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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只有一个人在家也许更好。
不然呢,这么大年纪的人还在外边奔波劳累,而家中的人只怕还会嫌弃老人家,不管做多少事都得听那些闲言碎语不是更可怜。
我拎起一块饼往嘴里塞,这会吃得高兴倒忘了看电视剧那个事了。
天空飘起雨来。
横着飞,撑着伞都没意义。
一头一脸的水雾。
我小心地护着南瓜饼,一向不喜欢浪费粮食的我,宁可淋湿了头发和衣服也不愿眼睁睁地看着粮食被糟蹋,最后不得不扔进垃圾桶。那会让我很不自在。
“哎,你怎么在这?”
我将伞移开,眼睛看向说话的人。
他站在我的对面,眼睛又黑又亮,炯炯有神地望着我,我不说话,他看着我手里拿着的南瓜饼,很自然地走到我面前,从袋子里拿出一个饼很优雅地吃起来。所谓地优雅,我不知道是不是天生,可是连吃东西的时候气质都还区别于其它人,只能说优雅了吧。
我怔在那,半晌。
反应过来,他的喜好,性格与我有90%的相似,我喜欢吃的饼恰好他也喜欢吃,就像眼前这南瓜饼,他吃完一个赞不绝口。
以前,我跟他一起在外边散步,看到小吃摊总会忍不住停下来,他老是一本正经的说什么不卫生,没有营业执照,不知道是不是黑作坊搞出来的。说完之后,却跑去隔壁的摊子上狂吃麻辣烫。我忍不住怼他:“这不是小黑作坊做出来的?”
“当然不是,现煮现卖的。”他一边吃还一边朝我嘻嘻笑。
狡辩!
我懒得跟他浪费唇舌,他可以吃麻辣烫,那我也能吃的吧!
他瞧着我龙卷的速度终于停了下来:“别别,你胃不太好,还是吃些好消化的吧!”说着将我手里的东西给全抢了去。
两只竹签单调地悬在半空中,特么尴尬。
“那个阿婆,还在那边吗?”
“她回家了。”看样子,他也常来,按年龄推断,他这个时候还在学校念书,可他说有自己的公司。我百思不得其解,可是仔细一想,有没有公司的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还想多买几个呢。”他仰头看着天空,这是他的习惯,老喜欢抬头望天,曾经我还取笑过他,“天上有什么好看的?”
“没什么好看的。”他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可是说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抬头看着天空。
我撇嘴,这样还能愉快地聊天吗?我也学着他看天空,可是天空上能有什么啊,蓝天,白云,我别过头气哼哼地:“那你一直看天。”
“我看会不会下雨啊!”
这算冷笑话吗?如果算,那他司马舜意也是冷笑话的鼻祖啊,绝对比那什么卫视的冷笑话大王还鼻祖。
“不如用鼻子嗅一嗅,动物都是用鼻子来闻天气的。”我也调侃他。
他撇着嘴,哼出一声:“你来嗅一嗅。”
“你来。”
“你来啊,这主意是你出的。”
这算欺负人吗?我摇头。
为什么那个时候的我们那么幼稚,可是幼稚的人总是会成长的,等到成长以后,关心的就不是天空中的蓝天白云了。
而是生存。
“你没吃晚饭?”话一出口我又后悔,我这是在干什么,关心他,他值得我关心吗?话说,我不是应该抽脚就走人吗?
他半张着嘴,眼神里闪出一丝柔光。
“要不,你请我。”
说完之后又补充:“开玩笑的啦,要请也是我请你,想吃什么。”
“不用了,我是下来替我朋友买的。”
他的脸色闪过一丝不自然:“是男朋友吗?”
司马舜意总是这样,假如我说我跟朋友一块,他会脸色很不友善地自以为是男生,不管解释还是不解释,他误认为是就是,我很佩服他的揣测能力,于是我点头。
他半咬着唇定定地看着我,说的却是另一个人:“那他可真是不称职,这样的晚上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出来。”
“是我自己要出来的。”所谓的不忍心,不放心只发生在两个人初相识,初相恋时吧,多走几步怕累着,不管走到哪里都要陪着,即使不陪着也时时叮嘱。
“到了那边要报个平安。”
不再爱时,多看一眼都嫌晦气。
这就是人性。
一想到这里我就觉得堵得慌。
“你跟他感情很好吗?”他倒是不看脸色。
他,我未来的丈夫吗,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吧,中规中矩,不会花心思,也不会欺凌弱小,会讲道理,论外形,谈吐和气质是比不上他的。
“挺好的。”
“我送你回去吧!”
我想拒绝,他却不由分说的撑起了伞,只不过,我在伞下,他在雨中,果然,还是老样子,他的脚步放得很慢,好像是故意放慢的。我知道,其实他走路是很快的,恨不得飞起来那种,然而快而稳,从不莽撞。
两个人并肩走着。
因为住得不远,很快就到楼下了。
“你住的地方还不错啊。”
“朋友的租的房子。”这算不错吗?楼层与楼层之间相隔的间隙不够宽,碰上阴雨天气,一到三楼有如乌云压顶,原本,胖子是想将售楼部那边空置的楼层装修一下再入住,是我说怕坏了规矩,所以才在外边租房子的。
其实,胖子可以买房子。
她怕我一个人孤伶伶的没个人陪,所以才租了这套房,还好我们住得比较高,楼上空气好,视野也好。
“哦!”他目送着我上楼,仍旧站在下面望着。
胖子已经醒来了,她瞧我站在窗帘边上看下面,探着个脑袋看过去,“哇,是司马舜间这个大帅哥。”她跳了起来。
她的记性倒是好,我退回到桌子边坐着,不咸不淡地挖苦道:“不管长得多帅,再过几十年都是糟老头。”
“哎呀,你好扫兴,长得帅看着赏心悦目,心情愉快。”她恨恨地。
“能当饭吃?”也许我曾经也是这样的审美观,挑男朋友一定要长得赏心悦目的,后来,才发现,不能光看脸,性格脾气和容人之量才是最重要的。
“嗯。”她点头。
我差点吐了。
“没想你还挺招桃花的嘛,加油,看好你。”她拍着我的肩膀。
我白了她一眼:“你那边整理得怎么样了,肖音可是随时准备踢馆的。”
“别提了,要整理好这一堆东西至少也得一个星期。”她叉着腰环视着这一屋子的各种表格,又摸着额头叹气,顺势倒在我的肩膀上:“帮帮忙,别催我,行吗?”
我斜着眼睛瞧她:“行,我不催,别跟我撒娇。”
第一百零七章多事之秋()
“命苦啊!”胖子仰天长叹。
“命好的都在街上躺着晒太阳呢,你要不要试试?”
“罗里八嗦的。”胖子伸了一个大懒腰。
这个夜晚又得熬夜了。
我们一直在清理账目也没注意时间,但是人一到晚上十二点以后,就变得特别困,眼皮是硬撑都不能撑开了。
其间,我只能不断地走到阳台透风,让脑子清醒清醒然后再回来。
胖子则往卫生间里跑,实在困得不行了,她满自己脸上泼水,两个人的眼窝深深陷了进去,走了几趟,连行走的力气都没有了。最后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不得不提这个效率,跟我曾经待过的某家工厂是一样的,晚上加班到凌晨,第二天的白天却休息。
美其名曰:赶订单。
而我们现在这情形叫做美其名曰:赶报表。
手机不响,我和胖子会一直沉睡在梦里,这种沉睡不会做梦,能够睡得跟死猪似的,任你抬走还是砍死都不会有知觉。
可是,电话响了。
我们的耳朵是不聋的,特别对于这种声音,我使劲地想要撑开眼皮,无奈很费力,胖子先我一步接了电话,她的声音听起来沉沉的沙哑:“喂。”
可是她的神情,我仰着头瞅着她,她却将电话给了我,我原本还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想要挖苦她几句,听到对方传达的意思以后,我的瞌睡瞬间醒了。
“胖子,茶吧那边。”
“不是,不是茶吧,是餐馆。”
胖子怒睁着双眼:“他们实在是太过份了。”她将手里揉着纸团捏得断裂,此刻,我的思维飞速运转,三人并肩而行的局势已经打破,肖音想要杀鸡取卵?
这时,电话又响了起来,肖音打过来的:“你们是想怎么样啊,我不同意散伙,你们就要把店给毁掉是吧!真有你们的,亏我当初那样相信你们,没想到你们是这种人。”
我依旧处在自己的思维里。
胖子将电话抢了去,跟肖音对骂:“你是贼喊捉贼啊,我们忙了好几天,你倒好,只顾着自己乐,有一点为大局着想的心思吗?还好意思吵,有那功夫跟我们叫板,倒是出力将这些个烂事给处理好啊。”
肖音也骂胖子:“你脑子有病啊!”
“你全家都有病。”
“死胖子,信不信我找人削你。”
“谁怕谁啊,来啊!”
一吵二闹的,战争就升级了。
“别废话了,先去现场看看。”我制止了胖子即刻马上要摔手机的行为,我们俩先去了茶吧,茶吧这边的经理说茶叶被调包了。至于怎么调包的,他说了半天也没说清楚,胖子的性子比我更急躁,当场就冲着经理大骂起来。
她正骂得不解恨时,肖音赶了过来。
肖音一心护着经理听见胖子骂她,毫不示弱地给骂了回去,她们俩电话里就已水火不容了,这回干脆直接升级为打架。
以胖子这种武痴修为,拿下肖音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奇怪的是,肖音占了上风。
我跟胖子感情好,看着她被打成那个样子,心里甚是急躁,恨不得出手跟肖音拼一拼,可是,我忍住了。三个股东在茶吧店里打架,说出去影响店里的生意。虽然,我心知肚明,这个茶吧可能也会像那家超市一样很快易主。
总归是自己用心经营过的店,难免会有些感情。
所以,我不出面,而是叫店里的几个伙计将她们俩给拉住了:“有什么事情说清楚,打架这种极端的处理方式用在现在这种文明帝国不科学。”
肖音阴阳怪气地嘲讽我:“哼,护短就直说,打着这种幌子说科学也不害臊。”
“哎哟,我的妈呀,你们怎么还在这儿呢,餐馆那边着火了。”一个人站在门外大声地叫着,我心里一惊,条件反射地拔腿就往餐馆方向跑。
跑到距离餐馆三百米远的地方,我瞧见餐馆的周围冒起来浓烟,有消防车停在外边正在救火,肖音和胖子赶了过来,胖子一转身揪着肖音就是一记勾拳:“你好狠啊,这种事情你也做得出来。”
肖音也揪着胖子的圆领子,还了一记勾拳:“他妈别冤枉好人。”
“你也能算好人,也不撒泡尿照照。”
“好不好不需要你来证实,明人不做暗事。”她斜了胖子一眼,她最关心的是店里是否还有店员,果断地她叫来了餐馆的经理清点人数。
胖子可能受了她的气,一直低着头不说话,我淡淡地看向肖音,话却是说给胖子听的:“不管你承认不承认,她还是有些能力的。”
“干嘛要偏向她,其实没有她,咱们的生意不是做得更好吗?实在受不了她这个样子。”
我记得,跟胖子和肖音三个人一起在那家公司做业务的时候,胖子的性情有点像我,话不少,但也不算多,聊得来的她可能会多聊几句,实在说不上话的我们也就不说了,多半情况我和胖子显得很被动。而肖音呢,她可能天生就适合做这一行。
从她入行做业务开始,她的手机通讯录里的联系人越加越多,平时看着她嘻嘻哈哈的没个正经,可是出了门,她逢人说话便会聊到业务上。这也是她的业绩一直遥遥领先的原因。她能够适应任何一种类型的客户,也能够轻而易举地将他们拿下。
这,是我一直很佩服她的地方。
就像此刻,她有力气跟胖子吵架,但同时,她还能分出精力来将餐馆的事情处理好。虽然受她男友的制约,假如换成其它性格的女生受不了的可能早就离开了,即使勉强受得了也不可能做到像她这般。任打任骂依旧天真快乐,爱他但不受他影响。
“我不喜欢她。”胖子的气没消,脸颊鼓鼓的。
我安慰她:“我也不喜欢她,可是认真起来你又不得不承认她的能力。”是的,肖音多半情况下不沾这些事,牙尖嘴利的想要推得远远的做个闲散人拿分红就好,可是,真正认真起来,她的能力远远强过我和胖子。
肖音阴沉着脸来到我们面前:“好了,我同意散伙,别再整这些个妖蛾子了可以吗?”
接着她又自语:“真是倒霉。”
我和胖子面面相觑,我心里想的是,莫非这些事情真是意外事故,不是肖音整出来的,之前一直以为是她搞出这些事情来,假如是事故,那我们连在一起的命运也太霉了些。
餐厅事件之后,店里烧毁得太严重,这对我们来说是重创,那家店是租的,房东要求我们赔偿一切损失,这些损失是大头,我们三个人商量以后将茶吧还有茶吧的地皮一起转让出去勉强将餐馆那个坑洞给填上了。填上那个坑洞以后,我发现原本很壮大的生意严重缩水。
只剩下ktv,足疗城,休闲娱乐中心,还有游戏厅这几家,我们整日里奔波忙碌,可是忙碌的最终目的却是散伙,将债务还上,填补漏洞。
一个月下来,我和胖子都瘦了。
风一吹,仿佛我们俩都能飘走,心情不好那是很自然的,谁生意做亏了,还能笑得出来,我们都是从一无所有开始一点一滴地做起来的。
我知道未来的走向,我借用的仅仅的是未来世界里炙手可热的一些项目而已,秋风,凉意深深,我看着外面飘起来的细雨。
桌子上是胖子刚刚带上来的外卖。
可是,我们俩都没胃口。
她不说话,我也不想说话。
“妙妙,我男朋友跟我分手了。”她说得轻描淡写,可是她的脸上满是沧桑和心酸,好似一夜长成,一夜老去。
眼神里不再是清澈。
有人四十几岁,依旧可以眼明如镜,而我们,二十出头的年龄,已经全是岁月的伤痕了。我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瞅了她半晌,胖子,曾经那个圆得可以滚着走的动作灵活的胖子,如今,瘦得成了纸片人。
“我很爱他,可是他不爱我了。”
“我还以为真的有永恒,我差点就相信,爱情的最终结果我们会结婚生孩子,平淡而又幸福地过一生。真是个笑话。”她的淡淡言词里有些不甘,又有些咬牙切齿,整个情绪复杂又癫狂。
她的男友对她来说也是初恋。
就像我跟司马舜意。
“胖子,别在意,你越是颓废,他越是打心底里看不起你,可能还会跟其它人炫耀:瞧,当初甩掉你是明智的选择,瞧你现在这熊样。”我的鼻子里冷哼一声。
接着我又说道:“如果你并不那么在意,至少表面上要做到,没有他,这个地球依旧转,没有他,你会过得更好,才能够被他尊敬。”
“我要他尊敬做什么?”
可能我的表达有误,我其实想说的是,可是用什么词呢,都怪自己语文没学好,完全表达不出来自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