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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背影颓然地瘫坐在地上,这样冷的天,可能比起天气,心更冷吧!别问我怎么知道,我是过来人,在司马舜意那受的委屈不比地上的这个人少。
眼下,我也顾不上坐在地上的那个背影,顺着司马舜意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他走得很快,不说走路带风吧,带着风的他一定是整得袂袂响。
暴风一样的男人。
我突然又羡慕起古代那些功夫高强有雄厚内力的人,一跃千丈,可比我这快步跑要强多了。
“刷!”我刹住脚,停了下来。
司马舜意就在眼前。
他的眼里全是笑:“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
他就知道,是的,每次他都整得好似有多了解我似的,我肚子里的蛔虫都不知道的事情,他却先知道了,所以,他是故意在这里等我的。
可是,刚才的情绪呢?
人怎么能变得这样快,刚才还怒气冲冲的打了人家两巴掌,现在,又是笑脸相迎,不去拿那什么奥斯卡金奖真对不起他这张脸了。
“胖子在哪?”我不想跟他罗嗦。
在宿舍的楼上,我打过那个电话,这一次是我先开口的,我说的是:“胖子,你在哪?”谁知,电话那边传来了嘟声。
我的心里莫明地涌上不安的情绪来。
所以,我过来找司马舜意。
“我可以带你去,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他提出了条件。
“说。”
“我现在很饿,你给我做一碗鸡汤。”
我的眉头皱得很紧,让我想起一些事情来,跟他谈恋爱时,曾去过他朋友的宿舍,四楼,冷风灌顶的屋子里,他说他想喝鸡汤,让我给他做一碗鸡汤。
我兴冲冲地从市场里抓了一只活鸡,大冬天的,提着一把菜刀战战兢兢地去杀鸡,在那之前从没杀过活的鸡,那鸡又是蹬又是扑,把我的手给抓破了。一刀下去,那血直往我脸上,脖子上,衣服上喷得到处都是鸡血。我狼狈的样子全被他看在眼里,他问我:“你从来没杀过鸡。”
我用很抱歉的眼神望着他:“没关系,这一次不会,下次就会了。”
然后将他推出厨房,一个人在里边忙活,手忙脚乱地烫到手,最终给他炖了一锅香甜的鸡汤。
他喝得很满意,还夸我:“这是我喝过的世界上最美味的鸡汤。”当时年少,信以为真,不管他说什么我都信。
后来才知自己傻。
看一个人对你是否真心,不是听他对你说了些什么,而是看他做了什么。我偷偷地将那只被烫伤的手藏在身后,我不知他是否看见,等到烫伤的手好得差不多时,他无意中问了一句:“手怎么了?”
我说:“不小心烫伤了。”
可能我内心里会有一点期待,期待他给我抹点药,可是,没有。他不会去做这种事,以后的岁月里,他会不会给受伤的老婆一点安慰我不知道。作为当时他的女朋友,后来我越来越觉得,我,可有可无。
“其它的可以吗?鸡汤我不会做。”
“不会可以学。”他也很执着,想要什么就必须一定要得到。
我怼他:“上哪儿学,没有师傅。”
的确没有师傅,我所有的做菜的本领都来源于我的家人,在我的家中,几乎所有人都会做菜,且每一个人都有几道拿手菜,尤其是两位正宗的厨师,只要是尝过的菜,都能大致分析出做法来。不知道能不能称为天赋。
他信心满满的:“我教你。”
说着,带着我去买食材,一只一斤左右幼齿的小鸡仔,若干的配料,他领着我去了他的去处,他的屋子很干净很整洁,像是售楼部里出现的装修好的样板房,连物品的堆放位置也一丝不苟。我鼓着腮帮子,跟着他进厨房。
“你对我这儿不好奇?”
“有什么好奇的。”
他的自信心爆棚到什么地步了,这让我很无语。
我只管将小鸡仔给处理了,这样嫩的小鸡,油焖,或者加材料清蒸味道会更好,他要喝汤应该选一只年龄老些的,炖的汤才香。
这鸡太嫩,需要花费的时间不长,十几分钟之后,鸡汤出锅了,隔着门都能闻到一股鸡肉的香味。2005年还不似后来那般大规模的养殖,鸡越养越没肉味,蛋也越来越苍白。为了节省成本,鸡场的鸡多数是速成的。平常普通老百姓家养一只鸡,至少也得花上好几个月时间才能让鸡长大。到了鸡场,猛吃激素和饲料,一两个月便出栏了。
他慢慢地喝着汤,我在旁边看着。
希望他言而有信吧!
我在心里祈祷。
“你跟那个人是什么关系?”
“谁?”瞧,果然没有想象得简单,又来盘查户口,我应该欠了他好几世吧,20岁到25岁坑了我无数次,重生回来还要接着坑。
“来接你的那位。”他尽量用着客气的措词,可我心知肚明,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客气的人,只怕心里已经骂上人家祖宗十代了。
“他叫鱼晏,是我的朋友。”
“那你答应我,以后不再跟他来往。”
凭什么?
但是我脸上挂着微笑:“好,我答应你。”
可能我答应得太痛苦,他反而不放心了:“咦,这不像你的风格啊。”
“那你说,我应该是什么风格。”
“你这剑眉,应该是倔强的性格,还有这脸型。。。。。。”他仔细端详着我,歪着头对我指指点点,又说我的眼神很犀利,洞察能力也强,手指的棱角很分明,行动能力也不差。
“你会算命?”我调侃道。
他捏着手指应道:“一点点。”
“告诉我,胖子在哪?”
“等我喝完汤,喝完汤以后告诉你。”他慢条斯理地将已经见底的鸡汤端在手里,都已经喝光了,只剩下一丁点的渣渣。
他是存心的。
我在心底分析他这样做的目的,因为我关心胖子,而他在意什么呢,他不允许我跟晏子来往,他说我的眉毛眼睛,他关心我。
既然如此。
我径直往外走,他果然跳了起来:“你去哪?”声音里满是焦急。
“我回家。”
“别回去了,留在这里陪我吧!”
我冷笑,他是我的第一个朋友不假,可是,我怎么可能允许历史重演,我没理会他,仍是往外边去,走到门口时他大喊了一声:“好,我带你去找胖子。”
脚步停在门口。
可是,只听到这一句话有用吗?我要的是目的性的行动。只停顿了一会,我接着又往外边走,他追到门口:“行了行了,我现在带你去,别乱跑啦!”他抓着我的胳膊。
我站在门外看着他锁门。
然后,等着他将车开过来,时空的变迁,他居然在这个时候拿到了驾驶证。瞧着他娴熟地开着车,我又陷入沉思,据我所知,他是2008年的时候拿到驾驶证的,比原来提前了三年。而且这熟练的程度,好似开了很多年车的老司机。
原来扭转时空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第一百一十二章黄雀在后()
“发什么呆?”
我捧着脸,鼓着腮帮子吐着气,像一只金鱼。
他开着车七绕八绕,一转眼就出了城市。我是个在车上待的时间久些就会睡着的人,打了个哈欠我睡着了,这一觉睡得很沉。
之所以敢在他的车上睡着,还是出于信任。
他虽然渣,可是还算理智,不趁人之危,这一点堪比柳下惠。对于主动对他投怀送抱的那又另当别论,我与他认识多年,唯一能得到我认可的也就这两点,整洁干净,坐怀不乱。
车子停了下来。
靠在路边。
司马舜意走下车,一只手搭着车子,眼睛却看向后边,他冷哼一声:“还要跟多久,出来吧!”刷的停下另一辆车,车子上的人是晏子。
原来他将我送回家之后,仍是不放心,又折了回来,他是跟着我搭的的士到司马舜意家的,而且一直跟到他家里。
我和司马舜意出来以后他又跟了过来。
司马舜意是无意中发现有车辆跟着他的,他也不完全确定对方,于是在城里绕了几圈,结果发现那辆车一直跟着他绕圈,这印证了他心中的猜想。
晏子也不含糊,只问他:“你要把她带去哪里?”
“是她求我去找人,不是我要带她。”司马舜意对他亦满是怒意。
“我要带她走。”
“你没有任何权利。”司马舜意是什么人,吃软不吃硬,人家越要强出头他越喜欢争,这样好显得他自己有多强悍。但其实大部分有点血性的男人都这副德性,也许不是出于对这个人的喜爱,仅仅只是一种好胜心理不想服输而已。
晏子二话不说就冲司马舜意挥拳头,他大概想用武力将我给抢回去。
司马舜意也发狠了,他从来也不是个好惹的角色,一动手就露出了狼的野性,那凶狠仿佛他就是从狼窝里出来的狼崽子。
“停,停!”晏子吃了几次狠的,他抢不过便要求和:“不跟你打了,我走。”趁着司马舜意愣神的时候还真的开车走了。
回过身的他又钻回车里,对着后视镜左看右瞄,他的腮帮子被晏子给揍肿了,这种死要面子的人对脸面看得极重,好似这张脸就是他的通行证似的。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都是你惹出来的,还不快给我醒过来。”
我没睁眼。
“别给我装了,快点起来。”
我睁开眼睛,他就惯说这些白话。
黑的白的混的一顿瞎扯,我问他:“到了吗?”
他却还在扯先前的事情:“其实你早就醒了吧,看见两个男人为你打架你很得意是吧!告诉你,我可不是为了你。”
我能说什么呢?
若说不是,他会说我虚伪,若说是,他会骂我混蛋。
不如什么也别说。
“行了行了,去找胖子。”他一踩油门,调了个头,又开回了市里,赶紧人家绕这么大一圈出来,是为了解决私人恩怨啊。
我去。
在一个小区门口,他将车子停了下来:“这里边不让进,你先下车,我带你进去。”外表看过去,这是一个很高档的住宅小区。
司马舜意将一张卡递给保安,保安放他进去,我是跟在他后边的,那个保安眼明手快地将我拦下了:“您好,请出示证件。”
“我们是一起的。”我有些尴尬。
“不好意思,我只看证件。”
我求助的眼神看向司马舜意,尽管这看起来很没种,司马舜意会心一笑,又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卡递给保安,这简直就像是变戏法似的。那得意的样子让我心里恨得生芽。
“你干嘛不把车子开进来。”我觉得他很多此一举。
他哼笑出声:“你怎么这么蠢,我没有可以让车子通行的卡怎么开进来,飞进来吗?”然而那笑看着更像一张刀网。
被他这么一奚落,我不说话了。
我这么一个高智商,这样一个聪明人到了他面前,他能将我损得一文不值,又蠢啦,又不会做事啦,又不讨人喜欢啦!
呵,感觉我好像瞎活了很多年似的。
好歹我也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老被人这么说,我能心情愉快?
只管跟在他身后,连方向都没细辨别就拐进了一栋楼,这些楼也真是金玉其外,外表看起来金碧辉煌,好像富得流油,实际上往里面的楼层一走,跟大部分小区里的楼房没多大区别。至少跟他司马舜意住的房子区别就不大。
一直爬了五层楼,到第五层时,他停了下来,对着一扇门敲。
里面的人开门了,一直站在侧面的我看清楚了:是胖子,不是她一个人,还有一个是她先前的那个男朋友。胖子不是说跟她男朋友分手了,她这突然又出现在这里,还跟她男朋友住在一块算是怎么一回事,而且,为什么司马舜意知道她住在这,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有一肚子疑问。
可是她既然瞒着我,我又怎么可能去追问她。
趁她跟司马舜意说话的时候,我一转身下了楼,反正知道她现在平安无事就够了,朋友,呵呵,朋友,也分为很多种,其中有一种,你很在意她,将她当成姐妹,也许她并不这样认为。再说了,每个人都有隐私,给人保留一点私人空间也是对的。可能她是害怕我不赞成她回到男友身边,又确实跟男友难舍难分,这才悄悄地躲起来的。
下了楼,我直奔出口。
迎面撞上金尚。
“哟,原来在这里,妙妙,多谢你带路。”
我的脑子一抽,金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是要找谁?
“你怎么出来了?”司马舜意一把拖住我,冲我乱吼:“谁批准你走的,一点礼貌也没有,到了门口我一回头你就不见了。怎么,你还害臊啊!”
他说的话酸不溜湫的,我就没见过像他这般喜欢挖苦人的男人,没有绅士风度,没有气量,没有涵养。能想到的不好的词都被我挖出来了。
“我觉得胖子可能不想看见我,要不然她干嘛都不跟我打声招呼就玩失踪。”我将我的疑惑告诉司马舜意。
他半点没有想要安慰人的意思:“胡思乱想什么,不是谁都像你一样脑子里装一堆东西的。”你瞧,还是指责我的意思,难道就不能说句好听的,就说:“胖子知道你这么关心她,她肯定会很感动的。”再不济也可以说成:“可能是她一时大意,给忘记了。”可是他不会,他的温柔以对只对别人,对我,永远都是这样不耐烦。
“哎,你是怎么知道胖子住在这里的。”
“这个啊,说来话长,咱们先过去找她吧,然后慢慢告诉你。”他这一转身,我又得跟在他后边绕,爬上楼的时候,胖子住的地方房门是打开的,我们进门以后愣住了,这家里乱得简直了,我扭头看了一眼司马舜意,不知道强迫症的他会不会想要将胖子这里的混乱收拾得一尘不染。
“胖子。”司马舜意张口便喊。
好似跟她很熟似的。
“糟糕了。”他猛的一拍脑袋,像一阵暴风一般狂奔了出去,我站在原地愣了一下,紧接着我也跟着他跑了出去,我的强迫症是出门一定记得关门,跑了一层楼梯的我想着胖子住的这里房门没关,什么事情这样紧急,两个人连门都不关,我替他们将门给关上了。
这才下楼。
可是,下了楼我又傻眼了。
司马舜意那家伙到底往哪跑的,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我就算要追,连个方向都没有,那我能追去哪里,我也不敢到处乱跑,只好站在楼下等着,等得百无聊赖,一会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一会又数草坪里的叶子,实在蹲守不住了,往旁边的楼层看人家外装刷的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着实让人生恨啊,不是说了吗?一寸光阴一寸金。
我多站一段时间,那我的光阴和黄金又不见了一大块,哎呀,他们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啊,我有些焦虑不安起来。
不会就这样把我扔这里了吧!
人生地不熟的。
没有那个出行卡,我连这小区的大门都出不了。
这期间,有可能我无意中熬白了一撮头发,终于将他们给盼回来了,可是,他们回来的样子跟我之前见到的不一样,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在不同位置挂彩。
我迎上前去:“你们上哪找了一架?”
“这都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