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爹,快来看,那些红艳艳的果子是什么啊?能吃吗?我摘回去给弟弟吃!”
一个七八岁的女童拉着她爹的衣角,指着路边的树问道。
“那是茱萸,不好吃,你牵着你娘,别走散了,爹给你摘一串,别在头发上。”
黎锦顺着他们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那山茱萸叶子扁圆,每一节树梢都挂着红彤彤的果子。
一颗颗结成串垂下,像极了垂落的流苏。
他一贯不喜欢凑热闹的,但却又觉得这些果实的颜色与少年眉梢的朱砂痣即为相配。
于是也忍不住,上前摘了一串。
黎锦说:“你头发梳的太好,我怕别上去会弄散,就别在你衣领处,如何?”
秦慕文自然答应。
但反观周围,都是家长给小孩子头发或者耳后别着茱萸,亦或者就是长辈给晚辈插茱萸……
只有他家阿锦,认认真真,把茱萸插在他的衣领处。
黎锦的手极为漂亮,骨节分明,指尖带着淡粉色,他拿着茱萸的时候,像极了画中的贵公子。
有那么一瞬间,秦慕文眼眶里充满了泪水。
自从阿爹去世后,再也没有人给他插茱萸了。
等秦慕文回过神来,刚刚那个说话的女娃娃站在原地,昂着头看他。
秦慕文脸刷的一下红了,十分欲盖弥彰的把自己藏在阿锦身后。
幸好女孩儿的娘亲很快把她牵走了,“今儿人多,你可不能乱跑,娘要担心死了。”
“娘,有个姐姐好漂亮,大丫多看了‘他’两眼。”
“那不是姐姐,是哥哥……”
“旁边给他插茱萸的哥哥也很好看。”
“女孩子不许说男人好看,再说回去教训你。”
再往上走,黎锦还发现了一片山楂园,周围用渔网围着,看来是有主的,禁止随便采摘。
看着这红彤彤的山楂,黎锦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他问秦慕文:“喜欢吃山楂吗?”
秦慕文摇摇头:“酸,阿锦喜欢吗?”
黎锦没有回答,只是走近了那片园子,招呼园主。
“少年郎,我这儿的山楂不能随便摘。”
黎锦问道:“现在九月已过,山楂即将完全熟透,您可是还没找到这些山楂的买主?若是如此,可否卖在下一些?”
那人把黎锦迎进去,脸上十分客气,还随手摘了些树梢上的果子,递给黎锦尝尝。
晒得太阳多,也更甜一点。
“今年山楂收成好,确实有一些存货,如果你要,价格一定优惠。”
黎锦之前在医馆呆过,这个时代还没有药丸出现,生病了都得喝中药。
但在他看来,很多时候其实没必要那么费事。
正好最近他闲了,可以买些山楂回去做大山楂丸,如果可以卖出去,估计还能盈利不少。
在宋先生提议他买房之后,黎锦虽然当时没有表明意见,但他还是心动了,于是稍微了解了一下行情。
想要在镇子上买房,一套最便宜的二进院子是三十两。
但得打听好哪家愿意卖,然后得跟邻里沟通好,邻里同意你住在这里了,才能付钱买。
如若邻里不同意,房主同意卖也不行。
邻里这件事黎锦暂且不担心,他有大夫的名声在外,一般人不会专门跟他过不去。
现在最关键的就是钱。
黎锦不是没想过用其他的法子赚钱,但这毕竟是古代,交通不方便,镇子上的人购买力有限。
他之前当大夫,一个月三两月银已经算十分高的工钱。
如今吴大夫回来,掌柜自然不可能给两个大夫都这么多工钱。
黎锦本来也说好自己是过去帮忙的,最后肯定不能鸠占鹊巢,掌柜的最后都没开口留他,他就算名气大,也只能回家。
黎锦买笔墨纸砚的时候,也问过老板可需要人抄书。
但因为镇上读书人少,老板只能抱歉的说:“咱们这里也没几个人能买得起书,如果你以后去县里,那边书肆有专门雇佣读书人抄书的。”
这么一来,黎锦这边赚钱的路子就断了。
毕竟他总不能跟村子里的同龄人一样,从早到晚去卖力气。一来是没这个时间,二来就是那样赚的钱太少了。
幸好家里菜地可以自给自足,宋掌柜又不断地送肉,这才没让黎锦有捉襟见肘的感觉。
但黎锦也知道,如果他一直找不到活儿干,家里迟早要被坐吃山空。
到时候很可能又演变成秦慕文做针线活赚钱养他。
黎锦有心理压力,却并不表现出来,他不是那种喜欢诉苦的男人。
反之,一切事情他都愿意默默做好,不让自己想保护的人受半点委屈。
最后,黎锦跟山楂园的园主商量过后,带了几斤山楂回去。
在黎锦要给钱的时候,园主说道:“如果你要跟我做大生意,这些山楂就当我送你的。
但如果你之后不再过来,我也不缺这几斤山楂。”
黎锦笑着接受了:“多谢。”
其实他想,古代人做生意的头脑还是太简单了。
这山楂园的位置如此好,如果现在开放,让这些人采摘一番,最后论斤卖,肯定会赚上一笔。
但重阳节这么好的日子,周围连卖香囊的小贩都没有。园主也用渔网围着他的树,生怕别人偷。
秦慕文找了一块空地,把行囊放下,和黎锦坐在一起,一边给包子喂米糊,一边问道:“阿锦,要这么多山楂做什么?”
黎锦说:“给你做冰糖葫芦吃。”
作者有话要说: 嘀,十点卡。早上好喵。
感谢 33602296、式责、鲨鲨、小为 大大们的地雷~扑倒!
感谢 蓝兔兔x10、艾路x2、一见钟情、青争之伊x15、兮兮兮兮兮_子x72、安琪拉x4、霞逗逗x15、傻等等和傻软软x5、在火星上涮羊肉x5、采釆卷耳x10、我超喜欢大大的x10、居居o^o^ox80、ZYL*?﹃*哥哥x50、三千亿呀x5、阿花不是翠花x2、式责、雪月月x10、玉儿x10、泰勒很忧伤x20、丝丝268x10、九千岁ズx20、喃慕x5、roottx9、催更人x30、邻家滴喵x10、画小意x78、锅包肉x6、小心塞x20、小兔612x2、啊飘x20、memelyx3、K君子如故x10、长歌当笑x8、幸运的核桃娘x20、不吃露水的_小仙女x7、社会险恶。x10、荔枝炖大肠x10、 Людмилаx8、光耀晨星x50、Michellelim37x10、混世小魔女x20、摇铃唤白鹿x3、七月篱、衣世x32、君溪风x16、月孤璃x5、糖小妞x5、我很想念他、兮辞x70、青桐x3、思追x8、戏谑的巨怪x19、楚乔,爱你所乔、沆众x23、C啦噜x10、十年x12、汤汤云远x5、L丶小璐x5、顺水推舟、心肝长庚、教授赛高x10、六月x15、白毛浮绿水x4、加油x30、要拱白菜的猪x70、zui~~x4、清沐沐沐沐x5、南川x80 大大们的营养液!表白太太们~
第56章 第 56 章()
黎锦说这句话并不是心血来潮; 也没有给秦慕文逗趣儿的成分在内。
他确实是想在赚钱之余,给少年改善一下伙食。
就连李柱子送来红豆的时候; 黎锦的第一反应就是给秦慕文炒红豆沙吃。而不是煮汤什么的。
秦慕文喜好甜口; 他从刚穿越过来那会儿就知道。
红豆只有在煮烂后; 混着饴糖,精心、一刻不停的炒半个时辰后; 才能把所有的甜味都融合炒进去。
家里的饴糖还有些剩余; 正好来炒红豆沙。
至于做糖葫芦和大山楂丸,用饴糖来熬制糖浆的话; 未免太过浪费。
毕竟一小袋就得二十文; 黎锦如今还穷着; 不能奢侈。
他打算去镇子上买糖块回来,自己用水兑了煮上几遍祛除杂质; 之后熬成颜色发黄的糖浆。
分出一部分给山楂裹上糖衣; 剩下的就用来做大山楂丸。
秦慕文幼时吃过冰糖葫芦,一串八个,阿爹托丫鬟出去采买的时候带回来的。
如今,他已经快要忘记冰糖葫芦的味道了。
听到黎锦的话; 他才恍然想起,还有这么个食物。
秦慕文给小包子喂完米糊后; 从黎锦怀里把小包子接过来; 拉起襁褓保护着小包子不被山风吹到。
他就坐在阿锦身边,但周围都是人,他也不好意思靠着黎锦的肩膀。
秦慕文说:“阿锦; 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黎锦视线落在他眉梢的朱砂痣上,对他颔首。
此前少年虽然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出身,却也没有说明自己家在何方。
黎锦根据村里人的说法和自己那零零散散的记忆,拼凑出一个大概的故事。
但他并没有当面跟少年证实,毕竟以前就算再怎么富裕,那也全都过去了。
以如今贫苦的生活跟以前做对比,无异于揭人伤疤。
所以他一直在等少年主动告诉他。
因为,当少年真正开口的那一刻,就代表他放下过去,代表他觉得现在比以前更加幸福。
黎锦想,村里、包括镇子上,男人识字的都不多,更别提女人和哥儿。可他家秦慕文识文断字,而且对男女大防表现得更为谨慎。
这都证明少年有良好的教养。
“阿锦,我家以前在京城,很大,有很多族人。我爹是家里老大,剩下还有二叔和三叔。
我爹是做官的,他很威严,娶了门当户对的妻子,又有几房妾室。我阿爹便是妾室之一。”
少年声音很小,周围又十分嘈杂,黎锦凑近了,才一字一句听得仔细。
“二叔、三叔跟我们住一起,家里的孩子也都按照辈分取名。女孩和哥儿的辈分便是慕字。
但我也没过什么高门生活,因为家里孩子多,爹爹每日当值又忙,所以我小时候其实很不受重视。
幸好有阿爹在,阿爹教我弹琴、识字,给我买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
黎锦一直观察着他的面容,担心他说着说着就要哭出来。
但少年却出乎意料的坚强,他抱着小包子,眼神中也满满的都是坚定。
“后来在我十三岁的时候,阿爹重病去世。又过了一年,爹爹犯了错,被革职,株连九族。
家里所有的男丁发配到很远的地方做苦力,女儿充入妓院。
我是唯一一个哥儿,他们最后决定把我卖掉。”
后来的事情不用秦慕文说,黎锦也全都知道。
他看着秦慕文就算长了点肉但依然尖尖的下巴,很想亲吻上去安慰他。
但这是在外面,而且还是白天,周围都是人,他连把人抱在怀里都得再三考虑。
秦慕文抬头与黎锦视线相对,十分认真的说:“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阿锦。”
黎锦没有吭声,他这人一向不喜欢提前做出承诺,因为就算现在说‘以后我会给你买大房子’‘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苦’,秦慕文现在依然得每天操持家务,照料他和小包子的衣食。
这样假大空的话现在说出来未免太过讽刺。
黎锦只说:“文文,让你受累了。”
刚刚还坚强的秦慕文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眼中出现莹莹泪花。
他憋着声、担心周围人看到他哭会看过来,黎锦却突然把他和包子揽在怀里,说:“别怕,哭出来,没人看。”
黎锦说的确实没错,重阳节本就是与家人一起登高祈福的节日。
但一家人总不可避免会偶尔分离,所以每到这个日子,思念亲友的人想到什么事情、难过了,都会哭一场。
周围隐隐约约也有哭声传来,秦慕文终于埋在黎锦肩膀处,让泪水打湿了他的衣服。
小包子被阿爹的情绪感染,但他不像阿爹一样,只流眼泪不出声。
小包子的哭讲究声音大,把爹爹和阿爹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至于能不能哭出眼泪,那就另说。
黎锦赶紧把他接在怀里。
说来也奇怪,黎锦这人不会做鬼脸,抱着小包子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最多算‘柔和’,但小包子就是不怕他,反而还挺喜欢他的。
秦慕文这边的难过被小包子打了岔,也就散去一些。
黎锦问他:“你之前有特别要好的朋友吗?”
秦慕文仔细思考了一下,点点头,但又很快摇了摇头。
“也不算特别要好,最多就是认识。但是从我家将散的那段时间起,就没有联系了。”
黎锦点点头,对小包子说:“阿爹现在不开心,包子去给阿爹笑一个。”
小包子不理解话里的意思,但他知道爹爹在跟自己说话,小脸上笑得特别灿烂。
小孩子就是这样,喜欢大人的关注点在自己身上。一旦受到了足够的关注,就不闹腾了。
随后秦慕文拿出吃食跟黎锦分了,趁着中午还暖和,就抱着包子下山回家。
包子现在才三个多月大,不能吹风太久。
回去的路上,小包子在黎锦怀里睡着了。
秦慕文怀里的包裹已空,他看着着对待包子如此温柔的夫君,心也被渐渐填满。
秦慕文记得自己小时候,拉着阿爹的衣角问:“爹爹为什么不来看文文,文文背了好多诗词。”
阿爹总会把他抱在怀里,说:“背完这本,爹爹就来看你了。”
但直到他把《三字经》倒背如流,爹爹也没来夸过他一句。
后来他才知道,因为他身份是哥儿,所以根本不得尚书爹爹喜欢,再加上又是庶出,于联姻也没有助力……
所以他之前在家里基本上没有存在感。
秦慕文此前以为所有男人都不喜欢孩子是哥儿。
但阿锦不一样,自打小包子出生以来,尿布他都洗了不知道多少。
秦慕文心里不知道有多震撼。
更别提黎锦给小包子一直订羊奶,半夜起来给小包子喂饭,哄他睡觉。
黎锦自然能察觉到少年看他的目光,但少年今日把所有的心里话都袒露出来,他自然不会再去刺激他的情绪。
回去后,黎锦把所有的山楂都洗干净了,放在案板上晾干。
自己则有感而发,去书房写了一首七言律诗。删改好几遍才作罢。
其实他对自己的文采有心里有数,但吟诗作对这种东西,没有天赋就只能多练。
黎锦作为过来人,已经猜到明日宋先生肯定要让他跟陈西然当场作诗,他这大概也不算……作弊。
接下来,按照宋先生的说法,就是自己得把《四书》《五经》极其每一句的含义都过一遍,他没有时间给两人通篇讲解。
宋先生说:“八股文虽然形势单一,但内容却需要你们对自己念过的书有足够理解,才能起承转合,用事实依据来印证自己的观点。
接下来我会给你们主要讲八股文的写法格式,而不是其中内容。”
黎锦知道,这就跟上辈子的高考作文一样,老师最多讲到作文得有精彩的开篇和收尾,至于内容怎么写,全看学生自己肚子里有没有素材。
但八股文却要求更加严苛,每一句都得对仗、平仄整齐不说,还得引经据典后列出自己独到的想法。
这也难怪每年能考上秀才的人那么少了。
果然,第二日一大早,宋先生只留下‘以重阳为题,每人题诗三首’,就去隔壁讲课了。
一个时辰后他回来,黎锦已经写完了三首诗,正在一旁默书。
但这次默书的时候,黎锦在需要注意的地方都写了注释。
宋先生看过去的时候,惊讶的都忘了捋胡子,他没想到,黎锦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