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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盒?”卢安安的眼睛一转。
“谁这么无聊。”阿辉显得不以为意。
那这个事情要怎么处理啊?
我写在纸上问他。
卢安安抢白我:“当然是不退啦,寄个空盒子过来,这分明就是来讹钱的。一件衣服而已,谁还会那么大费周章的去偷一件衣服。”
第一百六十四章骚扰电话()
话不能这么说。
那件衣服的价值可不能跟一般的衣服相比,我虽然有主意,但不是决策人,所以,我跟阿辉说的目的是希望他将这个问题反映给阿秀或者阿力,让他们来处理。
可是,阿辉对他姐姐的事情太过介怀,是有意要搅局:“这件事你别管了,我会跟姐姐说的。”
他的眼神里还喷着一股气,分明在提醒我他不会跟他姐姐说。
退货事件,时间就是金钱。
但我一个哑巴,除了依赖站在面前的两人,我根本做不成别的事情,就连打电话告诉他们都不能,阿秀和阿力用的聊天工具是msn,恰好我没用过那种工具。
一整个下午我都显得心不在焉。
脑子里全是那个空盒子的事情。
顾客那里,怎么给对方交待,我看着闪烁不停的头像,都没有勇气点开,这种纠结将我的气焰拉向了低谷。晚上吃饭的时候,我闷闷地扒拉着碗里的饭粒,现在,阿秀的家又成了我们三人共处的局面。他们依旧甜蜜,而我,依旧是几千瓦特的电灯炮。
电话铃声响了,阿辉去接电话,关于接电话这件事,卢安安懒得起来坐着没动,我站起来接是多此一举,多半时候都是他接。
“喂。”
对方说着什么,他应道:“她不方便接电话,有什么事情你跟我说吧。”
那边没了动静。
我能判断出对方没说话,也是有原因的,阿辉从那句话之后一直在重复一句话:“喂,你还在吗?喂!”他自言自语:“怎么没声音了?”
卢安安不紧不慢的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淡淡地问:“你不会在外边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吧。麻烦都找到家里来了。”
不该惹的人。
我暂时能想到的有奇葩女,花木楠三姐妹,假如连那老先生也算进来,那么,他也是不该惹的人,但我又想,奇葩女的脑子有病,她不太可能追到广州来。花木楠三姐妹的作风是不会那么客气的跟你打招呼的,永远是不请自来,她们若要来找我,直接就掀屋子掀瓦来到阿秀家里。那个老先生,目前为止最大的嫌疑是他,据阿秀说他果真发了悬赏令,高价寻找撞到他哥哥的人。
会不会是那个大叔?
找不到我,他自己应该会回老家的吧。
假如,他实在不愿意回去,一根筋的非要找到我,就认定了我这个人。那我也不会生出多余的同情心,这原就是同事之间开的一个玩笑,如何当得了真?
他的电话挂了以后没多久,电话又响了起来,还是阿辉接的电话。
“喂!”
可能还是刚才同样的话。
阿辉也用刚才的话重复回答。
他回答以后,那边又是静默,阿辉的涵养还算不错,听到对方没动静,默默地挂了电话。但是,当第三次响起来时,阿辉换了一种说话:“她是哑巴,说不了话,你找她有什么事情吗?我可以代为转达。”对方又不说话了,从阿辉的神情就能看出来。
到第六次电话铃声响起来时,他并没有急着站起来,而是跟我聊起了天,卢安安嚷道:“把电话线扯掉吧,快要烦死了。”
阿辉安慰她:“你先进房间吧。”
“不去。”
“电话线不能拔,万一姐姐打电话回来怎么办,还有我爸妈,他们找我时只会打这里的座机号,万一回到老家的他们打电话过来打不通,他们会着急。”他一条一条地分析给卢安安听。
卢安安努着嘴:“让我回房间也可以,你陪我一块。”
“妙妙这里不是应付不过来吗?”
“那是她的事情,林玉辉我警告你,你别太过分了,我才是你老婆,他只是你们家请的一个员工,分清轻重。”她的话铿锵有力。
让阿辉无话可说。
在他们站起来之前,我已经抢先一步比他们先起来了,我得工作了,那个退货事件能拖一时是一时,可早晚还是要解决的。
他们是拔电话线,还是听之任之,我不管。
只要做好我的份内事,即可。
“你瞧她,那德性。我们倒成了帮她打工的。从来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哑巴。”卢安安也不急着走了,坐在椅子上等那个骚扰电话再次打过来。
第七次响起来的时候,她接了。
“喂,找那个哑巴是吧,她死了。”
切,平白无故的诅咒我!
就不怕诅咒反噬。
“啊,不是不是,秀姐,我哪知道是你啊,还以为是找阿秀的骚扰电话呢!这一个晚上一直响个不停的,都快把我们给烦死了。”卢安安向电话里抱怨起来。
“报警,这个不必要了吧。反正她也不出门。”
“回老家,秀姐,我现在还不想回去。”
“嗯嗯,我知道了。”
卢安安挂了电话向阿辉抱怨:“你姐可真啰嗦,也不逮个重点讲,东一句西一句的,真不知道她那个业务经理是怎么混上去的。她让我们报警,我不想惹那个麻烦事,真要报也得让那个哑巴去报,凭什么她的事情都让我们替她担着。”
“哎哟,说了好一会子话,我也乏了,我先进去休息了。有事没事都别来打扰我。”卢安安似乎特别容易累,这也能够理解,有些孕妇很不容易,孕期要应付各种生理心理的不适应,嗜睡,容易累已经是最正常的。我曾见过有孕妇从怀孕开始到生产那一天,连着呕九个月的,也有从第一天开始到生的那天都只能待在床上安静养胎的。
做女人着实不易。
生完孩子身材走形,曾经漂亮的裙子只能成为藏品,带孩子后迅速衰老,产假休完,像个钢铁战士一般一头扎进工作。甚至任何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在成为一个母亲后都变成可能了。为母则刚,她的诸多不快我都能理解。
阿辉将碗筷收了,将他的笔记本电脑挪了出来,他又要玩游戏了。虚拟的世界能够支撑一个人膨胀的权欲,肥皂泡沫能够让人能够慰藉人的心灵,给人一些美好的启发,就像我看的动漫,它们能够燃起我对未来的希望。
好困。
最近是怎么了,坐在电脑旁多待一会,下一秒就会倒在电脑桌前似的。我努力的支撑着,眼前出现幻影了,突然,头一栽,我倒在了键盘上。
这种感觉不太好。
刚刚才睡了一觉,怎么还是想要睡过去。
“妙妙,你怎么趴在键盘上睡觉啊,实在太累就请个假吧。”有声音从我的身后传来。我回头,是阿辉,我拍着额头,脚下软软的站立不稳,我用一只手撑着桌子。
“妙妙!”
“怎么搞的?”
卢安安也在说话:“喊你姐回来吧,她这个状态还怎么工作,让你姐另外招人。”
“招其它的人过来你就不烦了,只怕见了会更烦。”
“我烦可都是因为你,你干嘛对她比对我还好?说啊,是不是暗恋人家,你要是暗恋人家趁我们还没结婚你赶紧下手,过了这个村没有这个店。咱们结了婚你敢这么着,我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阿辉还是嘻皮笑脸的:“打断了你可得照顾我一辈子。”
“想得美,打断了我赶紧拿着你的钱跑路。”
阿辉苦着脸:“好吧好吧,我的钱都给你,也没多少啊。不够你下半辈子养老。”
“那你现在要多加努力啊,以后的责任重大,知道吗?”卢安安的声音变得柔软。
“电话,那个电话又响了。”阿辉已听到电话铃响。
卢安安站了起来:“我去接吧。”
“喂,找谁?”
“又是你?”
“我是刘妙,说吧,你找我什么事?”
“什么,你说我不是。”
“刚才,刚才不是跟你开了一个玩笑吗?我就是刘妙。”卢安安冒充我跟对方聊了起来,我的意识还是清醒的,我能听清她的谈话。我以为听清楚了,其实没有,我只是听到她说她是我,后来说了什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醒来之后已是第二天了。
手上有扎针的痕迹,不管自己有多不愿意承认,那些扎针的痕迹还是原封不动的回到了我的手臂上。我睁开眼睛看着周围的环境,还在阿秀的家里。
阿辉端着一杯开水,手里拿着药给我送过来:“好些了吗?昨天你发烧,烧到41度,可把我们吓坏了,带你去医院扎针,一直吊了五瓶都没见你哼一声,可把我们给吓坏了,医生说要送你去重症监护室,我们也不是你的家属,谁都没有权利签字。后来,是那天在庆功晏上的一人男人帮忙签字才送去重症监护室,谁知到了那边,你醒过来了。”
“妙妙,你说了一句话,你记得吗?你说,好困!有没有印象?”
“你不是天生的哑巴,以前你会说话的,对吗?”他显得很激动,好像家长对孩子的莫大肯定,为了证实自家孩子是优秀的,费心费力的折腾。他对我的态度,可能源于阿秀和他的母子即视感。于是,他与我之间也是那种奇怪感觉。
“我们带你找了最权威的医生,他们检查之后说你恢复的希望很大,妙妙,你有救了。谢天谢地。”他又一个人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大堆。
她说,我能够开口了。
我闭上眼睛,又睁开眼睛,费力的转动着眼珠。
第一百六十五章解除魔咒()
只是发烧吗?
我试着动了动喉咙,阿辉是不是听错了。
“你别动,好好休息。”已经走到门口的阿辉突然停了下来,声音冷了好几度,“退货事件不要告诉我姐,即使因为这件事摊上巨额赔偿也不要告诉他。”
他是不是傻,摊上巨额赔偿我也是要付连带责任的。
你们的私人恩怨可以私人解决吗?
林玉辉,我已经够可怜了。
我伸出的手没能抓住他的衣背,眼见着他离开。
第二天,阿秀和阿力带我去他们约的那个医院看专科医生,阿秀热情地不停地说说说,说的无非是阿辉对我比对她这个姐姐还好。又说我福大,阿力百忙之中还抽空陪着一块过来,是对我这个哑巴突然不会说话感到好奇吗?更称奇的是阿秀姐弟俩,那晚之后,他们已生间隙,可现在阿秀看起来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她不知道阿辉在故意阴她。
但我始终认为那件事不是小事。
趁着阿秀跟医生聊我的情况时,我抽了一张医院的便笺纸,详细的写下了那个包裹事件,当然,阿辉说的那些话我没有提。
他的目的是阻止阿秀和阿力继续交往。
这种破坏人家家庭的事情是为人不耻的,不止阿辉,我也无法认同,天底下男人多的事,跟一个有老婆,或者有女朋友的男人谈恋爱,那还不如不谈,单着就单着,高傲的活着。
写完之后我拿给阿秀看,阿秀看了一眼之后交给了阿力。
阿力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
最后拍着我的肩膀说道:“先别担心这个,我会派人处理,目前你先把病给治好了,其它的都不要多想。”
碰上这种通情达理的老板,我真的该感激涕零了。
自己也当过老板,训过员工。
心知外表风光的老板打拼的不易,真的不是嘻嘻哈哈高谈几句生意就谈成了,运筹帷幄不亚于迎军作战。阿秀悄悄地对阿力说:“你眼光不错,挑了一个懂事负责的员工,难怪庆功宴死活也非要接她去参加。”
提到庆功宴,阿力的脸变了。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那件事还没完。
但是老板阿力他在这中间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呢?
敌我不明的情况下,我不敢妄动,先观察观察。等了一会儿,医生让我拿单子进去,阿秀陪着。这个医生长得其貌不扬,鼻子大,脖子粗,有着某动画片里小屁孩的粗眉毛,还有某国著名人物的张厚肠嘴。他的诊疗室里开着空调,一两只蚊子不畏冷的窜来窜去,窜到他露出的胳膊上狠狠的吸他的血,他可能没有察觉到,直到吸得痛了才去捏那两只蚊子,肚皮已经鼓起来的蚊子是不够灵敏的,飞不快,运动轨迹也目了然,可他没有将那两只撑饱的蚊子赶尽杀绝。
我实在诧异。
换成我,早一掌拍死了。
他问阿秀:“怎么一回事?”
“医生,其实我也不太清楚,那天她发高烧,是我弟弟送她去医院的,我弟弟说她开口说了一句话,不知道是烧糊涂了刺激了她的什么神经,还是我弟弟听错了。但是那天的医生替她检查之后跟我们说了,她这个是能治好的。这能不能治好,我们也不懂,医生给了名片让过来专科门诊这边看看。”
医生问她:“那她之前能说话吗?”
阿秀问我:“能吗?”
我点头。
“我还以为你是天生的哑巴,搞半天是后天的。”阿秀咋咋呼呼的嚷嚷着。
这时,阿力进来了。
“退货的事情已经安排人跟进了。她这边怎么样?”
阿秀:“正跟医生聊着呢,医生问她是什么时候不能开口说话的,还问她当时是什么样一种外力导致她不能说话的。我们从来没问过她,什么情况也不知道,她这里正跟医生解释呢,看样子要写一本长篇了,都三页纸了还没写完。”
她摸着额头。
“要不,咱们出去抽根烟。”
阿力瞪了她一眼,阿秀吐了吐舌头。
她的烟瘾越来越大,闲来无事,不叨根烟就浑身不自在。
我写完了,将写下的内容拿给医生,医生缩着脖子看了半天,又将那些纸递给了阿秀:“看不明白,你们念给我听吧。”
阿秀坐得很端正的一字一顿的念,念着念着念不下去了。
“这写的什么啊,看不清楚,也不懂。”
阿力一伸手将几页纸从她手里夺了去,从头到尾扫了一遍,是用很快速的阅读方式,从他眼睛移动的速度我能看出来。
随后他将几页纸扣在桌上。
将大概的意思以最简练的词语提炼以后告诉医生:“她说几年前被人打伤了头,后来昏迷了很长一段时间,醒来之后不能说话了。”
这,阿秀看着阿力,“被打伤了头,不都是失忆吗?还能失语?”
她又长见识了。
更长见识的是我,写得那么拖沓冗长竟然被他以这样的速度炼出精髓,不服都不行啊。医生看着我,他问:“他说得对吗?”
我点头。
“那你写那么长干嘛,又不是考八股文。”医生很恼怒。
他会不会从前念书的时候就很畏惧写这种又长又臭又讲不清道理的文,如果是,那成为他的心理阴影也不足为奇,看他对我这做法很恼火,会不会一怒之下不替我诊治了。
我忐忑了。
阿秀也是见惯场面的人,忙替我说话:“她小女孩,刚从学校毕业不懂事,医生您大人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
“刚毕业?那够老成的啊。”
我在心里说道:我也没见过您这么耿直的医生,别的科室人都暴满,医生的手速,语速快的几分钟诊治一个病人,一上午上百个,一下午上百个,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