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黄公子在船头甲板上摆了小桌;简简单单四个下酒小菜并一壶花雕;与天赐互相见礼坐下;聊起天来。酒过三巡;觉得差不多了;这才敢开口询问天赐的来处、去处等事。
好在天赐也不是那等没见过世面的毛头酗子了;小心与黄公子打起太极来;只说自己是来自江陵;往余杭看望亲戚;顺便游山玩水。
谁知黄公子一听笑道:“果真是缘分。在下也是往余杭去;我外祖父过些日子便是六十大寿;家中事多;母亲便叫我押了寿礼先行一步;倒跟赵公子同路了。不知道赵公子的亲戚是哪位?余杭那边我熟得很;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意吩咐一声就是”
天赐连连拱手:“岂敢岂敢;只是听说苏杭人杰地灵;托了看望亲戚的名头出来玩耍罢了。倒是黄公子;之前听你家小厮的口气;似乎黄公子倒是扬州的有名人物;还请赐教一二。”
后头的小厮小声嘀咕道:“乡巴佬;连我们扬州首富黄家都不行晓得……”
黄公子回头瞪了他一眼;天赐只当做没有听到的;依旧笑眯眯地看着黄公子。
他有些不好意地跟天赐道歉:“小仆无状;还请赵公子见谅。什么扬州首富不过是各位叔叔伯伯看得起我们家;抬举罢了。我是扬州黄家三房的;家中行二;若是赵公子不嫌我铜臭;叫我一声黄二也就是了。”
见他客气;天赐便也报了自己的字;两人兄弟相称;推杯换盏;聊些诗文曲艺;谈兴十足。天赐学问扎实;在这诗词一道上却不怎么擅长;而黄二是风月场里的老手;蝶间花丛的常客;说起诗词曲赋、佳肴美食、风景名胜;更是相当在行。两人聊得十分投契;直到月上中天;酒意微醺方才散了。
二百八十九章 抵达【四更】()
回到自己船上;小小已经睡了;可天赐很是高兴;非弄醒了她;夸赞黄公子文才了得;又叹息他为商贾身份不能入仕。小小嫌他满身酒气;撵他去洗漱;折腾了好一会儿;方又才安置下来。
次日一早;天赐捧着微微作痛的脑袋醒来;口中呻吟:“好像昨天也没喝多少;怎么今天这头就这么疼呢?”
小忻笑不已;端了船娘早早备下的醒酒汤喂他吃了;又服侍他梳洗过后;两人方才坐下来用早餐。因为天赐宿醉;早餐做得极为清淡;熬了点白粥;配上油炸的小鱼儿和一点子拌了辣子的泡菜;天赐胃口大开;一连喝了两碗粥。
小小便笑话他:“不是醉酒不舒服么?胃口却还这样好;倒真看不出来不舒服的样子。你今天也别看书了;这船上摇椅晃的;本就看不舒服;好生歇一天醒醒酒气。咱们可说好了;今日若是那个黄公子叫;可不能再饮了。”
天赐听见她提起黄公子;伸手掀了窗儿;果然见黄公子那条船儿跟自家的船离了十几步远;并头行进着。放了窗子回头对小小道:“黄二倒是个妙人;昨日我倒以为他是看见了你的容貌;贪恋美色才纠缠不放;倒是我冤枉了他。少不得要给他赔礼才是。”
说着便叫了墨兰;在随行的箱子里头翻检起可以送人的东西来。
小小便奇怪了:“昨日不是带了礼物么?还找什么?”
“你不晓得;原来那个黄二是扬州首富;一个竹雕的笔筒儿;送出去实在有些拿不出手;还是另寻一件好些的。”天赐正色跟小小解释了几句;少不得又将黄二的学问、人才夸耀了一番;显然是非常欣赏对方。
小小便摇着头笑:“你这是赶着巴结他还是怎么?不是都说君子之交淡如水么?拿那衅白俗物出去。岂不是坏了你们相交的本意。再者说了;既然黄公子家是扬州首富;你觉得拿个什么人家能看得上?昨日那个竹雕的笔筒儿就挺好;瞎忙活什么?”
天赐听了也觉得有道理;大大方方地朝小小拱手道:“是我迷了心窍;多谢娘子指正。”
墨兰见了;又叫青竹一起将开了的箱笼收拾起来。外头黄二的声音隔着水面传来;又是在叫天赐。
天赐忙换了衣裳出去;叫船家将船驶近些;两人隔着水面说起闲话来。
小小则对墨兰吩咐道:“不是来之前将余杭一带的情况摸了摸的吗?你把那本册子找出来瞧瞧。”
墨兰转身捧了一本册子出来。小小拿起来翻看;果然看到其中一页;写得是“余杭赵氏。前朝曾为江南道都督;传至本朝;如今嫡支共三房;长房老爷赵兴言;有五子两女。二房赵兴祖;有一子一女;三房赵兴文;有三子两女。”她细细看下去;这个黄二大概就是二房赵兴祖的外孙;因为二房的嫡女就是嫁给了扬州黄氏。黄氏一直是专供内务府的皇商;南唐覆灭之后;迅速地搭上了大周内务府的路子。依旧做的是专供丝绸的生意。
如此说来此人倒真是可以结交一番;若是能通过他跟余杭赵家搭上关系;往后天赐在余杭也好做些。这赵家先祖曾为江南道都督;在江南一带人气颇盛;到了赵兴祖的父亲这一辈。又建了书院;如今是赵家长房管着。赵兴祖则是捐了个正七品的官儿;虽没领差;在余杭也是小有名气的。
小小心里默默计较着;竟没注意外头天赐跟人家说了什么;待到天赐转来;说是黄二相邀;去那边船上吃饭;小小只叮嘱天赐莫要喝酒;自己带着两个小丫头在舱内吃饭。
其实她心里也清楚很有可能是自己的容貌引来的黄二的觊觎;人家这才过来搭讪;想到这点;小小便直觉对方就是个游手好闲的富n代;加上本就因为自己露面才引来对方的接近;自然宁肯在舱内呆着;也不乐意出门。
见天赐独自带个小厮过来;黄二有些失望;装作不经意地说道:“我这里把赵兄叫走了;嫂子不会埋怨我吧?”
天赐还没丢掉戒心;闻言心里一紧;脸上却是一片轻松地说道:“无妨。不知道今日黄兄又准备了什么好菜?只是这酒不能再喝了;今儿早上起来我这头还疼呢”
黄二笑了笑;还以为天赐不过一个迂腐书生呢;没想到也是滑不丢手的;也就顺着他的话题瞎扯;不再去想旁的事情。
两日之后;入了余杭地界;水道中的船只更是多了起来。郑妈妈等人乘马车走6路;比小小等人到得早些;已经安置好了住处;估摸着他们快到了;派了船只在水道边等着。
这日一早;两厢便遇上了。等候的是郑妈妈的男人;如今给小小做外头管事的;郑管事;上船在船舱外给小小行了礼;禀告住处都已经收拾妥当;而且这余的水道;不用往码头去;直接从旁边的水道就可以到自家门口;就是怕错过了;才在这边分叉的地方等着。
小小自然乐得直接去新家门口;叫墨兰两个亲自出去迎了郑管事进来说话;吩咐船只跟着自家来接的船去便是。
黄二的船就在一边;隔着不远自然看得清楚;小厮金宝更是看得目不转睛;嘴里啧啧称奇:“咦;这人穿的可是三十两一匹的上等绸呢啧啧;跪下去磕头了还以为是赵公子的亲戚呢;闹了半天还只是个奴仆么?二少爷……”
黄二早就嫌他聒噪;随手跟赶蚊子似的挥了挥:“站远些;闹得少爷我头疼。少爷我不认识那绸子;难道还要你来教不成?啰啰嗦嗦跟个女人似的。不过看来这赵兄的亲戚家非同寻常啊”说到此处就是一愣;也喝了好几场酒了;到得今日他还真不晓得这位“赵兄”的名字;想到自己纵横酒场;居然一不小心栽了个跟头;心里就有些膈应。转念想到反正对方是要在余杭落脚;自然也好去寻;这才不再纠结。
天赐隔着远远地冲黄二道了别;两只船儿一前一后拐进旁边的水道渐渐远去了。
这江南风光确实格外有趣;船儿前行约莫一里地左右;便进入了更窄些的水道;小小他们那只两层的船只差不多便将水道占满;船家方老大有些紧张;忙问还有多久。郑管事忙安抚他:“不远了;再过去一里左右便道;也有地方让你这船儿调头;不用慌张。”
又行一里左右;便进了一处安静的所在;两边皆是高大的白墙;墙内间或有水道通向外头。到了一处水道;旁边是青石累就的小小码头;沿着细些的水道过去一道黑漆小门;郑管事带着小厮先下了船;那小厮敲开了门;进去报信;小小他们便也在此处下船。
郑管事恭声禀报道:“这里是宅子的一处后门;水道尚窄;大船进不去;只得让船家往前头去调头;那里是个小小的荷花湖。”
小小等人正看得新奇;自然点头。
黑漆小门建在水道之上;一边是水道;一边是小路;进了门之后;小小他们探头看去;两个门口的小厮在门边转动一个绞盘似的物事;从水道里头一个铁做的栅栏就被缓缓吊起来;然后自家的小船才能进来。
真是巧妙;这样就把安全问题也解决了;再把门一关;根本就没人能进得来嘛。
小小看得津津有味;天赐过了最初的惊讶之后只觉得暗暗好笑。这一路上;他越来越觉得小小像个孩子似的;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心。
郑妈妈带着一干人等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小型天赐等人守在门口瞧着那水道;忍不住上前便说道:“小姐快些前头去;这里脏得很;莫要弄脏了衣裳;咱们前头去说话;也好让他们把您和姑爷的行礼搬进来。”
小小笑着点点头;扶了郑妈妈的手往里头走;后头墨兰两个忍不住小声嘀咕:“这院子也挺干净的嘛;为什么郑妈妈要说脏啊”她们凉想看看那个铁栅栏到底是怎么吊上去的呢。
“你们两个真是太过松泛了”孙嬷嬷忍不住开口训斥了一句;又向小小解释:“这是宅子的外院;再过去就是厨房了;这水道也是为了厨房日常采买方便用的;这一边过去就是倒座;都是下人住的地方;怎么能让郡主在这样的腌舎地方久呆呢?”
墨兰两个不敢顶嘴;也暗暗警惕自己最近实在是日子过得松了些;微微屈膝算是认了错。
小小不以为意;随口安抚了两句;与天赐打量起自己的新家来。
知道天赐将到余杭为官的时候;疼爱小小的周伟夫妇二人便差人往余杭寻合适的宅子;前后找了好些地方;这才选定了这处名为“安园”的大宅子。
余杭便是原来的南唐旧都杭都;自天下一统之后;设了杭州府;余杭虽名为县;实际上与繁华的府城连成一片;中间并没有农田阡陌相隔;靠几条河道分界。
因为离着杭都近;余杭一地住的多半是前朝的大小官员;这处安园便是被杀了头的南唐户部尚书的旧宅;几代经营;端的是奢靡非常。自从灭了南唐之后;这里的宅子也不愁售;富豪的盐商、布匹商人;都想购买这样完好而且规模较大的宅子。不过他们刚好碰上的买主是昌武公府;自然竞争不过。
即便是昌武公周伟出面;这处宅子也是花费了白银六万余量才置办下来。
小小一路行来;也不由感叹宅子的奢华。
二百九十章 新任【一更】()
安园占地颇广;因为南唐在礼教上比大周更加严格些;因此内外宅的分隔也很清晰严谨。两道高高的青瓦白墙;夹出一条三人身宽的小巷;这便是垂花门。往外头过去;便是外宅;共有房舍一百余间;大门进来的倒座基本是下人住的屋子;密密地排了一排。房屋规格严谨;显得庄重谨慎;宛如一个满脸端方的老学究一般;从中轴线对称;就连道路两边栽种的花木;花木的高度都是一模一样。
进垂花门往里;便是内宅。内宅气象一改沉闷;颇有几分江南少女的俏皮旖旎;几个院子或是用抄手游廊相连;或是用带着漏窗的粉墙分开;每个院子都算得上是一个楔园子。按着园内景致和大小的不同;分别是坐落在正中;种了一颗高大紫荆花;房舍最多的主院“紫堇院”;主院后门出去过抄手游廊;便是精致小巧的莲阁;院内有一池睡莲并假山凉亭。沿着流水边的抄手游廊往西;是“慎独堂”;大概是原主人的书房;窗前廊下几杆翠竹;迎着风儿轻摆。而离住院最近的;夹在慎独堂与莲阁之间的;则是流水淙淙的“曲觞院”。除这四个院子之外;其余的院子都要隔得远些;房舍数量也相对少很多穿越“原始社会”最新章节。
因此小小只略逛了一下;便懒得再看;只待有空时再去细瞧。
外头船上小小与天赐的随身行李也已经安排好了;全归置在了紫堇院里头。她和天赐分别去洗漱了一番;觉得有些疲累;便先歇息了一会儿。待醒来的时候;敲是晚饭时分;郑妈妈一脸慈爱地叫了她起来;告诉她说:“这余杭的菜肴口味跟咱们京里和那边江陵都不一样。怕您不习惯;只叫灶上捡清淡的做了两个;您且尝尝合不合口味。”
小小正觉得饥肠辘辘;闻言点了点头。见桌上摆着两份所谓的余杭菜;原来是大煮干丝和佛跳墙;忍不住就微笑了起来。这两道菜她倒晓得;最是考验吊的烫头和刀工;略尝了一点;微微点头;这个厨娘就算是被留下了。
吃过饭炼仙成神最新章节。天赐便与她商量:“明日我先叫松针往县衙里头去递个帖子;再来进城。反正咱们自己也有宅子;就不用住在县衙了。你明日好生休息;也就不用管我便是。”
小小下了船;只觉得精神困顿;点了点头变去睡了。
次日一早天赐便带着松针松塔出去了;新任的县令到任。县衙自有一套仪式;想来天赐还要交割公务什么的;没有两三日也忙不下来。小小便安心整顿起宅子来。
先是身边的人手。西兰留在江陵;温嬷嬷虽然也还在江陵;但是过些日子也是要来的;因此身边就只有郑妈妈、孙嬷嬷、庞嬷嬷三个老成的。墨兰四个自然还是贴身的大丫头;再就是那八个小丫头;还有维护院子的粗使丫头和婆子等人。算下来光自己这个院子里头;就有三四十人。
墨兰和青竹都比较稳重;相对来说墨兰更老成两分;因此小小便指了墨兰管钱匣子和账册;青竹管私库和衣裳。粉桃话少;但是梳头的手艺极好。就专管首饰和屋里的摆设;紫玉跳脱些;管茶水吃食。八个宫里出来的小丫头里头;挑了两个出来;与自家的陪嫁丫头混做一处;凑成八人;跟着墨兰等人行事;每人两个。另有八人分管外头的洒扫、花草等事。
郑妈妈管着她房里的琐事;孙嬷嬷擅长药膳;跟着紫玉一处管吃食;庞嬷嬷擅长账务;库房的进出就请她把关。
此外还有书房里头照料的;厨房里头采买负责的;花园里头负责的;门上回事处的;就不一一赘言。待分派好了之后;指了各处管事的往主院花厅集合了;算是认认主子。这里头有小小陪嫁带过来的;也有宫里赐下的;还有买宅子的时候一起买的;光内院各处管事的婆子;也有四五十个。
小小也不多言;自然有郑妈妈出面提点这些人;她却突然想念起温嬷嬷来了;若是温嬷嬷在此;不用多说;就是把那张冷脸一摆出来;只怕好些人都要吓得发抖。
那些跟着宅子留下的仆人;听说这位是踏平南唐的昌武公周大将军的女儿;当今的敏茹郡主;自然心中揣揣;把那些小心思收了起来;认真听候使唤。
自此无论何处过来的下人;全部改口称赵天赐为老爷;称小小为夫人。每隔五日巳初早上九点花厅回话;若是平日有事;只管寻了各自管事的按例定夺。各处院子;不管有人无人的;戌初晚上7点落锁;不得随意走动出入。
凡如此类种种安排;花了小小三四日时间才一一安排下去。
天赐那头赴任也差不多。调令是要求他九月二十之前到任;他是九月十八到的;往衙门投了拜帖;自有一干人等迎出来。这新官上任;可不是直接到衙门里头办差就完了;按照规矩;新任父母官得从东城门入城;然后众人迎接;祭拜土地、城隍;宴请城中乡绅父老;各种仪式一样也缺不得。
宴请乡绅父老那日;黄二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