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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什么样的他们都能接受。”那么迫切的希望他有个老婆有个家,连要求都已变得那么微小。
从曾经的,要长得高高的,白白胖胖,有教养到后来的只要是女的就行。
可能对她找丈夫的要求也是,只要是个男的,愿意娶她就行了吧。
所以,她不允许卢安安来搞破坏,搞了半天,人家早已登堂入室成了半个女主人了,肚子里还有他们林家的种。
她下意识地往那小肚子上一瞥。
“多久了?”只淡淡地问一句。
卢安安余怒未消,并不理她,此一时,彼一时,这时候,不管卢安安摆多臭的脸她都不会介意的,她扯开阿辉环抱着手,小心地将她给牵到客厅的饭桌上:“来来,坐。”
“慢点。”像是照顾老佛爷那般细致。
接着,她的脸又换了,挤得一朵花似的:“想吃什么,跟姐姐说,想要什么,也跟姐姐说,姐姐会尽量满足你的要求。”
我仿佛又看到母亲即视感。
哎,她这个姐姐当得还真是不容易。
卢安安也将刚才的暴戾给收了回去,她可能还不太习惯这换脸换得这么迅速的阿秀,坐在桌子前半天没吭声。
许久,她才应了一句:“姐姐,我想回家一趟。”
“好,让阿辉送你回家,顺便向岳父大人岳母大人提亲。”阿秀答得飞快,这种速度没煮熟的鸭子都飞不了。
“我还没准备好。”
阿秀挤着笑脸:“没关系,我们有的是耐心,一切,可以慢慢来,慢慢来,咱们不急。”那热情,那声线,可以化掉一切寒冰。
“姐姐,你能别这么着跟我说话吗?我受不了。”她提出了抗议,说不定她身上也起了不少鸡皮吧。
阿秀收起笑脸:“一切都听你的。”
“真的?”
听到这句话,我的心中涌起一股不安来,刚才阿秀有多维护我,山水轮流转,接下来我就有多吃瘪。我内心忐忑不安的等着卢安安说要将我赶出去的话。我也想好了退路,万一,他们真的要轰我走,只要给我足够的钱我愿意离开。
我早已吃够了没钱的苦。
“当然是真的,你说吧,还有什么要求。”阿秀果然答应她了,人的手里有别人握着的期盼的把柄终究是不一样,然而,未来的那一年的我呢,其实并不是她这样的。我没有她这般待遇,没有这般众星捧月的感觉,更多的时候我感受到的是无穷无尽的孤独和不安。
卢安安抬头看了我一眼,我等着她开口。
她仅仅只是看了一眼,接下来说的却是:“以后想到了,我会跟姐姐讲的,谢谢姐姐对我如此抬爱。”说完她站了起来。
阿秀紧张得跟着她站了起来。
“你要去哪里?”
“上个厕所。”卢安安放慢了脚步。
这,也太矫情了。
还什么都不显。
再过几个月,估计得用龙椅抬着走了。
一直跟在她身后的阿辉松了一口气,阿秀却不愿跟他说话:“你,还不快跟上,小心伺候。再惹她不高兴,我可扒了你的皮。”
阿辉耸拉着脑袋,默默地跟着去了卫生间。
此时,客厅只有我和阿秀,阿秀的脸上看不出是喜是怒,她让我坐下:“妙妙啊,这个工作上的事情呢可都得拜托你了,我这弟媳妇呢她有身孕,不宜劳作,弟弟嘛,他又什么都不懂,所以这网店的事情都得麻烦你多照看一些,当然啦,我们会给你加工资的。再有一个吧,弟弟他也不太会做饭,我呢,因为要上班,也没功夫给他们做饭,所以,这做饭的活呢,也得麻烦你了啊。这个,安安呢,她可能挑剔一些,你知道的,孕妇嘛,跟一般人不同,吃穿都挑,这些呢,都得辛苦你了。妙妙,你能做到的,不会让我们失望吧。”
我这,一下子又成了他家的保姆。
阿秀,你们两姐弟的算盘打得可真够精的。
“还有还有。”
还有?
“过两天,我爸妈过来了,他们是准备过来看望未来的儿媳妇的,要是让他们知道阿辉的办事能力,把孙子都给他们带出来了,他们肯定会高兴死的。我打算让他们在这里多住些日子,我的床呢,就暂时让给二老,不过,他们在这一片也不太熟悉环境,还是得麻烦你多照看一些。”
呵!
我苦笑。
“别不高兴啊,只不过是暂时住几天,就几天而已。老人家,很好照顾的。”
反正我也出不了声,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阿秀只是虚晃一枪又溜了出去,可卢安安的地位升级了,母凭子贵,她现在是他们家的重点保护对象,每天啥事都不用做,只管,吃,吃,吃,不停地吃就好。
我不过休息了半个月,又得做牛做马的劳累,不仅如此,做饭的活也全都摊在了我身上,至于阿辉,他成了卢安安24小时随叫随到的贴身护卫。
那说好的,让我休息三个月,白领三个月的工资呢?
我写了纸条找阿辉理论。
阿辉放下我写的纸条,一脸无奈地表情:“计划赶不上变化,我之前也不知道妞她怀孕的事情,既然姐姐要你留下来照顾你就留下来吧,等她生了孩子你再走吧。”
说好的白给三个月工资呢?
“我跟姐姐商量一下,让她给你加薪,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拜托拜托。”
所以,说好的三个月延期了。
他好似对自己之前做法心存愧疚,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很少插手,家务事一个人全包了下来,而我又得了比从前更高的工资。
互利。
不久,阿秀给阿辉打电话说:“二老过来了。”
“我去接他们。”
“老公,我也要去。”
去吧去吧,都去了我清静。
阿辉心疼她行动不便,安慰她:“乖,你待在家里吧,我一个人过去就好了,实在待得烦闷,在楼下走动走动。想吃什么告诉我,顺便给你买回来。”
“没什么想吃的,我现在看到所有吃的东西都反胃。”卢安安挥着手,“去吧去吧,你路上小心,我在房间里歪一会。”
卢安安进了房间,我一个人在电脑桌前忙碌着,噼里啪啦的敲打着键盘,可能她心里太过烦躁,好几次走了出来,在我旁边站了一会儿,没听见她说什么,她又走了回去。最后一次她走过来的时候,她扯下我的耳塞凑到我耳朵边大声对我说:“别敲了,让我休息一会。”
我的耳膜震得疼,我揉着耳朵呲牙咧嘴。
“你老这么敲敲打打的,白天也敲,晚上也敲,我还怎么休息啊?”她的怨言又起。
“老实说,你会不会其实会说话,装成不会说话的样子。”她挑着我的下巴,满腹狐疑。我别过头,没理她,继续敲。
“啪!”她将电源线给拔了。
见过无理取闹的孕妇,没见过这么孩子气的。我转过头,眼睛直直地看向她,“别敲了,我要睡觉。”她扔下这句话又回了房间。
我将电源线接上,继续我的工作。
这时,阿辉已经领着他的父母回来了,他的两只手上提满了麻袋和编织袋。七十岁左右的林爸和林妈相互搀扶着走了进来。
一眼看见正在电脑桌前忙碌的我。
第一百五十八章远道而来的林家父母()
两个老人嘴里念叨着比粤语更难听懂的鸟语向我靠了过来,我一脸困惑的看着他们,心里想着:他们在说什么?
只听阿辉也用那种哇啦哇啦听不懂的鸟语回应他的父母。
他的母亲走到我面前来,伸出手要摸我的脸,我下意识避了一下,这一避又尴尬了。阿辉清着嗓子告诉我,他妈妈喜欢我长得俊。
长得俊就来摸我的脸?
我又没同意。
突然,林母从口袋里摸了一个红包塞到我手里来,喂喂,我又不是卖笑的,给我红包也不能摸我的脸啊!我的内心抗拒不已。
阿辉有些惊愕,又叽叽咕咕地对着他母亲说了一通。
他母亲又叽叽咕咕对他说了一通。
阿辉好像生气了,进了自己的房间将卢安安给拽了出来,卢安安刚出来时还一脸的不耐烦,听阿辉说那是他的父母以后,她变得恭敬起来。
我猜林母的红包是给错人了,于是,我站了起来将那个红包原封不动的拿给了卢安安,这林母突然激动起来,从卢安安手里将红包夺了过来依旧塞到我手里。喂喂,这事好像有点不对劲啊,阿秀不是说已经向她的父母解释过了吗?
卢安安才是他们的准儿媳,我刘妙只是在他们家打工的路人甲。
老人家,没犯老年痴呆吧?
卢安安见林家父母这个态度,难免有些气堵,她索性也不再摆那温婉的客气态度,很随意的走到客厅里吃茶嗑瓜子。
阿辉两头不讨好。
火速打电话将阿秀叫了回来。
在阿秀回来之前,他还得哄着卢安安:“安安,你误会我妈的意思了,我妈是看见妙妙长得像她走散的一个妹妹,所以才对她特别亲切。我妈跟我解释过了,这是她给你的大红包,乖了,别闹脾气。”他轻抚着她的背。
卢安安呸了一声,冷语道:“林玉辉,我是怀孕了,不是智商没了,你拿这话骗三岁小孩呢。当我是瞎子啊,我虽然听不懂她老人家说什么,她看刘妙的眼神那是看自己失散的妹妹的眼神,明明就是看未来儿媳的眼神。你就直说吧,你们家到底把我当什么人了,是不是打算让我生了孩子就滚蛋,然后让刘妙当孩子的母亲啊?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胡说什么呢?没有的事,要不是你怀孕了没法工作,我早就让她老家了,哪还能在我们家里待啊。”
卢安安嘴里的瓜子皮吐了一地。
林母看不过去,找了扫帚要来打扫,阿辉一见母亲大老远跑来,还没来得及歇息又忙着干活很过意不去,用他们那家乡话说了什么将扫帚抢了过来。林母看他打扫的时候,也在一旁叽叽咕咕地说话。阿辉只是应着。
她那叽叽咕咕的声音跟林家姐弟的腔调一致。
同样,长绵不绝于耳。
不得已,我又戴上了耳塞。
一直忙到吃饭,阿秀已经提了大包小包赶回来了,一进门就亲切地跟自己的父母拥抱,像个孩子似的赖在林母身边逗她发笑,林父很严肃,然而这种严肃的人话也不少,如此,这屋子里全是他们一家叽叽咕咕的声音,好像炸开了锅。
卢安安刚开始还很安静的面带微笑的坐在阿辉旁边当个听众,可能那个叽叽咕咕的声音太影响她了,她跟阿辉说了一句有些困了,一转身回了房间。
林父目露深沉地看着这个准儿媳。
他叽叽咕咕地跟阿秀说了些什么,阿秀突然看向我,我被她看得不自在,忙站了起来。若说不懂礼,我才是最不懂礼的那个,人家卢安安好歹还跟阿辉说一声,我呢,总不能拿块板子,上面写着:我要回去工作了,你们慢用。然后亮块板子给他们几位看然后再离开吧。
反正我只是这家雇佣的工人。
礼不礼数的意义不大。
我只顾着忙工作的事情,将阿秀交待的好好照顾卢安安,好好照顾她的父母的话全都抛到了脑后,其实也用不着我去照顾,卢安安的事情有她老公林玉辉,她父母的事情,她是过来看望准儿媳的,即使准儿媳照顾不了二老,那自然还有二老的儿子,女儿。
再说,他们说话我也听不懂。
然后事实证明,我想多了。
我每天的工作时间很长,得熬夜到深夜,白天的时候,林家二老也没什么特别与众不同需要照顾的地方,到了晚上,我纠结了。
林父一直咳咳咳劈雷似的喘息,每隔十分钟他就起床一次。
人老了,晚上睡不好,经常起床也没什么,关键是起床后的老人易犯头晕,然而,身边并无搀扶之人,阿秀不在家里,阿辉跟卢安安两人睡得死猪一样沉,对他父母这边的动静毫无察觉。此时,唯一还亮着灯光的我这里成了林父的救星。
他叽叽咕咕的一直朝我嚷,我听不懂他的话,但是看他憋得酱红的脸色大概能猜到几分,于是,已经不太忙碌的我走到他这边来,搀扶着他去上厕所,他这边还在上厕所,林母那边也在哼哼哼地喊,我凑到面前一瞧,林母的脸色也变得异常奇怪。
可她到底要表达什么意思,我又实在不懂。
好半天她才费力的抬起手指着书桌上的瓶子,这回我懂了,她是让我替她拿药,我将药给她拿好之后,又得给她备好开水。
这边水也备好了,那里林父已经从厕所里出来了。
从厕所出来的他往床上一躺,林母也要上厕所,估计林父也没力气去扶她了,林母叽叽咕咕地朝我嚷嚷,这回嚷嚷的内容我懂了,跟林父刚才叽叽咕咕的调一致,也是要上厕所,于是又扶着林母上厕所。
她这边刚躺下去,林父又要起来了。
找鞋子没找着,最终还是我替他找着的,睡不着的他还要去客厅看电视,他一个人看看也罢了,还拉着林母跟他一块看。
我终于能够理解阿辉和阿秀那奇怪的作息规律了,全随了他们的父母。
他们既然不休息,那我可以去自己的房间里休息了吧,他们看了不到十分钟的电视,没看到有趣的,也是,有哪家电视台深夜还播有趣的节目,节目主持人也是要休息的。又汲着拖鞋往阿秀的房间里走,走走停停,停停走走的。
不知是不是阿秀的房间里胭脂水粉味道太浓了,两老睡得不习惯,他们收拾着铺盖往客厅里搬,但客厅里蚊子不少,才帮他们铺好铺盖不到几分钟,他们又要搬回去,搬不动东西的他们只好依赖我替他们做苦力。
一来二去的,把我折腾得够呛,我心里想着,这二老在家,若是没个保姆待在身边伺候,这还怎么活?后来再往深处一想,林母一见我就觉得亲切,不会是把我看成了保姆吧!多亲的人也不如照顾自己的人亲,所以,才死活给我塞红包。
时间已越来越接近天亮,这二老还是没能睡着。
我想着,这一夜过去了。
终于可以回自己的房间里歇息了。
这两老沉寂了一会,只那么一会儿,又开始折腾了,而且折腾的对象至始至终都是我,可见,被人看上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阿辉说他们想尝尝我做的家乡菜。
让我给二老做个早餐。
这楼下铺子里能吃的早餐不是随他们挑选吗?我这才刚进入深度睡眠状态啊,能同情一下我已经睁不开的眼睛吗?
虽然我的初衷是为了钱,可这,分明是拿命来交换啊。
一大早的,吃家乡菜。
我老家,早上都吃米粉,难不成让我给他们做一大碗米粉?我在纸上写了几个字递给阿辉,阿辉看过之后笑了,“你老家的人都是猪吗?这么不挑。”
你老家的人才都是猪呢。
卢安安听见阿辉发笑,也凑了过来,她不自主的念的出来:早上吃米饭,中午吃米饭,晚上吃米饭,我的家乡菜,菜就是饭,饭就是菜。
她努着嘴嘲讽道:“难怪都跟猪一样蠢。”
切,不跟你们一般见识。
“好了,行了行了,我跟爸妈说说让她休息一下吧,我妈说昨晚她照顾他们一个晚上,想必也累坏了。”
听明白了,原来想吃早餐的不是二老,是卢安安,她假借老人家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