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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你自己得更加心烦意乱的柳梦仙厉声道,“我这里不用你伺候。”
“哦。”小源儿虽然自小在青楼长大,但因被分配给柳梦仙做丫鬟,没受那些稀奇古怪事的影响,心性还是纯白。
“我在外面候着,小姐要是有事就喊我。”小源儿不懂的看着柳梦仙,然后退出房间关上门。
“本公子记得游记有荞麦枕头卖。”走在路上,风流倜傥、放荡不羁的慕容瑚不知道收了多少女子爱慕的眼神,若是往日他定是要去调笑一番,只是今日却是走得匆忙。
平允不是个好奇心大的人,可看着自家主子不同寻常的行为,不由道,“主子太宠平灵了。”
“谁说我要买给平灵了。”慕容瑚瞧也不瞧平允,继续往前走着。
“不是平灵,难道是买给梦仙姑娘?”这话说得平允自己都不信,若真买给梦仙姑娘,主子哪会亲自走动。
“你也别猜了,等你把东西送过去就知道是谁了。”慕容瑚挑眉,脚下的动作又快了些。
“是。”平允也不问,其实就算买给平灵也没事,那小丫头心性纯洁,哪适合去宫里那吃人的地方。
上个月宫里又出事,死在九天池里的宫女到底是被谁杀死的至今还没查出凶手。
游记杂货铺,是荣城最有名的地方,凡是你能想到的东西这里都会有。
要说这名字,慕容瑚不是第一次吐槽了,游记这两字就挺好的,干什么画蛇添足又加上杂货铺三个字,简直是失了雅致。
“慕容世子?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游记杂货铺的老板名叫冯丽,名字像女的,但他的的确确是个七尺男儿。
他看着慕容瑚,谈吐用词恭敬,语气却是十分随意,看态度两人认识不短。
“快把你店里最好的荞麦枕头拿出来。”扇子插在腰间,把玉佩香囊搅得混乱,慕容瑚一屁股在店里摆放着的椅子上坐下,不客气的给自己倒水,一副颐指气使的高高在上模样。
“荞麦枕头?”冯丽瞧了眼慕容瑚,怪道,“送给哪家姑娘竟然送这样的东西。”
“少啰嗦,赶紧拿出来,本世子赶急!”
“知道了知道了。”冯丽淡淡道,“等着。”
转身就进了里屋,冯丽询问的声音伴随着翻找东西琐碎的声音传来,道,“老规矩吧?”
“不,拿四个!”慕容瑚抽出扇子摇着,想了想又道,“四不吉利,六个,拿六个来。”
“六个!”冯丽拿着荞麦枕头出来,惊道,“你送几个姑娘,竟然送一模一样!”
“不要废话,把东西给本世子弄好,钱不少你。”扇子一敲桌子,慕容瑚表现的极为不耐。
“真是好奇到底是谁家姑娘,这么得你心意,让你急成这样。”冯丽上上下下打量了慕容瑚,道,“看你买这么多,我也不小气,再送你一样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慕容瑚拿余光看冯丽,带着一丝不信任与嫌弃。
“这回是好东西,保证你满意,而且是居家旅行必备之物。”冯丽看着慕容瑚笑里满是你懂我懂大家懂的意思,道,“是治疗落枕的东西!”
“一块捎上!”土豪。慕容世子不差钱。
“行了,你拿好。”冯丽笑得不见眼珠子。
“等等,那玩意有什么忌讳?”慕容瑚拉回冯丽,道。
“也没什么忌讳,平常用着就行。”
“吃的,用的,能不能碰水?”
“哎哟,我的世子,谁家洗澡还在身上贴着东西。”冯丽翻了白眼,推着慕容瑚出去,又对平允道,“赶紧把你们家世子给我带走,真是碍地。”
然后又贴近平允,一脸好奇询问,道,“到底是哪家的姑娘,以前都没见得这家伙这么上心。”
平允跟在后面,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冯丽摸了摸下巴,嘿嘿一笑,道,“迟早会知道。”
“行了,你也赶紧走,大块头一个,碍地。”冯丽不耐烦好似赶苍蝇一样的赶走慕容瑚主仆。
慕容瑚也不介意,冯丽的性子他也是知道的,平允抱着一堆东西,慕容瑚哼着小调,一路七拐八拐,尽是走那些奇奇怪怪的路,大概小半个时辰,终于到了一面高墙下。
“本世子先进去,等会你把东西扔进来。”
平允跟在慕容瑚身边很久,自家主子的性子一贯是说风就是雨,但他从未碰到过这样的主子,只是从不会违背命令,平允当即应下。
142。第142章 世子不要脸皮,阿夕怒斥赶人()
六个荞麦枕头提在手上,还有一袋子看不出名堂的东西,慕容瑚如同自家一般悠闲的走着,竟然无人发现!
顾今夕无奈的捏着脖子,微微转动运动。复制网址访问
脖子是最脆弱最重要的地步,当然,以她当初行军布阵征战沙场的经验,正位实在是太容易了,只是她并不打算让身边的人知道她会内力这件事。
真正的底牌,只有自己知道才是底牌!
“青桃呢?”
“去找荞麦了。”风七还在帮青桃劈线,“冬天用绿色最好了。”
“明月,去小厨房看看,清风的珍珠翡翠白玉汤了,早上就吃了点东西垫肚子,现在可是觉得饿了。”
“是。”明月福身,笑道,“再用些点心,汤水不饱肚。”
“你们两看着办。”顾今夕想了想,道,“左右我也不挑食。”
“是。”
明月离开,顾今夕道,“去倒两杯热茶来。”
“两杯?”风七动作一顿,很是不解。
“有客人来了。”
“是。”风七还是不解,到底是哪位客人来,她将针线筐子放到一旁,去耳房烧水。
风七出去不久,就见一身藏青色锦袍的少年,大包小包的进来,与他那清风明月般的姿态十分不合。
目光在慕容瑚手上溜了一圈,顾今夕眉头一挑,道,“稀客。”
“可不是稀客,是老客。”慕容瑚大大方方的进来,把东西放在案桌上,拿出腰间的扇子,摇动着端是风流雅痞。
顾今夕直接无视慕容瑚这句暗含调戏的话,只道,“世子前来,可是东瞻又有什么动作了?”
“难道不是东瞻使臣出幺蛾子,本世子就不能来找你了。”慕容瑚满脸笑意,浑不在意在顾今夕的榻上坐下。
瞥了眼十分不客气的慕容瑚,顾今夕将手搭在矮桌上,道,“既然无事,恕不远送。”
矮桌上放着雕花镂空的香炉,一股淡淡的清香飘出,慕容瑚闻了闻,道,“是澶州的一米香。”
“据我所知,大家闺秀都爱桂花,牡丹什么的,没想到阿夕你喜欢这样的香。”
阿夕!
顾今夕再次撇了眼慕容瑚,冷然道,“我与世子并不相熟,请称呼我顾小姐!”
“顾小姐,太生疏了。”慕容瑚眯着眼笑,道,“我来过阿夕闺房几次,如此亲密的关系,怎么能用顾小姐这样的称呼。”
也不给顾今夕反应的时间,他指着案桌上的东西,道,“听闻阿夕落枕,我特地去游记给你买了六个荞麦枕。”
六个似乎真的有点多,慕容瑚又道,“也不多,换着用。”
“要是哪日阿夕心情不好,拿它们出气也好。”
被慕容瑚抢白,饶是顾今夕养气功夫了得眼角也不由带起一丝恼怒。
“多谢世子关切。”顾今夕压下怒意,语气僵硬,道。
“哪里的话。”看着顾今夕生动起来的脸,慕容瑚心情大好,竟是觉得这样与顾今夕相处十分不错。
以往的小丫头总是冷着一张脸,好似没有什么事能勾起她的情绪。
“世子近来在外面走动,太子在东宫可好。”
“太子殿下自是好。”说起司铭昇,慕容瑚眼角带着奇异的笑,道,“不过前些日子他玩闹一整夜,被我们的陛下发现,被禁足东宫了。”
听得慕容瑚的话,顾今夕拉了拉嘴角,道,“世子该在东宫陪伴太子。”
“阿夕如此关心太子殿下。”突然,慕容瑚逼近顾今夕,面上带着可怜的神色,“怎么就不关心我呢?”
顾今夕四平八稳,一身养气功夫超长发挥,就见她淡定的拿起青桃还在绣的缎子,扔在慕容瑚脸上,一根手指推开慕容瑚,冷淡道,“世子逾越了。”
“哎呀呀,阿夕真冷情。”慕容瑚拿下面上的缎子,一副我受伤了的神色,道,“快来安慰我。”
顾今夕余光一撇,淡淡道,“世子可还记得八月初一,我初进宫的事。”
“记得。”那日的事他记在心中,第一次接触这位传说中的顾家小姐,没想到和传闻不一样,竟是个心狠手辣的。
“既然记得那就好。”顾今夕站起来,还不高的身量站在脚踏上刚好比慕容瑚高一些。
“自古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神色越发冷淡,看不出情绪,“世子既然记得,就该知道我是个记仇的。”
“?”慕容瑚眨了眨眼,很是无辜道,“那日并未发生什么。”
顾今夕冷光一扫,眯眼道,“我一直都记着,太子殿下赏我的一巴掌和世子的推波助澜!”
“啊,那件事……”慕容瑚做恍然大悟,解释道,“那是殿下受了下面的蒙蔽所骗,才与阿夕发生冲突。”
然而顾今夕冷笑,“太子殿下如此好骗?”继续道,“可真是单蠢。”
“我实在忧心丰莱未来,有如此的太子殿下,真不知什么时候未来的陛下听信了奸臣妄言,就将城池拱手送了出去!”
慕容瑚眼底精光一闪,但面上依旧吊儿郎当,道,“阿夕……”
“世子!慕容世子!”顾今夕却是不愿继续听,道,“喝了茶就该走了,这里是砥国公府,不是景国公府。”
“我如今十岁算是年少,但世子在京城的名声,我可不想闺誉受损!”
彻头彻底的逐客令,是断了慕容瑚以后再来砥国公府的后路。
风七端着茶进来,看到自家房间里竟然出现一个陌生男人,陌生男人也就罢了,竟然是在宫里落井下石的慕容瑚慕容世子!
警报立即拉起,防备的看着慕容瑚,盖碗重重的放在矮桌上,道,“世子请核查!”
慕容瑚面色微微淡下去,看着顾今夕,伸手喝茶,好一会将那杯茶喝完,他才道,“游记是京里最好的铺子,你想买什么都可以去那里买。”
“那小的,放着是舒缓落枕贴膏。”
“东西送到了,本世子也告辞了。”放下盖碗,慕容瑚嘴角含笑道,“阿夕晚上睡觉可别在调皮了。”
多么亲昵的称呼和安慰,风七气得脸色发白,真恨不得把慕容瑚扔出去,再也不能进来。
再一次过滤慕容瑚的话,顾今夕神色淡淡,道,“不送。”
143。第143章 东宫闲话,大慈悲寺御医挖坑()
“恩?”司铭昇看着神色不佳的慕容瑚,挑眉道,“怎想得来孤的东宫。 ”
“表哥所住之地乃是我的第三去处。”
听得慕容瑚之言,司铭昇嫌弃道,“还是快快出宫去,碍着孤的眼了。”
“表哥如此冷清绝情,表弟被伤了。”
然而太子殿下司铭昇抖了抖袖子,淡淡道,“还是说说哪家的姑娘给你气受了。”
近来因东瞻使臣之事,慕容瑚甚少来东宫,在宫外监视着。
“我风流倜傥,哪家姑娘不是贴上身来的!”慕容瑚抬了抬下巴,傲慢道。
“是是是。”得,司铭昇敷衍的应着。
“东瞻使臣有什么动静?”决定不提这话茬,太子殿下果断另起一个。
“倒是稳得住气。”慕容瑚拿起桌上一个话本,一看名字立刻扔到一旁,继续道,“霜降那天死士偷袭大慈悲寺,但在范大人的算计之内,并未成功。”
“不过出了个新人物。”
“新人物?”司铭昇道,“难道谁家的探子?”
“这倒是不知。”慕容瑚翘起腿,道,“不过探子,倒是发现了不少。”
“山戎,甫岐,还有那些小国们,这件事之所以发展的这么快,他们缺一不可。”
“推波助澜,雕虫小技罢了。”司铭昇不放在心上。
如章帝,早早就知道这些国家在荣城放了眼线,就如他们,也在其他国家京城方眼线一样。
唯一的区别就是进展与潜伏。
“早先做这件事,孤就算计他们来散播。”
“可要除去?”慕容瑚余光一扫,但也知道多此一问。
既然陛下都知道且容忍他们继续存在,自是有考虑,不过于慕容瑚而言,知道了这些暗桩,以后他行事也方便多了。
“随他们去。”司铭昇摇手道,“父皇心中有数。”
“那场子我已经办下了。”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司铭昇一愣立刻了解,道,“多少人下注了。”
“大半个荣城吧。”慕容瑚想了想道,“不过现在距离春闱还有些时间,各地的学子都还没全数到京。”
“也不急在一时三刻。”沉默片刻,司铭昇继续道,“那姓包的举子可有注意。”
“我让下面的人时刻注意着,等他到了京里就遣人跟表哥说。”
“不过他最是刚正不阿,是不受权利引诱的,表哥有什么法子将他收入门下?”慕容瑚眼里带着一丝好奇,道。
“山人自有妙计。”司铭昇得意道,“那天你等着看就是。”
※※※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范迩齐的伤势恢复得很好,现如今脸上狰狞扭曲的疤痕只剩下一点,再用些药就会彻底除去;而他自恢复说话后,范老太爷来过几次,看了看后十分满意,表示可以回家去了。
这些日子,范迩升除了进宫当值就是去沈瑞的院子看他们练武,声称,“我学武年纪也大了,来不及,就当过过眼瘾。”
风云来也没人怀疑,今日也一样,范迩升一进院子,就有班里的人搬来椅子让他座下。
范迩齐却是摇手道,“今天来是跟各位告辞的。”
“告辞?”
“正是,我二弟伤势恢复极佳,该回府里了。”
“高门大户,以后和范兄吃酒喝茶的机会要少了。”沈瑞感叹道。
“诶,沈兄这话就错了。”范迩升不悦道,“只要沈兄来,我范府的大门就一直为沈兄而开。”
“那我就记着这话了,可别哪****混不下去到府里找范兄,却是被拦着。”沈瑞笑着道,“什么时候离开?”
“整理下,一个时辰后出发。”范迩升看了看天色,天快黑了,幸好是在京里赶夜路。
“这样着急!”沈瑞奇怪道,“一个时辰后天就黑了,沈兄应该再住一晚,明天白天再走。”
“实不相瞒,是家父等不及。”范迩升无奈道,“家父再过几日就离开,再次云游四方。”
“二弟在大慈悲寺养伤,和家父不聚天伦之乐……”
范迩升之话在理,沈瑞也不再说,道,“待我离开之日,再去范府拜会范兄。”
“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沈瑞行江湖礼,范迩升作揖。
“班头。”
待范迩升离开院子,原本在旁边练武的人纷纷过来。
“班头,我们什么时候下手!”健硕的大汉眼角带着狠厉和血光,明显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血。
“再过两日。”沈瑞淡然道,“此刻动手太显急躁,容易失败。”
“可是他们就要离开了!这个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