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能真的用三个月的时间就灭亡了中国。所以,我想说的是,抛头颅洒热血的事本来就是需要人的勇气和无私,你之前的所作所为很好地证明了你具备了这些优点。现在的局势或许让你感到你忙而无助,你不妨给自己一点时间去考虑今后的方向。”
他说着从皮夹里抽出钞票放在桌子上:“既然如此我们也不便叨扰了,你好好思考清楚,我们也要去忙自己的工作了。你有小顾的联系方式,等你想通了自然可以联系他。”他不等我说话便披了大衣同顾作言两个人扬长而去。
第112章 苏舜卿之死()
我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瞧这两个人渐行渐远,连背影也消失不见,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辛酸失落之感。失落的是一直支持着自己不断前进的精神动力忽然消失,辛酸的则是我与曹遇安吃了那么多苦、走了那么多的弯路才能够走到一起,可如今却还有无数的危机环恒在我们中间,仿佛伺机而动的巨兽一般随时准备吞噬早已脆弱不堪的情感纽带。
我抬眼看看时间不早了,便起身披上风衣离开咖啡厅。推门而出的一刹那,屋外的寒风呼啸着朝我席卷而来,耳膜瞬时被狂虐的风声震得无所适从。一个衣衫褴褛的小报童在狂风里追赶着随风飞舞的报纸。我随手抓住朝我飞来的那一张,本来想要还给那个孩子,可视现一旦落在首页的照片上便再也无法移开,一时之间震惊得几乎忘记了思考。
我从来不相信世界上竟然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可这一刻我却不得不相信很多时候冥冥之中自有天数。那才匆匆的一瞥,我看到的是苏舜卿的一张漂亮的大头照。当然作为一名出名的交际花而言,照片出现在报纸上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但照片旁的一行大字却是触目惊心,叫人没有办法忽略:“百乐门舞女离奇遇害,温柔乡原是销金窟”。
我本以为我和曹遇安、苏舜卿之间的爱恨纠葛会是一部连续剧,却不曾想过竟会戛然而止。才不到几天的功夫,苏舜卿竟然就无声无息地香消玉殒了。她的消失又是这样的残酷和血腥,等到尸体被发现的时候,早已经面目全非,只是从发型身形还可以勉强看出她生前的样子来。我和苏舜卿没什么交情,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甚至对她有着不可遏制的猜忌和敌意。可如今这个美丽妖娆的女子突然成了一具高度腐败的尸体,在我也令我有了唇亡之寒之感。
而最让我感到战栗的却不是苏舜卿死亡这件事本身,而是曹遇安。虽然我内心十分不愿意承认,但曹遇安和苏舜卿过从甚密却是不争的事实。我不了解苏舜卿的行迹也就罢了,但曹遇安却不可能不知道。这段时间他的“老情人”生死未卜,放在常人身上情绪不免受到影响。然而曹遇安却可以以一副完全置身事外的样子和我在一起秀恩爱,甚至于用温柔体贴的举动一举击破了我在自己心里设下的那道防线,让我几乎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的求婚。
我双手环抱着手臂,努力地抑制住心中的害怕。曹遇安的举动说简单了是郎心如铁、冷面冷心,往严重了想说不定苏舜卿的死和他也脱不开关系,不然根本无法解释为什么一个红舞女会离奇暴毙,而最值得怀疑的人也不过是与她走得最近的曹遇安。我嘴上总说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但才过去一个钟头的时间我就开始后悔刚才那么斩钉截铁地拒绝了顾作言和魏郭嘉。我甚至开始替自己打算起了将来,我在心里默默地想着,要是曹遇安真是个心狠手辣的人,那么也是时候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了。
很多年后我回忆起自己在抗战时期的这段经历,最惊险刺激的一段大概就是从这天开始的。我后来还是食言去找了顾作言,我刻意隐藏了自己的动机,只说是从报纸上知道了苏舜卿遇害的消息,觉得这件事情相比会有内情,希望可以帮忙查一查。顾作言几乎是未经思考便答应了我的要求,我知道他当然不可能真的不经思考,以他的老谋深算,这么爽快只会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早已是破了我的伎俩。我在心中无声地苦笑,也许早在我开口之前顾作言就已经洞悉了我全盘打算了。
顾作言装腔作势地问我,怎么会觉得苏舜卿的死有蹊跷?我也顺水推舟地回答他,一个红舞女离奇死亡无非只有两种原因,情杀或者仇杀。至于为财却是不可能,因为但凡知道点内情的人都知道舞女看着住洋房坐好车可常常是花钱如流水,手里根本留不下什么积蓄的,所以答案便呼之欲出了。
顾作言听我这么说,脸上果然露出满意的表情。他很配合地忽略了我最想要避开的话题,只对我说:“我本以为再也没办法和你共同进退了,没想到才一天的功夫你便来找我了。你说的很对,苏舜卿的死很可疑,说不定是她知道了什么秘密,所以被人给灭口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查出真相,既可以给你一个答案,也可以告慰她的在天之灵。“
他微微一笑向我伸出手,用一种引诱性的语气对我说道:“所以,我们可以再一次联手了对么?”
虽然心里还不可避免地时不时地被内疚的情绪所刺中,可这一回我却实实在在地开始了对曹遇安的调查。我的努力最终还是得到了现实最好的反馈,在许多我不曾注意的生活细节里,破绽几乎无所遁形。我无意间发现了书房里的小秘密,虽然我并不清楚机关是怎么开启的,可是那占据了整面墙的大书架背后确实有一间密室;而客堂间最靠右的第三块大理石板底下竟然藏着一条暗道,我不晓得暗道有多长或是通往哪里,但就这条暗道的新旧程度来看,似乎并不是这座洋房建成时便存在的;壁炉的背后是另一条暗道,我曾经试图拉下手闸顺着这条暗道探寻出口,却没想到却被一扇大铁门挡住了去路,让我不得不就此罢手。
这一天,我知道曹遇安有事出了门,便特意跑去他家中等他。他家里的阿姨把我引到客厅中便径自去忙了,而我就开始在房间里四处走动起来。这样一来,我就很“凑巧”的在钢琴的音箱里我甚至发现了一个从未见过暗格,暗格没有上锁,里头是几沓沓美金和英镑还有好几本不同国籍的身份证件。就算我再傻也知道,这些资料并不是简简单单便能得到的,而且是出于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才会花那么大的精力凭空去造出这些身份。
“我早就该想到你这么反常地总来找我背后一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原因。”熟悉的声音从门边传来,我心中一慌,手里的东西“啪”地一声被我摔到了地上。
第113章 我终于相信了曹遇安的身份()
我望着地面上巨大的黑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渐渐向我逼近,我竟然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出声了。直到那高大的身影停在我的面前,我强迫自己抬起头来与他对视。曹遇安居高临下地望着我,脸上竟然还出人意料地带着点笑意:“唔,然然,我一听说你来找我就着急赶回来了,可以能不能说说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支支吾吾地替自己掩饰,可我说出的话就连自己也完全不会相信:“我刚才等你等得无聊便想弹弹琴打发时间,可没想到却发现了音箱里藏着一个暗格。”我脑海里就像是电影似的闪过许多可怕的片段,我暗暗揣测,不知道曹遇安的秘密被揭穿以后会不会恼羞成怒?不知道苏舜卿的死是不是也是因为她在无意之间知道了不能知道的秘密?
大概是感受到我从内心散发出来的恐惧,曹遇安还不忘“安慰”我:“你也用不着惊慌失措,你是我的未婚妻,就算你知道了我的秘密,我也并不会拿你怎样。可是你得跟我说实话,那么隐蔽的暗格可不是随随便便、一不小心就可以发现得了的。你要说自己只是误打误撞那是如论如何也说不过去的。”
我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只觉得自己要是输了气势,可能真的就要万劫不复了。曹遇安好整以暇地等了我许久却得不到任何的答复,便顺手从一旁拽过一把椅子,笃笃定定地坐了下来,自顾自地说道:“你看起来很害怕,你觉得我会伤害你?”他摇摇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温柔无害:“唔,既然你不愿意说,那么就由我来说吧。你对我的误解那么深,看来我要从最初讲起了。”
曹遇安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气定神闲的气质,仿佛这段对话只是情侣间的闲聊而不是有关生死的大事:“你是不是一直怀疑我的真实身份?或许你觉得我是日本人的帮凶,日本人在中国横行霸道,就是因为有我们这些人吃里扒外。还有阿卿的死,所有人都以为是我做的,所以你现在是不是也认定了我是个穷凶极恶的人,觉得今天我的秘密被你发现了,就一定会对你下手?”
我竟然鬼使神差地回应了他:“嗯,我拆穿了你的秘密,威胁到了你的前途和安全,所以你必须让我闭嘴。而你应该最清楚,让一个人闭嘴的最好方式不是别的,就是让这个人变成死人。”
曹遇安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你这么当真看起来真是我平时做的不够好,所以就算是为了你的信任,我也得把事情的真相全都说出来。”他向我眨眨眼,一脸神秘:“我可不是你想的那种卖国贼,我是为了战争随时准备肝脑涂地的人。”
我理所当然地嗤之以鼻:“不可能,你当然不是”我在自己即将把秘密泄露出来的时侯及时止住了话头。而曹遇安却顺着我的话一径说了下去:“你当然认为我不是,因为顾先生和时先生是。而正是他们认定我是卖国贼,所以让你接近我调查我,希望可以找出我背后的人,从而将我们一网打尽。”他大喇喇地靠在椅背上,脸上的神情和身体姿态一样放松:“我该说你什么好呢,你有没有想过为抗日奋斗的不仅仅是共产党,在这场遍及全国的战争里,不可能光靠一个党派一群人,而是要靠全民族摒弃隔阂携起手来。”
我不由得大惊失色:“难不成你是国民党,中统还是军统?”
曹遇安摇摇头:“很接近,但并不完全是。我隶属的国际安全组织与国民政府有着很深的联系,但我们的行动是独立的,并且不受国内任何组织直接领导和管理。所以,我所做的一切不能告诉你,只希望你可以相信我。当然,你也别忘了告诉你的朋友,以后不要再没完没了地调查我,更不要再破坏我们的行动。”
我就像是做了坏事的人当场被抓了现行,应与不应似乎已经没什么意义。我所有的勇气都被一种叫“羞愧”的情绪冲击殆尽,我转起放在腿上的包几乎是慌不择路地冲了出去。而曹遇安还不忘在我的伤口上撒上最后一把盐:“你不要太激动,下楼的时候悠着点。”他话音未落,我便尖叫着应声倒地了。
和聪明人打交道久了,有时候会不由自主地怀疑自己的智商,尤其是在对付曹遇安这件事情上,我的判断力直接降为负数。直到几天以后顾作言给我送来了一份调查报告,我才终于相信曹遇安这种种行为全是因为他是国际安全组织调查员的身份。当然更让我惊讶的是,苏舜卿的真实身份竟然是曹遇安的战友,她凭借着红舞女的身份游刃有周旋在各种势力之间,并且为国际安全组织搜集到了许多可靠的情报。可谁能料到一年前一次意外失手,她很不幸地受了重伤,身手和精力都大不如前。组织因此不得不召回了在德国接受特训的曹遇安,目的是让他逐渐取代苏瞬卿在上海的重要职责。
我迫不及待地读着这份报告,终于看到了我期待已久的真相。我没想到苏舜卿死的那么惨,也没想到日本人的手段那么狠辣。曹遇安为了营救苏舜卿几乎把自己的性命也搭了进去,可最后还是功亏一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战友命丧虎口。而这件事情以后,曹遇安的处境也是每况愈下,可以说每时每刻都是在刀尖上起舞。
日本人比想象中还要阴险毒辣,他们表面上不动声色,仍旧与曹遇安同进同出。可暗地里却把曹遇安的身世经历都调查了一边,甚至有几次真的起了杀心,想要借着“锄奸队”的手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曹遇安干掉。好在曹遇安从来都不是省油的灯,他得到了消息却不想着逃离,反倒和日本人玩起了“心理战”,他越是若无其事,日本人就越慌,时间久了,他就成功地把自己身上的嫌疑洗脱得一干二净。
若寻常人处在曹遇安这样的境遇之下,便是有再大的雄心壮志也化成了绕指柔。也就只有他这样的人才能够步步为营,把完全不利的局面转化成对自己有利的局面,在保证了安全的同时,竟然让日本人对他比原来更信任了。
第114章 他获得了最高级别的安全许可()
原先曹遇安所接触的不过是些负责处理下级事物的浪人和负责刺探情报的商人,可苏舜卿事件之后,因为特务机关已经证实了他的“清白”,所以他索性得到了更大的信任与权力,不但获得了随意进入特务机关秘密驻地的权力,更是获得了级别极高的安全证件,从此以后便可以在日占区内自由出入,甚至与那些名声极大、如雷贯耳的大人物交往密切。
这张罕见的高安全级别证件的横空出世可是让各路人马都眼红不已,共产党千方百计地想从我这里得到尽可能多的消息,而国民党当然也不会放过千载难得的机会,几次三番地与曹遇安取得联系,为的也不过是能够掌握更多的先机。
曹遇安先时还不觉得如何,到了后来也是不胜其烦,他找了个机会开宗明义地定下了自己的规矩,从此以后各路人马与他之间倒是保持着某种程度的默契,也算是相安无事了。但这样一来,曹遇安的身份也就成了公开的秘密。这就像是悬在头顶之上的定时炸弹,稍不留神便可能面临灭顶之灾。
我从来没有听曹遇安讲起过他的政治立场,可这一次他却用实际行动告诉了所有人,他在乎和为之不断奋斗的是国家的崛起和民族的未来,至于党派和政治立场却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之前,我稀里糊涂地就成了地下党的好帮手,有意无意间便给曹遇安的任务提供了很大的帮助。而这一次我也是身不由己地闯进了曹遇安的革命生涯之中。从此以后我的命运便不可避免地与战争和时局紧密地牵绊在了一起。
曹遇安后来同我讲了许多关于他和苏舜卿的往事。我原来挺瞧不起苏舜卿,可现在对她却是充满了钦佩与景仰。我知道以后我需要掩护曹遇安去完成许多艰险的任务,而我却没有信心能够像她做的那么好。
几天以后我以曹遇安未婚妻的身份参加了日本商会举办的庆祝晚宴,我按耐不住自己心中的好奇与忐忑,想想这倒是我第一次亲身参与日本人宴会,也不晓得这个人是不是真如传闻中那样冷血可怕。
曹遇安的座驾刚驶出大宅,便落入了学生们的包围圈中。和我们差不多年纪的青年学生们群情激奋,不但把出路堵得水泄不通,还不断地呼喊着口号。车窗前闪过一张张年轻而愤怒的脸庞,他们的眼睛里喷射着火焰,而很不幸的,我和曹遇安正是他们口中的“卖国贼”。
曹遇安试图缓解这一触即发的紧张情绪,笑着安抚我:“你看到了吧?这就是我们的生活。而且,这一切不过是冰山一角,也不过是刚刚开始。往后,你要面对的情况比现在更复杂更难堪。所有的人都会把你当成是卖国贼,你没法为自己分辩,或者说即使你再怎么解释也未必会有人信你。你无法得到大多数人的理解,更可能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