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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豆声音越说越低,咳咳,谁让它说了谎,昨半夜确实是看见墨台修竹抱着凌七上了床,可它并没有被墨台修竹拍晕,也没有出啥状态,只是静静看着墨台修竹将凌七抱上了床。
它知道主人不喜欢别人碰她,也不太喜欢墨台修竹;可是,它看着墨台修竹对主人好好的样子,而主人也好久没有好好休息过,索性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反正墨台修竹又不会害主人。
其实,主要是墨台修竹太懂得了,懂得绿豆想的是什么,也懂得绿豆想要什么。
而绿豆想的是要主人好,要的是,肯定是吃的。
没错,昨天半夜其实绿豆是被墨台修竹用吃的打发的,可这些绿豆是怎么都不会告诉凌七的。
哼,这罪名就让墨台修竹担着吧,不关它的事,它晕了!
绿豆刚说完,软榻上的龙尤剑就‘嗡嗡’响动起来,强烈的态度表明了绿豆在说谎。
凌七斜眼狠狠瞟了绿豆一眼,面色颇冷,对于绿豆的解释她充耳不闻,一个挺身坐了起来,抓住绿豆就塞进了被子里,声音带着浓浓的警告:“在我没有叫你出来之前,你给小爷好好待在这被窝里!”
既然它喜欢那就待着吧!
“主人,人家要是闷死了可怎么办!”绿豆身子一僵,急忙问。
“死了正好。”凌七冷冷回绝了绿豆的话,起身穿昨晚墨台修竹准备好的白衣。
一边穿衣,她脸色就越冷一分。
该死的,昨天她可是外套都没脱直接睡的,今天早上她就穿着一件中衣和长裤,外衣已经被脱了,而脱她衣服的人,赫然就是墨台修竹!
而她对于昨晚的一切,丝毫都没察觉,仍旧睡得死沉。
这让向来警惕敏觉的她如何能不恼怒?偏偏绿豆发现了也不提醒!凌七在则怪自己的同时,也则怪上了绿豆。
“凌公子醒了可是要传膳?”
听见屋内的响动,老早就在清竹殿外等候的姜龙不由得开口问道。
凌七抿唇沉默了会,肚子很合适宜的传来咕咕声,继而淡淡“嗯”了一声,便去梳洗了。
不多时,传来扣门声,姜龙的声音也传来:“凌公子,饭菜来了,可是现在进来?”
“进来吧。”
得了话,姜龙便直接推门而入,凌七已经坐在了桌前,一身白衣胜雪,墨发如瀑,如往常一般扎了一个清爽的马尾,面容冷然,面部线条刻意扳得冷硬,抿着唇,宛如一个精致冷峻的美少年。
将饭菜一一摆放好,刚要退下,凌七便开了口:“我师父他们如何了?”
“欧阳前辈与诸位都无事,只是比较疲乏,受伤的那几位苏老已经去看过,说休息一段时间就没事了。”姜龙站直身子,将凌七想要了解的情况细细回答。
“你是墨…皇上的护卫,如今怎么会来伺候我?”姜龙武功也是极高的,应该是墨台修竹的贴身侍卫吧?怎么现在像是给她端茶送饭的小斯了。
这回换姜龙沉默了,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难道他要说他这是被自家主子送人了么?
因为凌七等人从密洞逃走,姜龙等人并没有受罚,心里暗暗疑惑了几天,就在以为主子不会罚他们时,可谁知道,凌七等人突然就出现在了皇宫,而他们的惩罚也来了。
姜龙被直接送给凌七,当了凌七的贴身护卫和小斯,在宫里的一应事情,都由姜龙全权负责;其余的四名影卫则是去领了罚。
见姜龙不回答,凌七也没有再追问,而是拿起筷子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姜龙默默退了出去,一脸冷冰冰的模样候在了门口,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御书房中。
墨台修竹下了早朝就直接去了御书房,既然决定了十日一次早朝,很多东西都还是需要准备一下的。
没过片刻,御书房的门被推开,飞羽一身红衣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寻了张太师椅便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一双桃花眼含着三分笑意,手中蒲扇悠悠扇着,俨然一副风流公子哥的模样,看着几案前的墨台修竹,很是大方的道:
“真是难得见你找我啊,说吧,什么事,看在我俩的关系上,还是勉强可以答应你的。”
第145章()
“闲了这么多年,你也是该收心了。”
见飞羽进来,墨台修竹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双深邃的眸子看着飞羽那副悠闲的模样,神色淡淡。
“你这话什么意思?”听得墨台修竹的话,飞羽摇扇的手一顿,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刚才在来御书房的路上听几名婢女说你改了早朝规矩,这样的话,你闲了,我也闲了,不,我是更闲了,我还需要收哪门子的心。”
接着,他不去看墨台修竹那张冷脸,又自顾自地道:“
既然臣弟这么闲,皇兄,那臣弟就先告辞了。”
“听说扶摇宫的女子们个个貌若天仙,我可是还没见识过呢,虽然说那些女人狠毒了一点,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真是让人心生向往。”
他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桃花眼中尽是无限风流,面上带着魅惑人心的笑容,不等墨台修竹回话,一双脚直直向门口走去。
“出了那扇门你的脚会废。”
身后传来极淡极冷的一句话,飞羽身子僵了僵,咽了咽口水,但还是不死心的继续向门口走去。
“不信你试试。”飞羽刚又迈开一步,墨台修竹冷冷的声音又响起,带着很明显的警告与危险。
飞羽深吸一口气,暗暗磨牙,转过身,在墨台修竹那双冷冷看着他的眸子中,扇着扇子咬牙切齿的问:“说吧,需要臣弟做什么。”
东临上一任皇只有一位妃子,乃孝德皇后,孝德皇后怀胎十月生下一对双胞胎,因中了伏子蚀母蛊,所以在还未来得及看自己孩子一眼便仙逝了。
而伏子蚀母蛊的毒瘤则全遗落在了先出生的墨台修竹身上,后出生的墨台飞羽体内只有其十分之一二的毒素,并不是很厉害,后来也被苏老一一化解。
本应墨台修竹中了那毒至多活不过十五岁,可愣是被毒老强行压制毒素一直活到现在,而他体内毒素也是越积攒越多,除了伏子蚀母蛊的,还有一些其它杂七杂八的剧毒,几种毒素互相抗衡牵制。
变相深究说,墨台修竹本身就是一个会移动的剧毒。
而他这个剧毒,最终也是会害人害己,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死在源头伏子蚀母蛊的毒下。
“飞羽,这么多年了,这位子你不想坐,我便坐了;可如今,不论你想不想,以后除了早朝我会出现外,其余时候,东临一切皆由你打理。”此时御书房中就墨台兄弟两人,墨台修竹见飞羽终于不逃避了,这才缓声开口,语气不容拒绝,神色也是无比认真。
“什么?为什么?皇兄,你都管了这么多年,为什么还要让我来管?”一听这话,飞羽顿时跳了起来,平日里邪肆风流的模样刹那消失不见,妖孽的面容也严肃起来,乍一看,眉眼间颇有几分与墨台修竹相像:“我不管,我拒绝,我都懒散了这么多年,如今如何能管起整个东临来。”
墨台修竹抿唇,眉头不禁皱了起来,对于这个弟弟,他从来没有要求过什么,从来都是问他一句,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就连这皇位,当初问他可要时,被他一口拒绝了,所以他自己来当了东临的皇,而他这个弟弟则去江湖逍遥了。
“若是我说非要你来管呢。”墨台修竹眯了眯眼,语气缓慢低沉,周身孤冷的气息忽而也变得低沉,似乎还萦绕着淡淡的死气哀寂。
飞羽愣了愣,也抿了抿唇,桃花眼转了转,不自觉流露出一股风情来,内心纠结了一把,觉得这么多年了,皇兄一直表现得很强势,从来都是不允许人忤逆他的,可是飞羽知道,皇兄背后的痛从来都是一个人默默承受的,他是不是真的该收收心了?
飞羽扪心自问了一下,明显感觉到墨台修竹周身那种孤独哀寂的气息,与神色间不自觉蕴染的忧愁郁色,突然觉得自己着实是枉为人弟。
“皇兄,我能问为什么吗?”飞羽沉默了一会,最后问出了这么一句。
皇兄从没要求过他什么,如今这般强硬的说明,总该是有原因的吧。
墨台修竹眼睛闪了闪,双手负在身后,深邃的一双眸子直直看向前方,明明前面就是一堵墙而已,可那一双眼睛似穿透了厚厚地一层墙,似历经沧桑,显得苍凉,直直看向远方,声音很是空洞:“如今我这毒还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二十一年了,我不过就是苟延残喘的活着,上次去了师父那里,师父他老人家说,现在的我可能随时都会……”
“皇兄,你是要出宫去寻找解药?”飞羽及时打断墨台修竹接下来的话,生怕他说出自己最害怕听到的那句话:“既然是寻找解药,那皇兄就去吧,皇兄也可以动用这么多年在江湖上的势力寻找,东临的事臣弟自会打理好。”
“唉。”
墨台修竹突然叹了口气,叹息声中有无奈和黯然,收回视线幽幽看了飞羽一眼,那一眼饱含太多复杂的情绪,飞羽看得有些愣愣的,只觉得心里越来越对不起皇兄了,这么多年明知道皇兄身中不知名的剧毒,却从来不知道给皇兄分忧,不由得面色一凛,对着墨台修竹郑重其事的道:“皇兄莫要再想了,臣弟一定会将东临管理得如你此时这般的好。”
“好。”有了飞羽的保证,墨台修竹那些表露的情绪收了几分,垂下眸子,又道:“刘公公是父皇在时留下的,是个什么都懂得的人,我会将他留给你,希望他能给你提个醒。”
“嗯,臣弟一切听从皇兄的安排。”飞羽重重点头,桃花眼中半丝风流也无,有的只是满满地认真。
“国师已经来了京中,如今就在皇宫中,皇弟稍后便将国师请去国师府吧。”墨台修竹头垂下了几分,神色已经恢复了清冷。
“嗯,臣弟自会照做。”此时的飞羽就宛如一个乖宝宝,墨台修竹说什么就是什么,丝毫没有反对的想法,也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上了墨台修竹的钩。
见飞羽答的干脆利落,墨台修竹想了想,又道:“想必皇弟已经知道三个月后国师要陪同墨台瑶舞和亲西苍国的事,也应知道国师通晓医理,国师的医术苏老都曾说比不得,皇兄想这三月住去国师府,一边由国师亲自医治,一边动用江湖势力寻找解药。”
“这国师当真这么厉害?就连苏老都比不得?”飞羽疑惑,苏老的医术这是世人皆知的,会是什么样的人就连苏老都比不得?
“嗯,当真有这么厉害,上月的毒发时,幸得我遇见了国师,被他轻易就将毒压了下去,只不过国师说我这毒是娘胎带下来的,具体是什么毒还得好好检查才能知晓。”墨台修竹脸不红气不喘的又道。
不得不说,此时的墨皇为了心里的那个小九九想法,把自己的亲弟弟都坑了个彻头彻尾。
而飞羽此时满心满眼的感觉自己是该收心挑起东临这个担子了,压根没注意到自己的亲哥哥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腹黑了他,偏偏他还表现得很是心甘情愿,也没有注意到,平时话少得可怜的墨台修竹,如今巴拉巴拉和他说了这么一通,尤其是说到国师的时候,更甚。
第146章 有人欢喜有人忧()
这一天,整个东临国都知道墨皇与其胞弟,东临唯一的亲王在书房关门密探了一上午,而下午,圣旨更是一道接一道的传出,轰得众人心神巨荡。
旨意一:墨皇体内毒素发作龙体病重,羽王爷受封东临摄政王,整个东临国上下大小事务即日起皆由其全权处理。
旨意二:国师择日入住国师府,三月后护送瑶舞公主和亲西苍国。
旨意三:闻国师医术高明,苏老言其医术堪比华佗再世,墨皇不日将会在国师府定居,调养生息。
这三道旨意一下来,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平民百姓则是忧心他们的墨皇身体,对于一个将东临国治理得一片繁华安乐的帝王,不得不说墨台修竹还是很得民心的。
喜得则是暗中那些蠢蠢欲动的各方势力。
墨台修竹自娘胎出来都带有剧毒这件事早就不是什么秘密,原本想着只要墨台修竹死了,他那个只知道眠花宿柳的弟弟自然是不当回事的,可是谁又知道本该早就死的短命鬼,偏偏多活了这么多年,那些明里暗里的人早就有些坐不住了,此时乍然听闻墨台修竹病重其弟摄政,这让他们如何能不高兴?
因为三道突然而来的圣旨,平阳王府的书房中此刻正聚集了平阳王的几名心腹。
坐在上位的一人正是一脸端正威坐面容硬朗的平阳王,左下首坐着的是形销骨立的佐诒,此时的佐诒正皱着眉,仿佛瘦得只剩面皮的脸上满是猜忌,慎重道:
“皇上这三道圣旨怕是有些蹊跷。”
平阳王右下首一人不屑地看着佐诒:“真看不出来事到如今佐公子还如此忌惮皇上,我们谁不知道皇上打小就是个短命鬼,亏得苏老才能偷活了几年,如今病重也是理所当然,等到时皇上性命垂危,那个风流的羽王爷就算是封了摄政王也不是我们王爷的对手。”
佐诒抬眸淡淡看了对面一眼,并不理会他的暗讽,凝眉沉思了起来。
那人见佐诒如此忽视自己,心中顿时就是一怒,这叫佐诒的男子来了王府不过短短数年,竟然能得王爷如此信任,与曲湘争取丞相之位失败如今在朝廷不过也只是得了一个虚衔,对他们这些由始至终都跟随王爷的老人也是毫不客气,他好歹是个刑部侍郎,这让他怎么能咽下这口恶气?可眼光一瞟又看见了威严不语的平阳王,这才不甘的将怒火收了起来。
“好了,叶大人,佐诒说的不无道理,只怕皇上此时下这三道圣旨意义不凡,至于那个国师,佐诒你如何看?”平阳王见属下间的互动不由得皱了皱眉,开口询问。
叶大人见王爷此举似是维护佐诒的意思,心中更是恼恨佐诒,可迫于王爷的威严,只能作罢。
“下官觉得墨皇此意似乎是十分看中国师,前后三道旨意虽并无直接联系,可串和起来其中的意思却是表明了皇上对国师的看重,目前我们都不知道国师是何人,就连姓甚名谁都不知晓,本以为国师到达东临的时候我们就能知道,谁想皇上却不给任何机会,今日早朝皇上又改了早朝时日,更是拖延了国师正式出场的时间,如今又宣旨大告天下皇上病重入住国师府,有了皇上的入住,国师府的安全必定会十分严密,谁也不知道皇上这一病会是多长时间,以皇上这接连几日的态度来看,我们想要见到国师怕是难上加难,”佐诒并不理会叶大人的二三事,将自己想的一一分析出来,遂又道:
“下官猜想,如果不是西苍国前来迎亲的使团到来,恐怕我们都见不到这位神秘的国师了。”
佐诒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都不太明白佐诒这话是天马行空凭空想象得如此丰富还是事实本就如此。
他们的墨皇怎么会如此看中这位国师?甚至还不惜大告天下自己病重,用自己金贵的九五至尊的身体开玩笑只为住进国师府?顺带防卫他们这些想要对国师一探究竟的人?
不得不说,佐诒在某些方面确实真相了,他们的墨皇着实是不遗余力的想要入住国师府,不得已只能牺牲自己的身体由此来昭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