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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高飞却摇了摇头:“我对春树集团,真的没啥兴趣。我最大的希望就是,以后高家不要再来麻烦我了。”
高飞离开的脚步声已经消失很久了,高云华才慢慢的坐在了沙发上,双手捂住了脸。
——
做好事的时侯,总希望在光天化日之下,周围人越多越好,在众多钦佩的目光中,拍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抬脚就走,有人询问大名时,就会淡然的笑道:不要问我是谁,问了也不会告诉你,我只是住在希望孤儿院左边胡同第四个小院里。
不过当人们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时,总会习惯性的选择夜晚。
尽管夜色改变不了事情的本质,可老鼠出来翻箱倒柜,49岁的老光棍想和新娶的妻子要个孩子,不都是在夜晚吗?
晚上,的确是最适合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
最起码沈银冰是这样认为的,所以在天黑后,她的车子才驶出了市区,来到了黄河岸边。
出了冀南市区向北直行几公里,就会到达黄河岸边,沿着防护林越是向西,过往车辆就会越稀少。
距离冀南市区足有五十公里后,沈银冰的电话响了。
开车的陈果果斜着眼看了她一眼,稍稍放缓了车速。
今晚苏青没有跟着来,就她和沈银冰俩人。
晚上来黄河岸边,沈银冰白天没有说,天黑后才下班后仍然没有说,直到快到家时,她才忽然吩咐陈果果来黄河岸边的。
在路上,陈果果几次问她晚上来这儿做什么,难道要比盘坐在家里沙发上看电视还舒服吗?
沈银冰没有回答,只是懒懒的语气让她别多问,按照她所说的走就是了。
“嗯,我知道了,但我看不到你们在哪儿?哦,好的,我会注意。”
沈银冰说完后扣掉了电话,伸长脖子看着车窗外:“看到有手电光亮起的地方停车。”
“哪边会有手电光亮起?”
“右边。”
“右边——哦,是那儿吧?”
陈果果抬上指了指前面几百米处的防护林中,那边闪过几道光芒,随即消失。
沈银冰点头:“看来就是那边了。”
“大晚上的,谁约你来这儿?”
陈果果问。
沈银冰没吭声。
陈果果讨了个没趣,低声嘟囔道:“来都来了,有什么不好说的?”
“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呢?”
沈银冰皱眉侧脸看着她:“高飞,你怎么好像个女人那样,婆婆妈妈的?”
“不知道就来赴约,难道你脑子有毛病?”
陈果果对沈银冰耻笑她好像女人那样婆婆妈妈,并没有太大的反感,因为她本来就是个女人。
“懒得理你——停车。”
沈银冰抬手拍了下仪表盘,示意陈果果靠边停车。
“在这儿乱停车,不会有交警来开罚单吧?”
陈果果随口说了句,停车熄火,却在沈银冰要下车时,抬手抓主了她手腕。
“动手动脚的干嘛?”
沈银冰挣开她的手,陈果果已经下了车。
路面坑洼不平,有的地方还有小水洼,左边是一道防护林,后面就是一望无垠的玉米地,右边也是防护林,几百米以外就是黄河。
秋风吹过树梢,吹的树叶哗哗作响,路边半人高的荒草,在灯光下肆意舞动着,好像在下一刻就会有个青面獠牙的鬼怪从里面扑出来。
左边一公里左右的远处,则是一条新开拓的公路,不时有车辆经过,车灯在夜色中摇曳,远远看上去好像鬼火那样。
陈果果停车的这段公路,是早就废弃的公路了,偶尔会有猫头鹰的叫声,从远处的防护林深处传来。
就这鬼地方,别说是晚上了,大白天的相信也没谁来这儿。
陈果果站在原地,侧耳细听了片刻后才抬手敲了敲车窗:“好了,下来吧。”
在她不断观察周围环境时,沈银冰才知道她不许自己先下车,就是要查看有没有潜在的危险,心里有了股暖意,不过她才不会说出来,认为这是高飞应该做的。
沈银冰站在车门前,感受到秋风的凉意后,本能的抱住了膀子向黄河岸边看去。
刚才手电光就是这地方亮起的,不过现在却一点光也没有。
“假如有人想暗算咱们公母俩,估计咱们没有躲开子弹的可能。”
陈果果走到沈银冰身边,和她并肩向下面防护林看去,除了看到树叶子乱哆嗦的防护林之外,什么也没看到。
对她的胡说八道,沈银冰根本不理睬,垫着脚尖小心的走下了公路。
“女人有时候就是傻大胆,也不怕草丛内有蛇窜出来。”
陈果果喃喃的说了句,沈银冰马上就停住了脚步,回头怒视着她。
陈果果耸耸肩,摊开双手问道:“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你能不能闭上你的臭嘴?怕我把你当哑巴卖了?”
沈银冰向后退了一步,挑起下巴:“你走在前面!”
陈果果也退了一步摇头说:“不,俺害怕,真怕这地方会有蛇跑出来。”
“那你自己在这等着吧!”
沈银冰恨恨的瞪了她一眼,看出她在故意吓唬自己,赌气向下走去。
半人高的荒草很浓,这时候已经有露水了,打湿沈银冰的斯袜,浓郁的草腥味中,还夹杂着一股子别的味道,好像是腐烂了动物尸体。
沈银冰很害怕,很想让陈果果走在前面,只是每次她回头看,都会看到她以为的高飞马上就停住脚步,抬手请她先走,距离至少也得有两三米。
“胆小鬼。”
沈银冰低声咒骂着,硬着头皮走进了防护林。
防护林内的荒草矮了很多,也稀疏了一些,只是地面更加的高低不平,一不小心就会崴了脚。
沈银冰边走,边向前方左右的看,希望能看到灯光。
嘶!
就在沈银冰一心想找到灯光时,前面不远处忽然传来嘶的一声响,一条酒杯口粗细的长影,弹簧那样的从地上弹起,向她面门扑来,带着明显的腥风。
“啊,蛇!”
沈银冰吓得尖叫一声,身子向后摔到时,一只手却抵在了她后背上,那条从草丛中突兀弹起的蛇,也被人一把掐住了脖子,在空中翻卷。
“都提醒你小心蛇了,你就是不听。”
陈果果丝才不管那条蛇缠在了自己手臂上,捏着蛇头凑到眼前看了眼,随手就扔了出去:“这是一条最喜欢给人剖腹的蛇,你手下的燕魔姬就有这种玩意。”
她的话音刚落,沈银冰的眼前就是一亮。
第1252章 岸边遇袭!()
对于黑色王蛇,沈银冰现在一点都不陌生。
她老爸苏北山就是被这种蛇钻进嘴里,又破膛而出的。
高飞也告诉她,在塔克拉玛干沙漠,和外蒙蒙戈尔的地下陵墓中也都看到这样的蛇,看来这种蛇的发源地就是在沙漠中。
她手下的燕魔姬,更是把这种蛇当做了主要武器之一。
可以说,对这种蛇沈银冰没有一点好感,也非常讨厌,如果不是现在刚掌控贪狼没多久,需要用人,她绝不会放过燕魔姬这个杀父仇人。
尽管燕魔姬曾经对她专门解释过这件事,说那时候干掉苏北山只是遵从上面的命令,不得已而为之的。
杀父大仇只是一句‘不得已’就能揭过去的吗?
沈银冰才不会相信,不管她父亲该怎么死有余辜,身为人女,早晚都得给老子讨回一点公道来的。
沈银冰以为,在内地能驱使这种黑色王蛇的只有燕魔姬,但现在,这种蛇又出现了,如果今晚跟随她来的是苏青,说不定她可能会落到和苏北山一样的下场。
陈果果刚把王蛇摔出去,沈银冰就抱住了她的胳膊,刚要说什么就觉得眼前一亮——在她前面十几米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手电筒。
人家明显早就预算过了,黑色王蛇出现的地方,就是强光手电忽然亮起的时侯,恰好照在沈银冰的眼睛上,使她不得不抬头挡住了眼。
陈果果却只是迅速低头。
她也适应不了这种突然出现的强光,低头时耳朵竖了起来,敏捷捕捉着周围的动静。
轻微而又迅速的脚步声,从前面手电筒后面消失。
除了这脚步声外,她没有再听到别的动静,但第六感却告诉她:在她前面几十米处,至少有十几双眼睛在暗中盯着她,好像隐藏在荒草中的毒蛇那样。
陈果果很不喜欢这种被人在暗中监视的感觉,要不是沈银冰这个累赘在,她有足够的把握能把这些人揪出来,话都不屑多问一句,直接干掉。
沈银冰慢慢放下了挡着光的手,向四周看去,却什么也没看到,眉头皱了下对灯光那边说道:“既然请我来这儿,却又藏头露尾的不出来,这算什么意思?”
没有人回答,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不出来就算了,那我走了。”
沈银冰嘴里说着要走,脚下却没有动,因为这时候周围的草丛中,传来了沙沙的下雨声,本能的问陈果果:“这是什么声音?”
侧耳听了听远处隐隐响起的细笛声,陈果果叹了口气,答非所问:“唉,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手下已经叛变了。”
沈银冰一愣:“谁?”
不等陈果果回答,她接着就明白了过来:“你是说,燕魔姬?”
陈果果淡淡的说:“除了她之外,还能有谁驱赶这些爬虫?普天之下,也就是蜀中燕家的人,才会这种邪魔外道的功夫。”
陈果果是安归教的王者,自然明白教内一些以前的变故。
说起来,安归王能够千变万化的本领,就是跟人家燕家学的,不过后来随着燕家的人被蒙古人几乎斩尽杀绝,燕家反而丢失了祖传的本领,燕魔姬到现在也只懂得一点皮毛,把她自己变成鬼样子罢了。
沈银冰很愤怒:“她为什么要叛变我?”
陈果果笑了:“如果你老子是被我干掉的,你却成了我的老大,要我,我也会离开你找新的东家。唉,在你手底下,实在没有安全感啊。”
沈银冰心中有了恐惧,声音开始发颤:“原来约我来这儿的人是她,她这是要先下手为强,免得以后我找她算帐。”
陈果果抬手折断一根树枝,看似随意的在草丛中刺了一下,就刺穿了一条蛇的脑袋。
这条蛇不是黑色王蛇,而是一条本地常见的红白花蛇,没有毒。
陈果果把蛇举在沈银冰面前,笑道:“差不多就是这样了,你害怕吗?”
“你呢?”
沈银冰当然害怕,却不愿意说出来。
“我不怕,因为我有信心的本领突围出去。”
陈果果手中的树枝接连晃动,笑着说:“不过,你可能要倒霉了。”
沈银冰放心了:“只要你没事,我就没事。”
陈果果很奇怪:“你对我很有信心啊。”
“你虽然恨不得我死,可也知道现在我绝不能死,所以你不会让我死的。”
沈银冰紧紧挽着陈果果的胳膊,四处看着:“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不对。”
陈果果笑嘻嘻的说着,刺向草丛中的树枝缩了回来,这次却没有带回任何东西,但下雨般的沙沙声却急促了起来,远处的笛声也变得凄厉了起来。
沈银冰却没有注意到这些,依旧紧抱着她的胳膊冷哼一声:“哼,你要是不怕好多人会为我殉葬,那你有本事现在就走好了……”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陈果果忽然猛地拦腰把她抱起,腾身扑向一棵碗口粗的树,双臂一振把她扔了上去,厉声喝道:“抱住树杈,千万别掉下来!”
好像做梦那样就被扔上树的沈银冰,在身子跌落下来时,本能的伸出双手,抱住了树杈。
“你搞什么呀你?”
沈银冰搞不懂陈果果为什么把她扔上树,吓了她一大跳,话说穿着职业套裙,黑斯袜的女孩子趴在树上的样子很不雅的,她当然不会高兴了。
只是她刚喊出这句话,就听到一声异常刺耳的笛子叫声,然后就看到高飞手中多了把曲里拐弯的金色怪剑,横向里向前扫去,泛起一片金光。
借着手电筒的光芒,沈银冰惊骇的看到,至少有十几条蛇嘶嘶厉啸着扑向陈果果,而且这些蛇都是黑色王蛇,大张着嘴巴露出白森森的倒牙,速度快的就像弩箭那样。
幸亏陈果果手上动作也很快,金蛇怪剑更是犀利异常,淡金色的光芒扫过,那些黑色王蛇就变成了两半,但没了下半身的蛇头,仍旧扑向她,逼得她不得不左右躲闪。
看到一波一波的黑色王蛇前仆后继的扑向陈果果,沈银冰这才醒悟过来,她为什么会被扔在树上,紧抱着树身尖声叫道:“高飞,小心啊!”
天知道燕魔姬是怎么搞来这么多的黑色王蛇——居高临下的沈银冰借着灯光看到,短短几十秒内,她所在位置方圆十几米内就全是这种王蛇了,把地面都铺成了黑色,乌压压的异常恕�
而且这些黑色王蛇还在笛声的控制下,懂得分批进攻,每次都有十数条扑向陈果果的面门,还有同样多数量的攻击她下盘,不管她手中的怪剑有多犀利,有多少同伴被斩成两半,却从没有停止过攻击。
黑色王蛇太多了,铺天盖地般的,好像怎么杀也杀不完,而人力却是有用尽的时侯,只要陈果果动作稍微一缓,让一条蛇缠住她,就会有更多的王蛇扑上去。
陈果果无论如何,都无法把这么多王蛇杀尽,但这些王蛇要想留住她也很难,只要她借助周遭树木,脚踏树身很快就能突出包围圈。
那些王蛇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她的。
但她却不能就这样走了,因为那边树上还有个沈银冰。
现在沈银冰之所以还能安全的呆在上面尖叫救命,那是因为陈果果始终不敢离开这棵树,把所有企图爬上树的王蛇全部斩断。
笛声越加的凄厉,王蛇好像越来越多,陈果果脚下已经全是断成两半的蛇身,一脚踩上去滑溜溜的,有得蛇头嘴巴还在张合着,好像随时都会再窜起来咬人似的。
除了燕魔姬那样的变太之外,女人骨子里对蛇这种冷血动物都是又怕又讨厌的,陈果果也是这样。
如果让她在万千王蛇,和上百敌人中做个厮杀的选择,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别的不说,单说王蛇张嘴吐出的血腥臭气,就让她作呕,功夫打了折扣。
“啊,小心后面!”
沈银冰的尖叫声从头上响起时,陈果果头也不回的反手一剑,把一条在背后偷袭的王蛇斩断,不耐烦的说道:“你给我闭嘴,老子还用你来提醒?”
“你个笨蛋,就懂得站在地上疯子似的杀蛇啊?”
沈银冰好意提醒被骂后,有些恼羞成怒:“就不会也上树?那些爬虫虽然能跳很高,但总不能跳上树吧?”
王蛇弹起的高度大约一米五六的高度,要想上树非得顺着树爬上去,依着沈银冰的想法,只要陈果果坐在她身边的树杈上,只需对付爬上来的那些就行了,再也不用猴子那样跳来跳去了。
“蠢货,真不知道你怎么长这么大的!”
陈果果冷笑一声:“我要是听你的话上了树上,那咱们才死定了,你以为爬虫不会从别的树上爬过来?还是以为别人看不出爬在树上当靶子?”
“你才是蠢货!”
沈银冰很生气,正要反唇相讥时,却又尖声大叫:“小心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