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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呀,假装二十四孝女友,去给李蔚然送饭呢!”王悦一提到男朋友,整个人都喜笑颜开,刚刚的阴郁也不复存在。
我含在口里的水全部喷了出来,无语凝噎,愤愤的开口,“祝你们过一个愉快的中午时光!!!”
怒挂电话,我再也躺不住了,跑去厨房,开始做饭,好慰问自己早已饥肠辘辘的五脏庙,身心都受了打击,心灵上的暂时解决不了,那身体我得好好安抚安抚!
吃完饭,我把家里收拾了一番,在这个过程中,也整理好了心情,不再想着白燃的处境,事已至此,我们都已经做出了选择,外人再干预不了。
我提着水壶,站在阳台上给花花草草浇水。这些花草可真是顽强,一整个冬天,我都没有管过它们,它们既没有被冻死,也没有干死,反而悠哉悠哉的熬到了春暖花开的时候,红掌和海棠都已经长出来了小花苞,绿萝的枝叶更加长了,都已经把阳台上的栏杆缠满了,这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实在令人心旷神怡。
挨个浇完水,我伸伸懒腰,看着阳台外物业新载的小树苗,露出欣慰的笑容。
一切都很美好,我还活着,我重回人间,这是多么幸运又美妙的事情。
我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起我之前的一些工作档案,巩固知识,为明天的面试做准备。
当我全身心投入工作中的时候,就觉得时间真的过得很快,而且,我内心平静,再也没有杂七杂八的念头。
不过,平静总是会被打断,拿起不停震动的手机时,我无可奈何的叹口气,已经习惯了不按常理出牌的命运。
“又怎么啦啊,王大小姐?”我将手机夹在肩膀和左脸之间,一边打字,一边与王悦通话。
“我无聊,你出来陪我逛街呗!”我能想象那边的王悦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能让王悦说出自己无聊这样的话来,我还真是觉得活久见,“怎么啦?不是和你的男朋友共进午餐吗?之后不应该再来个办公室陪伴,等他下班,然后晚上去约会的吗?怎么会无聊?你不是故意来开涮我的吧?”
想到这个可能,我就一阵愤愤不平,停下手里的动作,将手机拿下来,认真和她说道:“我再次和你声明啊,一切秀恩爱就等于耍流氓,我可不要看不要听,不然我要跟你急了!”
“什么跟什么啊!你是不是太久没有男人了,缺乏爱的滋润,所以才那么暴躁,那么风吹草动的,我哪有和你秀恩爱啊,我明明是被放了鸽子,现在一个人在大街上闲逛,很惨的好吗?”
和她聊下去我才知道,本来她和李蔚然约好了,给他送午饭的,但是王悦去了公司却扑了个空,秘书说李蔚然外出办事去了,王悦给李蔚然打电话也打不通,所以心情烦闷,独自去商场逛街,可是一个人,提着便当盒,越看越烦心,越逛越孤独,就开始骚扰我来了。
我看了一下我的进度,基本上的看的差不多了,还有一些收尾阶段,等晚上回来开会儿夜车就好。于是我立马换了衣服,出门直奔新世界百货,准备舍命陪英雄,谁让我上辈子欠了王悦的呢,这辈子只能随叫随到,肝脑涂地。
等我到达新世界百货之后,她又给我来了个电话,说是正在旁边的大厦里,一家新开的甜品店里休息,然后给我发了定位,让我直接去那里找她。
我一边看着手机上的导航,一边迈着步子朝前走,再次抬头的时候,就看到张茜婷左右手分别挽着两个老人,一起走进了百货商场的旋转玻璃门。
那是张茜婷没错,她身边的两个老人应该就是她的父母,我之前见过一面,应该不会认错。我立刻跟上前去,却正好被旋转回来的玻璃门挡在外面,我已经失去理智,根本就顾不得等门再次旋转开,哪怕其实只要等待几秒钟的时间而已,我用手硬生生的将门反方向推开,然后追了过去。
我跟在后面,看着张茜婷笑得花枝乱颤,然后又将头埋进她妈妈怀中,作撒娇状,她爸爸说了什么,可能是嫉妒她和妈妈的亲密,也可能是训斥他们的不成体统,她又转身抱了抱她爸爸,惹得她爸爸连连摆头,但是,脸上却是笑容不断,明显带着宠溺之情。
那一刻,我就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身边人来人往,太多人与我擦肩而过,可是没有人知道我平静的外表下究竟起了什么样的心思。
我想将张茜婷千刀万剐,我想将他们一家三口的笑脸都撕扯下来,我甚至想与他们同归于尽。
凭什么她害死了我的爸爸,法律却治不了她的醉,凭什么她害死了我的爸爸,她还能问心无愧坦然依旧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又凭什么,我失去了最爱的人,我这么痛苦,她还能笑的这么灿烂,我从此没有父亲依靠,一个人孤独胆小,她却还能大大方方的享受父母亲情?
我不服!我不接受!
人就是这样,在你不知道的时候,你的执念,你的怨恨,就已经在你的内心深处埋下了种子,它可能埋的很深,没有人看到,没有人知道,包括你自己,就像我失去爸爸的时候,悲痛席卷了我,我好像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的仇人,完全没想要寻仇的想法,可是殊不知,即使当时没有动作,但是仇恨的种子,已经埋下,然后慢慢生长发芽,它在等待一个时机,破土而出,成为参天大树,冲入云霄,造成翻天覆地的毁灭。
我知道,这棵树,已经快要长出来了,就在这一刻。
第一百九十三章我要杀了你()
我抬起脚,一步步朝他们走去,走的坚定无比,落地有声。
张茜婷依然在撒娇,她拉着父母,走进一家鞋店,转身的时候,不经意的回头,看见了身后的我。
那一刻,她的脸色变化的很精彩。我清清楚楚的看见她的脸上首先闪过惧怕,原来她还是知道怕的,知道怕就对了!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拿起店外架子上摆放的样品高跟鞋,兜头就朝张茜婷的脸上招呼去。
因为我的动作实在太快,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也没人能够拦住我,直到张茜婷发出刺耳的尖叫声,众人才发现,她的脸上被划出一道长长的的口子,血流不止,所有人都既惊且惧,像看疯子一样的看着我,不自觉退后几步,远离我。
张母迅速迎上前去,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张父大吼一声,直接扬起手臂冲着我过来,那架势,像是想一巴掌把我打倒在地。
我冷笑一声,轻易避开,“您还是省省劲儿吧,一大把年纪,您打不过我的!”
张母气绝,哭天喊地,大叫着来人啊,救命啊,杀人啦!
我没有丝毫惧意,略过被我气得血压直飚捂住心口大声喘气的张父,直接走到张茜婷面前,她已经泪流满面,手捂着伤口,怕是疼的不行,这大品牌的鞋就是好,一个划拉,张茜婷的皮肤就应声裂开,看的我兴奋不已,“怎么样,你无数次的叫嚣着要毁我的容颜,没想到,竟然先被我得逞,高兴吗?”
我的嗓音低沉,是从未有过的渗人模样,像是从地狱发出,张茜婷瑟缩着后退一步,显然已经被我吓破了胆,那倒是,我的手里还握着刚刚伤了她的“凶器”呢,她的确应该怕死了我。
张母还想骂我,但是张张口,却是不敢说些什么,只一个劲儿的拉着张茜婷后退,他们退一步,我进一步,直到把她们逼得无路可退,此时的我,就像魔鬼,有着不要命的架势,张茜婷终于崩溃,哭喊着对我吼叫:“宋佳音,你究竟想干什么?你想杀了我吗?你不怕坐牢吗?”
可惜她声厉内荏,丝毫威胁不到我,我笑了,放声大笑,“你害死了我的爸爸,你不照样没有坐牢吗?张茜婷,你说对了,我是真的要杀了你!”
血能激起人的斗志,能迷惑人的双眼与理智,在那一刻,我是真的闹钟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我要杀了她,我要为爸爸讨回公道,我要让她付出代价!”
怀揣着这个念头,我冷静到可怕,我就当着那么多围观群众的面,就当着张茜婷的父母面前,将鞋子扔掉,伸出双手,掐住了张茜婷的脖子,当我的手碰上她脖子的那一刻,我的心里升起一股奇怪的满足感,就是这样了,对,就是这样,掐住,不放手,你所有的伤痛,就可以就此解决,你可以为爸爸讨回公道,你可以为这人间除害,你可以再也不用看见他们令人作呕的笑容,一切都会了结!
我慢慢的收紧自己的双手,张茜婷的眼里满是惊惧,她也顾不上捂着自己的脸了,她伸出双手,使劲儿掰我的手,脸上的伤口一下子没了压力,血突突直冒,留了我一手,我的眼睛已经通红,眼里只有杀意,手越来越用劲,张茜婷的脸色涨得通红,手却只能无力的在半空中挥舞,张母和张父在旁边掰我的胳膊,可是我就像长在了哪里,我的手也像嵌在了她的脖子上,他们根本动不了我分毫。
我能够感觉到张茜婷的生命在慢慢流逝,仿佛我再用一点力气,她的脖子就能够被我捏断,我开始大笑,肆意大笑,一切都要结束了,只要我再用一点力气。。。。。。
就差一点点,就差那么一点点,张茜婷眼看就要晕厥了,我却被突然的大力掀开,仰躺着倒在地上,张茜婷随着我的松手,一下子失去重心,也跟着倒在地上,她大声咳嗽,捂着脖子,用力呼吸,再配上那流了一身的血,实在是狼狈极了,我哈哈大笑,在旁人看来,就是十足的疯子。
张茜婷乍然得救,张母已经错乱的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她扶起张茜婷,对着愣在一边的张父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报警啊!这个疯女人,一定要把她抓起来坐牢!”
我浑不在意,只依然笑嘻嘻的坐在地上,死死盯着刚刚站起身来的张茜婷,她瞄了我一眼,又快速回头,不敢再看我,然后一跺脚,对着她父母怒吼:“还傻站着干什么?快送我去医院啊!”
一场闹剧随着她们三人的狼狈离去而画上了终点,没有热闹可看,人群终于慢慢散去。我依然坐在地上狂笑不已,不愿意起来。
“是在庆幸自己没有真正杀了她吧,不然,因为她而把自己的命也赔了进去,岂不是很不值得?”一个好听的声音从高处传来,语调平淡没有起伏,但胜在音色不错。
我缓慢抬起头,那人就站在我的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我眯了眯眼睛,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
“你是谁?”话出口,我才发现自己的嗓音也沙哑的厉害,估计是笑的太多太用力了。
“你这样看着我不累吗?自己起得来吗?”这是个侵略性很强的人,我在心里如此断定。
我双手撑地,勉力站起身来,与他对视,“刚刚是你把我掀开的吗?这么多围观的人,没有一个人上前来管闲事,你为什么要来插一脚?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她就能去见我父亲了,我要她在那个世界里给我的爸爸磕头认错,生生世世的忏悔。”
说出这段话的时候,我的语气很平静,并没有真的觉得很可惜,因为我已经恢复了理智,知道假如我刚刚真的掐死了张茜婷,并不是最好的结果,相反,我破了她的容貌,让她流了血,并因此惧怕我,就已经达到了目的。
我只是,单纯的不满意这个半路横插一脚的人。
“看来你很镇定,脚也不软,喘气也不急,那你应该可以独自离开,我先走了,再见,哦,不对,我实在是不想再看见你。”
那人就这样,留下一句十分讨人厌的话就走了?
我仔细回想了一遍我们的对话,才发现,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正面回答过我的任何一个问题。
他就像一个幽灵,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
从他和我说话的感觉来看,他很不喜欢我,但是好像又是认识我的,可是我完全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
想不起就不想了,我早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爱钻牛角尖的宋佳音了,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要有个结果,也并不是什么问题都要知道答案,不较真,照样能过的很好,还更自在。
就比如,今天在最后一刻,我被迫松开了手,张茜婷逃过一劫,我坦然接受这个结果,不后悔今天的作为,也不遗憾没有彻底掐死她,因为我已经让她付出了代价,我也丝毫不怕即将到来的她的反击,反正,我们只要还活着,就一定不会让对方好过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又比如,今天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人,我对他真的只有一瞬间的好奇心,天大地大,人海茫茫,我们可能今生都不会再相见,我没必要为了一个陌生人暗自纠结。
我走出百货商场,太阳已经完全落下了山头,黑夜降临,我掏出手机,准备给王越打个电话,却看见她早已给我发了好几条短信:
“你到了没啊?我等的不耐了都!”
“再不来,咖啡喝蛋糕我都不给你留了啊!”
“佳音,佳音,你不用来了,我要走了,李蔚然联系我了。。。。。。”
“佳音,我要去约会啦,单身狗,拜拜啦!哈哈哈onno。。。。。。”
将手机放回口袋,我对着暮色无奈一笑,突然有一种天大地大我却无处可去的感觉,一股悲怆苍凉的情绪瞬间席卷了我,强烈的报复之后,随之而来的竟然是无边的空虚,所以我真的无法理解,那些作恶多端的恶人,支撑着他们活在这世上的理由究竟是什么呢?
张琳、张茜婷、吴美美之流,究竟是有多么强大的内心,才能一直作恶,却安然存活于这世间?
或许这本身就是一个伪命题。
我走了两站路,身体疲惫不堪,大脑发出抗议,好像急需什么来填满,我的脑海一下子就浮现了上一次在“夜色”时的场景。我跟着疯狂的人群,肆意舞动,放声尖叫,那种滋味,舒爽、自在,令人意犹未尽,我的心尖儿开始发痒,我怀念那天晚上的放纵,那杯酒之后,我好像进入到了另一个世界,大脑空白,什么都不想,只有发自身心的愉悦。
也许,此刻的我,真的需要一杯酒来救赎。
立下的flag就是用来推翻的,前几天才和白燃说好了,我再也不会踏入夜色,可能此生再也不会与他相见,而现在,我就站在夜色的门口,打量着牌匾上闪烁的led灯。
第一百九十四章醒来方知空()
在打车去夜色的路上,我做了一个梦,其实总共我睡眠的时间很短暂,但是这个梦,却是光怪陆离,内容丰富。
梦里,我一个人置身于一座寺庙。那座寺庙被一团雾所笼罩,一眼望过去什么都看不真切,就好比,我知道我面前有一颗大树,但是我却看不真切大树的具体轮廓,我能闻到香火的味道,也能听见僧人诵经的声音,可是,我什么都看不见。
空荡荡的孤寂席卷了我,这让我感到害怕,我努力睁大眼睛看,却还是一片雾蒙蒙,什么都看不清。但是我也不敢待在原地,我只能凭着本能,踏出步子,开始在庙里行走。
走哇走,虽说仍是什么都看不清,我却觉得这里异常熟悉,终于在路过那一汪超大的放生池,我瞬间醒悟,这里不是南普陀寺吗?
这里是厦门的南普陀寺,可是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呢?罗子洋呢?他也在吗?
果然,下一刻,我就看见了罗子洋。
他一脸笑意,站在我的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