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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以为她会和无言在一起,没想到她却是成了长圣的皇后,东侧其还对她下过杀手。世事无常,想来也是无奈,“应是无事,人好好的,我就接住了她。摸她的脉都是正常,这气息倒是古怪。”收回手,最后缓缓的摇头,心中升起一丝的恻隐。
“连你也没有什么法子了?怎么可能?”无言怎么也不可能相信,郑纱瑜的生机就在他面前一点点流逝。
“似乎是她自己不想活。”灰色的袍袖一甩,东侧其已然离去。既然生机无多,就把这最后的时光留给他们吧。
不想活?瑜儿你为何不想活?无言惊恐万分,面前毫无生气的美颜带着几分悲怆。原本以为他消失,郑纱瑜就不会那么矛盾挣扎,到底是发生什么?竟然叫郑纱瑜心无生机。
“瑜儿,不许死,我不许你死。你死了,叫我怎么办?你说你喜欢我,也爱我,那你就给我活过来。瑜儿,你知道不知道,我不能没有你。本来我以为我的装死离开,你会和他很幸福。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无言的身躯益发的颤抖,瘦弱的身躯衬托的他身上的衣袍空旷。
嘶哑的哭喊带着对郑纱瑜的控诉,眼角的晶莹,点点影印着过去那些时日的过往。原本他性子的淡漠,现在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在如此真切的感觉到就要失去郑纱瑜的时候,他一切的伪装都为了她放下。
“瑜儿……瑜儿,你那般狠心,说转身,就转身,一点也不拖泥带水,看我一眼,我是你的王夫啊,你可曾记得,你许诺给我一个孩儿,如今,你就要抛下我去么?祖父说你不想活?你喜欢他,他虽然暴虐,倒是真的喜爱你,为何会这样……你为何……不回应我?你还未给我一个孩子,妻主,你是我无言的妻主,永世都不变。”压抑在胸腔的苦楚,如今全是化作肆无忌惮的泪。
嘶哑无奈的声音,在郑纱瑜的耳中回荡。
“瑜儿……”
“瑜儿……”
谁会在这个时候喊她?若是这么一直沉睡下去,多好?好像是无言的声音啊,呵……可惜啊,无言死的那么的惨烈。
想要睁开眼睛看看在耳中絮叨的声音,郑纱瑜发现自己的眼皮沉重的无法睁开。胸口憋闷的无法呼吸,冰冷包裹的身躯,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只有她的身体在轻轻的摇晃,是在船上飘荡?还是她已经死了?
“瑜儿,你好狠心,好狠心。”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耳中突兀的又变成看情归无恨带着暴怒的声音,“你敢死,你若是敢死,我就叫他们都下去陪你。”那不真切的声音,郑纱瑜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她明明要入睡了啊。
浓密的长长睫毛轻轻的抖了一下。脸上便有一滴冰冷落下。下雨了?还是谁的泪?
应该是死回去了吧?郑纱瑜的脑子里还记着自己爬上那清凉山的情景,她的本意是死回去。不过,好像……
不管怎么样,她还是小鱼儿。之前那种浑浑噩噩的生活将再也不会回返。
无言抱着郑纱瑜渐渐发冷的身躯,眼泪坠落在她姣美精致的面颊。
“瑜儿……不许死。”一口腥甜哽在喉头,无言强压着泛出口的腥味。痛苦的看向她毫无反应的面容。
居然……看见了郑纱瑜眨动的眼睫。
瑜儿的眼睛动了,这……不就是要苏醒了,无言看在眼中,顿时惊喜万分,“太好了,瑜儿,噗……”那被他强压的腥甜。再也没有压制住,一口喷出。
大片的刺目艳红,沾染在她洁白的衣裙上。
“怎么了?”东侧其闻声进来,就看见面色惨白至极的无言身躯摇摇欲坠。连忙把无言的身子扶住,眼中也是一阵惊奇。
“她醒了。”无言擦去嘴角的血渍,缓缓的站起,在郑纱瑜将要清醒的时候,他却是知道不能叫瑜儿看见他。
不然他之前的努力都是白费,“我离开一下。不要告诉她……关于我……”嘴中的腥甜夹杂着苦涩,既然决定从她的生活里消失,成全她和他。
无言就不会出现,
“你这是何苦?”东侧其把住郑纱瑜的脉搏,随即无奈的苦笑,无言这执拗的性子,多少年前,他同样的在两个人身上看见过啊,如今,那两个人在冰山之上,荒冢下深埋。
之前他在门外,自然是听见无言失态的哭喊,就是他也没曾料想到原本已经生机消逝的人儿,脉搏竟然回复了正常。
“还真是妖孽,看来我应该杀了她才是。”东侧其低声说道。
走到门口的身影猛的一颤,怒目嘶吼:“你敢。她若是死了,我便去陪她。”别以为他不敢,早就决定和她生死相随。
“我只是随口说说,你要是离去,今后的事情,就不在你的掌控了。”东侧其语气中,竟然带了些许怜惜。这是他唯一的孙子啊。
虽然从前漂泊在外,并不表示,他对他一无所知。
“随口说也不行。不许伤害她。不许……提起我。”无言转过脸,坚定的迈出了脚步,消瘦的身形,竟然萧索苍败。
“你们这群废物。”情归无恨的手重重拍向面前玉石的条案。
啪的一声,昂贵的玉石在他掌下,变成碎末。面前的内侍,禁卫黑压压的跪了一片。每个人都是瑟瑟发抖。
暴怒的皇帝实在是太可怕了,刚才御史令张昌嗣上来谏言,被皇帝扔出去的茶杯打破了头颅。
可怜的瘦弱文官当场晕厥。
吓得在场的人哪里敢再上前谏言。
“朕的皇后,在皇宫里被人掳走,给朕查,去北燕查,大昌余孽处,有无异动,查。”情归无恨阴测测的说道,“若是没有消息,你们就去死。”目前和长圣敌对的就是北燕,送来一个贤王,换三年休战,他情归无恨不是傻子,才不给他们休养生息之机,看来这皇后被掳走之事,还要好好的在那贤王处问问才是。
若不是……她故意与他亲昵之举,怎么叫郑纱瑜怒极?
情归无恨似乎是忘记了他说的话才是伤郑纱瑜至深的关键,现在他犹如狂怒的疯兽。
找不到她,他心中狂乱暴起的杀气纵横,眼中一片血红,宛如九天杀神。
远在边关的郑烟尘听说郑纱瑜失踪的消息,快马加鞭的回到京都,一进皇宫就看见了这诡异可怖的一幕。
“尘王,你来了?”情归无恨的语气僵硬,郑烟尘凝目朝他面上看去,情归无恨的样子把她吓了一跳。她不比在地上跪着的人,只是略略一行礼,便问道:“皇帝陛下,请问皇姐是如何失踪的?”
“什么如何失踪?在朕面前,被人掳走。”情归无恨的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眼中满是压抑着的疯狂杀意。
郑纱瑜一心想要离开他,明明她是爱他的,他不过是和那贤王多说了几句话,她就兴师问罪,他才硬着心说了几句言不由衷的话语,她的反应就是那般的强烈。竟然用死来反抗。
那个掳走郑纱瑜的灰影,他是怎么也找不到那个轻功卓绝的人出来。无言的功夫虽然是比他好,但是绝不会有这般好的轻功。
那人掳走郑纱瑜究竟是什么目的?
“怎么会被人掳走?皇姐向来不与人结冤仇。”郑烟尘是了解郑纱瑜的性子,看见情归无恨的样子,她的心里只感觉很是奇怪。
在来到皇宫的时候,她已经听皇弟和皇妹们说了郑纱瑜失踪的情况。他们都被情归无恨监控起来,以期郑纱瑜和他们联系的时候,皇帝能成为最早知道消息的人。
“朕如何得知。”
情归无恨的手再次重重往下一挥,手边空空的,他什么也没拍到。刚才他一掌已经把条案拍碎。赤红的目带着狠厉,把身边一个内侍瞪了一眼,那内侍吓得赶紧叫人抬了一张崭新的玉石案子,放在原先的位置。
情归无恨每一掌落下,旁边的内侍眼角都要抽搐。这几日,皇宫里被皇帝损毁的物件多不甚数,内侍总管都肉痛无比。
“皇帝陛下可曾查过最近进出京都的可疑人等。比如最近在京都添置房产的人等。或是近期更换主家的店铺等。”郑烟尘冷静的说道。微微一沉吟,便把皇帝搜查的死角一一罗列出来。
情归无恨的眼睛亮了几分,“尘王说的有理。朕倒是疏忽了。”即便是在盛怒中,他对郑烟尘的语气倒是软化些许。
“来人,把尘王说的这些地方一一搜查,如有可疑人物,当场抓获。朕亲自审理。”情归无恨凌厉的目光把所有的人都扫视了一遍,郑纱瑜的几个弟妹自然是他严密监视的对象。
不过这嫌疑已经被他排除。
郑纱瑜只觉得自己浑身发冷。身上不知道盖的什么,依旧是不能给她提供她要的温度,耳边那个絮叨的声音,再也没出现,倒是叫她听见了幽幽的叹息。
这声音何其的熟悉,曾经还想要她性命的一个人,东侧其。睁开眼睛,果真看见那一身气质轩昂的人,坐在不远处。
“是你,”话音出口。郑纱瑜的心里就满满的升起了失望,她还在女尊的万恶古代。不然不会看见东侧其,总不可能这个家伙和她一起穿越回现代。
“好好的不做你的皇后,为何寻死?”东侧其却是避而不谈,看都看见了,再回答,不过是多此一举。
“只是觉得无趣,叫我没想到的是,你竟然敢冒大不惟,把我带走。”想要从禁卫森严的皇宫把她带走,那可不是简单的事情。
她不想做金丝鸟,笼中雀,不想看情归无恨和别的女子亲昵缠绵,她不想留在这金碧辉煌的牢笼之中。
情归无恨一而再的冷漠无情,她的心已经痛到无知无觉了,离开才是她要做的事情。
居然在醒来看见的依旧是东侧其,郑纱瑜的心里不免有些失望。
东侧其微微摇头,“我久在深宫,对外面不熟悉。”
这下换郑纱瑜吃惊了,她居然还在皇宫,不过随即坦然,她能安静的躺在这里,足证情归无恨不知道她在此处。
“情归无恨没找我?”郑纱瑜眨巴了一下眼睛。情归无恨那占有欲极强的家伙,绝对不会放她走掉。
“就差没有掘地三尺。”东侧其轻描淡写的说道。他虽然久居深宫,外界的事情他知道的一清二楚。郑纱瑜当然不会信他的话。
不过她却是知道自己想要离开皇宫,还要依靠东侧其。她不想和情归无恨见面。
“所谓灯下黑。帝君既然把我藏匿在此,什么时候把我送出去?”郑纱瑜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些温度,要不是看见自己身上这厚实的棉被,她还以为自己被扔进了地窖。
“我凭什么送你出去?”东侧其优雅的举手投足,郑纱瑜有些发怔,他的眉眼中,那个和他极为酷似的人,却是已经不在了。
想到无言,郑纱瑜的心里就是一阵苦痛,眉眼中的痛楚,快速的连她自己都不曾查知,她以为自己能很好的掩藏情绪,却是没想到她想到无言之后,却是无言以对。
半晌,郑纱瑜缓缓的开口:“送佛送到西,我会感激你的。”语气淡淡的,像是说着与己无关的事情,她的思绪却是飘散开来,她的暗卫只有商部还健在,其余俱损。
若是还在的话,她何曾愁过无人可用?
“你的感激,呵呵……我需要你的感激么?你能感激我什么?”东侧其像是听见了了不得的笑话,低不可闻的笑了起来。颀长的身形在房间角落站定,似乎是在看那墙上的画作。
“……”郑纱瑜哑然,她拿什么感激他?无言是他的孙子,无言当初是想要一个孩子的,她是应了,却是没有做到。
无言为她伤,为她死,她连什么都为他做不了,心知无言的死都是情归无恨的错处,他应该是她不共戴天的仇敌,她却是和他肌肤相亲。“本王现在是感激不了你,你姬氏世家,总有需要我的地方。”姬氏,医毒为主的世家。
郑纱瑜是中情局的顶级特工,她精通现代的多种毒素。这些,姬氏是没有的。
“瑜王口气倒是不小,不过你要记得,这世间,在你决定消失的时候,已经没有瑜王此人。”东侧其袖子一甩,转过来。眼睛灼灼有神,看着郑纱瑜的时候,就像是能看进她的心底。
“瑜王不会消失,我会用我的方式卷土从来,帝君,我说的话,你可曾动心?”郑纱瑜不用想也知道现在京都满城皆兵,都是情归无恨的耳目。
那人究竟是想单纯的占有她,还是想要在她身上得到某种满足。郑纱瑜现在不想去思考。
既然没有死回去。她总要做些什么。
能做什么?郑纱瑜捏捏腰间的玉佩。只有一个商部,情归无恨还真是狠啊,她的羽翼几乎被他剪除殆尽,还叫她碍于理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说出来似乎也是她在无理取闹。
东门继为了护她安危,横死在她面前,李决闻、青风俱是死在战场之上,归根结底都是因为她,郑纱瑜每每想起他们的面容来,心里就痛的无法承受。
郑纱瑜垂悬了眸子,眼中的黯然和神伤,自然不会逃过东侧其的目光。
“记住你今日说的话,不过我姬氏和情归家的利益是绑在一起的,今日我是帮了你,但是不代表我姬氏背叛情归家。”东侧其思忖了一下开口说道,要是不送她出去,那孩子就是拼死也要把她带走,要是那样,还不如他出手。
想到重冰崖的双冢,东侧其决定帮郑纱瑜。
郑纱瑜能帮他姬氏什么,他是半分也不考虑的。没有了皇室庇佑,这个长圣国的皇后,一旦行迹泄露,就是被人追杀的目标。
“那是自然。”小鱼儿说话,想来是言必行,行必果。只是之前,她在煞雪国的王族生活,叫她昏了头罢。那些不知所谓的感情叫她更是昏了头罢。
“晚上我送你出宫,切记,不得和任何人说起我对你的帮助。”姬氏是情归家的臂膀,他不想叫暴虐的情归无恨对姬氏产生罅隙。
“这些人在搜什么?”林卿华轻摇着绣花的团扇,门外多了不少的暗哨,都是在盯着他这里。
还有一队队士兵,禁卫。不停的搜来搜去。
“林公子啊,难道皇宫里发生那么大的事情,你就在天子脚下,竟是一点也不知?”一个三大五粗的女子哈哈大笑了起来。
“哦?客人,倒是说来给我听听,我可是两耳不闻窗外事。”林卿华走到那女子身边,拿过桌上的酒壶,给她倒了一杯酒。
粗壮女子嬉笑着,在林卿华滑嫩如凝脂的小手上摸了一把,林卿华不着痕迹的缩回手,缩在袖子里用帕子使劲抹了一把,脸上依旧带着灿若夏花的明媚笑容,看的那女子心潮澎拜。“可惜啊,林公子,你是清倌人,要是愿意赎身的话,本小姐都想收了你,”粗壮女子语气中略微露出遗憾。
林卿华心道,皇宫里的大事,不是皇帝的事,就是主子出事了,他心里着急,便催促道,“客人,你倒是说嘛,把人家急的。”
“哈哈。急什么,我这就说与你知,”女子压低了声音说道:“虽然是满城皆知了,但是说话,还是小心,是皇后出事了。”
林卿华的身子晃了一下,他很快的稳定身形,勉强的说道:“哦?皇后在深宫之中,能有什么事情?”
那女子并没发现林卿华脸色巨变,喋喋不休的说了起来。“听说是青天白日的,有人把皇后掳走了,你瞧,这都搜了十几回了。也不知道那皇后是如何倾国倾城,竟有人连命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