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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认识女先生,真是我等的缘分。”张天芳举起面前的酒杯朝郑纱瑜笑起来,刚才吴永利貌似无意的问出的那些试探的话,倒是证明这女先生确实有些能耐,只是这般的巧合,却是不得不叫人生疑。
“其实也是我生性爱热闹。本来因为这如花宫的琴声,在此小住,世人总是把人分九流,这勾栏中人乃是最末一等,几位说的话,我听的也是大为赞同,说来也是我冒昧。”郑纱瑜用手一拍桌子。她这个动作,把刚坐下的琴师吓的身子颤了颤。
就连吴永利几人也是朝她看来。
“去给你们老板说,这几位颇与我投缘,她们今天的帐全划我账上。”郑纱瑜饮尽面前的酒。朝几位亮了一下酒杯,“这怎么好意思叫鱼妹妹破费?”吴永利假意笑道,一看就知道是位老狐狸。
官场上混久了的人自然善于察言观色,工于心计。这几个人只要交汇了一下眼神,就能知晓对方所想。
“这些钱,算不航什么破费。几位慢坐,我就不打扰几位的雅兴了。”不待几位说出挽留的话,郑纱瑜站起来,行了个礼就施施然上了楼。
“鱼妹妹怎么走了?”吴永利假装惊愕,她的声音不高,才走上楼梯的郑纱瑜自然能听见,笑话,她突兀的出现,要是表现的过为热情,叫人不疑心才怪,那几个俱是老狐狸,郑纱瑜才不会傻。
“可能是有要事吧?”张天芳自己给自己倒了酒,等郑纱瑜走的远了,低声问道:“吴大人觉得如何?”
“只是试探了几句,毫无破绽,何大人不是要带她去府中吗?到时候在看看她是为何而来就知晓了。”吴永利目中精光一闪,说话的态度和方才已经截然不同。
那原本看似焦急的何莲,也是认同的点头,“一会把俏老板叫来问问这人来路。不过,她要是能治好了我的问题,也能证明她确实是医家圣手。不过我观之此人,似乎不是有意接近我等。”
“人心不古,还是小心为妙。”张天芳说道。几个人相视笑了一下,吴永利朝那琴师笑了一下:“公子,可以请了。还是你那首《听风曲》”
“咦,郑小姐怎么走了?”俏如花早就看见郑纱瑜起身离去,“俏老板,你来的正好,刚才鱼妹妹可说了,今儿我们的帐全划在她账上。”张天芳说道。
俏如花看向那琴师,琴师微微颔首:“郑小姐确实说过。”
“啊哈,几位就该好好的宰郑小姐一顿。”俏如花甩着帕子,掩着嘴,笑的花枝乱颤。
“正要问你这郑小姐是什么人呢?”吴永利故意一板脸。语气也严厉了几分。
俏如花一扭身子往直前郑纱瑜坐的位置上一坐,拿过酒壶,往郑纱瑜的杯子里倒了酒,翘着兰花指捏着杯子放在自己的鼻尖闻了闻,有她唇齿的气味,俏如花几乎是带着陶醉的神情,近乎是喃喃自语:“又有钱,又温柔,又美丽。还会医术,天啊,要是能嫁给她,当真是不枉此生了。”他说的句句是实话,温柔除外。
“这个……俏老板啊,鱼妹妹是不是把你的魂儿都勾走了?我可是对你中意的很啊,你说这个话,不是叫我伤心?”
何莲试图在俏如花的脸上看出来什么,可是她什么也没看出来,俏如花说的全是实话,而且还是他的肺腑之言,她又怎么会在他脸上看出来异样?
吴永利眼中厉色恢复了常态,也哈哈的笑起来,“俏老板可千万别上了何莲的当,她家里的美艳少男十几房呢,她自己都应付不来。”
“俏老板怎么知道鱼妹妹医术超群?”何莲却是脸上现出来对那郑小鱼极为的好奇,“我可是心焦的很。”
俏如花捏着帕子捂着脸,格格的笑起来,“人家这里可是有这么多俏丽的小公子,就算是不卖身,总有相好的。难保有那个问题,格格……”俏如花暧昧的笑了起来,朝张天芳抛一个媚眼。
张天芳连忙转过了脸,“咳咳……俏老板真是太热切了,本人无法消受。”
第173章 以礼相待3()
张天芳连忙转过了脸,“咳咳……俏老板真是太热切了,本人无法消受。”
“不会吧,难道张大人没有夫郎?”俏如花立刻掩口叫了起来,脸上都是不可置信。不过看张天芳这年纪,不像是还没成婚的女子。
“俏老板还是别拿张大人说笑了,她脸皮薄。”何莲连忙制止俏如花,她看着俏如花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
“何大人还有事?”俏如花手里端着酒杯,一刻也不放下,这是他距离郑纱瑜最近的距离,不羁的放浪,掩饰着他眼底的悲哀。
不能告人的情愫,只能深埋在心底,问何莲话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
“还不是女先生的事情,我就是想问问她的医术。”
“郑小姐的医术,何大人到时候见识一番就知道了,我这里说,难免有吹捧之嫌,不过,神医亮雪华的弟子,就是再不入流,也是不错的。”俏如花真真假假的话语,叫何莲的眼睛瞪大了,神医亮雪华,天下无人不知,但是却是无人知晓她究竟有几个弟子。
“亮雪华的弟子?俏老板,你这话可是真的?”吴永利也不禁动容,郑纱瑜那般的年轻,却是所知不少,本来就是叫人疑心,现在却是听说是亮雪华的弟子,那就可信多了。毕竟没人敢冒充是亮雪华的传人。
“其实呢,我也不是很确定,郑小姐没说,但是我在郑小姐身上瞧见了亮雪华谜而不传的发丝针,这针法只有亮神医才会,若不是她的弟子,我也不实在是想不出会有什么人会。”俏如花之所以这么说,全是有道理的,因为无言就是亮雪华唯一的弟子,只要无言不出来揭破郑纱瑜,这世间,还真的无人能把郑纱瑜的谎言揭破。
而无言是万万不会揭破郑纱瑜的。
“发丝针……”吴永利惊讶的低呼了一声,眼中的震惊却是再也没了疑惑。俏如花心里把握着说话的尺度,他要做的就是在旁人不知晓如花宫和郑纱瑜之间关系的前提下,打消旁人对郑纱瑜的疑虑,好叫她能尽快的接近太子许美伊。
“嘶……”何莲抽了一口冷气,她常年求医问诊,自然是了解了不少关于神医的传闻,曾经她也想去找神医治病,那神医岂是她能想找就找到的。现在没想到,一个神医的传世弟子,真真实实的在了自己的面前,如此机会,她要是再不把握,那她就不是何莲了。
“瞧瞧几位大人什么神情,郑小姐还要在王都住些时日,以后你们自己当面问,不比我这外人知晓的更清楚?”俏如花缓缓的把酒杯的液体饮了,用他那帕子裹住酒杯,小心翼翼的袖在袖子里,脸上满是小狐狸般的得意。
何莲露出恍然,“也是,之前也是我等多心了。等再见鱼妹妹,一定好生结交一番。”
吴永利也是点头,张天芳倒是笑着摇头,她不觉得疑心有什么错处,万事谨慎本身就是最好的。
“发丝针啊。”何莲低声的念道:“慕名许久了,这次或许可以亲见。”
“鱼妹妹擅长的那些,似乎都不用发丝针,再说你叫她去你府里,也是为了看看你家的外物,鱼妹妹甚至是连切脉问诊都不用。”
吴永利一番话,几个人都安静了,俏如花叫那琴师好生的伺候着,自己扭着腰肢走到了门口。
郑纱瑜在楼上也能听见他那嗲的要命声音。
“哎哟……客人,请进哪……”
今天诌的这些胡话,还要想法子圆满才是,发丝针,不就是中医的针灸么?曾经听无言说过一些,她也就是会用针施展一些急救的措施,这也是她特工课程必修的,没想到到了古代都用上了,从前做王爷的时候,自己这些技艺都沉睡了,如今正是慢慢的苏醒,她是顶级特工小鱼儿。
听了一会,没有对自己有用的信息,她就从如花宫的暗门溜到隔壁。
“才走一会,怎么又来了?难到我给你的册子,你看到疑难之处了?”雪神山疑惑的看着郑纱瑜,心里寻思。
“难不成师尊,就那么不待见我啊,不待见,我就走了,”郑纱瑜抬脚假装要走,眼睛里满是狡黠之色,雪神山是个孤独的老头,肯定不会舍得叫她这个唯一的弟子走了。
“站住。”雪神山下巴上的胡子一阵抖动,他此时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袍子,半躺在临窗的榻前。
郑纱瑜假模假样的要走,他的身子也没动。只是含着笑意,低喝了一声,见他那一声真的把郑纱瑜喝住,雪神山才说道:“说吧,有什么事情?”
“师尊不是说李代桃僵么?我刚回去,就有了机会,几个******,就在如花宫里喝酒,”郑纱瑜也在一边坐下,桌上上敬神用的果子,还带着水珠,刚才还没有,可能是她走过后,才摆上的,神龛里敬的是百炼阁历代祖师。
郑纱瑜看着那神龛,心念一动,便说道:“历代祖师爷在上,你们心疼心疼弟子。”
雪神山还没反应过来郑纱瑜这话的含义,大胆的家伙郑纱瑜已经把用来敬奉祖师的水果抓过来啃了吃着。
“你啊……你啊,”老头气的胡子乱抖,却是指着郑纱瑜又怒又气,嘴巴张了半天,还是没说出来重话。最后怒极,反而气笑了:“怪不得你说要祖师心疼你,我还以为你要向祖师许下什么宏愿,原来竟是为这个,哎呀,你可真是有出息。”
“师尊,此言差矣,祖师绝不会和弟子计较一个果子,唯一和弟子计较这果子的是师尊大人您,可见师尊多小气,好了,师尊,弟子可是有正事的。”郑纱瑜说话间,就卡擦卡擦啃完了剩下的果子,把果核放在神龛里的盘中。
“你的正事就是来气你师傅我的吧?哼哼……”老头翻翻白眼,才接触了几个******,能有什么进展?
那几个家伙,每天都从他的门口走过,他想看不见也不行。
“怎么可能呢?”郑纱瑜拿出手帕把手擦擦,讪笑着扑到雪神山的面前,“弟子要行事,还要师尊相助呢。”
“不帮,百炼阁不参与政事。”雪神山说的干脆无比,在不久之前,这个老头子,可是亲口说了,要帮助郑纱瑜,甚至是调动整个百炼阁都是许的,这一会就变了,可见真的是小气郑纱瑜啃掉了他敬奉给祖师的果子。
“不是叫师尊参与政事,只要师尊某日不经意间说句话出来就行了。”郑纱瑜竖起手指头,“就一句,而且和政事无关,这可是弟子的大事,师尊,你究竟是帮还是不帮?若是不帮,这个师尊啊,不要也罢了,师尊不帮着弟子,还想帮谁?”
“你还记得我是你师尊?看来我要好好的教教你如何尊师重道。”雪神山气哼哼的白了郑纱瑜一眼,不理她是不可能的,这是他自己相中的弟子。还没把一身所学传授与她,再说他根本没有打算再寻别的弟子。
“那是自然记得的,师尊啊。你不会是老糊涂了,怎么这一会就不记得我是你的弟子了。”郑纱瑜从袖子里摸出那个阁主信物,在雪神山面前晃了晃。郁闷的说道:“刚才有人给我这玉佩的时候可是说了百炼阁的人随我调动的,怎么这一会就没用了,难道这玉佩是假的?”郑纱瑜朝着雪神山伸出手:“把真的拿来。”
雪神山伸手在郑纱瑜伸出的手掌上拍了一巴掌,嘿嘿的笑起来:“本身百炼阁确实是不参与政事。刚才你不是自己拒绝了,可是没后悔药的,参与政事是没门,你说吧,要为师说什么话?”只要他说一句话就能帮她顺利的混到太子身边,雪神山也不禁好奇起来,会是什么话了。
“师尊,特别简单的一句,您老只要在某些场合,恨铁不成钢的说亮雪华那个不成器的女弟子整天里就知道胡混,把神医好好的名头都坠了。”
郑纱瑜说完之后,就成竹在胸一般的笑了起来,曾经她就是在煞雪国这么玩的,最后,还是被逼迫的露出真身。
“你?既然你说这样,那就这样吧,为师知道了。你确实不成器。”雪神山瞪了郑纱瑜一眼,吊儿郎当的家伙,他怎么就认定了这女娃娃是最适合做他弟子的呢?
“额……”居然就这么骂她不成器,她才来北月城,什么事情都没正式开展,雪神山怎么知晓她是成器还是不成器的,怪老头肯定是顺着她要他说的那句话,故意说了奚落她的。
郑纱瑜想通了关节,笑嘻嘻的说道:“师尊啊,您老人家就好好休息,弟子成器去了。”
“看来还是要严师出高徒,得要打,用鸡毛掸子应该可以吧?”老头闭着眼睛自言自语,郑纱瑜听清他的话,脚下差点一个趔趄。上次老头就说了,会“好好”的教导她的,当时还在“好好”二字上加重了语气,原来是这么回事。
郑纱瑜当即假装被听见,快速的又从如花宫的后门摸回了楼上。
吴永利、张天芳和何莲几个人已经走了,俏如花发现郑纱瑜回来,随后也进了她的屋子:“主子,你打算怎么做?”俏如花的手指捏着袖子,他在袖子里袖了一样带有郑纱瑜气息的物品。隐约隔着袖子,还能看出来是一个酒杯的形状。
郑纱瑜眼尖,早就看见他那袖子上的古怪,当即脸上古怪的说道:“这整个如花宫是你的,还用偷自己店里的酒杯,我记得好像是普通的陶制品,也不见的有多名贵。”
俏如花的手指收紧,又快速的松开。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的神情,嘴里却是说道:“适才和那几个客人小饮了几杯,顺手就收了起来,没留在客人的桌上。”
郑纱瑜不置可否,只是撇撇嘴,略一思忖,便是说道:“此事,我还没有什么具体的打算,肯定是要借助那几个人的关系,之前我叫你打听的事物还要着紧打听,虽然那几个人和太子都是有着关系的,她们却是绝对不能问的,我不能叫人看出我的目的。”
“可是……”俏如花犹豫的看了一眼郑纱瑜,“可是主子,你会看诊么?”
“会一点,断胳膊断腿的,我还是能的,怎么?对我就那么没信心?”郑纱瑜朝后一靠,伸手舒展了一下,俏如花此时的神情完全落入她的眼中,俏如花在担心她。
“你不是给他们说,你会治疗疑难杂症吗?”俏如花差点要冲到她面前吼叫了,那个何莲的事情可不好解决,郑纱瑜要是没几把刷子,那何莲一句话就能把她送到天牢里,和跳蚤老鼠去抢被子。
“会一点。”郑纱瑜咧嘴一笑,前世看了不少专治不孕不育的广告,她完全是准备当瞎猫的。
“会……一点?”俏如花的身子都颤抖了起来,叱咤疆场的无仇将军现在却是像是一个受了极大委屈,又好似被气的不轻的人。
“对啊,花花啊,你不会是担心我吧,放心啦。”郑纱瑜站起身,走到俏如花的身边,把鼻子凑到他的身上闻了闻,“你身上这花香真好闻。淡雅脱俗,分明是傲然世外,却是带着几分平易近人的真实。”
“就你会打岔,”俏如花又把手帕子拿出来甩了甩,那花香味就愈发的浓烈了起来。
俏如花平素是不爱香的,唯有一条香的要命的帕子,没事就会拿出来抖吧几下。弄得他身上反而是带了淡淡的香味。
无意间的举措,比刻意的却是更惹人几分。
嘴里虽然是嗔怒郑纱瑜转移话题,他的眸子里却是漾着叫郑纱瑜心惊的笑意。那笑容,那神情,她在无言的身上看到过。
一旦想起了那没了的人。思念便是如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