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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王爷是陛下唯一的弟弟。”
“对了,你有马驹吗?”去马场,齐敏研就想起这件事,她立刻叫着急起来,“不行,我得叫下面的人给你好好物色,我们顾家世代行军,可不能让别热小瞧了去!”
说着齐敏研就风风火火的离开了,离开之前只说等会让晏哥儿自己回去。
看着齐敏研离去,顾今夕眉色微暗,其实她并不是没有马,那匹似乎通灵的马自那天被慕容瑚救了之后到现在都没找到。
“莽古……”
第450章()
“你说什么!”柳如是脸色苍白,她紧紧看着眼前富贵华丽的男人,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和哀伤。
“姑娘的父亲柳西林已经去世。”一身贵气眉宇间带着一点若隐若现的戾气。
“不可能!”柳如是摇头不信,爹爹怎么可能会死了。
“即使姑娘不信,但这是事实。”
“我要看尸体。”柳如是混身酸软,可一想起父亲柳西林死亡的消息,她混身涌起不知来历的力气,从床上下来,然而到底是底子虚,她一下床腿就软了。
幸好那男人速度快,抱住了柳如是。
“姑娘身体虚弱,还是卧床休息,待身体恢复之后再说。”
男性的气息扑面而来,这是柳如是所接触不到的味道,那样的令人沉醉和入迷,她脸色微红,但眼下柳西林吊在她心头,让她没有时间想儿女私情。
“不行。”借着男人的力道,柳如是站稳摇头道,“我一定要看一看,那个人究竟是不是我爹。”
男人似乎有所犹豫,可见柳如是这样坚定他终于点头,道,“令尊的尸体摆在城西的义庄,今日天气已晚,明日我带姑娘去看。”
柳如是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这个时候去义庄的确令人惊恐,而且并不是谁都是顾今夕,就算是大男人晚上去义庄都得发寒何况柳如是不过是一个有些姿色的平头百姓。
“好。”心安之后柳如是心头涌上一些不明意的情愫,全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她低声带着娇羞,道,“多谢公子。”
“那姑娘早些休息,在下告辞。”后退两步,男人彬彬有礼。
柳如是还礼,目送男人离开屋子。
“主子,应该让下面人去。”
“不过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罢了,成不了什么气候。”府邸里烛火明亮,半明半暗之间那男人的容颜暴露,正是贤妃之兄林赋炆。
林赋炆拿出一块手帕,将柳如是触碰过的地方慢慢擦拭,然后把帕子扔给旁边之人,道,“烧掉。”
“是。”男人应下,他余光一扫柳如是的房间,冷声道,“这个女人看到了主子的样子,该怎么解决?”
“等明天从她嘴里套到话之后就杀了。”
“可是属下担心她什么都不知道。”
“那么也没什么可留的,等柳氏的案子定了就扔到荒野里喂狗。”
柳如是这条人命对于林赋炆来说不值一提,只要能弄垮顾家,他不计一切代价!
“是。”
一夜无话又是天明。
林赋炆是兵部尚书自是不能随意离开兵部,而陪柳如是去城西义庄看尸体这件事也无须他亲自出马,自是由下面的人出面。
“柳姑娘,公子今日有事,特地吩咐我们陪柳姑娘去城西。”说话得不是别人,正是林赋炆的心腹弓弄。
没有看到林赋炆,柳如是心里失落,面上也带出了一点点,不过柳西林的事十分重要,如果他死了,那么这个世界上就剩她一个人了。
他们父女相依为命,说得好听有一个姑姑嫁进了国公府,可实际上这个姑姑并不搭理他们。家里缺钱急用,每次去拿都跟打发叫花子一样给他们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银子还不够父女两人一个月的开销!
还有这次,不过是拿了块玉,平日里也没说什么,这次竟然这么小气。
“柳姑娘请上马车。”随身伺候柳如是的丫鬟扶着柳如是上马车。
这样殷勤的伺候一切以她为中心,这才是柳如是想要的生活。
柳如是看着车内的富贵,她暗暗下决心,一定要嫁给那位公子!
“你家公子叫什么?”马车在路上,柳如是无趣又心里有些想法,于是自以为不着痕迹套丫鬟的话。
“主人家的名字我们做婢子的不知道。”丫鬟轻声道,“不过我家公子姓林。”
“姓林。”柳如是生活在底层哪里会知道京里到底有什么姓林的富贵家庭,只是看着她在府里的照料吃食,虽然比不得国公府但也是锦衣玉食。
“不知林公子贵庚?”
丫鬟低头,低声道,“公子三十有七。”
“三十有七?怎不见家中夫人?”
“公子并未娶妻,自是没有夫人。”丫鬟还是低着头。
“并未娶妻!”这件事让柳如是感到惊喜,这么说她还是有机会嫁入林家做正房太太的。
一想,柳如是便继续打探这位林公子是做什么的。
“公子今日去忙些什么?”
“百亩良田,一条街铺。”
这可真是……柳如是双眼明亮,嘴角弧度怎么都压不住。
“姑娘,到了。”马车停下,车夫道。
才下了马车,这明明是艳阳高照的天,在这义庄面前却只有一片阴暗,一股冷意扑面而来让人直打抖索。
“姑娘,公子出门前特地吩咐让婢子给姑娘带一件披风。”丫鬟从马车里拿下一件做工一看就精致昂贵的披风,笑道,“原先婢子还不明白,现在婢子知道了,公子是心疼姑娘。”
“怕姑娘身子弱,受了这义庄的阴冷之气。”
“公子想得细致。”柳如是面红不已,心里暗自高兴。
当丫鬟把披风系好时,柳如是不着痕迹的摸了一把,这披风比她在国公府得到的那件还要好。
这下柳如是越发的确定心思了。
在丫鬟的搀扶下,柳如是进了义庄,异味着实难闻,不过义庄里的尸体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京兆府衙门的捕快着人来处理掉,但这里的味道却是天长地久熏出来的。
“姑娘当心些。”丫鬟扶着柳如是,提醒她脚下,然后又道,“弓弄总管,不知哪个是姑娘的爹爹?”
“这里。”弓弄眸色一闪,他引路道,“这具便是。”
当柳如是打算掀开的时候,弓弄突然拦住柳如是的动作,一派恭敬道,“姑娘要做好心理准备,尸体在水里泡得时间长了,并不太好。”
柳如是的动作一顿,但她依旧道,“我还是要看看。”
见柳如是这样坚定,弓弄也是一副无奈的样子,道,“姑娘别动,我来掀开,免得伤了姑娘的手。”
第451章()
尸体在水里泡得面目全非,但柳如是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的的确确是她的父亲。
“爹!”一声哭喊,柳如是本就身体不好这下受了刺激立刻昏了过去,幸好丫鬟一直都扶着她。
“快扶姑娘回去。”弓弄和丫鬟对视一眼,面上一副焦急不已的样子。
“外面都在传柳西林死了。”范泽熙咬着瓜子,一嗑一个,瓜子壳扔在盘上,好不惬意。
“可不是我放出去的消息。”顾今夕抓着手炉,看着院子里被她放去玩耍的丫鬟们堆雪人打雪仗,忽然间觉得她似乎也年轻了不少。
“我还以为是你放出去的消息,巴巴跑过来问。”范泽熙目光不动,道,“这些丫头玩得倒是起劲,你怎么不去和他们一起玩?”
“这种白目的消息怎么可能是我放出去的。”顾今夕对于那些人放出柳西林已死的消息来混淆视听的事表示唾弃,“你看我是会玩这些的人?”
“也是。”也不知范泽熙这句话到底是回答顾今夕的前一句还是后一句,反正他嗑着瓜子好不自在。
“柳氏现在在牢里,柳西林的死就和她没有一点关系,这样做反而让京兆府尹季刚易怀疑子兰的死究竟是不是柳氏做的。”
“不过我记得柳如是失踪了?”
“失踪了。”顾今夕淡淡道,“不管是被谁带走了,也没多久好活了。”
“柳如是知道柳氏当年的事?”
“估计知道一些,但我猜是在柳西林喝醉酒之后断断续续知道的。”顾今夕把手炉放到桌子上,双手叠加,道,“贤妃的人也是灌醉柳西林才从他嘴里断断续续知道这些,如果他们全都知道了,就没有这事了。”
“当真是贤妃?”范泽熙怪道,“林赋炆是兵部尚书,就算是文官天生与武将不合,但这件事对于他们来说并没有多少得益之处。”
“兄长当真没想出来?”
“恩?”范泽熙垂眸,一会他了然,道,“昨晚老头子回来说昨天上朝那位官员们跟市井泼妇一样吵得陛下头疼不已。”
“要不是杨公和景国公联手这件事压下去,继续发展下去恐怕对顾家很不利。”
“顾氏一门最中坚的两个人远在天边,虽说顾氏有人在朝堂为官但终究是差了,而顾氏旁系也大多是从军,朝堂上一旦发生什么事,对顾氏极为不利。”
“三爷马上就要春闱了,待殿试之后就可以在朝为官。”范泽熙倒是不担心,反正顾家三爷的才学是有目共睹,想要差还真差不起来。
“远水救不了近火。”顾今夕却是看得真切,她道,“即使三叔夺得状元之位,想要在朝中立足,最好就是外放做官,十多年之后再回京任职,这时候顾氏一门才能说是在朝堂有声音。”
这事急不来,顾今夕叹了口气。
“说起来柳氏到了京兆府就没开口说过一句话。”范泽熙赶紧转移话题,道,“她这是打算默认还是被顾家二爷给伤了心,不打算辩解准备死。”
一听范泽熙的话,顾今夕没好气的看了眼他,道,“你知道,无论她说什么都不会有用。”
“哎哟,我只是好奇,好奇!”范泽熙耸了耸肩,并不认为自己这么问有什么问题。
“说起来,我今个来的时候看到府里的马车,我多看了几眼,是顾庭昱。”
“真是可惜了他的大好前途。”
提及顾庭昱,顾今夕心里略有愧疚,但柳氏不能再在顾氏存在。
顾今夕知道,顾复硫是绝对不会休妻了,要休当初他也不会明知柳氏和他深入发展的那一夜是被算计了,他依旧娶了进门。
既然不可能休妻,那么她只能从另外一个方面着手,正好林氏有心算计,她也不介意借个东风,至于顾氏一族的名声……
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何况还能在章帝面前刷一刷,家不和又怎么能造反?所谓功高盖主在家不和面前可以削弱很多,至少昨天朝堂辩论里章帝流露出来的态度比顾今夕猜测的要好很多。
“你说他出去了?”
“我留心多看了会,他应该是去京兆府看柳氏。”范泽熙拍了拍手,赞道,“他的确是个孝顺的儿子。”
顾庭昱的确如范泽熙所料,他塞了好些银子这才被衙役放进去看柳氏。
“娘。”柳氏的模样落魄得让人无法联想到不久前她还是富贵的顾二夫人。
顾庭昱看到这样的柳氏,眼眶红了起来,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可现在看到自己的亲生母亲沦落至此,他又怎么能不心疼!
柳氏模模糊糊,只以为自己做梦才听到了儿子的声音,当顾庭昱再一次唤她时,她才确定自己不是做梦。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在牢里待得时间长了,柳芬的动作迟缓。
“昱儿?昱儿!”柳芬看着牢外的顾庭昱,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你还好吗?啊,凤丫头还好吗?”
“好,我和妹妹都好。”顾庭昱看着柳芬杂乱的头发,隐约还看得到发髻的形态,但上面不知何时沾满了枯草。
“娘,您受苦了。”
“不苦,不苦。”怎么会不苦,只是她心已经死了,早就不知道什么是苦什么是痛,唯有看到儿女的时候那颗心才会跳动。
“你怎么来了!快回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
顾庭昱哪不知柳芬想法,可到现在柳芬还想着他,他心里更苦,道,“娘在这里受苦,儿子又不能救你出去,难道连看望都不行吗?”
“你心里有娘就行,以后娘到了下面去也安心。”柳芬摸着顾庭昱的脸,好好的看着,以后就真的看不到了。
“好好照顾你妹妹。”
“恩。”顾庭昱咽哽着点头。
“我也不指望你爹能给你妹妹找个好婆家,我现在也不求你妹妹嫁给哪个皇子,只要嫁个一般人家做正头娘子就好。”
大抵是快死了所以看得也开了,柳芬也不再求顾凤燕嫁到什么皇宫贵族之家,她只道,“省得出现我这样的情况。”
“还有,小心你祖母,千万不要让她利用了你妹妹!”
第452章()
一望无际,看起来就像是真的草原,然而这里是由金钱堆积而成的草原,清风吹来夹着冬季的寒霜,脸上刺啦啦的疼。
“怎么了?”
“没事。”顾今夕看着草原,虽然是假的,但足以勾起她记忆里的回忆。
那副在校场和将士们策马驰骋的画顾今夕让青桃收好,却是不打算再拿出来回忆,记忆不能总停止在从前,她已经到了这个地方就要用砥国公顾今夕的身份活下去。
只是难免,会回忆。
换了骑马装的顾今夕和丰采钰一点都没有京里小姐的扭捏,她们本该有一匹自己的马,但是丰采钰才从穹关回来,顾今夕去年下半年才真正出现在京里各家眼中,马只能再挑。
丰采钰走在顾今夕身边,关切道,“是在担心顾二夫人的案子吗?”
“恩。”顾今夕并不担心柳芬会从牢里出来,就目前的定性来说只会最差而不会变好,她只是好奇那位兵部尚书要怎么利用柳如是。
但是确定柳芬在当年之事中的处于主使地位,这并不能对顾氏造成多大伤害。
至于林赋炆在朝堂上说的顾氏不念情分……哼,到时候他们这些文官做出的事更是让人难以想象。
“其实这件事应该和顾二夫人没有关系。”丰采钰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顾今夕,她只是觉得这种事不值得。
自小就锦衣玉食并不会明白底层百姓为了往上爬做出的一些事情,可能让她的人生都变得灰暗。
柳氏会不会做这件事,顾今夕无法确定,但顾今夕知道如果这件事背后真的是柳氏指使的她一定会这么做。
是的,顾今夕信柳西林的话,这一整件事里柳氏才是最无辜的。
她承受了所有人的怒火,嫁进了国公府享受了荣华富贵,但枕边的男人对她无情。
“不知道。”这件事有人策划,她在推波助澜,柳氏之死早已注定,只要林赋炆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
“没事的阿夕。”丰采钰拉着顾今夕,虽然现在冬天这人造草坪上并不能看到多少青色,可这样广阔的地方总是会给人一个心旷大气的即视感。
“等会我们骑着马跑一圈,你心情就会好的。”
丰采钰心宽,而且柳氏母女对顾今夕并不好,所以她对于柳氏究竟是冤枉还是真的做了这事并不关心和在意,她关心和在意的只是她的好友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而不高兴。
“恩,没事的。”顾今夕并不想丰采钰牵扯其中,毕竟这件事暗中和宫里有了几分瓜葛,现在广平侯夫人连春节都在大慈悲寺度过,就知道广平侯目前并不愿意牵扯到朝政之中,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