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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耐,但还是不行现在也是这样,吃了就胖,跟猪一样,我明知道妈妈会生气无论过了多久,我还是很糟糕。”
“你不是糟糕的孩子”,郑瑾婷很温柔的单手握住朱晓缃的手,另一手抚摸着她的头发,“你是个乖小孩,你只是太乖了。”
朱晓缃不住地摇头,“我真的很糟糕。妈妈希望我能够成为一个优雅的淑女,将来嫁入豪门,但是,我让她失望了,她说我这个样子,怎么可能有富家公子看上我”
“因为这样,所以你专门往豪车上塞名片,再挑选那些年轻的富豪,发泄心中的不良情绪”,郑瑾婷若有所思地说,“你杀人了吗?”
“没有,我没有杀人”朱晓缃惶急的否认,“我只是引诱他们,交易之后就离开了。命案的事情,我一无所知。”
关于朱晓缃是否为连环杀人案的凶手,郑瑾婷和孙栎鑫发生了争执。
郑瑾婷坚持认为,朱晓缃并非杀人凶手,因为一连串杀人案的特征,被害者的选择方法是粗糙且无计划性的,行凶手法却是严密有计划的,二者有矛盾之处。
“我不这样认为。当她压抑的欲望爆发之后,就会采取无秩序的行为。只要情绪恢复之后,就会变得冷静,收起了令人讨厌的行为,回到原来好孩子的模样。如此反复着秩序型凶手的杀戮行为”,孙栎鑫分析。
“你太高估她了”,郑瑾婷加重了语气,“她的个性并没有如此分裂。对她漠不关心的父亲,喜欢支配人的母亲,我想,和这样的父母生活在一起,她一定非常辛苦。她为了符合母亲的期待,一直勉强自己,是个很贴心的孩子。”
“这是你太过感情用事”,孙栎鑫反驳。
“她的厌食症,其实是一种自我惩罚的行为”,郑瑾婷继续说服他,“还有她主动送上门,和那些男人发生关系,也等同于她的自我惩罚,她的攻击性是冲着自己而来的。”
“你被朱晓缃的演技所蒙骗了”,孙栎鑫坚持己见。
“朱晓缃并没有杀人”,郑瑾婷毫不退让。
最终,朱晓缃被暂时释放。
陶诺没有想到,孙栎鑫和郑瑾婷会为了朱晓缃的事情来找他,他们的目的,是想让陶诺当诱饵。
杜沁茹也在场,她和陶诺都被那个当诱饵的要求惊住了。
“为什么你们会选中陶诺?”杜沁茹无法理解他们的做法。
郑瑾婷回答:“因为朱晓缃的目标是年轻富豪,她不一定都是依靠派发名片,有时候也会和身边认识的人有纠葛,比如第一个受害者,比如田嘉睿,如果再从身边认识的人中选择,陶诺是最符合条件的。”
“可是,之前在我车上的名片,已经被我丢弃了,那个凶手不会产生怀疑吗?”陶诺没有告诉他们,那名片实际上是花翎所为。
“这是两码事,有些男人未必会被名片引诱,但是一个女人当面诱惑他的时候,就未必抵挡得住了”,郑瑾婷说,田嘉睿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据王潇潇所说,他的车上也出现过类似的名片,他当着王潇潇的面,扔掉了。
杜沁茹因紧张而神魂不定,“这样太危险了,你们能够保证陶诺的安全吗?”
“这个你们放心,我们会确保万无一失”,孙栎鑫承诺。
郑瑾婷也说:“我已经和朱晓缃沟通过了,她愿意配合演一场戏,让真正的凶手暴露。”
杜沁茹还想说什么,陶诺将手按在她的肩上制止,“就这么办吧,如果能成功让真凶现形,我牺牲一回色相也无所谓。”
这话让孙栎鑫和郑瑾婷都笑了,只有杜沁茹笑不出来,依旧神情紧张。
“对了沁茹,我还有件事要问你”,郑瑾婷转换了话题,“‘云深处’会所在春色茶苑举办茶艺沙龙的那天晚上,茶艺表演进行过程中,我去洗手间时,无意中看到李秋芸正气势汹汹的喝骂朱晓缃,骂她笨手笨脚,总是帮倒忙。大概是因为这样,朱晓缃才再度受到刺激,又开始出去派名片吧。”
杜沁茹显得很惊讶,“可是表演开始前,晓缃还对我说,妈妈不再像从前那样苛责她,也会关心她的身体了。”
“所以我才想问你,朱晓缃对你说那番话之后,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寻常的事情,比如,会让李秋芸受到刺激的事情。你仔细回想一下”,郑瑾婷神情肃然的望着杜沁茹。
“那晚”,杜沁茹努力将记忆中的片段挖掘出来,那晚朱晓缃说完话后,她就听到王潇潇询问万妍娇,最新款的gucci包多少钱,万妍娇回答大概要几万,是人家送的。然后,李秋芸走了过来,冷眼瞥过万妍娇手里的那个gucci包,很是不屑的样子。
“难道是因为那个gucci包?”杜沁茹的某根神经被骤然触动,“李秋芸对万妍娇,应该是怀有敌意的吧。”
“我明白了”,郑瑾婷了然点头,“李秋芸为什么会对万妍娇怀有敌意,其实一想就明白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形的紧张。有某个场景瞬间闯入了杜沁茹的脑海
“那个人,他不是长期包下你了吗?”
“我年纪大了,他已经对我失去兴趣,不再像以前那样爱护我了”
“你才19岁,还这么年轻。”
“他只喜欢未成年少女,我已经满18岁,是成年人了。”
那是田嘉睿和万妍娇偷情时的对话。当时杜沁茹和陶诺就躲在房间的角落里,听得一清二楚。
第189章 你的柔情我的梦(四)()
与孙栎鑫、郑瑾婷分别后,陶诺和杜沁茹的心情都很沉重。夜已深,寒气逼人,他们却仍行走在小区广场长廊上。那条长长的走廊黝黑、空寂,巨大的廊柱在墙壁上投下幢幢黑影,处处都弥漫著一份阴森森的、瑟瑟逼人的气息。
“包养万妍娇的是朱市长,他喜欢未成年人”杜沁茹瑟缩的向前迈着步子,恐惧压迫着她。
“这都只是猜测,我们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朱市长和当年的事情有关”,陶诺半忧愁半担心的说。
杜沁茹打了一个寒颤,把头偎在陶诺肩上。“小玲说过,那个人不在桐州了,但势力还在。小玲那么害怕,什么都不敢告诉我们,姐姐也不敢吐露半个字。只有位高权重的人,才能轻易操纵生杀大权,并且让人如此畏惧吧。”
陶诺挽紧杜沁茹,被她的萧索和苍凉所传染,也觉得有说不出的惆怅和迷惘。
杜沁茹叹了口气,懊悔、烦恼同时向她袭来,她怔了两秒钟,将头埋进陶诺的胸膛。“不说这个了”,她低语,“因为和我在一起,你变得不快乐了。以后,我们尽量回避那些不愉快的话题,开开心心的在一起。”
杜沁茹说的没错,她能明显感觉到,陶诺不再嘻嘻哈哈,不再玩世不恭,不再连珠炮似的说俏皮话,眼神也明显黯淡了。
“你能做到吗?”陶诺拥住她,下巴摩挲着她的鬓发。
杜沁茹深吸了口气,“我努力吧。”
陶诺忽然低笑了一声,“我相信你能做到。连恐惧症都可以克服了,还有什么难得倒你。”
杜沁茹的脸灼烫起来,她伸手在陶诺手臂上掐了一把。
陶诺“啊”的呼痛,“这样用力,你太狠心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他猛然将她抵在长廊的廊柱上,带着烧灼般的热力吻她,直吻得两人的情绪都快失控了,杜沁茹的手机铃声却很不适时地响了起来。
陶诺无可奈何的松开她,低声埋怨:“这么晚了,还有谁找你。”
“沁茹姐我是妍娇”,微弱颤抖的女声断断续续传来,“救我我肚子好痛快死了”
“你在哪里?”杜沁茹吓得声音也在哆嗦。
“公寓”万妍娇虚弱的吐出最后这两个字后,就没了声息。
杜沁茹连“喂”好几声,都得不到半点回应。她慌了,“妍娇的公寓在哪里,我根本不知道。”
陶诺弄清状况后,立即给王一彪打电话。王一彪也吓坏了,赶忙和他们约定同时赶往万妍娇的住处。万妍娇住在春色茶苑附近的一栋高级公寓楼内,陶诺和杜沁茹率先赶到,见公寓大门敞开着,万妍娇就倒在入门处的地板上,昏迷不醒。
陶诺抱起万妍娇,和杜沁茹一起下了楼,刚到楼下,王一彪也赶来了,他上了陶诺的车,三人一同带着万妍娇赶往医院。
万妍娇是慢性铅毒导致腹部剧痛,医生说,如果再迟些送医院,就有生命危险了。
王一彪惊惧得冷汗直冒,“怎么会慢性铅中毒,她平常没机会接触到什么有害的化学物质啊。”
发生铅中毒的主要人群是冶炼、蓄电池、油漆、颜料、塑料、印刷、石油、化工、电子等行业人员,及司机、交警、新装修房屋居住者等高污染人群,万妍娇从事的茶艺工作与此毫不相干,她的住处也是多年前装修的。
“等她醒来再问问吧”,陶诺疲倦的往椅背上一靠。
三人在急救室外等候,寒夜漫漫,杜沁茹听着走廊窗外北风呼啸,顿生无限凄凉之意,万妍娇是如此孤独而无依,生死关头,身边竟连一个可以照顾的人都没有,只能求救于她这个根本连好友都谈不上的外人。
等了一段时间后,王一彪熬不住了,哈欠连天。他起身抱歉的说:“我身体不好,撑不住,要回去休息,娇娇就拜托你们关照了。”
陶诺和杜沁茹虽不满,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他确实有一定年纪了。于是王一彪扭动着肥胖的身躯走了。他转过身时,杜沁茹才发现,他的后脑门已经秃了,光亮一片。
杜沁茹转头望着陶诺,他的头发长得很浓密了。
“看什么?”陶诺被她瞅得不自在。
杜沁茹揉了揉他的头发,“我在想,如果你像王一彪那样秃顶,会是什么样子。”
“你又不是没看过我光头的样子”,陶诺伸手挽住她的腰,“其实王一彪挺可怜的,虽然家财万贯,但是男人的两大悲哀都被他占尽了。”
“哪两大悲哀?”杜沁茹很认真地问。
陶诺也认真回答:“一个就是上面的头发快掉光了。”
“还有呢?”杜沁茹纯粹好奇,并未多想。
“还有就是”陶诺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下面硬不起来。”
杜沁茹蓦然涨红了脸。“你讨厌”,她握拳轻捶他。
“是你自己要问的”,陶诺谑笑着,眼睛在白炽灯光下闪闪发光。
“你的眼睛又能发光了,真好”,杜沁茹唇边浮起欣慰的笑,望着他清亮如潭水的眸子里映出她的容颜,“我真嫉妒你,有一双这么漂亮的眼睛。”
陶诺扑哧一笑,“那咱俩换换。”
万妍娇从一种深深的,倦怠的,一无所知的沉睡里醒来,她看到血浆瓶子里的血液正一点一滴的经过橡皮管,注射进自己的身体里去。微微转头,病床的另一边还有大瓶的生理食盐水。软软的枕头,洁净的被单,触鼻的药水和酒精味,她明白了,自己已经逃过了死亡,正躺在医院里。她转动着眼珠,深深叹息。
天已亮了,陶诺直接从医院去上班,杜沁茹留下来继续守候。万妍娇这声叹息声惊动了伏在床边假寐的杜沁茹,她俯过身子,亲热地喊:“娇娇,你终于醒了。”
万妍娇转头看着杜沁茹,对她软弱的微笑,“谢谢你,沁茹姐,我没有找错人。”
“医生说你是慢性铅中毒,为什么会这样,你长期接触了什么有害物质吗?”杜沁茹轻声问。
万妍娇愣了愣,“慢性铅中毒?我的工作就是茶艺和表演,没有接触过什么有害物质。”
“慢性中毒,不会没有任何症状,你是不是经常腹部疼痛?”杜沁茹又问。
“嗯,这段时间一直感觉到疲劳、情绪消沉、腹部疼痛,我以为是太过劳累了,没太在意”,万妍娇努力集中自己的思想,“但昨晚,忽然疼得死去活来,好像快要断气了的感觉,我没有其他人可以求助,能想到的,就只有你了。”
“昨晚王一彪得到消息也赶来了,他还是很关心你的”,杜沁茹留意着万妍娇的神色。
“他是担心我死了,少了一样可以利用的工具”,万妍娇冷笑,“他哪里会真正关心我。”
杜沁茹轻叹了口气,“你在滨海,没有什么亲人吗?”
万妍娇凄楚的摇头,“老家在很远的地方,我10岁考上滨海市艺术学校舞蹈表演专业,离开家到滨海来上学后,就很少回去了。”
杜沁茹心有戚戚焉,这么小就离开家,来到一座举目无亲的陌生城市,日子一定很不好过。
医生到病房来检查时,杜沁茹询问慢性铅中毒除了接触有害化学物质外,还可能是其他什么原因造成的。医生说,临床上不断遇见内服中药黄丹、樟丹、铅粉配方治疗多种疾病而引起中毒的病例。
杜沁茹突然在某种震动下惊醒了,她询问万妍娇:“你长期将一种治疗糖尿病的药物当作减肥药服用,是不是?”此前她已听郑瑾婷转述了朱晓缃所说的话。
万妍娇愕然的微张着嘴,“你怎么会知道?”
“有人告诉我的”,杜沁茹不愿透露朱晓缃的名字。
万妍娇满脸无奈,“我管不住自己的嘴,为了保持身材,只好靠药物了。”
郑瑾婷接到杜沁茹的电话,得知了万妍娇中毒之事,在进行一番调查后,她决定找李秋芸当面谈谈。
李秋芸的办公室内,浓郁的木质被午后潇洒的阳光稀释得恰到好处,整个屋子就是个完美的柔光箱,在哪里都是舒适的感觉。,
工作人员通报郑瑾婷来访时,李秋芸正靠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闭目养神。
“我今天来,主要是想和你谈谈晓缃的事情”,郑瑾婷开门见山。
“怎么,那孩子闯祸了吗?”这是李秋芸的第一反应。
郑瑾婷冷然注视着她,“你知道吗,你卖给万妍娇的减肥药,她转卖给了晓缃。”
李秋芸的脸色变白了,却仍然不失冷静,“我们会所有保健健身减肥产品代理销售,不知你说的,是哪一种减肥药?”
“我们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郑瑾婷不愿拐弯抹角,“我说的不是正规的减肥药,而是你违规售卖的处方药,用于治疗糖尿病的二甲双胍肠。昨晚万妍娇因为铅中毒险些丧命,被送进医院抢救,经过检验,她服用的二甲双胍肠溶片,含有导致慢性铅中毒的药物成分,晓缃服用的药品里也检验出了同样的成分。但是你卖给其他人的药品里,并未含有这样的药物成分。”
李秋芸圆睁着一双美目,她面孔雪白,颤栗的抓住沙发的扶手,抖动着嘴唇无法出声,好半天才问了一句,“晓缃她她也慢性铅中毒了吗?”
“她服药的时间较短,没有万妍娇那么严重”,郑瑾婷说,“但是,如果不及时治疗,离严重发作也不远了。”
第190章 不能说的秘密(一)()
李秋芸剧烈的喘息着,心中似有无限的酸楚和苦涩。“我恨那个小妖精,她霸占了我丈夫好多年,我巴不得她赶紧死掉。”
“究竟是她霸占了你丈夫,还是你丈夫霸占了她”,郑瑾婷颇有深意地望着李秋芸。
李秋芸沉默了,眼睛迷迷茫茫的瞪着她面前的杯子。良久,她满怀酸涩与感慨地开了口,“我是一个很不幸的女人。我和朱懋青是在大学时相恋的,毕业后顺理成章的谈婚论嫁,定下了举办婚礼的日期。当时工作忙,我没有请婚嫁,就在婚礼前的一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