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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家的大厅上,正上首坐着盛父,往下一边坐着盛清歌,一边坐着盛清诗和其母罗氏。
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如果认真比较一下,还就属盛清歌算得上相对平静。
扮演盛老爷和罗氏的,是圈子里的老戏骨李德健和蒋珊林,栋欧式常年在各大连续剧里出演老爷太太的,对于盛世欢颜这种戏简直是信手拈来。
只见罗氏努力了几次,挤出一个不太好看的笑容,柔声对盛老爷说:“老爷,您看,这赐婚本来是好事儿,但是咱们和白家那边也没彻底断干净,以后要是被别人知道了,我就怕他们说三道四,清歌会受委屈。”
盛老爷的脸色铁青,很是威严地看了罗氏一眼,没说话。
盛清诗忍耐不住,叫嚷起来:“凭什么每次的好事都是她得了去,白家的婚事是这样,尉王爷的婚事也是这样,难道就因为盛清歌顶了个嫡女的名分吗?”无错不跳字。
乔梓潼倒真的是入戏很深,这句话说得又气又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清诗!”罗氏猛地一声呵斥,“你父亲还在这里,怎能如此放肆?还不快和清歌道歉?!”
蒋珊林不愧是老演员,这一斥一训之间,语气和表情都掌握的很好,虽然身体动都没动,但硬生生地把撒泼的乔梓潼的气场给压了下去。
乔梓潼好像是真被吓到了,一下子蔫了,后退两步坐回椅子上。
在她闹腾的时候,盛清歌不发一语,就冷冷地看着她闹,眼里不知道是不屑还是怜悯。
“清歌,”盛老爷终于开口:“这婚事,你怎么看?”
盛清歌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女儿没什么看法,皇命难违,难道我还能抗旨不成?”
这句话被安宁拖长了音慢慢说出来,一下子就多了几分意兴阑珊的意思。
“你要是不想嫁,为父拼个丢官弃职也要进宫请皇上收回成命。”
听他这么说,盛清歌终于抬起了头,似笑非笑:“丢官弃职?收回成命?女儿着实是感动。”
“只不过,”安宁把自己脸上那点假笑猛地一收,神情一下子凌厉起来:“父亲该不会不明白这道圣旨是什么意思吧,您想让女儿做出个宁死不从的样子来抗旨?实在抱歉,我还很爱惜自己的性命,也实在是不想成为父亲手中的利刃。”
其实哪有什么“八字不合”,帝王家的亲事,怎么会被这样的无稽之谈而左右。这些不过都是皇帝的小把戏,先借着国师的眼睛到各家各府巡查,再借着国师的口选定一个早就被内定好了的人。
不巧,盛清歌就是被选中的那个倒霉鬼。
白家一倒,盛家的权力膨胀,所谓树大招风,皇上当然会生出猜忌之心,所以急忙忙地要把盛家和一个纨绔王爷绑在一起。
这其中的门道,盛清歌早就在太监前来宣旨的时候想透了。既然她都想明白了,她的父亲又怎么可能不懂?只不过是在装傻而已。
盛清歌这话一说出来,摄像机在场内的每个人脸上扫过。
罗氏迷茫不解,盛清诗还维持着方才被母亲呵斥的不满的神情,唯有盛老爷,面色陡然一变,好像隐忍着极大的怒气。
他直直地瞪着盛清歌,冲罗氏母女随意挥了挥手:“你们先下去,我有话要单独和清歌说。”
盛清诗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罗氏机灵,连忙行礼告退,顺手也把盛清诗给带了下去。
————
“停,这条很好,过了。”罗云熙难得地露出了笑脸。
李建德笑眯眯地走过来对安宁伸出一个大拇指:“小姑娘不错,很有潜力。”
安宁不好意思地笑:“都是老师您带得好,连带着让我也超常发挥了。”
奉承的话谁都爱听,李建德哈哈笑着走了。
乔梓潼路过安宁身边,冷哼了一声“虚伪”。她的表情神态都和戏里的盛清诗一点不差,也不知道是还没有出戏呢,还是本来就是本色出演。
安宁要请一天假离组的事情,两个星期前就和罗云熙说过了,加上她这几天的戏都表现的不错,状态甚佳,罗云熙也找不到她的茬,也就没有理由为难她。
所以这场戏拍完之后,安宁就简单收拾了一下,由小潘开车送了回去。
拍摄地点不在帝都,而是在附近的某个古镇,车程也要两三个小时。
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孟安平已经睡着了。
安宁蹑手蹑脚地开了自己房间的灯,大概是平时熬夜习惯了,一时半会听她也睡不着,干脆坐在简陋的书桌前静静发了会呆,又把孟安宁生前的日记本翻出来重新看了一遍。
安宁自己生前从不写日记,以来觉得麻烦,而来觉得这样太容易给自己留下把柄了。
但是重生之后,安宁心里攒了许多秘密,却没有一个可以倾诉的人。
她看着面前这本日记,厚厚的本子就只写了三分之一而已,最后一篇日记的字迹潦草,但是字里行间,能看出一个孱弱又坚强的女生。
对于安宁来说,这个素未谋面的女生,却是自己最亲密的朋友。
那些不能告诉别人的话,却可以肆无忌惮地都告诉她。
这么一想,好像有种魔力在催促着她一样。安宁不再犹豫,从包里翻出一支笔,就在最后一页日记的翻页上写了起来。(。)
第一百一十一章 成姜的生日()
**岁的小女孩过生日,应该选一份什么样的礼物,安宁不太有心得。
第二天一早,安宁就把孟安平从被窝里面揪了出来,求知若渴地问:“你们班上的小女生都喜欢些什么啊。”
孟安平一脸的蒙圈,自从放了寒假以后,他还没有这么早就被从被子里扒拉出来过呢。
揉了揉眼睛,孟安平好像才看清眼前的人是谁一样,张大了嘴巴:“姐,你怎么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不知道。”
“昨晚回来的,我要去参加一个八岁小女孩的生日party,早上要去选一份礼物,你快帮着给我参谋参谋。”
孟安平垮着脸:“姐,我可是个男生,怎么会知道小女孩喜欢什么?”
“你就回忆一下,你们班上的女生平常都喜欢什么?”
孟安平撑着下巴想了想,眼珠一转道:“王可凡的签名照,这个她们一定喜欢。”
王可凡的签名照?这要换成前世,安宁随随便便也能拿到十几张,可是现在,她和王可凡简直是素不相识。
她叹了口气:“要是霍子秋的签名照,我还能弄两张来。”
孟家小弟听到这句话,眼睛一亮,“真的吗?”无错不跳字。
安宁把他额头往后一推,无奈道:“你别着急,等我杀青了,绝对带一箱子霍子秋的签名照回来给你。”她摇摇头:“真不知道霍子秋给你吃什么**药了。”
最终,安宁还是在商场选了个中规中矩的芭比娃娃套装。然后叫了个专车往成姜家赶。
成姜的家安宁没去过,她只有个地址,是成姜妈妈发到她手机上的。
开专车的师傅和安宁闲聊,听说她是去朋友家的,就啧啧嘴说:“这里可是高档小区,里面住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你这朋友来头不小啊。”
安宁笑笑,没说话。
成姜的家境怎么样,安宁还真不清楚。
但是联想到成姜妈妈谨慎小心的态度,说不定真是个富贵之家。
“到了。”
司机把车停在“紫竹园”的门口。指着右手边的小区门对安宁说:“这里就是了。这个小区不让外面的车进的。”
于是安宁付了钱,就在小区门口下了车。
进去的时候又被保安仔仔细细盘问了一遍,问清楚她要去几号楼,做了登记。才放她进去。
刚刚走出没几步。身后就传来两声喇叭声。安宁扭头一看,身后一辆低调的白色奥迪正缓缓往前开。
后面的车窗被慢慢摇下来,露出一张安宁非常熟悉的脸来。
“霍子秋?”
霍子秋显然和安宁一样诧异:“你怎么在这里?”
安宁举了举手里的袋子:“我来参加朋友的生日宴会的。”
霍子秋的表情有点奇怪:“朋友?这个朋友不会是个九岁的小女孩吧。”
安宁也狐疑地问:“你该不会也是来参加生日宴会的吧。”
现在安宁相信成姜家真的是有点背景的了。不然怎么随随便便就请到了霍子秋?
要知道,像生日party这种热闹的地方,霍子秋一向是能避则避的。
既然两人的目的地一致,安宁也就不客气,钻进车里,坐到了霍子秋的身边。
“刚才专车司机说这个小区不让外面的车进来的,那保安怎么给你放行了?不会是刷脸的吧。”
霍子秋用一种学霸看学渣的眼神瞟了安宁一眼,然后云淡风轻地说:“我的车又不是外面的车,我是这里的住户。”
“啊?你在这里也有房子?我还以为你家就是半山别墅呢”安宁先是脱口而出,旋即就意识到自己的大惊小怪了,抿了抿嘴不再说话。
前世她自己就是个二三线小明星,都置办了一套两百平方的房子,何况霍子秋比自己有钱多了,多买几套房子实在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是谁邀请你来参加生日会的?”霍子秋还是对安宁到来的原因比较感兴趣。
“是成姜啊,那时候拍喜庆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她特别喜欢粘着我,元旦的时候特地打电话来要我别忘了她的生日。”安宁解释:“对了,成姜进组的时候你不在啊,你怎么会被邀请的?”
霍子秋好像有点哭笑不得的样子:“是成姜的外公请我来的。”
“成姜的外公?谁啊?”
霍子秋顿了一下,放重了声音:“董岩。”
安宁一下子有点接受不了:“谁?董岩?导演董岩?”
霍子秋点点头:“没错,就是大导演董岩,你脑子里想到的是那个董岩。”
————
直到下了车,霍子秋按响了门铃,安宁还处于一种飘飘忽忽不真实的状态。
自己居然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走进了董岩导演的家?要知道这可是圈子里多少人挤破脑袋都想来的地方。
安宁觉得自己好像是用两块钱的彩票蒙到了一百万的大奖一样。
“安宁姐姐,你来啦。”
刚一走进去,成姜就像一只小兔子一样飞奔过来,一头扎进了安宁的怀里,抱着她的腰亲热地喊着。
她本来就长得可爱,今天又穿了天蓝色的蓬蓬裙,带着特制的头饰,一笑起来简直像个小天使,笑得人心都要化了。
安宁伸手抱了抱她,把自己手上的袋子递给她:“又长大了一岁,我昨天才离组,匆匆忙忙的,也没选什么特别的礼物,这个送给你,祝你越来越漂亮。”
成姜高高兴兴地接过袋子,道了谢。然后撅着小嘴纠正安宁:“安宁姐姐,你要祝我演技越来越好,越来越红才对,漂亮又不能当饭吃。”
安宁一时语塞:“你说的对,漂亮确实没什么用。那我祝你以后成为一个漂亮的实力派。”
成姜故作老成地点点头:“借你吉言,我会努力的。”
霍子秋在旁边摸了把成姜的脑袋,揶揄道:“年纪小小的,野心还挺大。”
成姜把脖子一昂,对着霍子秋道:“霍叔叔,你不会空着手来的吧。我的礼物呢。”
安宁把霍子秋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见他确实是两手空空,好像真的是什么都没带来。
霍子秋笑道:“怎么会不给你带礼物呢,你看,这是什么?”
他说着从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摸出两张卡片来。安宁伸头一看。哭笑不得。居然真的是两张王可凡的签名照。
成姜努努鼻子,很嫌弃地把霍子秋的手推开:“这个有什么稀罕的,我才不要。”
霍子秋挑眉:“你去年不是很喜欢王可凡。天天叫嚷着要他的签名照吗?”无错不跳字。
“去年是去年,今年我长大了嘛,现在我已经不喜欢美男了。”成姜很严肃地点点头。
霍子秋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两张被成姜拒绝的,有点落寞的签名照,叹道:“这么快他就丧失你这个年龄段的粉丝了吗?”无错不跳字。
不知道是不是安宁的错觉,她总觉得这句话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
三人就在门口玄关的地方说着话,成姜的妈妈从楼梯上走下来,笑着招呼:“安宁来啦,子秋也来了。我听说你们在一个剧组拍戏,是一起来的吗?”无错不跳字。
她看起来只是随口问问,但是眼里却流露出几分怀疑。
作为董岩的外孙女,成姜在圈里一定经常碰到企图通过她来联系董岩,给自己谋角色的人。加上成姜的年纪又小,思想也不成熟,她妈妈为了保护成姜,自然会多生警惕之心。
之前不把自己的手机号码留给安宁,恐怕也是怕安宁打蛇随棍上,借着和成姜投缘就动什么歪心思吧。
霍子秋答得很平淡:“是在小区门口碰到的,我都不知道她也是被董导邀请的,问了一下才知道原来是小寿星自己邀请的。”他说低头看了看成姜,嘴角含笑:“上次拍喜庆的时候,我的戏份刚好和成姜错开,连个面都没碰上,都不知道原来几天的功夫她就找到新朋友,把我忘到脑后了。”
成姜妈妈听到霍子秋这打趣的话,笑道:“我也没想到成姜和安宁会这么合拍,还真是缘分。别站着了,快上去吧,人都到的差不多了,就等着你们呢。”
霍子秋打头跟着成姜妈妈上了楼,安宁被成姜拽住,落在后面。
“怎么了?”
成姜满脸的不高兴,声音轻轻地对安宁说:“今天是我生日,外公请了一大推人来,都没几个是真心来给我过生日的。安宁姐姐,你待会上去了,要是有人为难你,你可别怕,我保护你,你是我请来的客人嘛。”
安宁帮她整理了一下刘海,笑道:“我明白了,你今天是小寿星,可别愁眉苦脸的,高兴点。要知道,一辈子就这么一次九岁生日,怎么都不能辜负了。”
成姜点点头,牵住安宁的手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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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姜家这栋小别墅共三层,二楼特别宽敞,好像是专门建来开party的。现在被装饰得五彩缤纷,非常喜庆。
虽然不是什么正式的宴会,虽然只是个九岁小女孩的生日,但是当安宁走上二楼的时候,不出意料地发现,这个小party几乎惊动了大半个娱乐圈。
这也难怪,董岩在电影界里可是数一数二的大导演,他的作品已经把国内能拿的奖都拿完了,国际大奖也得了好几次。他的片子,如果启用新人,这新人必火;如果找的是圈里的老人来演,这人的演艺事业必然更上一层楼。
帮助霍子秋得到双料影帝的影片远途,就是董岩的手笔。
所以,可以说圈里再大牌的演员,也要赶趟着拍董岩的马屁。
粗粗看过去,安宁至少能数出五六个和霍子秋一个等级的电影咖,还有不少主持界、综艺界的大咖,也都在场。
不过这些人确实不像是来参加生日party的,倒像是商务会谈,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手里拿着酒杯,旁若无人地言笑晏晏,根本不关心真正的寿星是不是在场。
成姜摇摇安宁的手,指着一个角落:“那就是我外公,我带你去认识一下吧。”
安宁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董岩背对着自己,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