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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城核验工作开始的前一天晚上,蓉城市主管文教卫的副市长宴请了凡景清等省新闻出版局的领导,出席宴会的是局领导和出版处、监察总队的正副职,自曾争以下,均没有参加这次宴请。
王玲等人厥着嘴下班了,陈青云无所谓,他正好有事呢,林天祥给他打电话了,方正泰请他到家里吃饭。他走到隔壁的长城大酒店,将自己的奥迪开出来。他来蓉城,心里做好了长期工作的准备,所以将奥迪开过来了。长城大酒店的前身是蓉城军区的招待所,规模不小,现在对外营业,他的车长期停在这里也不扎眼。
“孩子,习惯吗?”方正泰的夫人不停地给陈青云布菜:“没事就到家里来吃饭,你要是见外,我和你方爷爷都会生气的。食堂有什么好吃的,你还在长身体,要多注意营养。”陈青云到蓉城的第二天,就来看望方正泰,也算是报到吧。
陈青云有一种到家的感觉:“奶奶,我会经常来的,你别嫌我烦就行。”
“这孩子,找抽不是,看你说的什么话?”方奶奶溺爱地看着陈青云,儿子和孙子都不在身边,她感觉陈青云就像自己的孙子。
方正泰乐呵呵地看着陈青云说:“工作还习惯吗?有什么事你就给我说,我给你撑腰。”
林天祥有点嫉妒地说:“兄弟,这是我听到方司令说的最硬扎的一句话,你好福气哟。”
“天祥,我平常是不是太软弱。”方正泰瞪了林天祥一眼,林天祥根本就不以为意:“我们又不是谈工作,我好像没有听到你在亮哥他们面前这样说过。”其实方正泰对他,与自己的孙子也差不多,不然他怎么敢放肆。
“给他们这样说,那还不会闹翻天,他们哪有青云这样老实,我不是怕青云吃亏嘛。”几人都哈哈大笑。
“每天准时上班,整理资料、看看报纸,然后等着下班,要不然就是出去应酬,反正基本上每天都有人请客,特别是最近,那些媒体和出版社的人都盯着我们处,只要处长们有空闲,就会有人上门。也许这就是机关的生活,我还是有点不习惯,现在还在调整自己。”陈青云在方正泰面前不想隐瞒自己的真实想法。
方正泰严肃地说:“青云,你有这想法是正常的,社会与学校有很大的差别,你无法去改变。改变不了的东西,你就得适应它,然后找到适合你自己的道路。”
“我记住了,方爷爷。我们上次到山城,还遇到一件奇怪的事情。”陈青云将山城《新潮流》杂志的查处过程说了一遍:“好像一+夜之间,这个杂志的老板就将所有的线索处理得干干净净,这也太神通了。”
林天祥对方正泰说:“司令员,上次山城长城大酒店的总经理来看您,好像也提到过这样一件事,后面还带了一句:现在的地方官员,胆子也太大了。”
方正泰沉yin片刻说:“天祥,你派人去了解一下,如果适合出手,就送青云一份礼物吧,就算我们送给他参加工作的第一份礼。”
第二天上班,王玲见大家还未到,办公室只有她和唐昭然,她凑到唐昭然跟前,神秘地说:“唐科长,昨天晚上,我好像看到小陈开了台奥迪,还是军A的车。”
唐昭然好奇地问:“哪个小陈?”
“我们处里的实习生陈青云呀,那个拽拽的年轻人。”
唐昭然漠然地说:“怎么可能,你肯定是看走眼了,用那种车的人都会配司机的。小陈刚来,不爱说话也正常。”
王玲还要辩解,听到走廊有脚步声,赶紧打扫卫生去了。陈青云进门,向他俩招呼:“唐哥、王玲姐,这么早。”说完抄起拖把向外面的水池走去。
出版局机关的人不多,办公楼却不小,正副处长都有单独的办公室。王玲见陈青云打扫大办公室,她就向两位处长的办公室走去。
曾争是踩着点进来的,而孔祥庆则是上班十多分钟后才到办公室,这在他们办公室,已基本形成规律。
“小陈,你的字好漂亮。”孔祥庆经过陈青云的办公桌,见他摊在桌上的统计表,那遒劲有力的钢笔行书就像印刷出来的似的,十分整齐。
陈青云戏谑地回答:“孔小姐,你应该比我小吧。”
孔祥庆气鼓鼓地说:“本小姐比你大好几岁呢。”孔祥庆长着一张娃+娃脸,最不喜欢别人说她年龄小。
唐昭然哂然笑道:“小孔,你这是吵嫁呢。”
孔祥庆嘻嘻笑道:“唐哥,你没有见过吵架吧,我这也算吵架,那整个世界不是吵翻天了。”
曾争饶有兴趣地对孔祥庆解释:“女孩子说自己年龄大,就是说吵着要出嫁了,这就是蓉城人说的吵嫁。”
孔祥庆不以为然地说:“本小姐还没对象呢,不过也确实可以出嫁了。曾科长,听说你的乾坤袋里帅哥的资料不少,要不给我介绍一个。”
几个人轰然大笑,正好冒动进来:“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呀?小陈和小孔,你俩在家负责统计各地市的资料,其他人都去蓉城市局吧,今天正式开始对蓉城的核验。”
孔祥庆高兴地说:“太好了,小陈,你可得教我,听说你一天就将山城的资料统计出来,太厉害了。”
陈青云对冒动说:“处长,资料太多,办公室摆不下,要不找个小会议室吧,那样会快些。”
“好的,我与办公室打个招呼,具体的事情你找骆主任吧。”冒动有点不痛快的感觉,好像受了陈青云支使似的。
骆主任很痛快,反正局机关的小型会议室不少,给新闻出版处一个用于整理资料,不会影响到什么。
将会议室整理好之后,陈青云接到丁丽平的电话:“青云,春辉他们来蓉城了,晚上一块吃饭吧。”在办公室的时候,丁丽平与其他同事一样叫他小陈,局机关的人都不知道丁丽平与陈青云是老相识,但私下都会换个称呼。
“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晚上六点,还是在杜甫云亭吧。”“好的,我准时到。”
于春辉和江秋水听丁丽平说陈青云到省新闻出版局实习,早就想过来与陈青云相聚,不料陈青云一直在各地市转悠,于是干脆让丁丽平安排。
于春辉与江秋水还是老习惯,将全家都带来,江秋水也与丁丽平很熟悉。于姗见到陈青云就粘住他:“叔叔,听我爸说,你以后就在蓉城不走了。”见陈青云点头,小姑娘高兴地大声说:“太好了,大姨和叔叔都在蓉城,我也可以经常到蓉城玩。”小孩子就向往大城市。
满屋子人闹腾的时候,陈青云的电话铃响了:“青云,你在哪?”“是天祥哥,我在杜甫云亭呢。”“太好了,我一会就到,我们喝几杯。”
江秋水开车、于春辉不怎么喝酒,其他都是女士和小孩,他们也就喝了瓶红酒,相约下次到雨神玩,很快就散了,陈青云与他们分手后来到另一个包厢。
“青云,快进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猎豹部队的司令员霍许,这是他的同事,段钢、练铁、乐开怀,猎豹部队三个大队长。”陈青云握着霍许粗+壮有力的大手自我介绍:“陈青云,S省新闻出版局实习生。”
霍许惊讶地望着林天祥,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介绍自己在部队的身份,这是条例上不允许的,除了部队高层,其他人也许就没听说过猎豹部队的说法。
林天祥知道霍许在想什么:“许黑脸,别瞪着我,青云要想知道你的身份,那是分分钟的事情。他还有个身份没有向你们介绍:总参作战部高级参谋,周吉部长的好朋友。”
霍许与段钢、练铁、乐开怀啪地站正、敬礼:“首长好。”
陈青云吓得跳起来,连连摆手:“别、别这样,不然我可要走了。天祥哥,你这不是让我难受吗?”
林天祥嬉笑着说:“不说清楚,他们还以为我在泄露部队机密呢,我们上桌吧。”
虽然穿的是便装,陈青云从霍许四人身上感受到了那种凛冽、凌厉的气势,那是经过血与火的洗礼才能具备的气势。如果是平常的人,只能感受到霍许给他们的压力;修练过阴阳离合望气术的陈青云却从灵魂深处感受到刺激。
由于霍许几人都没有穿军装,陈青云不知道他们的军衔,但他知道云飞扬在狼牙部已经是大队长,升到上校,估计这几人的军衔也不会比云飞扬低。
陈青云已经知道华夏有五大特种部队:西北狼(狼牙部队)、东北虎(虎爪部队)、东南鲨(尖鲨部队)、西南豹(猎豹部队),加上中央警卫团,这是全军的精英。
“霍将军,今天与你相识,是青云的荣幸。”他回头叫道:“服务员,来一件茅台。”再对霍说:“霍将军,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霍许对陈青云这么个小白脸竟然成为总参作战部的高参,还以为是什么世家子弟依靠家族的力量弄上的,此刻见陈青云如此豪气,油然升起强烈的认同感,豪爽地说:“好,青云兄弟,再不许叫什么霍将军,酸不溜秋的,不痛快。你要是认同大哥,就叫声老霍,不然叫许黑脸也行,反正这臭名已经传开了。”
霍许并不是真正的黑脸,而是他在训练士兵的时候丝毫不讲情面而得到的外号。
林天祥惊讶地看着霍许,这家伙横起来的时候谁的帐也不卖,不料却如此给陈青云面子,这绝对不是因为陈青云的地位,对他们这种时常置身险境的人来说,最瞧不起的人,就是坐机关的小白脸。
林天祥知道今天有场恶战,但他也不能掉链子呀,只好硬着头皮上。
“每人先来一瓶再说话。”霍许豪气上来了,叫服务员开完六瓶茅台后吩咐:“再来一件。”
喝完一瓶后,林天祥已经感觉到天旋地转,他怕再喝就不知道能不能说事,赶紧对陈青云说:“青云,你要找的地方就在蓉城,是许黑脸派人找到的,你给许黑脸说就是。”
霍许听后哈哈大笑:“原来是青云兄弟委托的事情。该死的地方,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开怀,喝完酒你带青云兄弟去。青云兄弟没人手,你派几个弟兄盯着,找出幕后黑手,看是哪个臭崽子给弄的。”
既然有事情要做,喝完第二件就收手了。林天祥的酒量最浅,第二件没有参与。霍许本想伸量伸量陈青云,到最后他自己都已经感到吃力了,陈青云还是云淡风轻的样子。
“青云兄弟,就在那。”顺着乐开怀的手指,陈青云看到一个灯火通明的地方,里面还隐隐传来音乐,心里纳闷:这与非法出版物有什么关系吗?
第一百二十五章 **窝点()
在霍许等四个人里,乐开怀就是一个异类,单瘦的身材、清秀的面容、白晰的皮肤,微笑的时候脸上还有两个小酒窝,用霍许的话来说:整个一拉皮条的。
就是这么个小白脸,陈青云要跟上他,还有点吃力,这是他已经修练清微诀到了第三层,不然的话,乐开怀可以轻易地甩掉他。
更吃惊的却是乐开怀,他是具备风属性异能的人,只不过现在的异能觉醒还在初级阶段,但在整个猎豹部队,没有人能跟上他的步伐,就是功力最高的霍许也不行。
杜甫云亭已经靠近城郊,此时已是晚上十点多钟,走上百多米远,连路灯也没有。因为只有一台车,陈青云和乐开怀干脆步行前往。
乐开怀听陈青云说要步行,猜测这个年轻的首长可能是个练家子,有功夫在身的人。这于他来说,这已经很高看陈青云了。他用了三成功力,跑了百多米准备等等陈青云,不料扭头看到陈青云就在自己身边。乐开怀将功力提高五成,陈青云还是好整以暇地与他并行。乐开怀的好胜心顿时大起,渐渐地将功力由五成提到十成,,才甩开陈青云,但陈青云的架势已经不由得他不服,知道陈青云的高参身份,依靠的是自身的实力。
两人的身法都高明之极,身边建筑物的高墙在他们眼中形成虚设。
高墙内圈的地不少,好大一个花园,只有三栋建筑成品字形排列,音乐和光线都是从中间的三层小楼中发出。左边像是别墅,右边则像是车间。
乐开怀向陈青云做个手势,两人分开,陈青云奔向车间,乐开怀则奔向别墅,约好五分钟后又在花园碰头,同时探查中间的小楼。
光线是从中间小楼的二楼发出的,俩人纵身跳到二楼的阳台,里面是个大厅,乌烟瘴气,嘈杂的声音震耳欲聋,大群的年轻男女脱得清洁溜溜,在开无遮大会。
“晦气,我们走。”乐开怀扭头就向外奔去,陈青云紧随其后。
第二天,陈青云来到丁丽平办公室。
听到敲门声,正准备出门的丁丽平又坐回办公桌后,习惯性地整理好衣服才柔声说:“请进。”
陈青云走到丁丽平办公桌前,认真地说:“丁处,那个窝点找到了。”陈青云来丁丽平办公室前,也是考虑良久,他可以直接将这个信息告诉凡景清,或者周川,但他没有考虑冒动,总是觉得这个冒处长有点假,说不上什么味道。
“什么窝点?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丁丽平对陈青云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mo不着头脑。
陈青云mo后脑勺:“你看我,事情都没说清楚。还记得《新潮流》杂志吗?就是他们印刷的地方。”
丁丽平蹭地站起来:“什么?你找到他们印刷的地方了,是在蓉城吗?”见陈青云点头,丁丽平激动地说:“走,我们去看看,回头再向凡局汇报。”
陈青云急忙拦住丁丽平:“丁处,这事有点复杂,我看你先汇报,定好方案后再行动,不然会惹大麻烦。”接着陈青云将昨晚看到的情况详细告诉丁丽平,当然他是以别人看到的口气叙述的,并且告诉丁丽平,消息的来源绝对可靠。
丁丽平听完后,知道自己孟浪了,不停地告诫自己:淡定、淡定,然后对陈青云说:“青云,我们一同去给凡局长汇报吧。”
陈青云摆摆手:“丁处,你去吧,别说消息是我告诉你的。我现在还是个实习生,可不想出风头,不然被别人的黑枪打了,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不过你要相信我,这消息肯定没有虚假。”
丁丽平很理解陈青云的处境,他现在确实不宜冒头。待陈青云出去后,估计冒动已经出门,他才向凡景清的办公室走去,她不想将陈青云送给她的功劳又让冒动捞走,却又不得不避免直接的碰撞。
凡景清听到丁丽平的汇报,也非常高兴,这件事情如同鲠在他喉咙中的一跟鱼刺,令他十分难受。陡然听到这个消息,就像三伏天喝了碗冰镇酸梅汤。但他很快又清醒过来:“丽平处长,你的消息来源可靠?”
丁丽平心里发虚,她不是不相信陈青云,而是不敢完全相信陈青云身后的人,但此时已经没有退路,只能向前冲,赌一把了:“凡局长,提供消息的人很可靠,但他不愿意暴露自己的身份。”
凡景清盯着丁丽平,似乎想从她的表情做出判断:“你认识提供消息的人?”
“认识,他说是他本人亲眼所见。”丁丽平的后背渗出汗珠,可见压力不小。
凡景清马上召开局党组会议,并让丁丽平列席。此时丁丽平已经豁出去了,反而显得很平静。她像讲故事一般叙述陈青云告诉他的事情,并且告诉在座的领导,我们的对手来头可能不小,必须要有周全的措施。
凡景清环视了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