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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也来得及。”无言安慰道,温和的眼睛里只有郑纱瑜那泄气的表情。
郑纱瑜愣了一下:“补送啊,那我想想。”能送小孩子的东西有限,无非是些衣服啊,小被子,小装饰。
“瑜儿,送长命锁啊。我去买,多买几个,花花生了孩子,你就直接能给了。”亢远凉一拍手,嗓门大了起来。
“长命锁?”郑纱瑜的脑子里立刻出现了一把银锁,一面刻着“长命百岁”一面是“平安富贵”。好多小孩子都带着金银,或是玉石的项圈,但都是缀着长命锁。
“也好,把元儿姓名,出生时辰刻在上面。再加一句话,”郑纱瑜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亲之大宏愿,伴之永安康。”
无言眸光微闪,看着郑纱瑜,似有千万语,他脑中回想着郑纱瑜说的那十个字。郑纱瑜就是这样,她说的话,正是代表着她自己,她就希望自己身边的人平安无虞。
“亲之大宏愿,伴之永安康。真好。”亢远凉转身走的时候,嘴里还在喃喃自语,把这话念了两遍。
亢远凉出去之后,郑纱瑜在如花宫看了一圈没发现林卿华,“卿华呢?”
无仇摇头,“没见到。我们猜测他可能出去游玩。但是我总觉得有些古怪。”瑜儿归期至,卿华怎可能这个时候出去?
按下心头的古怪感,郑纱瑜的眉头渐渐皱起,“我回来,他不见我,反而出去?”她的目光逐渐凌厉,“无仇,辛苦你把小厮们都问一下,看是否有人知晓卿华下落。”
“我这就去问。”无仇刚要站起身,无言一把将之按在位置上坐下,“瑜儿,我去问,无仇多坐少动为妙。”
“哦,是我疏忽了,言,正好,我和无仇说说话儿。”她坐到无仇的身边,无言以点头便出去,无仇的手就缠了上来,抱着她的腰肢,“慢点,你坐好,可有别的感觉?”
无仇眨眼,随即摇头,“就是想你。算不算?”
“算,无仇,帮我想想,卿华能去哪里?”郑纱瑜在看向无仇的时候,眼中的凌厉变得和缓。眸子深处却是暗含着担忧。
“想不到,有句话我不敢说。”无仇松开搂着郑纱瑜的腰肢,却是有些踟蹰,那句话在口边,不敢说,但是不说,又似什么堵在喉咙,上不去,下不来。
“说吧。有什么不能说,快点吧。”郑纱瑜见他吞吞吐吐的,便催促道。本来她回来之后见不到林卿华,本来心头就觉得古怪。见到无仇这样子,她更是着急。
无仇反手握住郑纱瑜的手,十分用力。郑纱瑜都能感觉到他有些颤抖,他一定也是能感觉到了什么,当即看着他,目光灼灼。
“卿华不见了,我有些不安。”无仇说完,看郑纱瑜盯着他,便补充:“林卿华从来不会这么出去。更何况,他心里念着你,不会不等你回来就出去,况且……这一天一夜,总不会不回如花宫。”
见到郑纱瑜若有所思,无仇急急说道:“我只是担心,或许不会是我想的。”林卿华长的美貌。又不会武功。独自出去,若是遇到个见色起意的,肯定不会放过林卿华。
郑纱瑜自然不会给无仇说,她也有种不安。此时若是说出来,只是会更加的加深这种不安,“叫杀部派几个人出去找找,权且想先在周围找找。肯定是玩的迷了心。”她假作不经意,带着几分安慰。
“许是。”无仇稍稍安心,“我这就派人去。”
“等下找无言派人吧,你还是少动为妙,”她轻轻的摸了一下无仇根本没有半分变化的腹部。“一方担心卿华,你别乱动了,又叫我们担心你。”
“又为我操心,我这身子康健的很,你当我是纸糊的啊?”无仇无奈的摇头,他传出消息之后,他们几个都深怕他动了,便不好了,其实他哪里有那般较弱,又不是深闺中养成的少年。
“那是因为我们都爱护你,”郑纱瑜不会肉麻,只会实话实说,“无言怎么去了许久?”见无仇盯着她,她尴尬的转开话题。
“几个小厮而已,无言可能多问些话,不用担心。”郑纱瑜也朝外看了几眼,无言回来了,脸上却是有些沉重。
等无言一进来,无仇慌忙的问道:“哥哥,怎么了,你问到什么了?小厮说了什么?”
“我问小厮,小厮说,有人给卿华带了一封信,说是东蜀有了他要的消息。”无言看向无仇,“他想要的是什么消息?”
无仇一愣,看向郑纱瑜,发现她也在看向自己,沉思了一下,无仇犹犹豫豫的说道:“似乎是卿华是东蜀郡人。他想找的,多半是家人的消息。”
“东蜀郡?”郑纱瑜大叫一声,东蜀郡,民风彪悍,强抢良家少男,时有发生,林卿华要真是去了那里,还不是小羊羔进了虎口。
“正……是。”无言的脸色也是难看了几分。“卿华已经去了七八日,估计已经了进了东蜀郡的界境。可能已经追不到了。”
“还耽误什么,放出飞鹞,沿途分部全部拿着卿华画像寻人。把老亢招回来,他亲自去办此事,”郑纱瑜觉的自己胸口一阵憋闷,许久之前,她就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的不安,可是她思虑了一番却是没想到会有何事,会有不安。
千算万算,没想到林卿华会受到东蜀郡来的消息,更没料到他会独自一人前去那种蛮荒之地。
郑纱瑜只觉得自己一股血气上涌,手都微微的颤抖了起来。
一心倾慕她的卿华,那般美丽多才多情的卿华,心里那团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困扰在心口,堵的她心头一阵发咸。
“若是卿华无恙便罢,若是有人胆敢染指,杀……”说到最
第220章 赢取()
“恩,此事交给你,朕很是放心,这开水道的事情,要缓一缓,入秋之后,很快进入冻季,泥土上冻,一是难施工开挖,另外是百姓也耐不得这外面之寒气,开春之后再议论。
北燕和我国已经停战,在边境城市开展贸易交易区,乃是皇后与北燕约定,这个可以早早开展,选几个边境市镇。双方协定同共管理,这贸易来往原是好事。此事左尚书从新科几个学子中选几个通商,灵透可靠的。”
尚书左立连连称是。
情归无恨想了想,手指在桌面敲击了几下,问道:“百里家的七子可还在闺宇中?”林卿华多半不测,他不能叫那百里七再没了音讯。
“南郡百里家?似乎是。老臣不清楚。”左立完全不知情归无恨此话含义,绞尽脑汁想了想,也没想出那百里家何时有个七子。
“此事由尚书多费心,若是有了婚约,只要未嫁,你想法子阻了便是。”
左立又连连称是,皇上从来不管官员婚嫁,今日却是古怪。他可不敢多问,挨着凳子坐下,等情归无恨不再开口,尚书便说道:“皇上可还有示下?”
“就那几件,其余没了。各地的税收,尚书和丞相要严盯着,免得有人明降暗升,弄出诸多名录。毁我国誉。”情归无恨把尚书的折子放到一边,神色和缓了一些,想起自己之前为了筹谋军费,连连提升税率。郑纱瑜带着五十万大军,数月却是没问他要一文钱,也不知她怎样做到的。
“老臣告退。”左立忙站起身,朝着皇帝告辞。
情归无恨也不多言,拿起另外一本折子看了起来,时而眉头皱紧,时而凝眉,又或是微喜。直接到了上灯十分才回到副殿。
本来他的副殿还没有名字,郑纱瑜已经叫人书了一块匾额挂了上,——临雪宫。
看着那匾额,情归无恨在门口站了片刻,不由得摇头,进去看时,母女二人在大床上依着睡了。
郑纱瑜小心翼翼的用手环着襁褓,深怕自己翻身压着孩子,侧身睡的,十分委屈。
睡在孩子旁边,她的神色似乎松了些,情归无恨坐在床脚,端详着母女二人,心头大安。等孩子闹了,便把孩子抱起来,郑纱瑜也随之起了身。
“元儿睡的好好的,如何开始闹了?”郑纱瑜看不出孩子有什么异样,不知道是要便溺,还是饿了。
“睡的好了,白天不要睡的太多,不然晚上就不睡。我问过太医,孩子要多睡,但是午睡时间不能过长。”情归无恨解说道。
“原来这样。”郑纱瑜点头,依旧歪着身子侧依着床,神色又恹恹起来,满心里想着曾经一起共同相处时日,想着他幽怨的看着自己的目光,心里便是一痛。
原本她想这京城安全,便没细想卿华会发生什么事情,若是她心思细腻些,给林卿华身边留了人,不就是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瑜儿,别多想,那人也不见得有事,”情归无恨抱着孩子在屋里走来走去,一边劝着郑纱瑜。
“我诸事顺利,这要回来办喜事,他此时离开,却是意料中的意外,多半没了好事,卿华看着柔弱,其实性子最是倔强,真是要有人觊觎他的美貌,只怕宁死也不会苟活着,我只希望早早的寻了他。能阻了他做傻事。”只怕是为时已晚。郑纱瑜想到心头便是一痛,强忍着泪意翻涌,强笑道:“个人有个人的命数,我只想着寻到他。”
“一定能寻到。”情归无恨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按在她的肩头,郑纱瑜握着他的手,叹了一口气:“若是我能想到的完全些,不就是不会有今日之事了吗?可见我做的不好,想来真是无比的自责。”
“我叫人给你送去界令,你不去圈地,怎么回来了?”情归无恨收回手,坐在郑纱瑜的旁边,把孩子放在床上,逗着她玩,一会抓她粉嫩的小手,一会用玉佩上的穗子逗着女儿,哄她去抓。
“那山脉就那么大,如何用我亲自去,我叫无言去了,那山脉我有别用,不过我不会告之与你,你也别问,我带去北燕的那五十万军队,划为我的私兵便是。若是我称帝,他们就是保皇军。若斐然,也是保卫京城的一道屏障。”郑纱瑜有所保留的说了一番。
“都依你便是。其实我也能想到你要那片山林是要藏兵。放心,我不会派人窥伺,兵符在你手,你想要那支军队,那个将士,你随意调用就是。”情归无恨貌似不经意的说道:“我的影卫,是长圣国最神秘的所在,你要,我便给你。”
“影卫你留着吧。林卿华身边我没留人,已经后悔不迭了,你还想我如何悔死?你培养影卫有经验,挑选年纪不大的孩子,训练一批暗影卫士,将来孩子身边总要有忠心不二的护卫。”郑纱瑜叹气,心思却是想到了孩子的安危上。
自己身边的人,尚且有看护不到的时候,孩子她就更不能时时刻刻的看护。孩子幼时,还能在爹娘膝下,那大了呢?
情归无恨一愣,继而连连点头,“是我疏忽了,瑜儿说的是,我会嘱咐下去。原本我已经做好了,你返回时,我禅位给你,现在看来你似乎又没了那心思?”
“哪里还有心思?你先任着吧。”郑纱瑜无所谓的摆手,抬起手撑着额头,微微眯起了眼睛,却是想叹气,孩子在身边,她又不能把自己的情绪传染到情归无恨和孩子。
自己争取来的,尚可稀罕,现在有了卿华的事情出现,她居然没了心思,只想林卿华能安全无虞,她是现代人,若是林卿华真的遇到劫色的,她又不会在意什么贞洁,只是古代人的贞洁观是她这个现代人不能想的,为了贞洁宁死不屈。
情归无恨听见郑纱瑜的话,却是哭笑不得,要皇位的是郑纱瑜,现在不要的又是她。别人为了皇位要死要活的争抢。郑纱瑜只是张口就能轻而易举的得来,她自己却不要了。
收回目光,情归无恨点头,不再说旁的话,等郑纱瑜的神色松了些,这才说道:“晚上用些膳吧,总不能亏着自己。伤了自己的身子,还有那么多人要依仗着你。”
“我知道,放心吧,我当然不会亏着自己,只是心里有些憋闷的难受。”时也命也,郑纱瑜心头突然多了这个词语。
和情归无恨用了饭食,见孩子乖巧可爱,情归无恨又体贴,晚上自是缠绵,数度春风。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郑纱瑜便轻松了许多,“天气好的时候,多抱着孩子出去晒晒,别闷着在屋子里。你也多走走,这一年多,你的功夫都懈怠了。”
突然被郑纱瑜教育,情归无恨沉默了片刻,终是对着她笑:“瑜儿说的是啊,之前十月怀胎不得多动,分娩了元儿之后。整天都是逗着女儿玩闹,倒是没记得练功。”郑纱瑜的情绪变化,他能很清楚的感知,见郑纱瑜不再纠结林卿华的事情,他也轻松了下来。
郑纱瑜说的不错,这些时间,他唯一用的就是轻功,和第一次去北燕,与无言在城外较量。这一转眼,已是一年有余。
瞧出情归无恨面上的沉思神情,郑纱瑜觉得自己说的有些过了,毕竟情归无恨还是当朝的皇帝,她说话怎么也不能和无言他们那般自如随意。
随即,为了缓和两个人之前的沉默,郑纱瑜说道:“看着你对我解释,我是不是应该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
“还真的想看看。”情归无恨弯起了唇角,妖魅邪佞的笑容又出现在了他的脸上。眸子中升起玩味,却没有从前见过的霸道专横,也不是玩世不恭。
“不会。”郑纱瑜干脆的回答。被情归无恨盯着,她脸上有些热,昨夜数度春风,现在她的身子还是酸的,在春风中被送到浪尖的旌荡和身体中的充盈感,在情归无恨的注视下,又似乎在身体里作祟。
郑纱瑜故意仰脸恶狠狠的说道:“以后一年生一个,我看你还老实不老实。”一晚上几次,居然还用这么色眯眯的目光,她有些吃不消,想到身后还有那几个如狼似虎的家伙,郑纱瑜的脚就有些软。
情归无恨何尝不知道郑纱瑜故意这个表情,不过是色厉内荏罢了,也不当真,只是笑眯眯的说:“好啊,多给元儿添些弟妹。我兄弟姐妹都少,能上的了台面的几个,都被你拐了。”无言和无仇都是情归家的子嗣,情归无恨说的就是他们。
“哦,对了,许蝶衣他们送到了吗?”郑纱瑜突然的想起了自己的穿越同伴。那人一心想要挖他的墙脚,最后得不偿失,现在弄的例外不是人,不过郑纱瑜现在想起来她来,也不是心疼或是为了羞辱。
“拘押起来了,出逃的王妃,按律是要处死的,我想她被送回来,也是你的意思。明日就提她出来见你。”
“呵呵,算你聪明,拘押在哪里了?”好歹还是无仇王妃,并没有废除王妃称号,应该不会关押在牢房之中。
情归无恨很随意的说道:“送回来的时候,她的武功就被废了,我就叫人把她押在冷宫里,每日好菜好饭的给着,也不算是亏待了她。毕竟她和我相处八年,情似兄妹,是她自己贪心想要僭越。若不是她的手脚都用在我身上,又离间你我不和,供养她一辈子倒也无妨。”
“就你念着旧情,看着无情,其实最念的就是你,我也不是要把她怎么样。这条路是她自己选择的,既然选择了与我作对,就要承受面对我的结果。不过,我的出现,就是对她的羞辱。当然,我不会对她怎么样。”胜负已现,许蝶衣已经没有完全没了和她针对的本钱。她在冷宫囚禁,而她好整以暇,便就是折磨。
亦或是折辱。
“那你明日去吧,就在冷宫里,随你怎么处理,不用告知与我,在她对我用那些下作手段的时候,我就已经熄了和她念旧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