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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埋到了胸口,她在等着沈修瑾的抉择和宣判。
沙发上,男人的眼中死死盯着面前的女人,尽管,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她的头颅,他狠狠地瞪着那颗头颅,莫名的愤怒,蔓延全身!
豁然站了起来!
一道力道冲击了过来,简童回过神时,她已经被沈修瑾摁住深深陷入了沙发里去。
“沈总,您松手。”
简童话刚说完,男人幽冷中暗藏愤怒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不是你说的,你拿自己来求我?”他低沉的声音中,暗含怒火:“如此之贱!好!简童,我成全你!”
吻,狠狠落下,粗鲁毫无温柔,更像惩罚。
一吻之后,他陡然仰起脖子,眯眼盯住他,压低声音,咬牙问道:“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真的要为那么一个不坏好心的女人,这么作践你自己吗!”
“求沈总了。”
沈修瑾笑了,笑声那么冰凉:“简童,你不值得任何人对你好!你没资格!~如此下贱!”
简童垂着眼皮,但颤抖的睫毛,依然泄露了她的隐痛沈修瑾,你知道什么!
你知道欠下一条人命的感受吗!你知道在监狱那个冷冰冰的地方,唯一对我好的阿鹿,因为我失去性命时,我的感受吗!
沈修瑾,你当真知道,亏欠一条人命,是什么样活在人间心在地狱的感触吗!
第五十七章 就是少了一颗肾而已()
“简童,这世上,就不该有任何一个人对你好,对你好的人,都是这一生做出最大的错误!你就不配任何一个人对你的好!”他口不择言,他向来清冷淡漠的眼中,一团怒火,一抹悲愤!
沈修瑾的话,刺痛的简童,碰到她内心最敏感的地方!
猛然一抬头!
她眼中熊熊的星星点点,是愤怒,她粗嘎的声音,从在监狱里阿鹿死的那一天开始,就再也没有这么失控地大声尖叫过,她怒目:
“你懂什么!你知道什么!你又经历过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又凭什么来对我指指点点!”我经历的你经历了吗!我所痛的你痛过吗!
“伟大的沈总,我太了解你了,今天秦沐沐被你带走的话,只是略施小惩,我此刻就不会出现在你的房间,在你的面前。”也许,是情绪的崩溃,简童粗嘎的声音,有些悲凉的说道:
“你要对她做什么,我都不管。你要怎么惩罚处置她,我也不在意。我今天,就求你,饶她一命。”她仰头望着压在她身上男人俊美的脸,她太知道这个人了,那时,她还是简家大小姐,这个人就能够毫无顾忌地把她丢进那个地狱去,对于秦沐沐的处置会如何,她太清楚了!
沈修瑾不反驳,眼底却是默认简童的说法。
确实,简童猜测的很对。
“我再也不想这一生中多亏欠一条性命了,无论是直接的还是间接的,都再也不想了。”简童认真的说道。
她是为秦沐沐求情吗?
不!
秦沐沐最终会如何,她都不关心,她唯一不想的是,再去欠下一条性命!
阿鹿的命,这辈子都是她的债,还不清,还不起!那样鲜活的生命,因为她!
是债!是罪!是痛!
她对秦沐沐无感,没有喜也没有厌,尽管秦沐沐很多的事情做得过分又嚣张,自私的蛮横,尽管她也不愿意多事地跑来这里替秦沐沐求情。
但,她不想再欠下一条人命了,无论这人是好是坏,无论这死亡与自己是直接还是间接,都再也不想亏欠下一条性命了。
这,才是她放下心里无数的“不愿意”,来到他面前的原因。
随便别人怎么看待,烂好心也好,圣母女表也好反正,杀人犯、劳改犯、贱人、没有廉耻还有什么比这些更难听的?
但简童这无意中的一句“再也不想多亏欠一条性命了,无论是直接的还是间接的,都再也不想了”,听在沈修瑾耳朵里,就变了味道。
简童说的是阿鹿,沈修瑾却以为她说的是夏薇茗。
突然的,沈修瑾狠狠埋头,吻住了身下的女人,用力的啃噬,恨不得把那张本就干涩粗糙的唇瓣,啃得支零破碎夏薇茗过世以来,这张嘴里,首次亲口承认了“亏欠一条性命”!
事发到今日,尽管他认定了她有罪,但是记忆中这女人从没有亲口承认过,就是被他丢进监狱,也死不承认,可今天,刚才,她终于亲口承认了——她亏欠了一条性命!
沈修瑾说不出此刻心里怪异的感觉,他认定是他认定,可沈修瑾从没有想过,当有一天,亲口从她嘴里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会是这般不舒服。
“简童,你终于肯承认了。”幽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什么?”简童不明所以,莫名不解,话刚落地,下身陡然一凉!
伴随那道幽冷的声音:“简童,你的请求,我答应了,现在,轮到我收利息了。”
没有前戏,没有爱抚,没有任何的放松举措,简童陡然睁大眼,痛苦地瞪着天花板上,撕裂的疼原来,沈修瑾带给她的,从来都只有疼。
疼痛间,脑子反常的更加清醒起来他说:简童,你终于肯承认了。
承认?承认什么?承认那一条性命吗?
哦他又误会了自己。
沈修瑾面容冰冷,陡然看到被他压在身下的那个女人突然神经兮兮地笑了:“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不许笑!”
他恼。
“哈哈哈,哈哈哈哈”
“叫你不许笑!”
莫名,他讨厌这笑。莫名,这笑让他心烦意乱。
他陡然腰部重重用力!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他让她痛,她却痛着笑。
她又有什么可笑的?
做错事的人是她,欠下夏薇茗一条性命的人是她,她又有什么可笑的!!!
“住嘴住嘴住嘴!”他怒喝,不起作用,他太烦那张嘴了,不必多想,不住嘴?不住嘴是吧?
“唔!”沈修瑾压下身子,薄唇重重覆盖在她的唇瓣上。
他总能让她住嘴了吧。
下一秒!
“嘶”沈修瑾赫然抬起头,一手拇指揩了嘴边的血液:“你咬我?”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问。
身下的女人张开嘴,粗嘎的声音说道:“沈总,我曾亏欠一条命,但与夏薇茗无关。”说完,她双眼阖上了去了,太累太累没有力气了简童昏过去的前一刻,脑子里还在想:
要解释吗?
解释有用吗?
他会听吗?
不会听,为什么要解释?
解释,是说给想要听的人听的。
“喂,睁眼!”她竟闭上眼,不愿意看他?
沈修瑾眯眼冷喝道:“睁眼!”
但她无动于衷,沈修瑾伸手去推她,这一推,她脑袋就软哒哒地耷拉到一旁去。沈修瑾心中一跳:“简童?简童???”
脸色骤变,连忙退后一步,弯腰把人抱起,往卧室跑。
该死的!她身上怎么这么烫!
把她从包厢里救出来的时候还好!
“白煜行!你在哪儿!赶紧过来!”
电话那头,白煜行无语地翻白眼儿:“老兄,就算我是你的私人医生,你这一个晚上让跑两趟,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赶紧过来!她又昏过去了!你怎么看病的?”
白煜行那个心理简直日了狗了的心都有了:“她?简童?她没那么严重,休息好了,把药吃了就没事儿,养好了身体,没大事儿。什么叫做我怎么看病的?
不对啊,沈修瑾,简童怎么又在你那儿?”
白煜行脑子转动一下,突然暴起!
“卧槽!沈修瑾!你不会又对那个可怜的女人做了什么吧?就她那破烂残缺的身体,平时养着不出问题就阿弥陀佛了,你还去折腾她?沈修瑾,你要真恨这个女人,你干脆把人直接弄死吧,何必这么折腾人!”
“等一下,”沈修瑾眼中精光一闪:“破烂残缺的身体?她手好脚好。”
那头,白煜行“呵呵”一声,轻飘飘说:“缺胳膊断腿倒不至于,就是少了一颗肾而已。”
沈修瑾举着手机的手,抖动了一下,白煜行在电话里,听到了那头沈修瑾刹那的呼吸不稳,兀自挑起眉。
“你不信的话,撩起她的衣服,自己看看呗。”
沈修瑾扫了一眼床上的女人,修长腿走了过去,一手举着手机,一手将她推到侧躺,缓缓将她的衣服撩起。
一寸一寸
陡然,眸子骤缩!
“谁干的!”冷彻入骨的声音,寒冰暴雪骤然来临!
他视线所及,那处左腰上,一道丑陋的刀疤!
他伸过去手,想要摸一摸,那只修长的大掌,无法自制地颤抖!
第五十八章 隐痛()
修长的手指,碰上了那道疤痕。
指腹上传来的额触感,凹凸不平。
刚碰到那道疤痕的时候,沈修瑾指尖仿佛被烫了一下。
“那样缺了零件的身体,沈修瑾,你老实说,你怎么下得去手的?”电话还没有挂断,白煜行半认真半调侃道。
电话这边,男人就像没有在听白煜行的话一样,他的拇指,细细地摩挲那道粗糙的疤痕,突然,他做了一个奇怪的举动,整个手掌,盖在了那道疤痕之上。
认认真真地看着自己的手,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研究什么。
和白煜行的通话一直连接着,白煜行听着电话里没有了动静,通话的那一头,真的很安静,安静的就好像是电话的主人,忘记了挂断通话。
然而,白煜行并没有主动掐断通话,从床头拿起一支烟,“咔擦”一声,点燃,细细的品位尼古丁的滋味,这时候,电话那头的男人,突然莫名其妙地说道:“比我的手掌还要长啊。”
“什么?”白煜行愣了一下,但三秒之后,反应了过来,“哦,你是说她腰上的刀疤吧?”到底是多年的好友,这样都能够猜出来沈修瑾话中的意思。
“比你的手掌还长啊?”白煜行重重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圈白雾之后,
“那只能说,当初给她操刀的医生技术很差,差到
嗯,这么说吧,我读医的时候,实验课上第一次对着福尔马林里捞出来的标本,进行这个摘除肾脏的手术怜练习的时候,刀口都没有那么长。”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很可能不,是肯定的,给她操刀的那个医生,或许,连行医执照都没有。你知道黑刀吗?就是那种。”
黑刀,没有行医执照的一群人。
“拍照她伤疤的照片来。”白煜行又说道。
沈修瑾犹豫了一下,但白煜行说:“我看一眼她的伤口刀疤,至少能够看出你看不出来的,却又真实存在,而又被隐瞒了的一些事情。想知道吗?”
白煜行呼出一口白雾:“想知道,就拍照来。”
说真,他不认为他能够说服沈修瑾,沈修瑾这个人孤高情冷,至少长这么大,他自己是没有看过沈修瑾为什么事情服过软,除了下夏薇茗,还真没有见过沈修瑾在乎过谁。
哦其实就算是夏薇茗,白煜行也不认为,那是在乎。顶多算是将夏薇茗这个人给圈在了自己的圈子里了。
但白煜行又不认为这是沈修瑾的错,他们这些人,很难真的在乎一个女人。而把一个女子,圈入自己的圈子里,这就已经是一种认可。
“等着。”白煜行本就没打算,沈修瑾真的拍来照片传给自己,他也就是顺口提一提,却在他准备“哈哈”一笑,把这话题揭过去的时候,电话的那头人,突兀地蹦出这两个字。
“嘶~”吓得白煜行手里的烟掉了下去,烫到了另一只平放在大腿上的手臂,突如其来的烫,痛的白煜行倒吸一口凉气。
操,烫死!“等下,你说什么?”
话刚问出,手机里突然响起一条未读短信提示音,“额”不是吧,沈修瑾不会真的拍了照片发过来了吧?
连忙伸手点开还真的是一张刀疤照片,真的“只是”刀疤照——一条狰狞的疤痕,照片上再也看不到其他的地方!
看着照片,白煜行心里突然的觉察出一股怪异感——他怎么觉得,沈修瑾不太愿意让他看到简童多余的一寸裸露的肌肤的?
这感觉,在他再三研究了一会儿那张刀疤高清照之后,更加确定了。
“看完没?看清楚了吗?”突然的,电话里,沈修瑾不太高兴地问道,白煜行咳嗽了两声,连忙说:“看完了,看清楚了。”
“你看出什么了?”
“我看出给她操刀的一定是个黑刀,操蛋的缝合了三次,而且还缝歪了。连一个有行医执照的医生都不请,这么省钱,强烈怀疑这些人给人动手术的时候,会不会使用麻醉药。”
沈修瑾的下颚骨凸了凸,白煜行的话,不由得让他脑海里浮现出那样一副阴暗的画面,挣扎的女人,被摁在手术台上心脏,陡然剧烈的收缩!
“到底是谁”
“到底是谁,你心里不是已经猜到了吗。”白煜行直言打断沈修瑾,“你怪不了他们,难道你不知道,你对简童的态度,你表现出来的意愿,决定了那个可怜的女人,这三年里的处境吗?”
白煜行今天就是故意嘴贱了,“别怪我没提醒你,你今天看到的这道疤痕,也许只是简童三年牢狱之灾中的冰山一角,
她还是简大小姐的时候,你尚且不知道她所经历的事情,她被关在那么个不见天日的地方,你就更不知道她这三年来的经历,她这三年来是怎么过的了。”
当这话说出口的时候,白煜行自己却也愣住了,突然之间,能够明白,当初那个张扬自信的简童,变成了如今畏畏缩缩的模样,突然之间,就有些理解了。
又想到自己今天还当着简童的面,说了那些对她失望责怪她为什么变了的那些话,现在想想,自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摇了摇头:“之前去给她看病的时候,确实不严重,我又不知道她是什么原因,突然又昏阙了过去,
但我建议,你现在带她去医院,溺水、发烧、昏阙,接二连三的发生这些事情,别说她那个病怏怏的破烂身子,就算是一个健健康康的大活人,谁也受不了这接二连三的折腾啊。
带她到医院,她那身体,也最好养养吧。”
“好,我现在就开车载她去医院。”
“那行,那我现在也赶到医院去。”
两厢说好,沈修瑾挂断了电话。
沈修瑾站在床边看着床上的女人,脑海里还回响着白煜行的那些话:你难道不知道,你对简童的态度,你表现出来的意愿,决定了简童这三年里的处境吗?
是这样吗?
他心知肚明:是这样的。
但却没想到,有一日,会在她的身上看到这么丑陋狰狞的一道伤疤的时候,他想杀人。
弄不清楚这乱七八糟的情绪,沈修瑾弯腰替床上的女人整理号身上的衣服,转身从衣橱里翻出一件宽大的呢子大衣,紧紧将她包裹,这时候,才忽然发现,平日里看起来稍有些臃肿的人,其实内里已经瘦成这样。
他弯腰,将她抱在怀中,简童清醒着的时候,他总是用扛的,只有当她无知无觉的时候,才得到女人最想要的公主抱。
电梯抵达一楼,叮的一声,门开。
一个俊美不凡身材高大的男人,怀中抱着一个娇小的人儿,在层层或好奇,或窥视,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