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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项羽的沉重打击下,章邯走投无路,不得不于秦二世三年(公元前208年)七月在洹水南殷墟(今河南安阳)率其部众20万投降项羽。
项羽封章邯为雍王,并封司马欣为上将军,率领投降的秦军为前锋先行,前往攻打咸阳。
西野沿途打听到了这一重大消息,兴奋不已:“章邯还没有死,投降了项羽,他的20万大军有救了。”
“西大侠,不对劲啊。项羽有那么好心吗?”罗德昌摆弄手里的铁笔,“历史记载,这20万秦军被坑杀了呢。”
“不一定,司马迁又没有在现场,或许他是道听途说而已。”九熊认为很多史实未必就是真实的。
第060章 坑杀是个坑()
经过长途跋涉,西野他们终于追上了六国联军和那投降的20万秦军。
九熊自告奋勇要进项羽的大营,罗德昌拦住了他,说他脾气火爆,项羽脾气更不好,两人见面一言不合,会要了章邯的命,还是别进去了。
“罗公公,到底项羽有没有杀降兵啊?”九熊望着营帐内的灯火说。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太史公和项羽相隔75年,不是目击者,或许他也是乱写一通,项羽坑杀20万秦军子虚乌有。”罗德昌心里没有底。
“九熊,我们再等等就真相大白了。”西野倒是不纠结杀与不杀的悬案。
正说着,从项羽的营帐中走出一个绝色佳人,一袭红裙,一步一步地朝西野这边走了过来,不过在一处草丛蹲了一小会,又折了回去,而后一只小白兔就窜了过来。
“这女子是谁啊?怎么和我同学蔡琳娜那么像?”西野小声道。
“蔡琳娜?好像是从西洋来的女子,不认识。”罗公公摇摇头,“你有琳娜的照片吗?”
西野掏出手机,打开了相册,点到往事如烟专辑,蔡琳娜的照片全部跳出来了。
“哇塞,这么多年了你还留着琳娜的照片,不怕弟媳吃醋?”九熊凑了上来。
“没事的啦,我加密锁,她打不开的。不过笑笑从来不查我的手机。”西野笑了笑。
“西大侠,这是你大夫人?”罗德昌问道。
“不是的,是亡妻也不是,一时半会说不清。”西野不知道如何向罗公公解释了。
“前女友啊。”九熊推了一下西野。
“哦,我明白了,是没有过门的媳妇。过了门就叫夫人或妻子,用新世纪的话说叫老婆,对吧?”罗公公拍拍脑门,“依本使之见,琳娜就是虞姬的今生,或者说虞姬就是琳娜的前世。”
“你确定?”西野问。
“前世今生,今生前世,生死轮回,就这样。我通一点玄术,可以用项上人头担保,虞姬就是琳娜,西兄弟的前前世是蒙恬。”罗德昌点点头。
“兄弟,你艳福不浅啊,居然和虞姬在现代有一腿。”九熊调侃道。
“王爷,别提了。琳娜的死,我心不知有多痛苦。七年了,时常在梦里梦见她血淋淋地躺在我的怀里,眼睛痴迷望着我,极不情愿地离去。”西野还是忘不了琳娜。
“你还想着琳娜,弟媳知道吗?”罗德昌问。
“不知道的。笑笑和我都夫妻七年了,她很开明的,不会在意这些的。”
“那就好。要是在明朝,哪个有钱人不是三妻四妾的,从一而终的极少数。连海瑞海青天都有好几个老婆。”九熊补充道,“就是太白先生也有过四个老婆,曹雪芹穷困潦倒也有小妾。像你这么有钱,娶个二奶、三奶什么的,也不会有事的。”
“身体要紧,适可而止,纵欲减寿,别听王爷忽悠。”罗德昌说。
“哎,罗公公,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哈哈哈。”九熊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哪像你,老婆孩子不要,偏要自宫,去侍奉什么明朝朱皇帝。”
“王爷,我那会是没有办法的事,在卡田混不下去了,考功名屡试不第,只有狠心给自个一刀了。”罗德昌也不忌讳自己是个太监了。
“哎,罗公公,皇帝的女人是不是都很正点,一个个倾国倾城?”九熊嘿嘿笑道。
“历代美人的评判标准不一样的给皇后、妃子们洗澡,是宫女们的事情,我是浣衣局给事郎中,负责大明皇宫的日常生活用品采购,不给她们洗澡的。如果需要,至多也是抱她们去皇帝的寝宫而已。”
“那她们是不是脱光光,用毯子裹着的?”九熊追问。
“差不多呗。皇帝的女人还不是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西野接上话茬了,“灯火一灭,就那么回事,罗公公,你说是不?”
“后生可畏。在下佩服之至。”罗德昌见过皇帝的无数女人,胖瘦高矮都记不清了,“皇帝因为日夜操劳,所以平均寿命只有39岁。”
“呃呃,白天操劳,晚上也操劳,不早死才怪。还是说明朝吧,十六个皇帝,除了明太祖、明成祖、明世宗之外,还有谁活过了60岁,当然建文帝、崇祯帝是战争而亡,不计算在内。尤其是那个明武宗朱厚照最奇葩连宁王的女儿都要上,还建了豹房”九熊一说明朝那些事儿,就没完没了。
“王爷,你不是在永乐年间就死了吗?怎么还知道武宗皇帝?”罗德昌问道。
“历史书上有啊,明史也有的。只要是上过高中,都知道的。我在永乐年间去世了,500多年后,又投胎转世做人了。”九熊他是扯蛋的,或许前世是卡田王、西瓯王也难说。紫竹林里唐小妖就认得他是西瓯王,呵呵。
“说了这么多,我们也该去项羽的营帐中拜访一下了。”西野提议。
“三个一起去吧,我一个人留着我们有点害怕。”九熊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谁在那里?”楚军的巡逻队举着火把突然出现了。
“军爷,我们是赵高的使者,前来和你们的大王商谈反秦大计。”西野毫不畏惧,这几个楚军只要他的菊花古剑一出手,不出五秒钟就全部挂掉。
“赵高的使者?我看是你们是秦军奸细还差不多。统统给我绑了,送大王营帐中审问。”巡逻小队长厉声喝道。
“不劳你费心,我们自己走即可。”九熊第一个走了出来。
随后,巡逻队将他们的兵器全都卸了,一并押着去了项羽的营帐:“大王,我们抓到了几个秦军的耳目,请大王处置。”
“哦,押进来让本王看看。”项羽粗声粗气应道。
一进营帐,只见范增、项羽、章邯、季布、司马欣等列席而坐,正在商议破秦大事。章邯见西野走了进来,大吃一惊,急忙向西野行大礼:“蒙大将军,请受末将一拜。”
“雍王,你看错了,他不是蒙恬。”范增捋着胡须道,“蒙恬在秦二世元年就被赵高、李斯给害死了。”
“军师,可是我”章邯说。
“没有什么可是,蒙恬大将军的的确确是在阳周监狱饮毒酒身亡的。”范增挑了挑灯花。
“哦,我听说蒙将军并没有死,上郡的百姓都说他还活着。”章邯又看了看西野。
“荒唐,人死岂能复生!籍不信邪。”项羽按着佩剑,端着一盏油灯走了过来。
“少将军,小心。”范增叫道。
“亚父,籍儿明白。区区几个秦军耳目,不用紧张。”项羽笑道,他靠近西野一细看,不由叫出声来,“这行头、这气势,果然是蒙恬大将军,天助我也!将军快快请坐——”
“大王,我不是蒙恬,不敢坐。”西野脑子进水了。
“快请坐。项某说你是蒙恬,你就是蒙恬。还有你们两个,都坐下。”项羽添了三尊酒爵,倒满了酒水。
“多谢大王。”西野拱手致谢,到席中盘腿落座。
“多谢大王——”九熊、罗德昌也落座了。
范增气得吐血,心里骂道:项籍小儿,坏我大事也!
“蒙将军,今夜来访,有何见教?”项羽乐呵呵的,他正在为扫平咸阳而发愁呢?
“大王仁德,威震八方,天下归心。蒙某有一事相求,不知可允?”西野此刻又把自个幻想成了蒙恬。
“准了,快说——”项羽一口就喝干了酒爵里面的酒。
“这20万秦军降卒,还请大王重用,切勿坑杀”西野说道。
“娘的,谁说老子要杀降卒,我割了他的舌头。”项羽拍案而起。
“大王,坑杀一事是汉朝太史令司马迁记载在史册上的。”九熊小心翼翼地说道。
“谁?你给我再说一遍他的名字。”项羽啃了一口羊腿。
“司马迁。”九熊大声说了出来。
“居然丑化本王,说我坏话,他在哪?我即刻就去宰了他全家!”项羽暴跳如雷。
“他和你相隔数十年之久,不杀也罢。”九熊算是服了项羽。刘项原来不读书,一点不假,司马迁是汉武帝年间的史学家,这不能怪项羽哦。
“想来就气,我优待秦军,竟然黑我坑杀。”项羽给自个又倒了一爵酒,仰头一饮而尽。
这时,一个校尉跑了进来,在项羽身边低语了几句,而后又匆匆出去了。
“三位,请随我来。”项羽率先出了营帐,西野、九熊、罗德昌紧随其后。
新安城西南方向大片的郊野里,数千秦军降卒被六国的兵士驱逐着挖坑。他们并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被胜利之军欺负惯了而逆来顺受的秦军降兵,忍气吞声地按照楚军的吩咐,开挖大坑。
当大坑开挖到兵士无法攀爬的高度,那些原本监督他们干活的六国士兵,突然变得狰狞起来。
无数的长矛铁枪对准坑内的躯体疯狂刺杀,鲜血和泥土、哀嚎和悲鸣、求饶和怒骂交织着,一场惨绝人寰的血腥,就在众人目光无法企及的地方蔓延开来。
第061章 大忽悠刘邦()
“大王,这是我带来的军卒,现已归降楚军,何故杀他们?”章邯失声问道。
“雍王有所不知,这些士卒不上数千人,竟然想兵变。寡人已经是网开一面了,不杀不足以立军威。”项羽叹气道,“秦吏卒多窃言曰,章将军等诈吾属降诸侯,今能入关破秦,大善。即不能,诸侯虏吾属而东,秦必尽诛吾父母妻子。寡人也不想杀他们,季布为人心狠手辣,总得给他点面子。”
“大王,章某自请去王号,换这些将士的性命,还请我王成全。”章邯含着泪单膝下跪,他实在看不下去这场惨无人道的屠杀。
“哎,雍王此言差矣。快快请起——”项羽急忙扶起了章邯,“传令下去,停止杀戮。”
“多谢大王。”章邯站了起来。
传令兵跑到了大坑边,大喊三声:“我王有令,休再杀戮——”
很快,楚军不再放箭,其他五国的士兵并没有停手。传令兵慌了,策马回报项羽:“启奏我王,五国军队不听号令,仍在屠戮。”
项羽一听,浓眉一横,霸王枪一挺就跃上了乌骓马:“太过分了,当寡人之令如耳边风。传我军令,将五国士卒一并杀掉,解救降卒。雍王,随我杀将过去。”
“诺——”传令兵快马加鞭,进了中军营帐,从范增处火急搬来8000江东子弟兵,驰援项羽。
“都给我住手——”项羽一枪一个,挑落了数十诸侯士卒,还是不能这些阻止疯狂的复仇者。
“都去死吧。给我杀——”项羽冲进了五国的军队里,狠狠地刺杀。
楚军见主帅出手了,也举起长矛、刀剑冲入五国军队的地域,砍杀起来。江东骑兵也到来了,迅速投入了战场。
五国的军卒一下懵了:这是怎么了,楚军居然敢向我们动手?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和他们拼了,干掉项羽!
这一声喊可不得了,联军士兵奋起反抗,仗着人多势众,3万对8千,满以为可以吃掉楚军,弓弩纷纷射向楚军。
哪知章邯的旧部1万骑兵从后面冲了过来,将联军包围了,杀得他们措手不及,惨叫声不断。腹背受敌的联军只好强打精神,和楚军拼杀在一块。
项羽身中数十箭,鲜血染透了战袍,仍在继续指挥战斗,霸王枪所到之处,扑倒一大片,楚霸王果然名不虚传。章邯举着佩剑,寒光闪过,头颅掉落一地。楚军深受鼓舞,士气大振,如发疯的狮子扑向联军。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联军被杀得所剩无几,只有数十人逃脱。于是,项羽和联军结下了深仇大恨,鉴于秦国未灭,没有和项羽撕破脸皮,暂时只好忍气吞声,不做声张。
坑内的秦军降卒得救了,数千灰头土面的军士爬出大坑,一起跪拜在项羽面前:“多谢我王不杀之恩,我等没齿难忘。”
项羽大手一挥:“都起来吧,一切都结束了。尔等是我楚国的将士,寡人差点酿成大错,请诸位受项某一拜。”
见项羽都跪下了,降卒们伏在地上不敢起来:“我王英明,吾等为复兴楚国,当万死不辞!我王请起——”
项羽见自己收买人心的目的达到了,乃起身:“诸位受惊了,寡人自当断发,以谢天下。”抽出佩剑,割断了自己的一缕头发。
“我王神武——”楚军一起振臂高呼。
项羽的这一举措,为他后来灭秦、号令天下获得了民心点赞。这20万秦军在战场上厮杀毫不畏惧,一往无前,尤其是楚汉之争的荥阳一战立下了汗马功劳。
当然吃了哑巴亏联军对项羽绞杀他们的将士甚为不满,四处散布流言,说项羽坑杀了20万秦军降卒。这对项羽在人气得分上很是被动,于是乎一个冷血无情、视人命如草芥的杀人狂魔被联军给捏造了出来,流氓出身的乡长刘老三刘邦也是其中一个。
九熊、西野、罗德昌在一旁观战了许久,他们一致认为,项羽乃铁血柔情之英雄,不过因为被刘邦等人大大黑了一把,才被后人误读了2000余年,哎,众口铄金、三人成虎也许就是这样吧。
项羽令楚军打扫了战场,将联军士兵的尸体统统抛进了大坑内,再覆土抹平,名曰“楚坑”。
几十年之后,史记秦楚之际月表第四于是记载:十一月,羽诈坑杀秦降卒二十万人于新安,而独与章邯、长史欣、都尉翳入秦。
按照史书的说法,20万秦军降卒在新安古城被杀似乎是确凿的事实,除了将领章邯、司马欣、董翳3人外,其他降卒一律没留。
西野认为这个数字是值得怀疑的:“既然项羽让长史欣统领秦兵降卒,就证明秦军已经接受改编,并不是被收缴了武器,而是被挟前行。这样一来,让20万士兵一夜之间消失,并不是一件太容易的事情。”
罗德昌说:“被杀的秦军降卒可能只是一部分,是跟随章邯投降而中途又想背叛作乱的秦军士兵。因为在当时的背景下,降军通常有一种胆怯心理,缺乏斗争的勇气。当他们的一些伙伴面临杀戮时,根本没人站出来真正反抗。这样一来,投降的秦兵编制被打乱了,这个20万建制的部队也就不复存在。”
“此外,也不否认虚报杀敌数字的可能。在古代战争中,有的将军打了胜仗,出于邀功的需要,会故意多报。秦军降卒是如何被坑杀的关于这一场残暴的杀戮,史书没有详细记载。”九熊也不甘落后
项羽大胜回营,范增却黑着脸,敬酒不吃。项羽举杯数次,范增才端起了酒爵,语重心长地说:“少将军此举虽然得了20万人心,却失去了40万联军的人心,不值得啊。楚国往后的日子不好过啰。”
“亚父何出此言?”项羽问道。
“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