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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宁臻第一次和蒋源打商量,她对要用什么法子才能让铁面无私的圆圆哥松口是门儿清。果然,在她又是发誓又是卖萌的数重攻击下,蒋源妥协了。
“说好了只许呆一晚,如果明天他还得继续住院观察,你就请个护工照顾他,不许再来了知道吗?”蒋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似乎非常不情愿答应她的要求。
宁臻喜上眉梢,也不在意他阴沉沉的脸,欢快地说:“圆圆哥,你不要再皱眉了,长成川字纹的话丑死了。”
瞧着蒋源的脸又黑了几分,宁臻赶紧见好就收,“那我先走一步,今天辛苦各位啦,回见。”话音才落下人就跑得没影了。
江君惟在旁边看得叹为观止,忍不住和陆蔓感慨道:“宁臻和蒋总的感情真好。”
陆蔓似笑非笑地瞄了他一眼,“可不是嘛,要知道除了父母,宁臻最听我哥的话了。”
第98章 牵手()
宁臻回到言清书的病房,轻手轻脚地向床边走去。
言清书闭着眼靠在床头,浓密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脸色瞧着还有些苍白,不过比刚才好看多了。
她不确定他是不是睡着了,试着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谁知下一秒就被对方牢牢抓住了。
言清书睁开眼睛,笑着说道:“看我抓到了什么,投怀送抱的大美人?”
宁臻顺势在他床边坐下,另一只手担忧地摸了摸他的脸,“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言清书在她手上蹭了蹭,半真半假地说:“不怎么样,要老婆亲亲才能好起来。”
宁臻失笑,或许是身体不适的关系,此时的言清书不但瞧着无害,甚至还有些许脆弱。
她凑过去,在他略显干燥的唇上蜻蜓点水般啄了一口,“现在好了么?”
言清书的眸色瞬间深了几分,他摇摇头,“一下不够。”
宁臻没傻到去问要亲多少下才作数,只是靠近他准备再亲一口。
双唇碰触的瞬间,言清书突然抬起那只原本握着她的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同时舌头有力地撬开她的牙关,不由分说地加深了这个吻。
宁臻想挣扎,毕竟医院人来人往的看见影响不好,可言清书的手扣得极紧,她又怕太大力反抗牵扯到他打吊瓶的手,只得无奈地配合他,默默祈祷他亲两下就赶紧完事。
不料她的默许没能让言清书停下来,反而使其越发肆无忌惮起来。
即便场合不对,宁臻也不得不承认言清书的吻有一种魔力,轻而易举就让她沉浸其中,忘了周遭的事物。
半晌,言清书依依不舍地结束了深吻,舌尖却仍旧在轻/舔着她诱人的唇线。
宁臻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努力平复自己急促错乱的呼吸,她的舌/根被言清书吮/吸得隐隐发麻,不用照镜子她都能猜到自己的嘴唇肯定肿了。
“现在就想吃了你,怎么办?”言清书哑着嗓子贴着她的脸说道,一边毫无顾忌地拉着她的手伸进了被子里。
宁臻像是碰到了烫手山芋,瞬间抽手起身,粉面含春,半是羞得半是气得,“你……你好歹注意一下,这里是公共场合。”
言清书低低笑了两声,“你关上门不就是私人病房了?”
宁臻瞪了他一眼,威胁道:“你再这样随便发情我就不管你了。”
“好嘛好嘛,别生气,我不做什么可以了吧?”言清书赶紧认错,宁臻这方面还在新手村里没出来,万一调/戏得太过起了反效果就糟糕了。
“这还差不多。”宁臻也不是真生气,恋人间玩点情趣她没意见,但那都是私底下独处的时候,在公共场合一言不合就卿卿我我什么的实在不是她的菜。
她给言清书倒了杯温水,“润润嘴唇吧,一会儿该干的起皮了。”
言清书不怕死地又逗了她一句,“我以为刚刚已经润过了。”
宁臻耳朵红红的,故作淡定地反驳道:“你有没有常识,不知道嘴唇是越舔越干的么?”
言清书闻言颇为惊讶,继而笑得更欢了,论污的话宁臻哪里是他这种老司机的对手?“那样的话你比我更需要多喝水,不然一会不是该脱皮了?”
宁臻这下脸全红了,不甘心地嘟囔着:“还能不能愉快地聊天了?”
“行行行,我们好好说话……他们都走了?”
“是啊,”宁臻点头,“我跟阿惟说下次找个时间换我们请他们吃饭,全当赔礼了。”
即使不是第一次听到,言清书仍然觉得“阿惟”这两个字特别刺耳,他酸溜溜地抱怨道:“那岂不是还要见江君惟一次?他对你的司马昭之心都摆在台面上了,跟他吃饭我消化不良。”
宁臻大概也想到了方才饭桌上江君惟说过的话,将心比心,要是有人这么当着她的面觊觎言清书,她的心情也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抱歉啊,我不知道他会……”
“你倒什么歉,又不是你的错!”言清书有些烦躁地打断了宁臻的话,“宝贝,你站在我的角度想想看,这样的人你会愿意我再多见一次吗?”
宁臻涨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又吞了下去,讪讪地说道:“我知道了,反正也只是随口定的约,我们就假装记性不好没说过。”
虽然这和言清书想要的一刀两断还有点区别,但总比宁臻什么都不肯妥协的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可别过几天又改主意。”
“放心,我不会的。”宁臻信誓旦旦地说道,“大不了我让圆圆哥给他发个红包当做补偿。”
圆圆哥,听到这三个字言清书的头更疼了,如果江君惟是开胃小菜的话,这位仁兄铁定是头盘,还是不好消化的那种。
他在心里暗自咒骂了一声,脸上却是半分不显,“我记得刚刚庄医生说只见过你牵宁叔叔和蒋源的手……”
宁臻心虚地别开了眼,她和蒋源何止只是牵手?不过那些事发生在认识言清书以前,她自然没必要一五一十地全告诉他。
“呵呵,”宁臻尴尬地干笑着,“我那不是年纪小不懂事吗?以后只牵你一个人的手好吧?”
她不会理直气壮地跟言清书说蒋源和她只是兄妹关系,因为大部分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和姐弟,都是男女暧昧的遮羞板。虽说她和蒋源之间清清白白,可在外边人眼里却不一定是那么回事。与其又扯出一通无关紧要的争执,倒不如她直接掐断争吵的源头。何况在某种程度上,宁臻也没有撒谎,她的确是在不太懂事的年纪和蒋源走得过分亲密了些。
宁臻的回答无懈可击,让言清书攒了一肚子黑蒋源的话无处发泄,算了,来日方长,他就不信蒋源能一辈子藏着不露出马脚。
“说话算话,我记性可是很好的。”他笑着跳过了这个话题,转而和宁臻聊起别的事来。
从我重生的那一刻起,这辈子你能牵的就只有我的手了。
第99章 查证(上)()
聚餐后的第二天,江君惟就把他出国的具体日期告诉给了蒋源。
对方动作这么快,蒋源一点也不奇怪。他看得出,江君惟对宁臻挺上心的,只是不知道这种上心里面有多少是源自对言清书的嫉妒。
俩人经过商量,决定周四上午一起去q大的学生中心调查。
好不容易熬过心不在焉的两天,江君惟总算盼到了周四的到来。
学生中心和他当年读书时完全不一样了,无论从装潢还是设施,每个细节都在彰显着“高大上”三个字。
如果说这些变化尚且在江君惟的计划之内,那么在学生中心看到昔日同学高锋的身影则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高锋?”江君惟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对方的五官或是身材都和大学时无异,唯一的不同便是那头飘逸文青的长发变成了利落的平头。
穿着q大统一工作服的高锋从电脑屏幕里抬头,盯着江君惟看了片刻,才漠然说道:“江君惟。”
“真的是你!我们有六年没见了吧?”江君惟十分激动,既有故交重逢时的喜悦,也有“朝中有人好办事”的兴奋。
相较于江君惟的热情,高锋则显得有些冷淡,他懒洋洋地答道:“差不多吧,你出国后我们就没见过了。”
或许是太过惊喜,又或许是因为有事要拜托对方,江君惟似乎一点没有注意到高锋对于他们的重逢意兴阑珊的态度,依旧兴冲冲地和对方寒暄,“你这几年怎么样?头发剪了人精神多了,现在是留校工作了么?”
高锋的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东西,“混口饭吃而已,远远比不上你们海归牛逼。”
他话里的嘲讽太过明显,江君惟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方才意识到对方并不隐藏的淡淡的敌意。
换做是以前的江君惟大概直接就甩手走人了,可在社会摸打滚爬过的江君惟不会那么做,尤其是在自己还有求于人的前提下。
江君惟仔细回想着已经有些遥远的大学生涯,貌似自己并没有哪里得罪过高锋。他是典型的中产阶级家的孩子,从小不愁吃不愁穿,性格外向,相貌俊朗,成绩人缘都很不错。至于高锋,家境没他好,长相没他帅,成绩没他高,留着一头长发到处玩个人意志,最后还迷上了赌博。这样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人,平时最多是点头之交,江君惟不认为自己有和对方发生矛盾和冲突的可能性。
既然他不曾主观上惹怒过高锋,那么只能说他客观上的成就引起了后者的反感。人都有嫉妒心理,优秀如江君惟,都会对比他更成功的言清书心理不平衡,何况毕业四年仍然在学生中心做着毫无技术含量工作的高锋?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饶是知道高锋不待见自己,江君惟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向对方寻求帮助,不到万不得已,他并不想动用蒋源的人脉。
“哪里的话……对了,高锋,我今天是想点过去的资料,不知道你能帮我这个忙么?”
高锋看看他,又把视线投向一旁的蒋源,就在江君惟觉得前者要不留情面地开口拒绝自己的时候,却意外地听到高锋问:“什么资料?”
江君惟如释重负,连忙答道:“就是我们大三那年校园卡挂失补办的记录,你们还有吗?”
高锋没吭声,只是默默地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打着什么。
过了不多会儿,高锋眼皮抬也没抬地问道:“你要查人还是查时间?”
江君惟万万没想到事情会进展得如此顺利,仿佛有人帮他们开了挂似的,激动得有点语无伦次,“查我的,不对,查十一月十号左右一个星期的,也不是,查言清书的……”
高锋的手顿了顿,不耐烦地问:“到底要查哪个?”
“查言清书大学四年校园卡挂失补办的全部记录。”蒋源沉稳地答道。
高锋闻言,眯着眼瞥了瞥出声的蒋源,确认道:“言清书,是我们同学的那个对吧?”
江君惟尴尬地“嗯”了一声,他突然有些担心如果高锋追问他为什么要查言清书的相关记录,他要怎么回答,总不能说实话吧?
事实证明,他白担这个心了。高锋不知是对他人的私事毫无兴趣还是默认他和言清书关系密切,二话不说就开始查询记录。
“结果一共两条,一个是十一月十二号,另一个是十一月十五号。”
他冷冰冰的声音犹如晴天霹雳,震得江君惟半天恍不过神来。
“不,不可能!你是不是查错了?”无法接受这一结果的江君惟失控地喊道。
高锋的脸顿时沉了下去,“查个名字而已,难道你觉得我连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么?”
“当然不是,君惟没有那个意思,他只是太过惊讶罢了。”蒋源对高锋的冷脸视而不见,温和地打圆场道:“这个结果对我们很重要,不知道高先生方不方便让我们看看详细记录?”
高锋的面色略有缓和,他有些粗暴地将电脑屏幕转向他们,然后自顾自地玩起手机来。
江君惟立刻牢牢地盯着屏幕,上面显示的是一个常见的微软工作表,查询框里填的“言清书”三个字,而查询结果的确是两条,高锋甚至已经贴心地将那两条记录高亮标了出来。
名字没错,时间也对,江君惟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再也提不起一丝劲儿来。莫非真的是他想错了言清书?后者真的在他出国后善心大发,照顾起了流浪猫,并且意外被宁臻撞见?
一旁的蒋源若有所思地看了会工作表,突然问道:“高先生,不知道你们还有没有保留着当初学生来报失登记的记录本?”
备受打击的江君惟听得莫名其妙,可当他的目光再度落到工作表上时,他蓦地豁然开朗。
工作表是可以随时编辑修正的,但纸质的记录本则无法做任何手脚。
重新燃起了希望的江君惟热切地看着高锋,恨不得替他答出“还在,我去帮你们拿”几个字。
高锋皱了皱眉,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半晌他才慢吞吞地说道:“我得去档案室找找。”
“太好了,那你快去,我们在这儿等你。”江君惟一脸的迫不及待。
高锋一边把电脑屏幕转回来,一边嗤笑道:“现在这里只有我一个人。”言下之意是他不可能放着学生中心的工作不管,到档案室去给他们翻数年前的老皇历。
江君惟哪里猜不到高锋这是有意刁难,现在这个点学生估计都在上课,档案室就在办公室后头,真的算起来十分钟都绝对绰绰有余。
高锋不过就是不乐意帮他们而已。
这个认知让江君惟沮丧的同时也生出了几分怒意,好歹同学一场,他至于把事情做得这么难看么?
关键时刻依旧是蒋源沉得住气,他好声好气地跟高锋说了不少拜托的话,终于让后者“勉为其难”地改了主意。
“那我帮你们去看看,如果有学生过来,大声喊我就行。”
江君惟连声应下,眼巴巴地望着高锋的背影消失不见。
等待的间隙格外难熬,江君惟焦急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左右来回地踱步。
“别急,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方才的查找结果仿佛没对蒋源造成任何影响,仍然是一副“天塌下来有屋顶顶着”的淡定样。
江君惟勉强笑了笑,他能不急么?这个结果不仅关系着他的爱情,也和他的人品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倘若最后证实言清书说的是真话,且不说宁臻和他没可能了,光是知晓内情的陆蔓和蒋源会怎么看他就够江君惟受的了。
所以,老天保佑言清书没有那么好的心肠,保佑他才是唯一一个丢了校园卡的人。
第100章 查证(下)()
五分钟后,高锋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本颇为厚重的花名册样式的本子。
“既然两条记录是同一年,我就只取了那个年份的登记册。”高锋的语调没有一丝起伏,他不客气地把本子甩到江君惟面前,“你们好好看清楚,究竟是不是我查错了。”
蒋源抱歉地笑笑,“麻烦你了,高先生。”
江君惟则是连“谢谢”都顾不上说,径直翻开登记册匆匆查阅起来。
谁知不到两分钟,他便怒气冲冲地质问高锋道:“这个册子怎么回事?为什么十一月有好几天记录是残缺的?”
高锋愣了一下,拿过本子翻了翻,不甚在意地说道:“你看看清楚,缺的不只是十一月,还有别的月份。”
江君惟半信半疑,自己动手查看了一遍,果然如高锋所说,基本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的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