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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咯噔一声,凌七第一疑问就是,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一想到这,凌七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看向墨台修竹的目光要多不好就有多不好。
“被凌公子这样爱慕的眼光看着,真是让在下有些受宠若惊。”
轻笑一声,墨台修竹端着手里的托盘向着一旁的桌子走去,步履从容,身形修长,如诗如画俊逸的脸上带着淡淡笑意,声音戏谑。
嘴巴动了动,凌七几欲张口,可她却发现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如果眼神能杀人,墨台修竹绝对被凌七几乎能杀人的目光凌迟千万次了。
将托盘里的东西一一取出放在桌上,墨台修竹转头,眉目如画,却蕴着温柔,冲着站在原地,神情懊恼的凌七,语气柔和道:“过来,几日都没有好好吃东西,先吃饭。”
凌七不语,看着桌上的几盘精致佳肴,站在原地并没有过去,一头湿嗒嗒的长发还在滴着水。
见凌七不言不语,也没有任何的动作,墨台修竹好看的眉毛终于皱了起来,嘴角笑意也收敛起来:“姜龙已经接应到师父他们,也都安排好了住处,晕过去的也吩咐了太医救治,如果有其它想问的,先过来,吃饭。”
墨台修竹的语气不容拒绝,凌七也有了反应,将身前还在滴水的长发抚到身后,这才缓步走到桌前,抬头看了一眼高出自己一个头还多的墨台修竹,冷哼一声就移开了目光,坐了下来。
而榻上的绿豆,在墨台修竹将吃的放在桌上时就已经爬了起来,扇着小翅膀呼呼的飞到了桌上,蹲在桌上看着眼前的美味佳肴,却没有任何的动作,眼睛冒着绿光在凌七的身上与吃的上面来回看着。
凌七坐下,同样瞥了一眼桌上的绿豆,冷哼一声,看了看桌上的东西,将一碟素菜推到了绿豆身前。
“哈?!”
绿豆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看了眼身前凌七推来的素菜,又看了看凌七身前的荤菜,顿时,只觉得自己被无情的抛进了深渊,它无辜至极!
明明是那男人惹主人不高兴的,怎么殃及无辜的它?
摊上这样的主人它绿豆还能说什么?显然是什么都不能说,只能瞪着一双小眼睛十分哀怨的看着凌七。
先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凌七喝下,这才又看向墨台修竹,声音冰冷:
“你早就知道?”
知道那个密道,以及渠城郊外的那个废宅。
墨台修竹没有回答,而是看了一眼桌上的吃的,又看了一眼凌七,表达的意思不言而喻。
嘴角抽了抽,凌七淡然着脸,毫不犹豫的拿起筷子就风卷残云般的吃了起来。
她确实是饿了,闻着饭菜的香味只感觉五脏庙都在沸腾着,此时吃起来她是一点都不客气,速度很快,却又不粗鲁。
墨台修竹见凌七终于吃了,皱起的眉松了下来,嘴角又自然而然的牵起一抹笑意,眼睛在看见凌七还在滴水的长发时,他绕到她身后,伸手捞起凌七一缕长发。
只是还未等他有下一步动作,凌七眸子一眯,夹菜的筷子紧紧捏在手中,顿时反手就是向墨台修竹刺去,攻势势如破竹。
第141章 国师来了()
“虽说打是亲骂是爱,难道七七就连吃饭时都想着如何爱我么?”
看见凌七的攻击,墨台修竹另一只手准确无误的握住了凌七细腻的小手,无耻又欠揍的声音就这样传进凌七的耳中。
势如破竹的一击落空,凌七脸色忍不住黑了又黑,虽说她和墨台修竹没见过几次,可她还是觉得,现在的墨台修竹与从前的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
以前的若说是谪仙中透着妖孽的美男,那么现在的简直就是空有好皮囊的无耻之徒!
“墨台皇上就是如此随意的动手动脚么?”一个巧劲抽回自己的手,凌七声音冷成一片。
“密道早在百年前就有人发现存在,具体要追溯已经存在多少年,这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可以肯定的是,至少已经有上千年。”没有回答凌七的话,墨台修竹回答起凌七前面的问题,他这样的回答,也就是表明了他是知道那个密道的。
当姜龙回来告诉他,凌七等人全都消失不见的时候,他沉默了一会,姜龙以为墨台修竹要发怒,请罪的话刚说出口,就被他挥手叫退下了。
等到了晚上的时候,墨台修竹一个人出了皇宫,骑着姜龙从凌七宅子处带回的烈阳,忽略苏老一路的大喊大叫,一路策马扬鞭直奔凌七的住处。
到了住处,确定凌七是进入了密道,他这才放下心来,回到皇宫后,先是顺水推舟有了国师的位置,既然平阳王这么等不及,那他就好心帮他一把好了,顺便帮正姗姗来迟的未来国师一把。
后就是他每日在担心中等着他的国师到来,也想着要是七七知道自己将她的道路铺平了,会不会感动得以身相许。
而事实证明,墨台修竹想多了。
“也就是说,从我们离开后,你就一直在这守株待兔?”
姜龙醒来后发现自己等人不见了,第一件事肯定就是快马加鞭赶去禀告自己的主子,而墨台修竹得知消息后,既然知道密道,那这几天就是在悠闲的等着她们出来。
凌七脸色很不好看,从墨台修竹的话就能听出,他是知道的,不止知道,还知道密道的另一头就在他家偌大的后花园中的一个犄角旮旯中!
这结果怎么想,她都觉得怎么不爽。
“错了,七七怎么能这么说自己呢。”内力自指尖流出,无形中笼罩了凌七湿漉漉的长发,就这样渐渐的,原本还在滴水的头发竟然瞬间就干了,很快的就不见一丝水滴,瀑布一样的黑色长发散在脑后,墨台修竹附身深吸一口气,喃喃道:“真香。”
发香,隐约中还透着柔软香甜,那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女儿香吧,墨台修竹如是想着。
在凌七感觉到自己头发瞬间干透愣神时,墨台修竹才又道:“七七可不是什么自寻短见的兔子,而是东临国皇上等来的东临国国师。”
刚反应过来,凌七又被墨台修竹这样一句轻飘飘的话震得又愣住了。
国师?
什么国师?她有说要做什么国师么?而且,这个国师是干嘛的?
在凌七的记忆中,国师就是那些所谓装神弄鬼来祈佑国土平安的职业。
“墨台皇上认为,小爷会乐意做这国师?”几乎是想都没想,凌七模棱两可的就拒绝了。
国师?抱歉,她不会什么装神弄鬼,她只会杀人,兴趣来了,或是没钱了她还会救人。
走到桌边坐了下来,单手撑头,墨台修竹就这样直直看着依旧面色冷然吃着东西的凌七,轻笑道:“七七往后可莫要再在我面前自称小爷了,我倒是不介意再验上一验。”
他这话,让正吃着东西的凌七一听这话,顿时猛咳了起来,在墨台修竹似笑非笑,目光又含着担心的眼神中咕噜噜的喝下一大杯热茶,这才冷静下来,精致小脸有着微不可见的红晕,深吸口气,这才声音冰冷的开口:
“总有一天,我会亲自火化你那一只既多事又碍眼手。”
这男人,这言行,这举止,真的是一国之君?真的是传说中那个残酷冷漠的墨皇?
妈的,想她两世为人,从未在同一个人手里吃亏这么多次,如此这般,他们的梁子结大了!
“主人,你没事吧?什么验一验?”
绿豆全程将两人的举动看在眼里,此时见凌七这一番从未有过的样子,面上还有可疑的红色,它的心里不由得大大好奇起来,小眼睛滴溜溜的看着凌七和墨台修竹,里面全是毫不遮掩的八卦。
难道主人背着它做了什么羞耻的事情么?
不能对墨台修竹如何,难道她还不能对绿豆如何了?
一听绿豆的话,凌七寒着一张脸,瞥了一眼绿豆,下一刻毫不留情的“啪”的一下直接就将绿豆拍飞了出去,圆滚滚的小身子呈抛物线状越过了另一扇古色古香宽大的屏风,直挺挺的被拍飞在了一张巨大的床上,上面柔软一片,直接被它砸出一个凹坑。
绿豆晕头转向的想要爬起来,可是,扑腾了一下,终还是两眼发黑的倒了下去,心里哀呼:主人,人家这是造了什么孽,怎么就会有你这样的主人!
绿豆的默默控诉无效,在心里无限的鄙视了一番那个无良的主人后,最后头一歪,索性沉沉睡了过去。
见次,墨台修竹笑得更愉悦了,白袍拂袖间淡然自若,低迷如陈年佳酿的笑声响在房中很是动听,却让凌七面色更黑,目光如利刃直射他眸中,利刃一样的眼神中更多的则又是带着无能为力的恼火与愤怒。
这男人,该死的,总有一天,她一定要让他为那天所做的事、所说的话感到后悔!
虽说她活了两世,脸皮堪比城墙,可是,好歹她也是纯情的老处女,恋爱没谈过,小手也没牵过,更加别说那些啥啥啥了,所以,对于墨台修竹那天所说的话和做的事,让她很是愤怒,很是恼火,如果可以,真希望现在就提着龙尤剑劈了他!
似是响应凌七心中所想,被放在一旁美人榻上的龙尤剑便颤了颤,好像在说:乐意为主人效劳。
“若没其它事,墨台皇上可以出去了,在下还需要休息。”吃饭的胃口也没了,而且她也气饱了,声音冷冷的就下了逐客令,至于国师什么的,谁想当谁就去当,她不稀罕。
见凌七冷着小脸毫不犹豫的就下了逐客令,墨台修竹心里苦了一下,也没和她纠正这究竟是谁的房间,收起面上的笑容,严肃道:
“三个月后,东临国将出使国师陪同若雪公主前往西苍国和亲西苍太子凌池乐,不知七七意下如何?”
眉头一蹙,东临国和亲西苍国?和亲西苍太子凌池乐?
心下冷哼,西苍太子?她那二皇叔到还真是把自己当回事了。
“墨台皇上又是如何认为在下就会当这东临国国师?贵国似乎也没有公主,又何来公主去和亲。”想让她护送这和亲队伍?想得到挺美,费力不讨好的事,她才不要白做。
想要去西苍国,她自有办法,不一定要当这国师。
她心下也明白了,墨台修竹肯定已经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不然怎么就会让她当这国师陪同去和亲,看着是在帮自己,其实,也是变相的是在帮他自己吧。
“只是底下有人按耐不住,想要搅和点事罢了,而他们最好的选择就是如今的西苍国。”动作从容优雅的给凌七倒了一杯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墨台修竹嘴角含笑,又道:
“东临国确实是没有公主,可却有郡主,平阳王的女儿,据平阳王说,凌池乐与墨台瑶舞两人两情相悦,和亲也是双方同意的,因郡主身份不够格,四天前刚册封的公主,还顺理成章的将七七捧在了国师的位置,七七亦可光明正大的回西苍国,还绝对的自由,如此,何乐而不为呢?”
“绝对的自由?”凌七眯眼,自是明白了墨台修竹话里的意思,平阳王有意和亲西苍国,依她那二皇叔的性子,与平阳王和亲,那个什么两情相悦,借口太假,两人都是虎狼一家互相利用。
她也听闻平阳王的女儿,墨台瑶舞完全就是个病秧子,如今西苍太子不嫌弃,对其两情相悦愿娶做太子妃,到还真是佳话。
“国师身份高贵特殊,且七七本身身为医师,此行唯一的职责就是看好墨台瑶舞,保证她在尚且有用时不死就行,其余的事,一律可不闻不问。”言下之意也说了凌七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墨台瑶舞不死就行。
“啧,到还是个不错的提议,让人心动。”凌七摸着下巴笑了起来,墨台瑶舞这个病秧子这么多年都没死,她所谓的职责,就是个身份高贵的跑龙套,用来撑场子的,主要的是她能以东临国国师的身份顺理成章的去西苍国。
就算她那二皇叔认出她了,就凭这一点,想要动她,也得掂量了,一个不注意,便会得罪比自己国家更为强大的东临国。
想要和平阳王合谋,想都别想,她父亲的国土,怎能败在他的手上!
“所以,七七是同意了?”好看的眉毛一挑,墨台修竹就这样看着脸带狡黠笑意的凌七。
“同意,怎会不同意,只是……”眸子又是一眯,凌七冷眼看向墨台修竹:“皇上是不是该将欠臣的银子还了?”
凌七是个很称职的人,至少现在她就是个很称职的人。
“不知怎的,最近精神有些恍惚,不少事情都有遗忘,国师所说的银子是怎么回事?”墨台修竹有些头疼的揉着眉头,俊美出尘的脸上表现得十分苦恼,只是一双如墨深浓的眸子,却是满含笑意的看着凌七。
凌七咬碎一口银牙,深吸一口气,再次下逐客令:“皇上,夜已深,微臣需要休息,请皇上立刻,马上,回自己的住处!”
真的是,她要是再和他多说一句话,她会忍不住真的提着龙尤剑上去就是一阵猛砍。
在墨台修竹面前,她的那些淡定、沉着冷静什么的统统都去见鬼吧,这男人真的有让人想要不顾一切冲上去就暴打他一顿的冲动。
目前他们还处于合作关系,她得冷静,不能破坏这层关系。
眼下只能让墨台修竹离自己越远越好,本来美男看着是赏心悦目的,可墨台修竹这妖孽却让她怎么看怎么刺眼。
“哦?朕已经在自己的寝宫,国师还在这,莫非是想要侍寝么?”墨台修竹好笑的挑了挑剑眉,抖了抖宽大的袖袍,竟然翘起了二郎腿,好整以暇的看着凌七。
他就是想逗逗她,看着她懊恼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却是怎么看都很可爱,让他沉迷。
凌七脸色更黑了,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她真的是给自己救了一个仇家!
行,你厉害!
凌七当即果断的选择了闭口不言,眼睛一转,便看见了那美人榻,冷眼扫了一眼墨台修竹,其意思不言而喻。
随后,她起身就向那美人榻走去,合衣躺下后,拉过薄薄的锦被就盖在了身上,看也不看墨台修竹一眼,便闭眼浅眠了起来。
房里还有一个让她恼火万分的仇家,即便是很困,她也不敢完全放心的睡去。
殿外,见夜已深,想着皇上已经睡下,重新返回来守在殿外的两名小太监,此刻刚来,就听见墨台修竹最后那一句话。
两人刚站好的身子瞬间一僵,呆了片刻,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眼里情绪神情复杂,脑子有些短路。
先前皇上抱着的那个黑衣少年就是国师么?
只是,国师……
不对,国师!
国师来了!
两人表情又是一呆,反应过来后互相又看了一眼。
这几日宫中传得沸沸扬扬又神秘的国师终于出现了,他们甚至还看见了他们尊贵无比的皇上抱着国师心急的走进寝宫中。
想到这,脑中瞬间又想到了刚才听见的墨台修竹那最后一句话:莫非是想要侍寝么……
皇上如今二十有一,后宫空无一人,对女子的态度更是淡漠至极,稍有女子靠近的,后果都是凄惨无比,这这这……
两名小太监瞬间不敢想了,齐齐低下头,拼命驱除脑中涌进来的信息。
“你们两个退下吧,今晚不用守夜了。”
感觉到殿外两名小太监的到来,墨台修竹看着凌七的身影,淡声吩咐着。
“是皇上,奴才这就退下。”突然被点名,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