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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原谅我只能发出这些单音节词语,因为我真的是惊呆了,已经无法言语了。
什么叫吵了一架,还把吃的给带走了?
这是什么神操作?
“哎,不是,我来的时候你们还在热吻,怎么不一会儿就吵架了?你们因为什么吵的?”
黄怡喝了一大口汤,好像才终于活过来一些,开始慢条斯理的挖着白米饭吃,然后依然是那副毫不在意的腔调,给我解释,“我就对他说,以我们的关系,他不应该过来看我的,然后他就气啦,二话不说扭头就走,我当时还吃着饭呢,他就夺过筷子,抢走我的饭菜,一起给扔进垃圾桶里了。”
“该!人家好心好意过来看你,还给你带了那么多好吃的,而且你们上一刻还在接吻,你下一刻你就说出这么无情的话,要是我的话,我就把水果也给扔了,让你连苹果都没得啃!”我拉过椅子坐下,无视黄怡的白眼,继续问道,“不对呀,什么“以你们的关系,他不该过来看你?”你们到底什么关系,这个酷帅的杨乐到底是谁?快快老实招来!”
黄怡把碗放在桌子上,拿起汤碗继续喝汤,我耐心等待,但是就是一眼不错的盯着她,表达着“你逃不掉,必须得说”的态度。
“哎,好啦,好啦,我说,他就是那个法务部长,在晚会上与我有一夜露水情缘的那个男人,我今天上午发了个朋友圈,大意就是自己住院了之类的,没想到忘记把他给屏蔽了,然后他中午就过来啦,他是第一个过来看我的,而且我当时正无聊着,看见他就觉得很感动,然后就莫名其妙的亲上啦,后来不是反应过来了吗?于是就对他说了那句话,谁知道这个男人如此小心眼,没风度!”黄怡说到最后还有些愤愤然。
我无语的捂住了头,要不是她还脑震荡,我真的就想一巴掌糊上去,“你真是的!哎,让我怎么说你才好,人家既然来看你,就表明了人家不单单想和你露水情缘,还想和你有其他发展,你之前既然说过你不讨厌他,而且他的身世背景你也满意,怎么就不能和他好好发展呢?还把人家给气走!你让人家怎么保持风度?我倒觉得这个杨乐很有趣,你把人家赶走,小心是你的损失!”
第二百六十二章囧事()
黄怡显然对我说的话不以为意,她吃饱喝足,靠在床头,大叹一声,“你这个善变的女人,之前还说这个人可能是凤凰男,让我小心一点,不要随意招惹,这才多久啊,就看了人家一眼,你就改变主意啦?怎么样,是不是看他长得帅,看上他了?小心罗子洋打你啊!”
我已经懒得理这个狼心狗肺的女人了,站起来收拾保温桶,“我要上去了,伺候完你,楼上还有一个大爷等着呢,你再看会儿电视就早点睡觉吧,好好养着你的脑袋!”
“喂喂喂,你就这么走啦?这长夜漫漫,我怎么打发时间啊?”黄怡在后面鬼哭狼嚎。
“你活该,本来可以有帅哥相陪的,被你自己给赶走了,你呀,就在这漫漫长夜好好反省一下吧!”我带上门,走了出去。
夜色如墨,医院里照常大灯常明,住院部没有门诊热闹,大多数时候都是安静的,但是现在是饭点,每个病房都有家属进进出出的,给这里增添了点人间烟火气息。
可是顶层的高级特护病房又不一样了,这里一贯是寂静的、无声的,甚至是严肃庄重的,这里住的人,非富即贵,而那些大人物都有一个统一的毛病,就是喜静,人间烟火对他们来说,没必要,他们只要绝对的安静,可能这也是每个高级病房都非常隔音的原因之一。
推开门,发现室内乌黑一片,罗子洋应该还在睡觉,我小心关上门,轻轻走到床边。
“你来啦!”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把我吓了一跳。
罗子洋打开了灯,看我怔楞的神情,蓦然笑了。
他开始坐起身子,缓慢朝上移动,想靠在床头。我连忙扶着他,让他慢慢躺下,又帮他把床摇上来,让他可以不用动弹就靠的舒服。
“我想喝水。”罗子洋开口,声音是刚刚睡醒时的软糯,有点小可爱。
我被自己的这个形容给逗笑了,于是极其愉快的给他倒了杯温水,递给他之后,我打开l蓝色保温桶,“刚刚黄怡把我给她带的都吃光了,你也得发扬这种精神,不许浪费哟!”
罗子洋包容的点点头,一直微笑着看着我的动作,我突然就有些不好意思,想着这人怎么回事,刚睡醒的时候怎么就像个小孩子似的,一直看着我干嘛。
“喏,”我把碗递给他,“快趁热吃吧,别看了,有什么好看的。”
忽略掉罗子洋的小小声,装作没有听到他的那句“因为你好看呀”,我打开电视,决定暂时先不理他,不然很容易就被他给撩拨了。
随便按着遥控器,突然调到了经典电影频道,正在放泰坦尼克号,我心依旧的音乐飘扬出来,我不敢多看,就再次换了台,虽然我很深爱这个电影,但是此时我莫名的不想看如此伤感的爱情电影,于是把换到了正在播放一个热闹的综艺的节目。
主持人和嘉宾互相抛梗接梗,玩的不亦乐乎,我也看的津津有味,这时候,就应该看看这种乐呵呵的节目才好,不是吗?
罗子洋突然叫我,我下意识的回头,“嗯?”
“帮我吃一点吧,”罗子洋示意碗里,“就剩一点吃不完了,浪费不好。”
“我没有带多余的餐具,而且我在家里也已经吃饱了,就剩一点了,你加加油,吃了吧!”我还学志玲姐姐,给他做了个加油的姿势。
“我喂你,”罗子洋说着,真的夹了块排骨,递到我的方向,“喏,你不吃我就这样举着。”
真的是十足的孩子气,和我耍着无奈,偏偏我还没办法,只能吃他这一套,我凑过去,用嘴巴接住了那块排骨,刚刚啃完,他又递来一颗青菜,然后用希冀的眼光看着我,我白眼一翻,不情不愿的又接下了那颗菜,终于全部咽下去之后,我看着罗子洋的动作,似乎又要蠢蠢欲动,于是我先发制人,连连摆手,“我不吃啦!你要是不把剩下的吃完,我就再也不给你做饭啦!”
这个威胁果然有用,罗子洋默默夹起排骨,送入了自己的口中。
我再次转过头看节目,里面的人已经开始做起了游戏,一个嘉宾摔得人仰马翻,观众又是拍掌又是大笑,整个节目气氛热烈极了,我偷偷做了个“耶”的手势,为自己的成功而志得意满,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随即又想到,我和他好像越来越像幼稚的打情骂俏的小情侣了,这样不行,要打住,于是我立刻收敛起了笑容,若是此时有人看到我的表情变化,肯定会觉得我是个蛇精病。
电视屏幕突然黑了,我惊讶转身,果然看到罗子洋不知何时拿到了遥控器,显然就是他把电视给关掉了。“干嘛?”我语气恶劣的发问。
“你是来看我的还是来看电视的啊!”
“你不是在吃饭吗?我看会儿电视节目怎么啦?”
“我吃完了,”罗子洋给我展示空掉的碗,得意洋洋,“所以你现在也不许再看电视了。”
好吧,我认输,反正我也没有看的多么认真。
“我想上厕所。”
“哦,那就去啊。。。。。。啊?!”我“腾”的站起身来,指着他,手抖了半天,却说不出话来。
“你你你。。。。。。难道是要那什么,用那个,那个,上?”我最终还是不怕死的问了出来。
谁知道人家特别坦然,干脆的点点头,还对我露齿一笑。
“是的,我要去尿壶,你帮我吧。”
wtf!什么!
我的脸瞬间涨的通红,舌头都打卷了,半天捋不直,“不。。。。。。不行!我,我去给你喊护工!”
说罢,我转身冲着门就跑,罗子洋只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我的脚焊在了原地,动弹不得——护工是比你还要小的小姑娘,你真的原意让别人看见我那个样子吗?
额,我还真的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罗子洋光着下身,坐在床上,对着尿壶,小护士满脸通红的看着他,还时不时的瞧往下瞧,却还一直止不住的偷看,甚至,她还会帮他扶着,美其名曰怕他对不准。。。。。。
不行!光是想想我就要热气上涌,我怎么能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
于是,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在我还没有想好要用什么理由去接受这份“艰巨”的任务之时,我的身体已经扭转了过来,朝着罗子洋走去,我哆哆嗦嗦,问了一个很没有营养的问题,“那什么,尿壶在哪?”
问出口我就反应过来,我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又连忙找补,自言自语:“当然是在卫生间啊,我知道,哈哈,我知道,你忍忍,我去拿过来啊。”
捂着脸冲到了卫生间,看着那个造型颇为任性化,颇为合理的尿壶,我却怎么也没办法下手去拿了。
怎么办,怎么办,真的要这样做吗?老天啊,我能不能后悔啊。虽然那什么,我们早已经有过无数次的肌肤之亲了,但是,就算这样,我也无法坦然的在灯火通明的室内,就那样大喇喇的看着他的那个部位啊,想想都觉得我做不到。
我在卫生间急的转圈圈,罗子洋已经开始催我了,“佳音,你还没有找到吗?我有点急。。。。。。。”
“啊啊啊!”我在内心无声的呐喊,再次盯着那个尿壶,最后终于妥协,拿了起来。
如果我当时没有那么慌乱,我就会听出,罗子洋喊我的话里,有着非常明显的笑意。
我拿着尿壶走了出去,深呼吸一口气,视死如归般走到床前,他是病人,他是病人,你是在照顾病人,不要多想,也不要联想,这是正常的,放轻松,放轻松。短短几步路程,我给自己做了无数的心里建设。
事实证明,这些心理建设是有用的,特别是看到罗子洋被尿意憋的有些难受的表情时,我已经彻底没了之前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
但是,在帮罗子洋脱掉裤子之前,我还是很没底气的关掉了灯,只开了床头小灯,这样会让我稍微心安。
“你这样看得见吗?”罗子洋看我的表情有些迷惑,继续解释,“你要帮我扶一下,我是说床头灯比较昏黄,你能看见吗?我可不想尿在床上。”
“看的见,看的见,我求求你可别说了!”
我手忙脚乱的帮他脱掉了裤子,然后强装镇定的把尿壶拿过去,一只手扶着他,“好了,尿吧!”
没什么,又不是没有看过;怕什么,宋佳音,你给我大胆点!
于是,我果真就如此大胆,扶着他的手稳如泰山,一动不动,怕自己服务不到位,怕他洒了出来,罗子洋求饶似的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开口,“佳音,你一直盯着,我出不来。。。。。。”
听他的语气,他痛苦极了,我却瞬间又闹了个大红脸,不知所措起来。
“佳音,你看着我的脸吧,”罗子洋再次喊了我。
我像一个提线木偶,照着他的话去做,抬头看着他的脸,在昏黄的灯光映照下,他的表情柔和,带着鼓励,带着满意,像是从年代久远的电影中走出来一样,愈久弥新。
再然后,壶中传来哗啦啦的声响,如涛浪入海口,如大雨倾盆,声势浩大,久久不停。
第二百六十三章互相表白()
“怎么那么长时间啊,好了没啊?”
“我忍了太长时间了,你多包涵一下哈,马上就好。”
“难道说你今天一直都没有上厕所?”
“就早上的时候,在男医生的帮助下上了一次,接下来就没有。”
“哦。。。。。。哦,那。。。。。。是蛮辛苦的,那好吧,我不催你了。。。。。。。”
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和罗子洋对话的,或者说,那整个过程,包括罗子洋方便的过程,包括我与他的对话,包括之后我帮他重新穿好裤子,包括我把尿壶拿去卫生间倒掉冲洗,这种种过程,我好像是有意识的,但是又好像全程懵逼,等我终于再次恢复正常的时候,我已经洗干净手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只不过整个人还显的有些傻傻的,呆呆的。
我无意识的揉搓着自己的右手,整个人陷入一种失神状态,完全没有注意到罗子洋的笑容,如果那一刻我但凡抬起头来,就能看到罗子洋脸上溢出的得逞的、猫偷腥儿似的坏笑。
“佳音,谢谢你,辛苦你了,”许久过后,罗子洋咳嗽一声,打破沉默,我慌张抬头,视线久久才对焦到一起,然后我郑重的看着他,假装平静的开口,“接下来,我们再也不要提到刚刚那件事,这是约定。”
“好!”罗子洋答应的很干脆。
好,那就好,这样我就会舒服一些,也不会再胡思乱想,而且我得做些什么,把之前的画面赶出我的脑子里,罗子洋已经吃完晚饭,也也解决了小便问题,接下来要做什么呢?哦,对了,我突然出声,“我给你削水果吃吧,你想吃什么?”
罗子洋好像很是讶异我的话题转变,看着我笑了笑,然后指了指桌上的梨,“就这个吧,水分大些,你削两个,自己也吃一个吧!”
“哦,好,好的!”说罢,我连忙站起身,拿了两个梨,准备削,但是我又看看自己的右手,突然反应过来似的,拿起两个梨再次冲进了卫生间,我要再好好洗洗手。
这下,罗子洋再也忍不住了,大笑出声,在我拿着湿漉漉的梨出来的时候,他指着我的手,“佳音,你不要这样,其实没有那么脏的,你这样弄得我压力很大,而且。。。。。。”
“闭嘴!不许说了!”我凶巴巴的出声,止住了他。
相对无言的两人,把自己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自己手中的梨上,好像此时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解决面前的梨,于是,空大的病房里,只能听见此起彼伏的“咔呲咔呲”声,那是我们在啃梨。
三两下解决完梨之后,我好像终于恢复了正常,一丁点的不自在也消失殆尽,罗子洋看着我重新恢复的笑脸,明显松了一口气。
“佳音,你不要忙活了,我想和你好好的聊聊天,趁你对我还有耐心,趁着我住院,还有着十分充裕的时间,我们好好聊聊吧。”
“你想聊什么?”我止住要去书柜那边的步伐,又走了回来,继续坐回椅子上,病房里的大灯一直没有打开,起着照明作用的依然是罗子洋床头的那盏昏黄的台灯,这样的灯光,这样的氛围,好像的确格外适合怀旧与闲聊。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之前吴美美泼硫酸的事情?”罗子洋果真开始了怀旧,但是他提起的话题对我来说显然不是很美丽。
“当然记得,”我的声音低下去,“那是一个特别打脸的事情,我以为的友情、职场情,却原来都只是包裹着糖衣的黑暗炮弹,一个不留心,就会被炸的粉碎,也就是那件事情,让我开始怀疑一切,它一度成为了我的心结。”
“引起你不好的回忆我很抱歉,我也知道那件事情对你的影响,”罗子洋声音同样低沉,却自带安慰效果,有着抚慰的功能,“可是我的重点不是这个,对你来说,那是个噩梦,对我来说,那个事情也造成了你和mike感情的急剧深温,因为他为你挡了硫酸,所以你甚至都同意与他交往,而那段时间,我们的关系一度是零点状态,我没有资格安慰你,我没有办法陪伴你,我离你越来越远,而另一个男人越离你越来越近,所以,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