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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
一个肥胖的女人凑过来,“你说她家哪个女儿呀?她家的女儿我见过两个,个个长得漂亮,打扮入时,没想到竟是骗男人骗来的钱,啧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
“哼,狐狸精三个字也不会写在她们的脑门上,大家来评评理,有没有这样的,女儿做狐狸精,当爸的也不敢出来见人!”
这时,门砰的一声开了,江颂弓着身子走出来,额头全是冷汗,女人愣了一下,随后揪住江颂的脖领子,大声道,“快把你那个狐狸精女儿交出来,这个不要脸的骚蹄子,不光勾引我女儿的老公,还怀了孩子,她有胆子当小三,怎么没胆子出来认啊!”
“滚开!”
江颂急忙推开女人的手,女人顺势倒在地上,“没天理了,女儿勾引了别人的丈夫,当爸的不教育,还出手打人,这是什么道理呀!”
江颂的脸色越发惨白,浑身发抖根本说不出话来,忽然,他只觉得头晕目眩,脚下一个趔趄,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整个人不断的抽搐起来。
女人见状,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江颂一个劲的谩骂,“怎么?没理还装死呀!起来,给我起来!”
说着,女人踢了江颂两脚,
“你——你——”江颂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能死死的盯着不断叫嚣的疯婆子。
“你什么你!快给我起来!”女人又继续踢他,这时,身后陡然响起一声女人的尖叫,“住手!”
女人听了,身子微微一僵,回头一看,竟是江雨桐!
江雨桐快步走上楼梯,睨了一眼发疯似的女人之后,迅速躬身将地上的父亲扶起来,眼泪不住的往外滚落,“爸,你怎么样?没事吧……”
江颂只觉得心脏跳得异常快,粗喘着叫她的名字,可江雨桐根本听不清,她贴到父亲耳边,这才听见他轻声叫着:雨桐……雨桐……
她抓住父亲的手,紧紧握着,“爸,你坚持住,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别想走!”
疯女人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若是让江雨桐这样走出去,那她怎么拿到另一半的佣金,她快步挡在江雨桐眼前,死死的拉住她的袖子,“今天不把话说明白,你就别想走!”
江雨桐将她的手甩开,她并未用多大的力气,可那妇人竟直直的向后栽过去,后脑勺砰的一声磕在地上,紧接着,从她后脑涌出大量的鲜血,女人抽了两下,随即一动不动!
江雨桐吓得两腿发软,幸亏身边的邻居扶住了她,她才没有跌倒。
这时,在外头接完电话的冷易跑上楼,看见地面上大片的鲜血和闭着眼睛的女人,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好,他掏出手机立刻拨打了120……
第八十九章 我怀孕了()
救护车不多时便到了,冷易帮忙把江颂和那个疯女人一并送上车,坐在车上,江雨桐五指紧紧握着,白皙的脸已经失去了血色。
冷易不断的安慰着,“嫂子,你放心吧,不会出事的!”
江雨桐浑身发抖,她觉得原本澄清的天顿时变得灰蒙蒙的。
怎么一夜之间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她的想法很简单,只是想平平静静的过日子,可是这接二连三的事情犹如商量好了似的,一股脑的发生了,简直让她难以招架。
她抱着头,只觉得全身发冷,若是这个时候孟绍谦在她身边,也许她便不会觉得这样无助。
江颂被送进抢救室,经过将近两个小时的抢救,总算捡回了一条命。
他被推出来的时候,江雨桐哭着跑过去,看见父亲的手背上插着输液管,人也一直昏迷着,眼泪不断的往下落。
秦沛摘了口罩出来,看着江雨桐流泪的脸,目光一沉,缓缓道,“别担心了……”
“我爸他到底怎么样?”江雨桐只觉得眼眶发酸,如今孟绍谦没在自己身边,她已经没了章法,浑身都跟着抖起来。
“伯父是中风!”
“中风?”江雨桐只觉得脚下一晃悠,差点跌倒在地,“我爸怎么会中风呢?”
“其实伯父的中风症状应该有很久了,只是一直都没采取措施,如果不是今天受了这样大的刺激,也许发作的不会这么快……”
忽然,江雨桐想起,前几次见到父亲时他表现出的异样,那时她心中还对父亲有着埋怨,怨他在自己和孟绍谦离婚之后竟不像过去那样关心自己,原来父亲早已查出了有中风的迹象,他不是不关心,而是身体状况根本不允许!
“老秦,难道中风就没法可治了吗?”冷易焦急问道,这事出的太不是时候,偏偏二爷不在,他也乱了分寸。
秦沛摇摇头,“中风这种病只能先缓解,然后慢慢调养,不过根本无法根治!”
江雨桐站在地上,无力的垂下双臂,家道中落已让向来要强的父亲如遭雷击,如今又有了这样的病痛,连上厕所都要人照顾,父亲怎么能承受得了呢?
“先把病人推到病房去吧。”秦沛吩咐了护士,转眸看向江雨桐,“如今你怀着孩子,伯父我会找护工照顾,你时不时过来看看就行。”
江雨桐魂不守舍的点了点头,随后轻轻道了句谢谢。
她跟着父亲走进病房,一直守到中午,江颂才从昏迷中醒来,看着已经在床头睡去的女儿,江颂想唤她的名字,可他嘴巴张了几下,竟然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听见呜呜的低鸣,他再用力,可依旧如此。
听见身边的声响,江雨桐立刻惊醒,“爸,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江颂用力的张大嘴,可也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低鸣,因为脸部神经坏死,他嘴角流出了口水也不自知。
江雨桐抽了抽鼻子,抽出纸巾为父亲擦去嘴角的脏污,酸着声音安慰着,“爸,你别这样,你得的不是什么大病,大夫说了,只要好好休养,完全可以康复的。”
江颂不由得老泪纵横,他的身体自己最清楚,这中风一旦发作,八成是好不了了,这一生,他恐怕都要成为女儿的拖累!
这时,房门突然被打开,江雨桐还以为是秦沛,回过头时,却发现是警察!
她心头一紧,站直了身体问,“你们找谁?”
两个警察面色冰冷,声音更是冷的让人如置冰窖,“你是江雨桐么?”
她点点头。
“跟我们走一趟吧!”
江雨桐垂下眼睑,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她转身将父亲的被子掖好,轻声道,“爸,你先休息,我去去就回。”
可她刚迈出腿,手腕就被人从身后拉住,“桐……桐……桐……”
江雨桐看着父亲因为用力微微扭曲的脸,心头一紧,再度折身,小声在父亲耳边安慰着,“爸,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最后,她在父亲的手背上拍了拍,才轻轻拨开父亲苍老的手。
跟随着两个警察来到走廊,她把门关闭。
“请问,找我有什么事么?”
“请你去公安局自然是大事,你到了就知道了!”警察的态度强硬,根本不留任何商量的余地。
江雨桐隐隐感觉到是昨晚那个女人的事,她手指攥着衣襟,有些紧张的问道,“难道是那个女人出了事?”
警察冷笑一声,“原来你也知道啊,告诉你吧,那个女人死了!现在她家里人正把尸体摆在警局门口,让人民政府给他们伸冤呢!”
“什么?”
江雨桐只觉得五雷轰顶,脑子一片空白,她身子向后栽过去,却有一只臂膀将她及时扶住。
“怎么了?”
耳边传来的是秦沛的声音,江雨桐回身看着他,似是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他的袖子,慌里慌张的说,“秦哥,我……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秦沛拍拍她的手,随后抬眸看向两个警察,“到底怎么回事?”
“昨晚被江雨桐推到的女人今天早上因为失血过多死亡,江雨桐要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秦沛立刻双眉一簇,若是真的闹出人命,可就麻烦了!
“我能见见亡者家属么?”
警察嗤笑一声,“怎么?想拿钱摆平么?你们这些有钱人,除了钱,你们还有什么!不过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家属已经表态,她们不要钱,就要江雨桐偿命!”
江雨桐吓得倒退一步,抓着秦沛的手指更加收紧,江雨霏因假币被收进警局时她进去过,她曾经天真的以为警局那地方是讲证据讲道理的,可是进去才知道,那里的水太深太脏,若没有几分本事,进去只有被吃的份儿!
“江小姐,别杵着了,请吧!”
警察冷冷的摆了摆手,江雨桐慢慢放开秦沛的衣袖,无力的垂下肩膀,事已至此,她就算再挣扎也无济于事。
“秦哥,帮我好好照顾我爸。”
秦沛拉住她的手,眼神凝重,他向来不想动用家里的关系,但是今天的事涉及江雨桐,他又无法一人解决,也只好破例。
“你们先等等!”
“别怪我不给您面子,秦公子,这事一刻都耽搁不了!江小姐,你想自己走出去,还是让我们带你出去?”
“我自己会走!”江雨桐面色渐渐平静下去,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若是有人刻意与她为难,她躲也躲不过去。
江雨桐一步一步的向前外走去,秦沛看着她显瘦的背影,心里莫名一紧,仅仅拉住她的手,江雨桐回过头,只见秦沛紧皱着双眉冲自己摇了摇头,她自然知道秦沛的顾虑,她淡淡一笑,轻轻拨开他的手,“我不会有事的。”
在警车上,江雨桐跟警察说想打电话,可被警察拒绝了,她紧握双手,手心里全是冷汗,不多时警车便开到了警局门口,江雨桐看见有几个人穿着破烂的人将那一具盖着白被单的尸体直挺挺的放在警局门口,几个人一边哭一边大喊着要严惩杀人者……
她心里幕牛ζじ泶窕肷碇泵啊�
两个警察将她押解下去,这时,几个哭喊着的家属看见江雨桐下来,一股脑的朝她冲过来,抓头发的抓头发,扯衣服的扯衣服,还有人喊着杀人偿命的口号……江雨桐被推的左右乱晃,根本无法躲避他们的攻击,只能抱着微微隆起的肚子,不让任何人伤害她的孩子。
她偶然抬起头,目光所及,是两个警察冷笑的嘴脸,她忽然意识到,这些人能有恃无恐的在警察局门口闹事,必定是背后有强大的后盾!
“好了好了,别闹了,再闹一并抓进去!”几分钟之后,其中一个警察高喊,而几个家属也总算住了手!
江雨桐蹲在地上,感觉所有人停了手,才慢慢将抱着头的手放下来。
此时,她的脸上有好几道被挠出的红痕,头发凌乱的披散着,衣服也被人撕裂了好几道口子,整个人看起来狼狈至极。
两个警察冷笑着将她从地上拽起来,随后她被送到了审讯室,强烈的灯光从她头顶上照下来,让她头晕脑胀,她伸手挡住刺目的光线,开口请求,“能把灯关掉么,我怀孕了,受不了这个!”
两名审讯的警察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这才将灯关掉。
“说吧,你是怎么将被害人杀死的?”
江雨桐揉了揉胀疼的脸,“我没有杀人!”
“到了现在还狡辩,被害人脑后受到重创,失血过多而死,当时很多人都看到是你将她推倒在地的,你就算不承认也没用!不如坦白交代,可能还会从宽处理!”
江雨桐疲惫的闭上双眼,仔仔细细的回想了一下昨晚发生的事情经过,都与警察交代的清清楚楚。
审讯的警察反反复复的审问这事情的细节,江雨桐不厌其烦的交代着,到了最后,她只觉得头晕目眩,口干舌燥,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虚弱的道,“同志,我想喝点水。”
“喝水?事情没交到清楚之前,什么都别想!”
第九十章 遭报应()
江雨桐坐在卡座里只觉得异常难受,吞了口口水缓解喉咙的干渴,又动了动身子,“同志,我现在真的很难受,想喝水……”
“呵,到了警局还想舒服么?你杀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有一天会是这种结局!”
“我说了,我没有杀人,我只是轻轻推了她一下,她就栽倒在地上!”
“进来的每个人都说自己是无辜的冤枉的,我们要是相信你们的话,社会就乱套了!赶紧老实交代!”
江雨桐头昏脑胀的,眼前的景物都慢慢模糊起来,她胳膊支在挡板上,用力托着自己的脑袋,“当时我想送爸爸去医院,可她抓着我不放,然后我就推开她……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她就……”
噗通!
她话还没说完,脑袋便栽在挡板上。
两个警察彻底慌了神,急忙从座里跑出来,低头一看,果然见江雨桐脸色煞白,两个人迅速打开挡板,叫来外头的人将江雨桐抬了出去。
再次醒来时,江雨桐挡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内,她往周围看了看,四周都是冰冷的墙面,而她躺的床是一张一米宽的板床,上面只铺了些木板,连褥子都没有,隔得她骨头缝都跟着疼。
阴冷的屋子里没有阳光照进来就显得越发冷了,她手背上的输液管,虚弱的从床上站起来,走到铁门前用力拍打着,“有没有人哪,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门外走过来一个人,冷声道,“进了拘留所还想出去?做梦呢吧!”
拘留所?
这三个字宛如晴天霹雳,让江雨桐顿时懵了,事情的经过到现在还没查清楚,她为什么要进拘留所?
“人不是我杀的!我不是杀人犯!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江雨桐声嘶力竭的哭喊着,可外头的人仿若未闻,只是一味冷笑,“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吧,有这哭喊的劲儿,不如老老实实在这儿带着,说不定还会有出去的机会!”
她一愣,“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是什么意思你待会儿就明白了。”说完,那个看守人员便走远了。
司漫的到来让江雨桐倍感意外,不过她也没有太多震惊,毕竟,她早已意识到这件事有个大人物在幕后操控,只是没想到竟是她!
司漫一身淡粉色的谨慎洋装,透出一股子高贵,她坐在江雨桐对面,虽然面色平静,但江雨桐却觉得她的面色中似乎没有了昔日的自信与骄傲。
司漫紧紧的盯着眼前的女人,特别是她那微微隆起的肚子,眼睛里陡然透出一股寒光,她冷然一笑,将皮包放在旁边,“这牢狱的日子想必你也过够了吧!”
江雨桐的脸上没有过多表情,她只是抚着小腹静静的回看着司漫,“你来之前,我还真觉得有些难熬,但是你来之后,我就觉得这儿的日子倒是比外头要好过些。”
司漫眯了眯眼睛,“那你是想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
“这样的日子说难熬也难熬,但如果我把它看做是我和绍谦感情的一种磨练,我就觉得这里的日子还不错,我相信,绍谦回来之后总会找我的。”
“呵呵……”司漫嗤笑,“江雨桐,实话告诉你吧,绍谦在美国被事情绊住了,一时半会回不来!”
“那我就在这里一直等,相信他总有一天会回来的!”江雨桐神色坚毅。
“即便回来了,他也未必见得着你!”司漫态度森冷,“江雨桐,不如我们来做一场交易,你拿掉肚子里的孩子,离开这里,亦或者,你就在这儿把牢底坐穿,你自己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