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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神县的常务副县长没有从泉湖下派,而是由涂家湖接任;县委办主任由主管文教卫的副县长何世尧接任;副县长的空缺,则由县教育局长递补;为争取县教育局长的位置,明争暗斗的人可不少,徐达军力排众议,提拔雨神县一中的副校长于春辉为县教育局长。
这次机构调整和人事安排,在雨神县还闹了个不小的笑话,县委主管政法的副书记陈建新闹了个灰头土脸。
根据中央的精神,各级检察机关均设立反贪污贿赂局,局长与副检察长平级。
在雨神县,为了争夺反贪污贿赂局的局长位置,各方势力纷纷亮相。主管政法的陈建新书记认为这还不是自己碗中的菜,于是承诺了多年鞍前马后为自己跑腿的县检察院公诉科长,保证这个位置肯定是他的,为此,这个科长提前宴请了自己的亲朋好友,县检察院上下也认为反贪污贿赂局的局长非这位科长莫属。
不料事情的结果却令公诉科长的意图落空,反贪污贿赂局的局长位置被华夏银行副行长的老公、县检察院经检科的科长抢到手。
原来这位科长与县长林华走得很近,只是不为人所知。陈建新是蒋再良的铁杆,徐达军当然会帮助林华,只是陈建新对形势估计不足,蒋再良在雨神的时候他可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思维还停留在那个美好的时期呢。
县常委会结束的那天晚上,那位公诉科长带人在陈建新的小院外顿手跳脚地大骂、足足骂了几个小时,陈建新就像缩头乌龟一般,愣是没有开门。
第二天,这件事情传遍了整个雨神县城,陈建新成了雨神最大的笑话。
红杉乡领导层的变化也很大,陈青云担任乡长后,何成负责党群工作,成为乡党委的三把手;李节担任副书记; 县委派来两位副乡长,男女各一人,分别叫尹真和毕俊。
乡政府的综合治理工作原本属于社会事务办公室,蒋红不愿意管那些烦琐事,于是张功单独设立综治办,只有一个职责,就是管理药材交易市场。陈青云与王建军商量后,在讨论领导分工的时候,撤消了综治办,将其职责重新划到社会事务办公室。
陈青云正与分管教育的副乡长尹真商量三所小学的修缮方案,何杏花进+入陈青云的办公室:“张乡长,县委通知,让你参加党校青干班,为期半个月。”
陈青云问:“什么时候?”
“后天报到,据说是组织部新来的部长袁媛提出来的,她说你的提拔没有经过学校培训,正好现在有个青干班,需要补上这课。”
何杏花走后,陈青云对尹真说:“学校修缮的事情,请你全权负责,如果有问题,向王书记请示吧。我已经与水电站项目经理林确打招呼了,他们有的材料,先向他们借着,剩下的问题应该不会很多了。”
尹真是新来的副乡长,对乡上的书记与乡长没有任何偏见。虽然她对这位年轻的乡长没有多少敬畏之心,但对陈青云安排的工作,还是不敢马虎:“陈乡长请放心,等你学习回来,学校的修缮应该已经完成。”
已经到吃中饭的时候了,陈青云与尹真同时下楼,此时乡政府院内开进三辆小车。
“陈科长,你怎么在这里?”第一辆车上下来的李杨大喊。他们要进+入烈炎山脉,小车只能停放在乡政府。
“李总编、苏政委、黄局长,你们怎么来了?”李杨对文学的执着,在陈青云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
“陈科长,你不会与我们一样,也是去烈炎山区的吧?”他向林泽昌等人介绍:“这是省新闻出版局的陈青云科长。”
尹真已经进食堂了,没有人解释陈青云的身份,他自己不会说破,对李杨说:“到红杉了,我得尽地主之谊呀,走吧,中午我请客。”
没人听出陈青云的语病,随他来到文富贵的小餐馆,对正在忙碌的何花说:“嫂子,我有十个客人,给我上桌菜吧。”
何花知道陈青云的习惯,也不等他点菜,马上吩咐厨房给他优先做菜。
“陈科长,你对这个地方很熟悉呀,是出公差吗?”李杨对陈青云的举止有些疑惑。
“也算吧,来了有一阵子了。这里的苞谷烧不错,有点酒劲,只是条件有些简陋,将就一下吧。”他想了想说:“你们去烈炎山区,不要太深+入,就到简家寨看看吧,那里的青龙潭,风景特别优美。简家寨的村长叫简青龙,你们找到他,他会替你们安排好。”
黄辉与另一个女同伴在聊天的时候,不断地打量着这个英俊的年轻人,心里有着莫名的感觉,这个人与他所认识的人都不同,有一种特别的气质很吸引人。
饭没吃完,有个年轻人匆匆进来,在陈青云耳边说了几句话,陈青云站起来对李杨说:“李总编,我有事情要处理,不能陪你们了,对不起。”然后叫来何花:“嫂子,客人还需要什么,你都尽量满足他们,回头再与你结帐。”
陈青云说完,匆匆与后来的年轻人走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 佳人失踪()
“不赔老娘的金桂,老娘就是不让你们开工?”挖掘机的悬臂下,一个xiong大腰粗的胖女人双手叉腰,唾沫横飞地骂着,周围不少村民兴趣十足地旁观,但没人上前劝解,只有分管社会事务的尹真和水电站项目经理林确在与她辩解。
“补偿标准是县政府确定的,我们都是按县政府的文件执行,你又跑来要钱。耽误了工期,你能负责吗?”林确也丝毫不作让步,这种事情他经历多了,只要他松口,围观的这些村民都会提出类似的要求。
陈青云告诉过他,此地民风强悍,如果与村民发生纠纷,千万不可动粗,否则依他的脾气,早就动手赶人了。
尹真细声细气地劝说胖女人,但胖女人压根就不因为尹真也是女同志而留半点面子:“你们这些外乡佬,跑到我们庙前来欺负人,今天不把我的问题解决,你们不是有能耐吗?就从老娘身上压过去吧,老娘这一百多斤肉豁出去了。”
陈青云赶到现场的时候,正好看见胖女人在破口大骂,他目光扫视全场,发现社会事务办的何枫树也站在胖女人身边劝说,他对随同前来的年轻人耳语几句,年轻人马上将何枫树叫过来。
“陈乡长,你来了,这下就好了。这个大白鹅蒸不烂、煮不熟,尹乡长、林经理和我们都没办法对付她。”何枫树口中喘着粗气,稍平静之后又说:“她硬说自己的菜地里栽了百多颗金桂苗,又拿不出证据,纯粹胡揽蛮缠。”
陈青云不解地问:“这个大婶是什么人?她的菜地与项目有什么关系?”
“她是原来红杉乡的片警何大山的老婆,外号大白鹅。修施工便道的时候,占了她家一小块菜地,已经签订了合同,也按标准进行了补偿,当时是我们经手办理的,半点也没克扣她。她说原来的补偿没包括金桂树苗,还要工程队出钱。”遇到这样不讲理的泼妇,何枫树很沮丧。
“她的为人怎么样?”何枫树提供的信息太简单,不足以让陈青云做出判断。
显然,何枫树对大白鹅的印象并不是很差:“大白鹅为人泼辣,但并不尖刻,对公婆很好,与邻里也处得不错。但她爱出风头,却心中并不通畅,推一步动一步,属于那种拎开饭锅子不知道炒什么菜的人。”
陈青云听到这,眼珠一转,心中有了计较。
去年省政府出台了建设用地和农作物的补偿标准,县政府为了顺利实施水电站项目,按照省政府的标准对红杉乡下发红头文件。陈青云知道,如果不平息今天的事态,水电站项目将面临更多的麻烦。
“何家大婶,有事我们到乡政府商量好不好,这样会影响水电站施工的。”陈青云分开围观的村民,上前和风细雨地对大白鹅说。
大白鹅见是陈青云,更加气势汹汹:“当上乡长就了不起啦,这些投你票的人都瞎了眼。你没来几天,就把我们家大山整走了,现在又来欺负我,老娘才不怕你呢。”
旁边有人议论道:“大白鹅这句说得有点过分,陈乡长为我们做那么多的事情,不应该冲他来。他们家大山也不是个好东西,走了更好,她还好意思拿这个说事。”
“大白鹅是什么人,无理都占三分,帮助这样的人,我都感觉丢人。既然陈乡长出面,这件事情我们就不要掺和了,小武子,你去把祠堂的几位主事人找来,让她别再闹了。”
陈青云跳到河边的大石头上,大声说道:“乡亲们,水电站项目是建设红杉烟草基地的关键,这个项目不建成,无法进行烟叶初烤,到时候就没人收购大家的烟草。这是红杉乡脱贫致富的大事,关系全乡的切身利益,大家都应该维护水电站的建设。散了吧,别在这里围观了。”
“陈乡长说得在理呀,我们走吧,别理睬这个疯婆子了,以后与她少往来。”
村民议论着,三三两两地往回走,大白鹅大叫:“大家别走啊,我要是能拿到钱,你们也可以向他们再要呀。”
陈青云知道,大白鹅才是事情的关键,不收拾她,始终是个麻烦。但与这种人讲道理,无异于对牛弹琴,怎么办?
这时,尹真和林确也来到陈青云身边,正要向陈青云汇报,陈青云摆摆手,掏出手机拨通方钦亮的电话。
挂断电话后,陈青云问大白鹅:“你的金桂是哪里买的?什么价格买来的?”
“先给钱再告诉你。”大白鹅强颈地说。
“你要多少钱?”
围观的听到都停住了脚步,难道陈乡长准备给她钱?
大白鹅得意地说:“不多要,给五万元就行了。”
陈青云心中好笑:想钱想疯了。而围观的人群中再次议论起来:“这大白鹅,也真敢开口。”
陈青云话锋陡转:“金桂是桔子树还是柚子树?”
“桔子树。”大白鹅又是脱口而出,引起围观的人轰然大笑,大白鹅意识到自己说错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你不给钱,我就不走。”
这时,陈青云的手机铃声响起,陈青云接通后,电话里传来焦急的声音:“陈乡长,对不起,我家里的蠢婆娘肯定是受了别人的挑拨,不然她怎么会想到这些。请你把电话给她,我与她说几句。”
陈青云上前对大白鹅说:“何家大婶,请你接个电话。”
“我不接,谁说也没用,如果不给钱,老娘今天就是不走。”大白鹅丝毫不给陈青云好脸色。
陈青云厉声说道:“你要是不接这个电话,你们家大山如果出什么问题,别怪我没给你说明白。”
大白鹅浑身大振,乖乖地接过电话,没多大功夫,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地走了。
围观的村民见此情形,轰然大笑,很快,工地上的村民全部离开了。不少人还在议论:“别看陈乡长年龄不大,手段可厉害,就连大白鹅也服软了,红杉乡就得有这样的乡长,不然真难干成事情。”
尹真和林确都过来了,原本对这个小十多岁的乡长很不服气的尹真也明白了,人家能坐上这位置,肯定有他的道理:“陈乡长,你是怎么做到的。我们与她磨了一上午,油盐不进,我还怕你镇不住呢。”
“再横的人,也有她的弱点,只是你不知道罢了。”陈青云简单地回答尹真的问题,然后将文达叫过来,悄悄地对他说:“文大哥,回去让你父亲了解一下,是什么人教何家大婶来闹事的,记住,别声张。”陈青云知道,如果不是背后有人,大白鹅想不到这些。
下午,陈青云向王建军汇报了大白鹅闹事的情况,王建军也知道了他将参加青干班的消息:“青云,你放心去学习,别操心家里的事,我会关注水电站的工程进度。这些人也太不像话,我已经严厉地批评了何枫树,这都是因为他们的工作不过细造成的,以后决不允许类似事件的发生。”
陈青云没有附和他的说法,这纯粹是不了解情况的说法。他操心的是另一件事。
“王书记,有个投资商准备来红杉办鞭炮厂,是不是与各村的支部书记商量一下,看谁有积极性。鞭炮厂是劳动密集型产业,需要大量的劳动力,很符合红杉的实际情况。半个月后,他们就会来红杉考察。”
王建军大喜,这是陈青云给他送了份大礼,让他在村书记面前露脸:“你放心,明天就找文富贵他们几人商量。”
王建军的反应在陈青云的预料之中,他完全可以自己解决,借学习的由头,将这件事情托付王建军,也是向他示好:“王书记,还有件事情需要请示你。我想调整何乡长与尹乡长的分工。”
“为什么呢?”分工没多久,陈青云又要调整班子成员的分工,这可不正常。
陈青云担忧地说:“尹乡长在红杉人生地不熟,分管社会事情,需要面对很多的农村社会矛盾,并且计划生育也很复杂,我担心她承担不了。原来只想着由她接任李节的工作,没有过细考虑,这是我的疏忽。”
“我没意见,这本来就是你的管辖范围。等你学习回来再调整吧,别弄得急急忙忙。”王建军很满意陈青云的态度,此事如果不请示他,也说得过去。
他俩正聊着,陈青云的电话铃声响了,他到走廊接完电话进来,脸上带着焦急的神情:“王书记,我的几个朋友在烈炎山区出了点状况,今天就商量到这吧。”
“行,你赶紧去。”
李杨等人焦急地聚集在简家寨的祠堂里,见陈青云进来,简青龙及李杨等都站起来,陈青云扫视整个祠堂,发现少了两位女客人。
“简叔,怎么回事?”
简青龙焦急地说:“青云,这么快就赶过来了。你的朋友在青龙潭玩,两个女人说是去解手,就与大家分开了。那边地势开阔,她们可能走得稍远,结果很久都没有她们的动静。你二叔与苏政委他们发现情况不对,马上在周边寻找,结果连人影都不见。二叔着急了,赶紧回寨子带上十多人出去寻找,已经三个多小时了,还没消息。眼看就要天黑了,可别出事,要不然今后谁敢来简家寨。”
在大山的七个村寨中,简家寨是最开放的,经常接待进山的游客,寨子里也有现成的客房,这笔收入可不小。
陈青云知道大山的夜晚可不平安,他心急如焚地说:“简叔,我也去看看。”
李杨、简青龙陪着陈青云来到青龙潭边,虽然陈青云多次进山,却是第一次来青龙潭。青龙潭比紫微山的桃花潭大很多,放眼望去不见尽头。那种久违的、莫名的兴奋,又出现在脑海中。他顾不上脑海中的反应,着急向四周观察两位女同胞走散的地形。
潭边只有一条道,一端通向青龙潭的深处,另一端连接大路。所谓的大路,是简家寨与皮家寨之间的村道。
青龙潭的地势比小路低二十多米,潭边有不少人影晃动。陈青云说:“简叔,只有三种可能:一是她们想回简家寨,却向皮家寨方向去了;二是走向青龙潭深处;最坏的情况是掉入青龙潭。二叔他们在潭边找,你就陪李总编往皮家寨方向看看,我到里面找找。”
“好,我们分头行动。”简青龙说完,带着李杨向皮家寨方向去了。
陈青云施展阴阳离合望气术,沿着潭边慢慢寻找。走了千多米后,发现前方潭边的一颗小树,一抹红色在随风飘扬,心中大定:就在前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