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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念槿揪眉,他居然还惦记着这事,苦着脸解释道:“是是吗?这倒是奇怪,或许,是它飞着飞着,迷路了?再或许是被哪只母鸽子给拐跑了吧。”
“哦?是这样,飞儿是下官训练的最优秀的一只信鸽,花了整整三个月时间,决计不会迷路,唔,还有它是一只母鸽子,所以”
老将军摆手道:“百八十年前的事儿了,小槿儿大概不记得了。”
念槿顺杆子爬下道,“是啊,太久了,本宫,本宫不大记得了。”
“那要不要下官替公主回忆回忆?”萧慕亦眸色调戏的不正经道。
念槿一见他这样的眸色脑子就昏头了,点头道,“哦,本宫记起来了,本宫本宫将它养起来了!”
“嗯?”
“谁晓得那家伙不吃不喝跟本宫闹绝食!本宫,本宫见它日渐消瘦,一天都要少一两肉的实在于心不忍”念槿咽了口气,心虚的说,“就将它烤了。”
……萧慕亦无语望天,她原本是打算将它养肥一点再烤的吧?
老将军瞪着虎目,惊喜道:“哎呀,小槿儿,老子欣赏你,我家这浑小子的信鸽还没人敢拔过一根毛,小槿儿你胆够大,哈哈哈。”
念槿垂头嘟囔,“老将军你别幸灾乐祸,那只烤鸽子你也吃了一只腿的,你还夸本宫烤鸟十分香来着。”
“所以,我们巾帼不让须眉的公主殿下,下官训练了三个月的信鸽只是成了你的一顿腹中餐!”
“”
念槿公主东至夜未归宿,将宫中搅成了一锅糊粥,皇上暴跳,福公公和守宫门禁卫军禁卫长何队长颤巍巍抖着腿伏在地上,皇上怒道,“都是一群饭桶,要禁卫军何用,宫门都宵禁了,公主怎么出门的?那些禁卫军板子还没挨够?”
福公公万分无奈的垂头道:“皇上息怒,这当真怪不得禁卫军们啊。”
皇上气的砰的放下茶盏,“混账,怪不得禁卫军,难不成还是怪公主?”
禁卫长苦不堪言道:“皇上明察,公主要出宫门,守将们当真不敢拦着!”
“拦住公主是朕的命令,有什么不敢拦的!”
“公主每回出宫,若守将们不放行,公主就动手,守将们不敢与公主动手,所以只能是挨打。后来公主就对守将们说了些话,守将们就再也不动手了。”
为了章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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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 雪夜传书()
皇上皱眉,“哦?公主竟然口舌这样了得,你倒是说来听听,公主都说了什么?”
“末将不敢说。”
“但说无妨。”
何队长抹了抹额间虚汗,咬牙豁出去似得道:“公主说,‘你们若要拦着本宫,了不得本宫揍完你们再出宫,本宫出宫了你们依然要被父皇捉去胖揍一顿,你们若不拦着本宫,至少还是少了本宫这顿揍的,是要选择被揍一次,还是被揍两次,你们掂量掂量吧。’公主,就是这么说的。”
“她当真还有这等说服法,晓得替自己开脱了。”皇上被气笑了,“福添寿,你带人去一趟状元府,把公主给朕……求回来!”
福公公扭曲着一张脸遵旨,正欲与何队长一起退出去,皇上又叫住他,“等等,萧老将军应该也已经到了状元府,宣萧老将军进宫觐见吧。”
“奴才遵旨。”
念槿的公主府并未独出皇宫,而是在宫内另行修建的一处宅院,不同于其他贵妃公主们的院子,这座院子面积甚广,况且栽种着许多其他院落没有的花草,以保持每一季的花草都不同时开,所以即使是如此冰寒的冬日,公主府的繁花依旧盛开,念槿捉着笔,望着窗台上的一盆多寿花发呆。
话说她如今强也强了,老将军也来找她负责了,那接下来的步骤是什么她就有点不大搞的清楚了,看样子还得抽空去一趟华府,问一问华南芊,这负责任之后还要做什么?
念槿一时又懊恼的很,晓得原来搞定萧幕亦只需要强了他,那她前三年的大好时光诚然是lang费的有些过头了!
想起来,头一次见到他坐在高马上,一袭红袍玉冠惊艳了她的眼,只觉得整个眼前突然冒出漫天花雨一般灿烂,当下就有将他拐走的想法,再一听闻他是萧老将军之子,急着跑回去求父皇给她赐婚,被父皇狠狠的骂了一顿,说,“朕的女儿看上了男子还要朕下旨赐婚?你自个搞定自个男人。”
虽然她觉得,让父皇赐个婚并不是什么丢脸面的事情,但父皇既然这样的说,她也不好意思厚着脸皮求父皇了。
如今,她这算是自己搞定了状元郎了吧?却怎么有种底气不大足的感觉,柳翠见念槿盯着窗户发呆,鼻子都冻的通红,伸手过来关窗户道:“这鬼天气当真是冷死了,公主您怎么还开窗户啊?”
念槿裹了裹身上的裘袄,望着关上的窗户发呆道:“你不用管本宫,没事就退下吧,哦,火盆子可以再烧旺一点,本宫可能需要迟一点睡。”她才不会跟柳翠说她几天没见萧幕亦就想他想的不行了,开着窗户是有着如果萧幕亦突然出现在窗前就好了,这么犯二的想法呢!
柳翠拨了拨火盆子,又新点了两盏烛灯,打着哈欠说,“那奴婢先去休息了,公主您别太辛苦,有什么事您喊一声,今晚上小勺子在外守夜。”
念槿继续捉着笔,半天还是落不下一个字,当真是诗到用时方恨少,这情诗应当怎么写?或者干脆翻窗户出去偷摸去见他一见?
她又将窗户打开,外面的刺骨寒风夹着细碎的雪粒子簌簌飘了进来,念槿惊喜道:“下雪了?”
突然福至心灵,提笔刷刷落了字,写完自己念了几遍,很是满yi,当下裁剪成字条,卷进竹筒里。
她得意的摸了摸身旁的信鸽灰毛,灰毛很不甘愿接受这个名字的咕了两声,扑腾了两下翅膀,这是她临走时跟萧幕亦讨的,为此还发了誓,决不会将她剥毛烤了吃,萧慕亦才依依不舍割爱的。
将竹筒绑好到灰毛腿上,轻轻捉起它从窗户放飞了出去,扒了裘袄欢喜的爬上软棉的大床,香甜的睡去。
萧慕亦修长的手指上,落了点滴晶莹的雪粒子,很快融化,灰毛扑腾腾的降落在窗门,他原以为灰毛是自己逃命回来的,却看到了它腿上绑着的小竹筒,摘下来展开一看,唇边就有了笑意。
‘此刻你一定还在呼呼大睡,不晓得错过了今年的第一场雪吧。’念槿生动的得意样子瞬间跃然脑间。
他提笔,又搁下,她既然这么欢喜而得意,不如就让她得意得意。
一夜苍忙白雪已皑皑,再开窗时窗头已经簌簌的落了厚厚的冰凉,念槿扑出门外,一片浩瀚寂静的雪白,她欣喜的捏了一个团,踩着桀桀的雪声奔向御书房。
柳翠手中提着狐裘披风和裘帽跟在后面追着道:“公主,公主,下雪了天冷,您先护暖了再玩啊。”
念槿一口气跑到御书房,御书房内,皇上已经下朝正在批改奏折,面色有些疲倦的揉了揉眉骨,华妃温柔的替他泡了第一杯落雪茶,皇上的厚掌搭在华妃芊芊玉指上,华妃目光含着柔情的望着皇上。
念槿风风火火的闯进来,柳翠跟在后面叫着,“公主,天寒,先戴好帽子啊公主。”
一室的温柔缱绻情深被破坏的渣都不剩,皇上撤了手,面色黑了黑,尴尬的虎着声音道:“又这般毛毛躁躁的跑来做什么,越发没有公主的样子了。”
念槿瞅了瞅自家父皇又瞅了瞅面色含羞的华妃娘娘,撒娇道,“父皇,下雪了,槿儿想要出宫去寻一些伙伴打雪玩,恳请父皇恩准!”
皇上脸色已恢复威严,皱着眉道:“宫外的雪难道比宫内的雪要下的白一些,厚一些吗?你当真是被朕给惯的越发没规没矩了。”
华妃巧笑了一下道,“公主年纪尚小,贪玩点也是人之常情,皇上何必置气呢。”
“还尚小,静婉公主十三岁时已经出嫁为人/妻,哪个公主像她这般大还一副小孩子一样就晓得玩闹。”
念槿精神头一震道:“那父皇替儿臣做主,将萧幕亦许配给儿臣,儿臣出嫁了,自然就只会去烦着驸马而不会再烦着父皇了。”
华妃见皇上一副皱着眉头,不悦的要发怒样子。
“公主切不可,”华妃踱步走到念槿跟前,小声的说,“没见到皇上现在正在为国事操劳吗?公主与萧侍郎赐婚之事也不是一日两日可定的,这事需从长计议,公主还是不要在这当口惹恼皇上为妙计。”
017 受宠若惊()
念槿伸着耳朵,听进了心里去,上一次东至节宴上让父皇丢脸这笔账眼下父皇还没找她算,没准哪一天父皇他想起来,一顿揍定然还是跑不掉,但眼下,皮肉之苦,能拖的一阵子当是赚得一阵子,念槿很识时务的选择了赚一阵子再说。
华妃见说服了公主,又温柔的对着皇上说,“皇上禁足公主出宫也是为了公主的安全着想,但好歹公主还是小孩子心性,臣妾侄女南芊每回进宫便提到公主,似乎是与公主十分投缘,不如让她进宫来作陪公主一阵子,两位姑娘年纪相仿,定然能解公主一时无趣。”
念槿一听华南芊的名号,想起来她正想问一问华南芊这强过了,家人也找来负责了之后,接下来是个什么步骤来着,于是顺坡下驴道,“就是就是,小勺子和柳翠实在是无趣极了,其他的皇子公主与儿臣又玩不到一块儿去,华南芊倒是与儿臣投缘的很。”
华妃见皇上虎目停滞在奏折上,似是在思索,又接着说:“臣妾看公主爱热闹,不如过些时候,等雪停了,天气放晴了,请个戏班子到戏园里头搭出戏,再宣几位年轻的小辈们进宫一起同看,届时定然热闹,公主定然不会觉得这么闷了。”
皇上略沉思了一下,爽朗笑道,“爱妃此提议十分周全,”又对着念槿沉声道,“你这几日安分一些,朕或许考虑同意,你若再闹,朕就不晓得会不会同意放任你了。”
念槿金灿灿的小眼睛瞬间淡了淡,耸拉着脑袋有些蔫蔫的垂头不说话,华妃打圆场道,“公主定然会听皇上的话,定然会十分乖巧。”
念槿这人,是十分受不得人夸的,见华妃如此夸她,当即觉得不能辜负了华妃的夸赞,于是乖巧的说,“是,儿臣定然听话。”
一翻话下来,皇上高兴了,念槿见皇上终于松了额头那三条川字眉,觉得父皇点头指日可待,也高兴了,华妃见父女二人都高兴了,自然是更高兴了。
念槿退出御书房时,突然回头冲着皇上和华妃道:“都说侄女仿姑母,这句话一丁点儿也不对,我看华南芊性子调皮,一点也不仿华妃娘娘温柔贤淑之万一,父皇该赐华妃娘娘贤贵妃娘娘才是!”
说罢,吐了吐舌头,一蹦一跳的极是欢快的蹦了出去,年纪相仿的各家子女,那萧幕亦是不是也能来得一趟宫中啦!*^__^*……
念槿跑出去后,皇上低低的对华妃道:“排一场有用一些的戏,最好是能叫她能奋发向上,启发她念点书的戏。”
华妃温婉一笑,“皇上放心,臣妾记下了。”
因守着皇上的约,念槿这几天当真是很安分,也因为守着华妃的夸赞,她这几天也异常的乖巧,只是每日望着幽幽落着小雪的小目光就有些哀怨了,巴巴的盼着天气快点晴朗起来。
除却念槿,后宫中就没有她这几日那么太平和安分了,短短几日时间,华妃娘娘得宠的消息如同插了翅膀的种子,飞落到后宫的大小角落生根发芽。
皇上称华妃,气度旷达,思情谨慎,贤淑有德,封贵妃,赐号贤。
此事一出,后宫一片哗然,在往朝,只有生了龙子的妃位娘娘,才有可能获封贵妃衔号,而华妃娘娘非但没有生龙子,甚至连个蛋也没见生一个,居然不用母凭子贵登上贵妃之位,;令后宫三千佳丽,嫉的眼都红了一圈又一圈。
但那日在御书房外伺候的宫婢宫仆皆听的明白,不过念槿公主夸赞了华妃娘娘贤淑,皇上便上了心。这也令宫人们暗暗心惊,各自都在心头盘算着有没有nǎ里得罪过念槿公主,话说念槿公主随口一说,皇上就大笔一挥的照做了。
可见,念槿公主深受皇上宠爱,这话,一丁点假都不掺。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那殿外伺候的几个宫婢宫仆知晓后,接着更多的几个宫婢宫仆知晓了,接着更多更多个的宫婢宫仆知晓了,以至于到最后整个后宫全然知晓了,贤贵妃获封,仅仅因为念槿公主的几句讨巧话儿。
让人不得不感叹,后宫果然是一个滋养流言的好地方。
不过多久,后宫上下皆晓得了一个道理,宁在太岁头上动土,也决计要拉拢念槿公主。
一时间念槿的独院公主府的门槛都被踏平了几条又换新了几条。
念槿自己倒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当初她初回宫时,皇子公主们见她一身的粗鄙习性没少奚落她,觉得她并没有受过正统的宫规训导,当不得一个公主的名号。
如今这每日不停的有宫人送来稀罕玩件,念槿也不觉得心亏,通常都十分不客气的笑纳后,把玩两天腻歪了就丢到一旁。
不仅如此,连平日里最高深冷漠的太子和游历在外的十三皇子也时常差遣人送一些稀奇的物件过来,将不小的公主府,堆积的狭小了许多。
这日,太子宫中的小常子又乐颠颠的捧了一匹精美华贵的苏锦缎送来了公主府,念槿兴致缺缺的的翻了翻眼皮道:“本宫又不喜欢刺绣,送锦缎来做什么?”
“前两日领月银的时候,碰到了太子的随侍小常子,他问奴婢最近公主有没有新起的兴趣,奴婢见您冬至节前醉心刺绣,所以就提了一提,没料到太子对公主竟然这般上心,”柳翠翻着缎子惊喜道,“这是苏锦缎耶,据说是一年才织得十来匹,公主,太子当真十分上心您这个妹妹。”
念槿依旧兴致缺缺的拈起来,望了两眼,突然心里打了个突突,她差点忘了这茬儿了,她上一次准备送给萧慕亦的锦帕呢?
她急急的从软榻上爬起来,道,“状元府的描画不是将本宫的衣裳送回来了吗?那件衣裳收到nǎ里去了?”
柳翠见公主神色有些慌张,忙道,“我见那件衣裳薄了现在穿不上,就收进柜子里了,公主要拿出来吗?”
“你拿出来,本宫要找东西。”念槿道,自从她看了苏千金绣的帕子,就再也没有想过要将那个送给萧慕亦了,顺带着总是琢磨不透的想,为什么她强了萧慕亦这件事,怎么就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