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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平得很平缓,我看着外面,脸上一脸地漠然,那些往事其实是不想记得的,也想过要一笑而过,时常想着,人生几十年,一晃而过,我争,我在争什么,我抢,我又在抢什么。明知道争也争不过,抢也抢不过,反正死了以后还不是一无所有。
可又不甘心,假如什么都不争不抢,那活着的意义呢?
所以,多半时候我是安静的,而一旦发生争论也必定很轰动,定是要弄个头破血流才作罢。说来说去,其实也就是为了一口气。
一晃神,已经到了学校附近。
我和金尚将东西放进了她的家里,如我所料,她家里的装修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比,虽然没有金碧辉煌,也跟富丽堂皇不差了。
“什么时候出售?”
“周末吧!”
周末出来闲逛的人多。
她晃着胳膊,感叹:“没想到挣钱这么不容易,我以后再也不乱花钱了。”
“知道就好。”
走着走着,听见前面有一阵嘈杂声,我和金尚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只听声音从东边传来,好似有一个女的在说话。
“喂,怎么才这么少?”
“让你带的钱呢?”
另一个弱弱地声音:“我,我真的就只有这么多了,求求你们行行好,放我走吧!”声音听着很可怜。另一个女生的声音显得厌恶至极:“看着就讨厌,打她。”
声音显得很混乱,我在猜她们有多少人,围着一个女生打?
为什么?
“最讨厌你这种装可怜的。”
那个弱弱的声音连求饶的勇气都没有了,我能猜测到她在忍。可是,即使是她忍耐,那些人能放过她么?答案是:不能。
她们欺负得更厉害,撕扯得更欢。
“跪下。”
“快点。”很不耐烦的厮吼。
“你也来踹她一脚。”
我在心里怒喊,反抗啊,拖住其中一个下狠手往死里打,拖住谁咬死。可是没有,那一伙人里,并没有听见她们的尖叫。
唯一能听见地是那个被踹的闷闷地哼声。
然而这哼声对于那群人来说还是很碍事,其中一个吼着:“扇她耳光。”
不知怎么的,我突然想起那次进货事件,那群人的指指点点,还有那四个帮着老板说话的警员,我的拳头拽紧了。
“刷!”我被金尚给拉住了。
“别去。”
此时的我胸口燃烧着怒火,什么也顾不上,只想着拖着她们其中一个下地狱都行,我的眼睛此刻应该是血红的。
“我看不惯。”
我挣开她,执意要去。
顺着声音大步走去,面色冷冷地瞅着那几个人,她们当中,穿着流里流气的有几个,中规中矩的也有,连背书包的都有。
其中一个应该是她们的头,歪着脖子扭来扭去:“哟,来了个管闲事的。”
第五十三章被欺负的小妹妹(二)()
她说那句话的时候,其它人都带着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我,而那个被欺负的女生,我看了她一眼,她的头发乱得像个鸡窝,衣衫不整,她窝在地上缩成一团,不敢抬起头来看这个场面。我的身后,金尚没有出现,面对这些人,虽说都是女生,女生打架是什么情形。
扯衣服,啃咬,抓头发。
不是没见过。
只是没试过。
我这旺盛的打报不平的心,也吃过亏啊,所以,并不在乎这是第几次吃亏。我冷冷地哼笑,在脑袋里过了一遍偷学的那几招。
快,准,狠。
可是,这仅仅是假象,真实的情况是我被她们打得很惨,可能比那孩子还惨,面目全非,全身被揍得一点力气也没有。这时,我才意识到什么抓住一个人往死里打是很愚蠢的想法,那种想法能够实现是因为她们当中有弱者,可这里并没有,一个比一个凶残。
这世上的事情大抵这样,只有亲身经历过才知道凶险。
就在我以为自己可能会被她们打死的时候,出现另一群女生,那群女生也不说话,上来就打打我的那一群,这下可好,成了群殴了。
我去。
“喂,你们疯掉了是吧,上来就打人,讲理不讲理了还?”终于有个得空地停下来说话了,还是打我的那一帮子的头。
而后来的那一帮子,仿佛都是聋子。
这群聋子还跟她们有深仇大恨似的,只管抓住了就揍,趁着乱,我抓住那个窝在地上的小妹妹的小胳膊,这丫头片子的胳膊实在太细小了,还有眼神看起来别人不欺负她就对不起天理似的老实可怜。老天公平吗?绝对不公平,像这种孩子,干嘛欺负她。
欺负我这种人说得过去。
反正我一定会还手的。
拉着她趁乱跑了出来,她怯弱地缩回了手,感觉像是被人欺负怕了,再也不敢相信人的那种。“喂,你往哪里走?”
“说不定是你吓着她了。”
“我吓着她,怎么说我也替她挨了几下,也不说声谢谢!”我有些不满。
她笑了:“那你干嘛还救?”
“是哦,自身难保。”
“也不知道后面来的那群人什么来头,跟前面那几个好像有仇,上来就打,不过,幸亏是她们,要不然我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她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你,经常这样吗?”
“怎样?”
“预测自己的不幸。”
我愣住了,对于不幸这种事好像一般人都会有点心灵感应的是吧,有一次,路过某地时,心里总觉得很慌很慌,也不知那种不慌来自于哪里,只知道,假如一个人会遇到什么不幸的事头上能够显示乌云,那么,当时的我头顶上一定出现过这种乌云。躲了初一,也一定躲不过十五。那天,其实并没发生过什么事,然而,过了几天,还是出了祸端。
大概那天路过那个地方时已经有了提示。
从前不信命,现在不得不信了,一个人,由命不由天。
“呸呸呸,别说那些不吉利的话,不管你梦见什么不好的,还是感应到什么不好的,记得一定要呸呸呸,骂几句,然后,呵呵,然后说一句,坏的不灵好的灵。”
“会转运吗?”
“也许会。”
谁不希望一辈子顺风顺水的,啥事也别发生。
走到校门口时,金尚说要去买点东西,她刚离开,一群人走了过来,跟打的那群人敌对的另一群人,我不知道她们怎么称呼,也不想知道,就算听说了也不一定记得住,看着比较有特征的一点是这一队都长得比较高大。
“喂,我们救了你,也不说声谢谢。”
“谢谢!”我学乖了。
领头的那位笑了:“来我们队吧,姐罩着你。”
我又愣了,这是一个帮派,感情两队群殴不是偶然啊,可是,对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有兴趣,我来这里是想学点技术,我一直为以前念大专没学到过实在的技术感到后悔,现在是来弥补这个遗憾来的。不是来这里跟人打架的。
除了学习,我还得赚钱养我自己,我再也不想低声下气地问我父母拿钱了。
拿怕了。
每拿一次总会不自觉地觉得自己在吸他们的血,我无数次试验过各种赚钱的门路,就为了养活小绵羊一个,而实际上无数门路用血的事实告诉我:花起来容易,赚起来难度不小,尤其像我这种不会坑蒙拐骗的人。
但是,当着这么多救命恩人的面,我敢说一个不字吗?
正在这个时候,另一队的人,那一群打我的人也出现了:“哟,原来还不是你们队的人啊,那好啊,来我们这啊,保证让你活得潇洒自如。”
刚才是谁把我打成这个鬼样,人不人鬼不鬼的,现在又拉我去她们队,我有没听错,难道我是个不记仇的,那不可能。
恩人那边我还不乐意去呢,仇人这里更不可能。
“我去。”
谁?
奇葩的事情总是天天有,站出来说话的,声音弱弱地,居然是那个被欺负的小妹子,她,是不是被打傻了?
“跟我们抢人,那要不要再打一架啊?”
“来啊来啊,谁怕谁啊!”
两边又起了冲突,我的个大爷啊,这是学校门口,她们当是什么地方啊,不得不说,那什么港片的影响力着实带坏了一帮子青年,我以前一直以为带坏的青年只限男士,没想到啊,是我孤陋寡闻,原来,对女士的影响力也不小。还有,那些什么霸凌事件不是2014年以后才有的吗?还是说一直就有,只不过我从来没碰到的,没从来没留意过。
趁乱,我又溜了。
走着走着,总觉得身后不太对劲。
转身一看,那个弱弱的瘦得小鸡似的小妹子跟在我后面,我以后她只是恰巧也走这条道,也不以为意,只管迈开脚大步流星地走,想着离她们越远越好,最好以后永远也不碰面。我这么个喜欢清静的人,多几个人叽喳都嫌烦嫌吵,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哎,突然有些后悔,真不该救那个小妹妹。
想到那个小妹妹,我扭过头一看,呼,还跟在我后面,我停住了:“小妹妹,你一直跟着我干嘛?”她怯弱地望了我一眼,眼神里是很惶恐很惶恐的神情。
“我,我。”她把口水咽下了。
“她们为什么要打你?”
“我没交保护费。”
有没听错,保护费,“她们能保护你什么?”
“要是不交,她们就会打我。”
“所以,你想加入她们,跟她们一样欺负其它的同学,你哪个班的?”
“药剂学七班。”
我也不过随口问而已,问过以后大多数我还是不记得的,她说那些人管她要保护费,怎么个收法,全校都收吗?
会不会以后我走在路上,也跳出这么些人来管我要保护费。
也不是没可能。
王法,从古到今都不是用来保护费者的,那学校呢,学校在这个时候还是人人所说的神圣的地方,老师怎么可能允许这种现象存在。
我得验证一下。
“你跟我来。”
她也不知道我要做什么,但我说要她跟着,她也就真的跟着,她跟着我回了宿舍,我拉住正往外走的肖音问她:“咱们学校有批收保护费的,你知道吗?”
她听完之后哈哈大笑起来:“你电影看多了把脑子烧坏了?哪里来的什么收保护费的。我没听说过。”
这不科学啊!
刚才,那些人明明打过架,还有,站在学校门口又吼又闹的难道还不能引起关注?“走,带你去看。”这时,我的身后又多了一个肖音。
将肖音和那个小妹妹带到学校门口以后,我又愣了。
门口空空如也,什么人也没有。
错觉。
那身后那个小妹妹呢,她身上的伤,还有我身上的伤,我摸着额头。肖音紧张地问我:“你不会是生病了吧!”
我看向小妹妹,她除了刚才跟我说过几句话以外,其它时候跟个哑巴差不了多少。
这时,金尚也过来了,提着一个袋子,她问我:“你刚才去哪了,我找了你半天了。”肖音“扑哧”一声笑了:“原来你会说话啊。”
“你才不会说话呢,说的到底是不是人话啊?”
肖音看看我,又看看她:“不是我说你们啊,去哪玩,两个人鬼鬼祟祟的,也不带我,是不是有什么奸情啊?”
瞧,这就是正常女生的神情和话语。
我跟金尚两个人真不合群,所以,凑成了一堆,当然,还有另一个不合群的,那个被欺负的小妹妹。我也不记得她叫什么名字,反正也不是我们班的,只希望她以后躲着那群人一些,别再被欺负就成。可是,待在这个学校,已经被欺负的人,以后不再被欺负,除非她自己很强大,或者说她有一个很强大的靠山让人不敢动她,否则,那个想法是不成立的。
金尚拉住我的衣袖问我:“你想让她加入那群土匪队?”
土匪队,她知道这个,可是肖音不知道,没理由啊?难不成是因为她住在本地,或者说她也被那群人收过保护费。
我点头。
“不可能,她们不会收弱得风能吹走的小姑娘。”
第五十四章被欺负的小妹妹(三)()
她弱不经风,那我不弱吗?
“你是绣花枕头。”这句话是悬在空中的二十五岁说的,真是,找抽啊!我翻着眼皮藐视她。
金尚指着我:“你进了帮会,然后再罩着她。”她的手又指那小姑娘:“这样她就不会被人欺负了。”
怎么听起来成了不可推卸的责任了,我的脑袋里轰隆隆地响个不停,我是个遇事表面镇定,其实内心焦躁的典型a型血。
我的最理想的生活便是悠哉游哉地过波澜不惊地生活,可我越是这样去想,我的生活越不平静,我的烦恼也越多,譬如现在,眼前这位,我忍不住皱眉。她,跟我非亲非故的,我为什么要发神经路见不平呢,路见不平了也没听到她说谢谢,最后还演变成这样。
不行,我要是混成了那种小混混,会对不起我的家人。
我否定了金尚的建议:“我不去。”
“两边都不去吗?”
“是。”
“那你会惹上麻烦的。”金尚脸上的神情看着很高深莫测,原以为逃离了高中,转来念个不起眼的中专风平浪静地过两年也就算了。
谁知道?
我摸着额头,心里叹息:还真是躲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横竖都是祸。
“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下那两个帮?”
“说吧说吧!”都这样了,反正不惹都惹了,只求能从她的话里听出一点有用的信息用来应对。我将手放了下来。
金尚说:“这两个帮会,很魁梧高大的那一帮子叫玉女帮,另一批很妩媚的花枝招展的是恐龙帮,恐龙帮的最喜欢欺负落单的沉默寡言不会反抗的小女生,眼前这位是典型。”
一提到她她又紧张得直抖,也不敢抬眼去看金尚。
我心里疑惑,她怎么连金尚也怕,刚才不是还敢说要入那个什么玉女帮的吗?
“那玉女帮呢,又有什么不一样。”
金尚捂着嘴笑了:“玉女帮是专治恐龙帮的,一物降一物嘛!”
就这样,听着好似也没多复杂,既然她们是专治恐龙帮,那其实不进任何一门也没关系啊,我转过身盯着那个弱小的妹妹:“听见了,不会有事的。”
她头一栽,倒了下去。
“喂!”
我和金尚吓了一大跳,两个人相互望了一眼,我背着她跑了一段,又换金尚背着她跑了一段,这小家伙人不大,背着还挺沉的。
只一会功夫,我已累得喘不过气。
“医院,医院在哪?”这一带我不熟,全仰仗金尚,可是,可是,这家伙跑了很长一段突然停了下来:“搞错了。”
又折回来了。
有没搞错啊!
万一,这小妹妹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俩会不会进大牢啊!
一想到这里心里顿生恐惧,也顾不上了,用尽力气狂奔啊,“等,等一下。”金尚死命地追,“错,错了。”她追上我,缓了一口气:“这,这边。”
我拐了个弯,抬眼一看,终于看到医院的招牌了。
金尚也跟了上来。
我见着人就喊:“医生,医生,救命!”也不管遇到了是医生是护士还是其实碰到第一个也是来看病的,看我这来势汹汹的架势他敏捷地躲开了。
护士也火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