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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陶海一大早就出了村子,走到村口搓着手等着最早出村的那班公交车过来。
这天的早晨雾霭特别的重,明明平时这个时间点太阳已经高高挂起,今儿却是一直没瞧见太阳出来。天空灰蒙蒙的,吹来的风阴冷得很。
陶海咬着肉包子,拍了一掌吸着自己手臂鲜血的蚊子,望着被雾霭掩盖的两边马路,小声地嘀咕了一句,“这都快五月了,什么鬼天气啊。”
他站在原地等了好一会,终于在马路一头瞧见了一束灯光从雾霭中打了过来。一辆破败的小型公交车缓缓地停在了陶海的面前。陶海这时才想起没带尸粉这事,他想了想,拍了一下脑门,还是蹿上了车里,掏出一沓子零钱掏出几张就塞到了售票员身上。
以前也不是没忘过带尸粉,那会儿也没见出什么事,陶海琢磨着忘个一两次应该不会那么倒霉就发生什么事,很快就把忘带尸粉的事放下了。
大清晨的,车上只有陶海,售票员和司机三人。小型公交空空荡荡的,陶海随便找了个位置就坐了下去。售票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是陶海隔壁村子的人,和陶海也算认识,她收了钱便和陶海聊了起来。
“老陶这是又接了活?”
陶海拆了瓶牛奶喝了起来,道,“是啊,钱江河那边死了两个学生,让我过去帮忙捞一下。”
售票员:“作孽咯,真死了两个学生?”
“那还能有假的不成,听说只有十五六岁,好像是大晚上的跑出来游泳,也没人看到,不知怎地就出了事。”
“这两孩子的父母不得哭死,这些孩子也是的,大晚上的怎么就跑出去游劳什子的泳,这不,出事了吧。”
说着话的时候,陶海又接了一个电话。陶海把电话挂断后,对着售票员道,“得,又来活了,镇前面那水库前里发现了一条男尸,听说是自杀的。你说这些人是不是约好的?”
售票员摇摇头,“这些人还真是不把命当命。”
打着方向盘的司机一直看着车窗前面的路,小声地哼着歌儿。前面的雾还未散去,白茫茫的一片,在司机就要转弯的时候,前面转角处突然出现了一个小男孩。小男孩白白胖胖的,手里还拿着一根木棍子,在地上拖动着往公交车这边走来。
“让开!让开!”
司机瞪大眼睛,大声嚷嚷了起来,赶紧按着喇叭又疯狂地转动着方向盘,想要躲过那个突然出现的小男孩,但是公交车却是不受控制,不管司机怎么刹车,依然还是惯性朝着前冲了出去。
“啊啊啊——”
售票员害怕地尖叫了起来,在左右摇晃得厉害的公交车内寻了个位置,就扒拉住椅子单手抱头蹲了下来。
而陶海直接就摔在了地上,随着公交车的晃动整个身体在地板上转来转去。在公交车翻过来的时候,陶海的脑袋一下子就撞到了公交车内的柱子上,直接就撞出了一个大口子,流出了源源不断的血液。
陶海睁着大大的眼睛,手指颤动了一下,嘴巴支吾了一声,想要求救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忽然,一个拿着一根木棍的小男孩出现在了陶海的面前。当陶海看清小男孩的模样时,双眼瞪得越来越大,瞳孔剧烈地颤抖了起来,眼里都是满满的不可置信。
小男孩好似看不到痛苦呻。吟的陶海,抓着那根木棍就在陶海面前缓缓地划拉了起来。陶海看着地板上出现的一个又一个十分熟悉的人脸时,面上的惊恐就越来越大。
小男孩画了三男两女,其中四个成年人,一个小孩子。
而这几个人分别是,窦二娘,窦二叔,窦老太和面前的小男孩——最后还有陶海他。
“嘻嘻嘻——”
“陶海,快回村里来吧陶海,快回村里来吧”
陶海好似又听到了云歌灵那缥缈的声音,渐渐地,云歌灵的声音变得稚嫩起来,最后陶海的耳边都是小男孩的说话声。
陶海意识渐渐模糊,一双带着冷意的胖乎乎的小手忽然盖在了陶海的眼睛上。
当售票员从椅子内钻出来,爬到陶海那里,伸出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就惊恐地尖叫了起来。
“陶海陶海死了”
第 83 章()
云歌灵下了飞机没有立刻回云家;而是转道去了前皇古道街;一三趴在玻璃柜台上拿着鸡毛掸子有气无力;一下又一下地挥着。听到珠帘碰撞的声音;一三便抬起了头来;瞧见云歌灵就高兴地把鸡毛掸子扔到了一边;云歌灵看着架子上那差点被鸡毛掸子扫落的玉器忍不住为一三捏一把汗。
“小姐姐;前儿刚进了两块还不错的玉,你要不要看看?”一三颠着脚,恨不得整个身体都趴在玻璃柜上。
云歌灵笑了;“行,如果不错的话我都要了,我赚了钱!”
“我介绍可不会错。”一三也没走进内室;直接就蹲下了身子;在玻璃柜下面的木柜中取出了两块摆放在红垫子中的玉镯子。玉镯子通透碧绿,在光照下仿佛有一闪而过的光。
云歌灵伸手一一把两个玉镯子拿起;仔细地端详了起来。这两镯子的确是好玉;而且时不时还有一丝丝的金色“瑞气”晃过。
云歌灵望向一三;“这镯子是什么人佩戴过的吗?”
一三捧着下巴;想了想道;“是一个中年男人拿过来卖的;说是家里老人的遗物。哦对,你等一下。”一三走出柜台,在沙发边的报纸架上取了一份当地报纸走了过来;递到云歌灵面前;指着报纸中间的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说,“喏,就是他。报道说他生意破产了,我想应该是资金链出了问题,所以就把能当的东西都拿出来当了。他除了拿着这两个镯子过来,还拿了一些金饰和宝石。不过我们店只收玉石,后来他卖了这两玩意就去了其他店,模样看起来挺颓废的。”
“做生意的人真不容易,小姐姐你说对不?”一三摇头晃脑道,模样十分的可爱。
云歌灵翻看着报纸上的内容,卖玉的男人叫侯一发,是间上市公司的老总,世代经营珠宝类的生意。上个月侯一发还意气风发,公司市价稳步攀升,接了许多的访问,报纸上还截了好些他洋洋得意受采访时的画面。不过大家都没想到,仅仅一个月时间,侯一发的公司却突然破产了,侯一发变卖了许多值钱的收藏品,但是依然没能挽回自家的公司。
众多网民都不得不叹一句生意名利场真是分分钟风云变化。
云歌灵把报纸搁在一边,重新打量起了那两个玉镯子,玉镯子的金光还在微微闪现着。这侯一发如果没把玉镯子卖了,即使不带在身上,放到他的公司,怕是不稍几日,破产的公司都能挽救回来。不过云歌灵不认识侯一发,她可不是好人,两个玉镯是好东西,她当然也不会傻到跑到侯一发面前对他说这些话。
云歌灵对一三笑道,“两个我都要,一三你算一下价钱。”
“得了!”一三把玉镯打包好,然后敲起了计算器,笑嘻嘻道,“小姐姐,还是老规矩,给你打八五折。”
云歌灵付了账,最近直播赚的钱算是用得差不多了。云歌灵算了一下自己剩下的资产,幽幽地叹了口气,她果然还是个穷光蛋,直播的钱都不够她花啊,她是不是得去多找点副业干干?
想着这事时,云歌灵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小钟。
云歌灵对一三挥了挥手,就掀开珠帘走出了一三的店。云歌灵的注意力都在手机上,却是没注意到与自己擦肩而过的人,正回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一三无聊地翻弄着报纸,听到珠帘又响起,以为是云歌灵忘带了东西走了回来。不过当他抬起头看到来人时,咧开的嘴角霎时收敛了起来,把报纸推到了一边,站直了身体,小表情绷得紧紧的。
“老板。”
周宵进到店内来就把吸着的烟给灭了,伸手进衣服内掏出了一个黑色的盒子递到了一三的面前,“新货。”
一三赶忙把黑盒子给拿到了手上,然后小心地打开,就露出了盒内白白绿绿的珠子来。这些珠子和珍珠差不多大小,浑圆透亮,有白玉也有绿玉,混在一起特别的好看。一三捏起了一颗细细地看了一下,眼睛发亮地看向周宵。
“老板,好东西啊,你上哪弄的?”
周宵伸手把他本就乱糟糟的头发挠得更乱,眼睛微挑,笑吟吟道,“从一个女人身上弄来的。”
一三捂住自己的头发不让周宵继续摆弄,抱着玉珠就跳到了后面去,愤愤不平,“老板,你这天天栽在女人堆里,小心哪天精尽人亡啊。”
周宵抽出烟盒,取了一根烟含在嘴上,也不点火,就这么含着笑说,“怎么?一三是羡慕了吗?”
“我可不羡慕。”一三大力地摇晃着脑袋表示自己的抗拒。
周宵看着一三敬而远之的表情哈哈大笑了起来,然后一把就把一三给拉到了身边,凑近他的耳边道,“一三,你也成年了,差不多也到了破戒的时候了。”
一三苦着脸,“老板,你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周宵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离开了自己的身边。周宵取下嘴里含着的香烟倚靠在玻璃柜上指向门口,状似无意地问,“刚才是不是有人进来买过玉?”
一三一手抓着一颗珠子把玩着,想也没想道,“对啊,老板你在门口见到小姐姐了?”
“小姐姐?”周宵眯了眯眼。
一三举起一颗珠子对着灯光照了照,随意道,“对啊,每个月都会来好几次的小姐姐,听说是玉石收藏者,前两天老板你介绍的侯一发拿来的玉镯子就被这个小姐姐刚才买走了。”
周宵淡淡道,“她叫什么?”
一三挠了挠脸,想了好一会才犹豫道,“云歌什么来的,雅?灵?”
“行了。”周宵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站直了身体,“把东西收好吧,过几天我再过来。”
一三看着插着兜就离开的周宵,歪了歪脑袋,怎么感觉自己的老板好像对小姐姐很感兴趣一样?
一三晃了晃脑袋,觉得大概是自己想岔了,怎么想云歌灵都不是周宵喜欢的类型。之前周宵带过来的女人都是大胸细腰的,云歌灵和大胸细腰显然拼合不到一块。
……
云歌灵和小钟说了几分钟的电话,确认第二天过去把定下来的服装广告拍了她就把手机给挂了。
回到云家,除了在打扫的王嫂外,就没见到其他人的身影了。
云歌灵提着背包走进了大厅,问王嫂,“爸和苏礼呢?”
王嫂抹了一把汗道,“先生带着苏礼少爷去清北参观了。”
清北?大学?这不是本地最出名的一所百年老校吗?
“参观?爸的公司要和清北大学合作什么项目吗?”云歌灵问。
王嫂摇头笑道,“小姐你这几天在外面不知道,是先生打算把最近几年在国外发展的产业挪回到国内来。去清北大学是给小少爷看学校去的,这不出国了,小少爷的大学也就想着转回来。”
嗯?打算留在国内云歌灵稍微有些诧异,这决定还真是突然。
云歌灵笑道,“王嫂,怎么之前没听爸和苏礼说过要回来,那些产业不是说在国外扩展得很好吗?”
“这”王嫂犹豫了下,“我也不是很了解,最近两天先生好像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每天都乐呵呵的心情很好。我也是昨天才听先生提起产业转移的事,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开心的事?”
“好像是认识了什么人”
听到王嫂的话,云歌灵陷入了思考中。认识的人,谁这么有能耐,竟然能把一向利益至上的云付海说动到把产业都挪回到了国内来?
“小姐,今晚你有什么想吃的吗?等下我去市场买回来,今晚先生和少爷也会回来吃饭。”
“我都可以,你随便做就行。我先上去休息了,吃饭时再叫我。”
云歌灵和王嫂又说了两句便回到自己的房间,一进到房间,王炸就从六孔埙内飘了出来。云歌灵把背包随手甩在了一边的椅子上,转头望向王炸,“你觉得怎么样?”
王炸偏头,“云付海产业转移的事?”
“对。”
王炸想了想道,“没想法。不管他想要做什么,只要不影响到你就行。”
云歌灵听到他的话,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说得倒是没错。”云歌灵眼神一凛,缓缓道,“只要某些人不招惹我,还能活得久一些。”
“对了。”云歌灵画风一转,拍了一下手,“离开了三天,也不知道那俄罗斯小套娃如何了。”
说着,云歌灵就把续命蛊的玻璃罐子给掏了出来。玻璃罐中的红色液体已经全部消失,只剩下几滴粘在玻璃面上。那个死婴的皮肤也干枯了下来,整个体积缩小了一半。云歌灵鼓捣了一下,才在死婴的肚子下看到了躺在里面的俄罗斯套娃,它的肚子起起伏伏的,看起来似乎正在睡觉。
云歌灵翻出了个塑料手套,直接就伸手进玻璃罐中把俄罗斯套娃给夹了起来。俄罗斯套娃被云歌灵捏着,在空气中晃荡了两下。这个套娃比三天前有了很大的变化,皮肤变得白皙,看起来很有光泽和弹性,摸上去那蜡像和真人皮肤差不多。而且它的五官更真实了,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活婴儿。
云歌灵伸出手指戳了戳俄罗斯套娃的肚子,鼓鼓的,很有手感,看来这三天它可是补营养补得不错。
大概是被搓弄醒了,俄罗斯套娃眼皮动了动,幽幽地睁开了眼睛。当它看到云歌灵的脸时,脸上有一瞬间的慌张,不过下一秒,它就挥舞起了拳头,奶声奶气道,“我,我告诉你,你快放了我,不然我可杀了你哦!”
俄罗斯套娃的表情很狰狞,但是配上它那比小正太还软糯的声音,听起来不像是威胁,反正更像是在撒娇,完全没有仗势欺人的气概。
王炸听到俄罗斯套娃的话,挥一挥手,就把云歌灵捏着的套娃给甩进了旁边的花瓶里。
“咕噜噜噜——”
云歌灵看着花瓶里快要溺水的俄罗斯套娃,饶有兴致地笑着,完全没有搭把手救人的意思。
俄罗斯套娃没想到这些人说动手就动手,直接就把自己扔水里去了。俄罗斯套娃简直要哭了,它不会游泳啊!
看着俄罗斯套娃就要沉入海底的时候,王炸终于大发慈悲把它从花瓶的水里捞了出来。俄罗斯套娃躺在桌上,全身湿漉漉的,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当气顺好后,它可怜兮兮地爬了起来,盘腿坐下,哇哇的大哭起来。
云歌灵、王炸:“”
王嫂正好从云歌灵卧室外经过,当她听到婴儿的哭声时,脚下一顿,有些迷惑。这孩子的声音怎么好像是从小姐房间里传来的?王嫂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地靠到了云歌灵卧室的门上,那婴儿的哭声听得就更真切了。
王嫂全身打了个机灵,难不成小姐也和夫人当初一样撞了邪?
王嫂赶紧伸手敲响了云歌灵卧室的门,着急道,“小姐,你没事吧?”
云歌灵听到王嫂的声音,转过头去看依然哭个不停的俄罗斯套娃,终于受不了,把俄罗斯套娃提起来塞进了脏衣服堆里去,耳边霎时清净了下来。
云歌灵把王嫂哄走后,才让王炸把俄罗斯套娃给重新提溜到了桌面上。俄罗斯套娃瞅见他们,眼泪又开始在眼眶中打起了转来。
云歌灵太阳穴一突,瞪了它一眼,俄罗斯套娃吓得把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