
  大伙立刻回过神来,飞机一竖大拇指:〃高!不愧是丁大军师!这主意妙极!〃
  我们兴冲冲地钻进那个冰屋,冰已经融化的差不多了,空气凉飕飕的,魏胖几把掀掉盖在冰上的棉絮被套,跳上去使劲忽悠床板:〃它娘的,还真结实!这床真怪,四根床腿都是埋在土里的,你们都上来,咱们一起跺塌了它!〃
  我们依言跳上去,连汪倩都跨上来站好,手电随便一照,我赫然发现她胳膊上,很突兀的出现一个黑团子直晃悠,心里立刻一缩,看来有蚂蟥找上她了!这可怎么办?
  别急!会有办法的!要冷静!我对自己说。
  汪倩瞅见我们都瞧她,瞬间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呀的一声尖叫,直摔胳膊。
  我吼道:〃你别摔胳膊了,弄到别人身上咋办!快他娘给我住手!〃
  一把攥住汪倩的膀子,只见她的小手臂已经全黑了,皮肤表面一个黑团子,不知道有多少条蚂蟥,正拼命地往里头钻,这东西破开皮肤的时候,会分泌出一种麻醉剂,让人不觉得疼痛。
  一时情急,我摁住她胳膊使劲往床板上摔,奇怪的是,那些蚂蟥一碰到床板,立刻啪嗒啪嗒的跌了下去,整个身子蜷成蚕豆大小,一动不动的,我和李卫东几乎同时出脚,吧唧吧唧几脚狠狠踩下去,蚂蟥立刻稀巴巴烂了。
  看看汪倩的胳膊,还是紫黑一片,血流不止,但是已经没有蚂蟥附在表面,我不放心,仔细地摸了一遍那些黑色的地方,还好,蚂蟥没有钻进血管去。
  飞机一把拉住我:〃丁!快看床下边,糟了!好多蚂蟥啊!〃
  我紧张地用手电一晃,天啊,床的四周已经布满蚂蟥那恶心的身躯,中间还夹杂成疙瘩的肥蚯蚓,一起滚来滚去的,但奇怪的是,这些东西没有一个靠近这张床!
  看看床的四周确实如此,没有蚂蟥敢靠近,我们绷紧的神经又暂时松了下,不由自主地都往床中间挪了挪,害怕给掉了下去。
  莫非这床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能够克制蚂蟥?一想起有这个可能,我的心又砰砰跳了起来。
  蹲下身子,我拿手电仔细观察这床板,也没啥特别的,床板由两块整板组成,严丝合缝的,而床的三面都有围栏,一面是空的,很像是我们破四旧时,烧过的那些罗汉床。只是这材料有点古怪,像是木头又像石头,坚实厚重,乌黑细腻,油腻腻的湿滑,闻闻手指头,有点香味不说,这香味倒更像是中药味,看来估计的不错,这木料是一种药材,能防虫咬的。
  问问魏胖有没有刀,飞机递过来一把匕首,我试着割那床板,硬的很,根本戳不进去,沿着床边我削了一点木屑洒进蚂蟥堆里,那些蚂蟥和蚯蚓立刻开了锅一样的乱爬,看来确实是这床挡住了蚂蟥扑向我们。
  反正无路可逃,我们也累了,就团团坐在床上,好在床很宽大,还够我们五个人挤在一起。
  汪倩一直半晕半醒地不说话,李卫东眨巴下眼睛说道:〃你们说,张明堂倒在外边是不是真的不行了?〃
  想起这茬,我们都心头沉重,别看整天耀武扬威的,可谁也没有真正打死过人,眼瞧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死了,心里真不好受,毕竟那些蚂蟥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魏国坐的脚麻,嘀咕道:〃这可咋办?咱们总不能也像那些隔壁邻居样都死这儿,丁,你主意多,想想有啥办法可以拼一拼?〃
  不用魏胖提醒,我已经一直在想了,对这种软体动物我有种莫名的恐惧,本来以为自己最怕的是蛇,现在看起来,肥嘟嘟的蚂蟥才是我最怕的东西。
  屋漏偏逢连夜雨,唯一的手电筒支撑这么久,光线终于昏黄下来,我赶忙关掉开关,认真想起办法来。时间所剩无几,这个死牢一样的地方虽然有通气孔,味道却也极其难闻,尤其是隔壁的门给踢破后,阵阵腐尸的臭味不时飘出来,呛的我直恶心。
  魏国小声说道:〃丁,你刚才说拆了床板点火,你有火柴吗?拿出来先顶一顶吧?这儿太黑了……〃
  我一愣,我可没有随身带着火柴,这问题还真给忘了,赶紧问问他们,竟然没一个人身上有火!
第七章 连环洞
         李卫东突然说道:〃我有个主意,不知道行不行?〃
  没有火柴这个事实把魏国打击的非常失望,立刻接口道:〃快说!快说!我是一会儿都不想呆了。〃
  李卫东说道:〃刚才我看这床板是两块拼起来的,我在想要是咱们把两块床板拆出来,铺在路上防虫,应该可以踩着出去。〃
  我苦着脸说道:〃这木板硬的很,刀子都划不破,怎么拆啊?再说距离咱们进来的路太远,木板肯定不够长度。〃
  李卫东说道:〃这床三边都有床帮,很像是我们破四旧时,烧过的那些罗汉床,这玩意儿有机关的,床板可以拆下来,我知道!你瞧屋子那边的角落,好像有个大洞,圆圆的那个,不知道是不是出去的路?〃
  魏国大喜:〃你这家伙,咋不早说!大伙都站起来,站起来,有办法了!丁,把手电里的电池取出来使劲用指甲掐掐,还能多亮一会儿!〃
  我们依言起身,尽量站到四角,谁也不敢往床下看,听声音就知道成堆的蚂蟥还没有离开。
  李卫东拿着手电仔细的看了一遍床板,手伸到床帮的一个角落里,哗啦哗啦,似乎有个插销。
  我突然叫道:〃别急,李卫东你真的拆过这种老式床吗?我是怕万一下头是个空的咋办?你瞧这床的四条腿,都埋进了土里,床板下头到底是啥,咱们谁也看不见,万一有个什么地主老财的踏板陷阱,咱们岂不是都给掉进去了?〃
  李卫东迟疑了一下:〃不会是陷阱吧?这上头本来是存放冰块的,湿气大,要是会翻转的踏板不早霉烂了?〃
  魏国不耐烦地说道:〃不可能!我只听说陷阱是挖在地上的,哪有谁没事干,搁一床上挖洞的,咱这不是给虫子逼的没法,才跳上床的?别管了,谁也没这么无聊,费这么大工夫设计,只为了让咱们都跳坑里?〃
  我想了想也是,为了保险,我还是使劲攥住了床帮,示意李卫东动手。
  随着咔嚓一声,一块床板松动了,下头没有陷阱,是个实心的,李卫东费劲地掀开个角,我往里一照手电,天啊!满满一大箱子都是金元宝!
  这都是地主老财剥削穷苦大众的罪证啊!
  看到有床里头藏了这么多金元宝,大伙又兴奋起来,七手八脚掀起两块床板,顺着床边一直铺到墙角的洞口,刚好够距离,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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