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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淦�
“老黄,这里难道不好吗?一直留下来好不好?就当做陪我,好吗?”“阿华”低哑深沉的男声说着说着就变成了妩媚好听的女声,这女声柔柔弱弱的,就像是自己最爱的情人在向着自己撒娇。
老黄是个男人,明知道现在情况不对,但是听着这一声声的娇叹,也还是忍不住全身犯酥,恨不得立刻就答应对方所有的要求。
而趴在老黄背后的“阿华”看到阿黄的样子,慢慢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
另一边。
阿华和老黄一起走进了屋内后,就在屋里转起了圈来,可是转着转着,阿华就感觉哪里开始不对劲了。这屋子怎么好像大得有些离谱了?他似乎一直没走到尽头一样。
阿华拿着手电筒小心地往前面走着,按照他进来的方向,这边应该是右边。在阿华的记忆中,右边应该有一张宽大的拔步床。阿华一直往前走去,脚下一直小心地比划着,就怕踢到和撞到什么东西。他这么走了好一会,越发觉得不自然,怎么还没见到那张所谓的拔步床?阿华顿住了脚,拿着手电筒往四周照了照,这时,他才忽然意识到,老黄怎么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阿华咽了咽口水,叫道,“老黄,你在哪啊?老黄,快应我一声,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发现?”
阿华叫了好几声,但是并未听到老黄粗犷又熟悉的声音。
这时,手电筒的光突然剧烈地闪烁了起来,一会开一会灭的,愣是闪烁了足足三十多秒才停了下来,不过停止闪烁后,阿华就感觉这光线好像暗淡了许多,暗黄暗黄的,看起来电量似乎很快就要耗尽,随时有报废的可能。
阿华刚这么一想,这手电筒就“啪”的一声灭掉了。黑暗瞬间涌到了阿华的身边,四周黑漆漆,静悄悄的,只能听到自己厚重的呼吸声。
“艹,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没电了?”阿华暗骂了一句,伸手又是拍又是敲的,可是那手电筒安安静静地连一个屁都发不出来。阿华被气到,举着手电筒就砸到了地上去,不过预料之中的撞击声没有响起,手电筒就像是无声无息融入到了黑夜里。
阿华纳闷了,他弯下腰低着头眯着眼在四周转了一圈,地上空空荡荡的,没有发现有凸起的物体。
“刚才应该就扔在这里才对,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阿华摩挲了一下手臂,浑身打了个机灵,也不想管手电筒和老黄了,转身拔腿潜意识就朝着门口的方向跑了过去。
当阿华刚迈出一脚时,衣服却突然被人从后面突然给拽住了。阿华心里咯噔一下,也不敢回头,犹豫了几分钟才颤抖着声音小声问道,“老黄是你吗?”
没有人应声。
阿华仿佛都能听到自己咽口水的声音了,他声音越发哆嗦,“老,老黄,别,别玩了,我刚才吓唬你是我不对,但是咱们有话好好说,成不?你不是喜欢我收藏的那本写真吗,我送你,真的送你,不骗你!所以我们打个商量,你要的话吱一声?”
阿华提起耳朵仔细听着,就怕漏了老黄的声音,可是不管怎么样,他都只能听到呼啸的风声。虽然窗口门口都破破烂烂的,有风声也不是奇怪的事情,但是现在这么一个封闭静谧的情况下,听到这些风声,阿华那冷汗就像不要钱般直往下流淌。
“阿华,你在唠唠叨叨说些什么话?”
良久,在阿华已经快要放弃的时候,身后终于传来了老黄的声音,阿华瞬间就松了口气,抹掉了额头的汗,转过了身来,还没看清身后人的样子就没好气地抱怨了起来,“老黄,过分了啊,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
说着,阿华就抬起了眼眸,这不看还好,一看差点被吓破胆。面前的哪是老黄,明明就是一个穿着旗袍,踩着黑色高跟鞋,没有脑袋只有一个下巴瘦削,颧骨尖细头颅的人影。
那头颅仔细一看,就像是被削了骨肉的狐狸,她就这么睁着发着绿光的眼睛盯着阿华,头颅上的牙齿咯咯地上下开开合合的,老黄的声音从里面幽幽传了出来。
“阿华,你的手电筒掉了,怎么这么不小心。”
“阿华,你这边有什么发现不?嗯?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看,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顶着狐狸头颅的人身僵硬地转过了身体,正对着阿华,微微地歪了歪头,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阿华听着老黄浑厚的声音从这个怪物嘴里吐出来,吓得裤子里的一双腿都在簌簌地抖动起来。
阿华哭丧着脸道,“没,只是雾太大了,我就多看了几眼而已。”
“老黄”哈哈大笑了两声,突然朝着阿华的方向走了过来,“快把你的手电筒拿了,你这边都找过了吗,找过的话我们去另一边看看。”
阿华看着递到自己面前已经坏掉的手电筒,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硬着头皮给接了过去。老黄对他招了招手,让他跟紧自己。阿华只能点点头,慢悠悠地缀在了他半米开外。
“老黄”絮絮叨叨地和阿华说着话,如果不是看见了“老黄”那诡异的身体,怕是阿华都被他骗了,面前的人不管是声音还是说话的习惯都和真的老黄一模一样。
阿华跟着他走的时候,也不忘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寻找着一个伺机而动逃出这个地方的机会。
当阿华终于看到那扇紧闭的门时,眼里终于露出了些许雀跃,在他准备往那边挪动的时候,一只冰冰冷冷的手就抓住了阿华的手臂,阿华被这冻人的温度弄得打了个抖,想也没想回过头去的时候,迎面就对上了惨白的骨骼,和泛着绿光的眼睛。
“啊啊啊————”
头颅和阿华的脑袋只隔了三厘米,阿华一时有些接收不住,扔了手电筒大喊大叫地就朝着门口冲了过去。阿华一瞬间就跑到了门边,以为自己就要摆脱困境的时候,那扇紧闭的门却不为所动,不管怎么推都推不开。
在阿华用身体撞了两下,准备撞第三下的时候,“老黄”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他身边,明明没有五官,却让阿华觉得他正在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老黄”笑着道,“阿华,你撞到墙上去了。”
阿华听后猛地往身后看去,那哪是门,根本就是一堵白花花的泛着潮湿的墙壁,而阿华心心念念的门就在老黄的旁边。
……
而其他队伍的三个人也遇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他们刚走出没几步,就看到了四五个捧着罩着白色布巾的托盘,穿着长衫长裤头发扎了髻,侍女模样的女人从他们面前缓缓飘了过去。是的,是飘,而不是走。这几个人面色白得吓人,毫无血色,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眼睛直视前方,衣炔飘飘,周身雾气比附近的都要重,虚幻得就像是一场梦。
这些人大气不敢喘,就怕惊动了这些如幽灵般的侍女。
一个警员眼睛瞥到地上,发现这些侍女都没有影子后,吓得脸都白了,忍不住拉了拉其他人的衣服,示意他们看过去。
“你们快看看地上。”
其他两人顺着他目光看了过去,也发现了关于影子的奥妙。两人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其中一个人小声道,“这,这是幻觉对吧?”
他旁边的人喘着粗气,没法回答他这个问题。
在他们说着话的间隙,那四五个飘着走的侍女中最末尾的一个忽然猛地偏过了头来,那眼睛竟然在黑夜中散发着幽幽的绿色光,吓得这三名警员转头就往身后跑了去,任务什么的早就被他们忘到了九霄云外。
他们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好像跑出了院子,又好像还在这个院子附近打转,当他们转到一个角落的时候,就看到了平坦的院子中多了一个水井。水井上布满了青苔,还未走近,就听到了一下又一下打井的声音,咚咚的让人觉得心里发紧。他们走进水井附近后,就看到了水井后面蹲了个老婆婆,这个老婆婆穿了一身深灰色的布衣,鞋子少了一只,袖子湿黏黏的还在往地上滴着水。她披着乱糟糟的头发,不知道抱着什么东西,正在嚎啕大哭着。
胆子大的警员往老婆婆的那边走近了一些,拿着手电筒一照,这一照差点没把他们吓出了心脏病。老婆婆的五官就像是在水中浸泡了许久,整张脸都浮肿了起来,发白得可怕,眼珠子歪到了一边,随时有掉出来的可能。而这不是最可怕的,更可怕的是老婆婆的怀里抱着的东西。
她怀里的东西大概婴儿那般大,用一条蓝色的格子方巾布给包裹着。远远一看真以为这就是个简单的婴儿,但是走近一看,那根本就是一只已经泡得水胀,不知道死了多久还在散发着恶臭的狐狸。
说是狐狸其实不然,包裹里的东西长了个狐狸的脑袋,身体却是小孩子的。往前走来的警员拿着手电筒把灯光落到了格子方巾布上,这个兽头人身的东西身体瘦削得可怕,肉都贴到了骨头上去。方巾布湿漉漉的,还在往外淌着水,一时分辨不出这东西是生前饿成这样的,还是被水给泡成如此的。
光线慢慢移到狐狸脑袋上,这只狐狸脑袋很小,看起来应该还是只未成年的小狐狸。白色的毛发湿哒哒地黏在了一起,有些地方还沾了肮脏的污泥,看起来脏兮兮的。在白色的毛发下,两双眼睛此时是闭在一起的,嘴巴则是张得巨大,有点狰狞的意味。
警员犹豫了一下,还是大着胆子把灯光移到了老人身上,小声地唤了一句,“老婆婆,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
那个老婆婆没有回答,不过她的哭声低了许多,哀哀怨怨的。
警员没办法,以为她没听见,声音往上拉高了一些,“老婆婆,你叫什么名字,是不是误闯进来的?”
警员这话一说完,那老婆婆的哭声就停了下来。她慢悠悠地转过了头来,乱糟糟的头发下露出了一双泡得发白的眼睛,视线幽幽地落到了警员和警员身后的其他人身上。
老婆婆忽然咧开了嘴,笑道,“我本来就是这个四合院里的人啊,怎么会是误闯。”
警员回头望了一下自己的同伴,眼里都是迷惑,他又转了头过去看老婆婆,“你是这座四合院里的人?难不成这屋子的主人就是你?”
警员上下打量起了面前的老婆婆,这人身上一身简陋的布衣,那衣服东一块西一块地缝着和衣服不同颜色的布块,怎么看都不像是这座屋子的主人家。这地理位置算不得太好,但是这四合院摆在这里应该也能卖出去上百万上千万,因此主人家应该不至于穷得穿得这般的差。
老婆婆嗤笑了一声,也不看他,而是抱着怀里的“孩子”慢慢地摇晃了起来,声音压得极低,骂骂咧咧道,“我才不是那个狼心狗肺的人,那个人做了这么多亏心事,也不怕晚上有厉鬼来索命,他迟早会遭报应的,老天爷等着收了他!”
警员们一时间都有些听不懂老婆婆的话,这主人家是做了什么事情,竟然让这老婆婆这么恨他。
警员因为好奇,问道,“这个主人做了什么,我们是警察,如果他做了犯法的事,我们可以帮你。”
“警察?”老婆婆似乎被这个词语勾起了兴趣,眯起了眼睛重新把视线放在了警员们身上,她打量了好久他们身上穿着的警服,最后毫无预兆的忽然就咧开了嘴巴,露出了发黄的牙齿,满脸狰狞地扑了过来,“你们和他都是一伙的,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骗了我吗?我要让你们偿命,为了小姐,为了少爷,你们这些混蛋都得拿命来偿还!”
警员们被这触不及防的攻击吓到,都十分的愕然,不知道为什么就激起了老婆婆的恶意。
“老婆婆,你冷静一点,我们真的不认识你家主人,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其中一个警员来不及躲避,被老婆婆给扑倒在了地上。老婆婆的力气特别的大,警员一个身高一米八的大汉竟然都奈何不了她,只能被压得死死的。老婆婆已经听不进他们的话,张嘴就咬在了警员的耳朵上,直接就把他的耳朵给撕裂了下来,痛得警员嚎啕大叫起来,耳朵处的血液汩汩地往外流,一下子鼻尖都是刺鼻的血腥味。
“荷荷荷——”
老婆婆发出了奇怪的笑声,把咬在嘴上的耳朵给吐到了一边,嘴角挂着鲜红的血液,张着嘴巴又想往警员的脸上咬去。
就在她的牙齿要够到警员的眼睛时,一声尖利的婴儿哭声从远处传了过来。这声音似乎离得很远,又似乎离得很近,虚虚渺渺的,让人听得不是很真切。
婴儿的哭声穿透耳膜,不管是老黄还是阿华,还是院子中四散的警员都为之一震起来,当他们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雾气已经消散了许多,浓稠度没有之前那么多了,可视度也比刚才要好上许多。最为重要的是,身边怪异的现象全部都消失不见了。
那名躺在地上的警员回过神来,立刻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原本应该被咬掉的耳朵依然完好地在上面,没有痛觉也没有留血。警员眨了眨眼睛,还是有些没摸清状况,他这是逃过了一劫还是出现了幻觉。
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着,好像在告诉警员他刚才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他捂着心脏坐了起来,这时候才发现身上脸上已经被汗水浸透。
老黄和阿华那边也一样。老黄和阿华都以为九死一生的时候,身边的鬼物突然就消失不见了。老黄和阿华同时看到了前面隔了五十步不到的彼此,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场漫长又恐惧的噩梦,此时紧绷的精神一松懈,双腿就发软地跌坐在了地上。
换做平时,老黄和阿华一定会互相嘲笑彼此,而此时,两人都心有余悸,根本就没有开玩笑的心情。
老黄和阿华已经不敢在这个屋内呆着了,恢复了一点力气后,就推门跑了出去。在他们离开后,隐在暗处救了这些人一命的云歌灵和王炸慢悠悠地从角落走了出来。云歌灵手中捏着俄罗斯套娃,而王炸的手里也没闲着,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动了手,竟然把一直在院子里搞怪的鬼物给抓到了手里。
王炸的阴气凝结成了一条绳索,紧紧地把搞风搞雨的女鬼给捆成了一个球,然后给扔到了地上。刚才之所以没有一开始就救这些警员,也是为了等女鬼现身,一击命中抓住她。
云歌灵此时才有了心思去观察这只女鬼,女鬼看起来大约二十岁上下,身上穿了一件藏青色的旗袍,脚下是熟悉的黑色高跟鞋,头发中插了一个玉簪,看模样和他们之前遇到的鬼怪都完美地贴合在了一块。
女鬼怨恨地等着云歌灵和王炸,尤其是王炸,这个给她似人非人,似鬼非鬼感觉的人。她感受不到王炸的威胁,所以才大意地被抓住了,这么一想,她的眼神就更加的憎恨。
女鬼张开嘴巴,嘶吼了起来,声音沙哑尖利。
“你们为什么要阻止我,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你们都得死,为什么你们能活着,为什么!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女鬼喊叫着,还想往云歌灵这边咬过去,不过她一动作,就被王炸虚空中划出来的一道暗劲给打倒在了地上。她身上浓重的黑气闪烁了一下,隐隐有向四周消散而去的趋势。这下子女鬼是真怕了,她大概都没想到,只是被王炸打了一下,身上的鬼气竟然就消散了这么多,在这样多来几次,她直接就能灰飞烟灭了。
女鬼收敛了一些,她趴在地上抬起了头,既恨又怕地看着王炸和云歌灵,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