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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人类在看到极度恐惧的事物时会张大嘴巴,这是一种本能的反应。
沈银冰嗅到了黑色毒蛇嘴里发出的腥臭气息,脑海中也电闪般的划过一个念头:这条蛇要钻进我肚子里,然后剖腹而出了!
吱!
就在沈银冰即将被迫接受那异常残忍,恶心的一幕发生时,黑色怪蛇发出了一声尖叫,一只手及时掐住了它的身子。
是眼镜。
在沈银冰最为危难时,眼镜及时伸手一把掐住了那条毒蛇。
要是搁在以往,凭着眼镜的手劲,在掐住毒蛇后,肯定能猛地一用力,直接把它的骨头攥碎。
但现在他强打着精神才没有昏迷过去,能够一把掐住毒蛇,救沈银冰于被剖腹之苦,这已经是相当难得了,就别说能把它直接掐死了。
老百姓讲话,打蛇不死,凡受其害。
那条黑色怪蛇被眼镜勉力掐住后,立即转移了攻击目标,猛地弹起身子,箭一般刺向眼镜的嘴巴。
这种毒蛇好像很热衷于钻人的嘴巴,明明可以一口咬在眼镜的手腕上,可它偏偏去钻人嘴巴,说起来也算相当固执的了。
眼镜及时解了沈银冰的危难后,因为用力过猛眼前发黑,掐住毒蛇的右手乏力,再也掐不住它,只能眼睁睁看着它向自己面门扑来。
沈银冰这时候才清醒过来,发出一声尖叫:“啊!”
她的尖叫声未落,毒蛇已经刺到了眼镜的面门。
眼镜就像傻了那样,这时候忽然张开了嘴,毒蛇脑袋没有丝毫停留,劲射而入。
当下沈银冰不是观看马戏团的杂技演员,玩什么大吞火蛇的把戏,吞这种毒蛇会死人的,而且死的相当悲惨。
在毒蛇脑袋钻进眼镜嘴巴里时,沈银冰甚至都恍惚看到毒蛇又剖腹而出的一幕,下意识的刚要闭上眼,却看到眼镜猛地一扣牙关!
沈银冰甚至听到了锋利的牙齿如刀,就像铡刀那样铡刀断一根木头那样,喀嚓一声,毒蛇的脑袋竟然被眼镜狠狠咬了下来!
脑袋断了的毒蛇,一时半会的不会死去,长长的身子仍然在那儿剧烈扭啊扭的,但对人却再也没有任何的威胁力度了。
眼镜发狠,拼出全身的力气咬断毒蛇的脑袋后,再也没有把毒蛇脑袋吐出来的力气,瘫软在座椅上,一双不大的小眼睛看着沈银冰,一个劲的翻白。
沈银冰清醒过来后,也发狠了,一把掐住毒蛇身子,顾不上毒蛇冰冷的身子缠住她手腕时带来的那种恶心感,用力把那条断了脑袋、但皮肉却相连的毒蛇,从眼镜嘴里拽了出来,随手扔在了脚下,高跟鞋直接踏了上去。
“快……快、快走!”
眼镜双眼一翻,昏迷了过去。
“走?往哪儿走?”
沈银冰有些犯傻。
前后都堵着一辆车,地上满是毒蛇,她能向哪儿走?
更何况,她在眼镜危机时刻救了她,躲在树林中的孙老三会放过她?
就算是放过她,会放过脸色开始发黑的眼镜吗?
砰!
就在沈银冰茫然不知所措时,一团火光猛地亮起,接着就是一声爆响。
那辆挡在前面的越野车,竟然直直的旁边飞了出去。
火光未灭,沈银冰就看到一个光头,猛地从旁边的树上跳了下来,手里竟然端着一把杀伤性极强的微冲,冲着左侧树林就是一通扫射:哒,哒哒!
一个长射点过后,那个光头又从腰间拿出了一个东西,狠狠扔了出去。
轰的一声,又是一团火光从树林中腾空而起,光头已经踩着受惊的蛇群,几个起落就冲到了车前,拉开车门跳上了后座,低声暴喝道:“快,走!”
叶心伤!
就在沈银冰不知道该怎么办时,叶心伤适时出现了。
“啊,去哪儿?”
沈银冰傻呆呆问出这句话后,才猛地醒悟了过来,随即踩下油门,车子呼啸着向前狂奔。
挡路的那辆越野车已经被炸到了一旁,沈银冰这次可以说是畅通无阻,几个呼吸间,车子就已经狂奔出了几百米。
“你、你是不是早就来了?”
沈银冰看着前面的路,问叶心伤:“我们是不是去医院?他快不行了。”
被毒蛇咬了,尤其是被那么多的毒蛇咬了,必须得在最短的时间内注射解毒血清。
可仅仅是注射血清还不行,因为每一种血清只能解一种蛇毒,比方针对五步蛇的血清,对眼镜蛇的蛇毒用处就不是很大。
更何况,冀南的医院内也没有那么齐备的血清,毕竟现在被毒蛇咬的人,越来越少了,和大熊猫那样稀有。
还有最关键的问题是,眼镜好像根本撑不到医院了,他那本来很斯文的老白脸上,已经被浓重的死灰色覆盖了。
叶心伤伸手在眼镜脖子左侧的动脉上试了一下,低声叹了口气。
如果是枪伤,或者别的硬伤,他还有相当完善的急救办法。
可蛇毒——他不擅长此道。
颜红告诉叶心伤,说今晚沈银冰可能会出事时,叶心伤当时看起来无动于衷,实际上在开车出了停车场后,就去准备了。
根据他和沈银冰之间的盟约,他得在这一年中给沈总当保镖。
老板有难,保镖当然不会置之不理。
叶心伤行事一向小心谨慎,这是他跻身华夏九龙王,执行任务数十上百次仍然能活下来的唯一法门,所以准备工作是相当的完善,不但拿了微冲,甚至还带了几枚爆炸威力十足的手蕾。
这些常规性杀伤力极强的武器,是叶心伤在逃亡时,从某军械库内偷到的,只是一直没有使用,没想到今晚会派上用场,一颗手蕾就炸飞了拦路的车子。
听到叶心伤的叹气声后,沈银冰急急的问:“他是不是没救了?”
叶心伤很想点头,最终却莫名其妙的说道:“这就是高飞的好朋友,眼镜,你为什么会在危急时救了他?这可不是你的作风,你不是希望高飞身边的人都遭到报复吗?”
“我——”
沈银冰口结,愣了片刻后恶狠狠的说:“我喜欢这个欧洲男人,行不行!?”
叶心伤冷笑道:“你喜欢的人没一个是好下场,最多半小时,眼镜就会全身血液僵冷而死,没必要开这么快的车了。”
“你、你敢说我喜欢的人没一个是好下场?可恶!”
沈银冰恨恨的骂了句时,车子已经来到了土路尽头,眼看就要冲上公路时,右侧的野地里忽然亮起两束灯光,一辆车子疯牛般的出现,抢先横在了路口。
“啊,追兵!”
假如沈银冰反应速度够快,懂得能理由宝马的速度撞开那辆车的话,她就不会下意识的猛踩刹车,说出这句废话了。
这辆车就像跟踪沈银冰的眼镜那样,车子没有开灯,在她玩命向前跑时,已经从田野中兜头拦截了过来。
“笨蛋,撞啊!”
沈银冰的猛踩刹车,强大的惯性使他脑袋狠狠撞在了前面座椅背上。
“你才笨蛋!你不笨蛋,你怎么不来开车啊!”
沈银冰怒声反驳。
你可以对一个漂亮女人想入非非,也可以趁着挤公交时对她揩油,甚至可以半夜爬到她窗上去——但你千万不要骂一个骄傲的女人笨蛋,那样会刺伤她自尊心的,她会不顾一切的和你反驳,证明她不个笨蛋。
叶心伤很想给沈银冰一耳光,但这只是想想而已,当先明显不是教训这傻呆呆笨女人的好时候,最先需要解决问题的是前面那辆车。
叶心伤抄起座椅上的微冲,开门跳下了车。
他在下车的同时,挡在路口的那辆车车门也打开,一个穿着风衣,戴着口罩的男人走了下来。
男人左手抄在风衣口袋中,右手中没有拿枪,好像拿了一个瓶子之类的玩意。
正要抬枪扣下扳机的叶心伤,见状马上松开了手指。
既然对方没有亮出家伙,这就证明他没有敌意。
没有敌意,又是为什么挡住沈银冰车子的去路。
就像没看到随时会开枪的叶心伤那样,竖着风衣领子,戴着大口罩的男人快步走到了车前,在沈银冰俩人疑惑的目光中,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车头上。
那果然是个瓶子,塑料瓶子。
接着,男人说话了,声音很怪异,就像铁石摩擦那样:“红色外敷,黑色内服,十二个时辰后,蛇毒就能清理干净了。”
说完这句话,风衣男人转身就向他的车子走去:“你们快走吧,我来帮你们对付追兵。”
叶心伤回头,就看到两辆车正向这边疾驰而来。
风衣男人上了车,启动车子让开了路。
叶心伤快步走到车头前,伸手抄起那个塑料瓶子晃了晃,听到里面传来呼啦呼啦的响声后,随即转身快步上了车,砰的一声关上车门后,对盯着那辆车发愣的沈银冰吼道:“还发什么愣,快走!”
沈银冰却没有启动车子,而是喃喃的问道:“他像高飞吗?”
第855章 穿风衣的男人!()
叶心伤一呆:“什么?”
沈银冰仍旧盯着那辆车,喃喃的说:“我看他,很像高飞。”
“他像高飞?”
叶心伤这才醒悟过来,随即摇头:“怎么看可能呢,高飞的声音不是这样的,快走!”
就在叶心伤否认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男人是高飞时,风雨男人已经把车子倒进了野地里,擦着宝马车向追兵迎头驶去。
砰!
后面远处,有枪声从后面响起,惊醒了沈银冰。
不管风衣男人是不是高飞,她当前必须得赶紧离开这儿,再墨迹,就没机会离开了。
沈银冰驾车冲上公路时,风衣男人的车子,已经和最先追过来的那辆越野车迅速拉近到了一百米,但两辆车子都没有要减速的意思,反而兜加大了油门恶狠狠向对方撞去。
风衣男人开的是辆南韩产的现代,流水线形的韩国车子外形很俊朗,就像他们国家的男人,在屏幕上个个都奶油的让人淡疼,不过车身却很轻,碰撞性能更是和那些前面用泡沫来代替钢板的岛国车有一拼。
但对面那辆越野车,却是厚重的国产长城,底座沉重,外形古板,耗油量高——就像喂不饱的牛,可车身也像犀牛那样硬朗,狂奔时就算撞在电线杆子上,只要运气好,也死不了人的……
总之,两辆车在时速最多六十迈时对面狠狠相撞的话,越野车足可以把小巧的现代车撞个跟头。
按说风衣男人该明白这点才对,可实际上他却发挥出了现代车车身轻、提速快的优点,寸步不让的恶狠狠向对面车子迎头撞去。
“你这是找死!”
随着两辆车的飞快接近,驾驶着越野车的司机目露凶光,脸带狞笑,毫不退缩的冲着现代车冲了过去。
当然了,司机先生是看不出对面那辆车是不经撞的现代车,他只是从车灯的高度判断出对方是辆轿车。
两辆车相撞,总是体积大的车子沾光。
更何况,越野车上的人已经没有了退路,燕魔姬下了严令,今晚要是让杀害兄弟们的凶手逃走,他们也别想活了。
真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越野车已经没有了后路,只能咬牙硬拼!
“哈,哈哈!”
在越野车上的司机因为极度的恐惧,兴奋、愤怒等情绪而狂笑中,两辆车对面飞速行驶的车子,狠狠撞到了一起:轰!
一声大响过后,瞬间就平静了下来。
越野车诚然是个大、体重,可狠狠撞在现代车上后,强大的惯性还是让车内坐着的三个人撞到了前面,司机和副驾驶上那个直接撞到了车窗上,昏了过去,最后面那个倒是没昏过去,可脑袋也碰到了车门上,碰碎了车窗,鲜血直流。
越野车都这样了,别说那辆现代轿车了,当场就被撞成了包子,驾驶室严重变形,里面的人眼看没有一丝生还的迹象。
前面的车子和现代相撞后,后面那辆车停了下来,有两个人迅速跳下车,跑向了那辆现代车。
其中一个举着手枪跑到驾驶室旁看了下,就惊呼道:“啊,里面没有人!”
和他一起过来查看的同伴,这时候也看出里面没人了,正要说什么时,却忽然觉得后心一疼,下意识的转身看去,就看到了一个穿风衣、戴口罩的男人。
一把奇形怪状的剑,刺穿了他的身体。
“你、你——”
这个人满眼都是不信的张嘴吐出这俩字时,风衣男人已经夺过他手里的枪,对车子对面那个男人扣下了扳机。
砰的一声响,发现车内没人的那个哥们,刚看到对面同伴忽然多了个人,还没有来得及做出下一步的反应,就被一枪撂倒在了地上。
原来,刚才在两辆车即将相撞的瞬间,风衣男人已经抢先从车门内飞扑了出来。
只是他扑出来的速度太快,后面车上几个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相撞的车上,竟然没有人看到他已经及时扑了出来,直到那俩人傻乎乎的去查看时,才悄没声的站了出来。
一枪把那个人的脑袋打爆后,风雨男人迅速矮身,一颗子弹擦着他肩膀飞了出去。
后面那辆车里还有一个人,在两个同伴被枪杀时,趁机向风衣男人开了一枪。
风衣男人及时躲过这一枪后,靠在越野车前面的保险柜上,稍后片刻后才弓着腰身慢慢向车后走去。
来到后尾箱时,他猛地扑向了旁边的野地里,接着就像离了水的鱼那样弹起,一下子扑在了第二辆车前,手枪对准了车子里刚要扣扳机,却又放下了。
车子里,一个人也没有。
刚才对他开枪的人,趁着他藏在车后时,已经很聪明的下车逃了。
“你倒是聪明。”
风衣男人向四周扫视了一眼,没有找到目标后开门上了车。
接着,越野车被启动,绕过前面撞在一起的那两辆车,向路口驶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公路上。
车子走了足有三四分钟后,旁边几十米的野地里慢慢站起了一条黑影。
不是孙老三,是一个女人。
如果高飞在场的话,肯定会认识她:燕魔姬。
也唯有燕魔姬,才能用她的驱蛇之术,把方圆几公里内的蛇儿都集中在了树林中,等候眼镜的到来。
“那个人是谁?”
燕魔姬望着越野车消失的方向,紧紧皱起了眉头。
她说的那个人,自然不是叶心伤,而是戴着口罩的风衣男人。
光头商平北是沈银冰新男友的事,燕魔姬早就知道了,也曾经派人暗中跟踪调查他——只是,她接连派出了三拨、七个人,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复命,就像石沉大海那样杳无音信了。
燕魔姬知道,那七个人已经被光头给料理了。
沈银冰身边忽然出现这样一个高手,对燕魔姬来说诚然不是好事,不过影响也不是太大,毕竟组织上控制的是沈银冰,只要沈总能乖乖的听话,为组织上创造更大的价值,无论她找个什么样的男人,都算不了什么。
还有,组织上在注重叫商平北的光头后,也想利用忘忧粉把他收为己用,不过一直没找到机会查看他是什么血型。
一个商平北还没有搞定,今晚竟然又出来个戴口罩的男人。
在燕魔姬看来,这个男人比商平北还要可怕,因为凭着她的眼力,竟然没有看出在两车相撞时,他怎么及时扑出来的。
尤其是当那个男人悄没声的出现,瞬即干掉两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