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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还有一个优势,那便是方才对于对方的那番激怒,已经足够影响到了他一时的心智和判断力,更何况这胡轸一向对自己不屑,带着这股轻视到战场上,更可以为自己所利用,就象是现在这样。
有神力相助,胯下赤兔宝马亦是不甘示弱,骄傲地呼哧哧打着响鼻,比吕布显得更加牛掰地是它根本就不需要动手动脚凭着那种天然优于一等的气势就压得胡轸胯下马整个马背也不断地佝偻下去,然后就任由着胡轸的身体被逐渐压下去。
而吕布的方天画戟再是一转,将胡轸涨红了脸终于憋出来的一股力卸去,生生让对方憋着难受不禁,然后他的方天画戟再迅速一提。
这一提毫无预兆,让胡轸一下子不知所措,而他本来就在与吕布的角力中被差点崩坏了的虎口早就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此时哪里还忍受得了,虎口一开,手腕一抖,那红缨枪便被吕布方天画戟朝天一挑,飞了出去,以抛物线掉落到了一旁地上。
咝!
全场响起了抽冷气的声音——好强!
(2012。4。3。修改完毕)
。。。
第十六章、吕布戟挑西凉群英之困虎()
一招!
仅仅只是一招,刚才叫嚣得厉害的西凉军大将胡轸,就败在了吕布手下。
武器离手即为输,这是很明显的事情,没有几个武将干得出那种空手夺白刃的事情,所以两将对峙没有兵器的天然就处于劣势,更何况刚才有兵器都斗不过人家,难道还能够指望现在丢了武器之后反而大发神威?
胡轸显然做不到,就算做得到也来不及了,因为吕布并没有给他过多的机会,在将他的红缨枪挑开的同时,吕布的方天画戟余势未减,继续朝着胡轸直刺过去,然后在到他脖颈几乎只差毫厘的地方堪堪收住了势头,这份对于力量和兵器的掌控力度叫众人又是惊叹,但他们显然不知道这还不是现在的吕布能够做到的,他完全就是运气,其实之前就已经想收手了,毕竟就算胡轸真和他有仇,也不能够在这种时候伺机打击报复,但却根本来不及,只是他也没有随意放弃,结果终于幸运而又险之又险在这个时候收住了去势,不知不觉也让自己在旁观众人心目中的评价更上一层楼,这就不是他所能够预料到的了。
对于胡轸这种角色他并没有杀意,如果真想要让对方死有其他各种手段,没必要把自己搭进去,现在斗将就是斗将,但这种内部的斗将如果上升到了杀人的地步,那不只是并州军和西凉军会彻底交恶,董卓也会因此不喜,至少现在的他还没办法和董卓对抗,那种结果还不是他所能够承受的。
胡轸额头冷汗如大豆一般一颗一颗滴落下来,到眼睛、到脸颊、到鼻子、到嘴唇,他感觉自己浑身都是汗,而头上的汗就好像瀑布一样遮蔽了自己的整张脸,他的视线也有些模糊,精神更有些恍惚,有些不敢置信。
他,就这么败了,败在那个他之前百般嘲讽瞧不起的吕布的手里?
事实就是如此残酷,即便胡轸再怎么无法接受,他还能够感觉到握枪的手虎口的剧痛,虽然没有流血但伤害显然不小,而自己胯下马此时整个身子前倾下去,头部都几乎要着地了,这模样就好像是胡轸正对着吕布在跪拜行礼,更让他感到脸红一阵白一阵,有羞愧、有恼怒,更多的是耻辱,莫大的耻辱。
但他现在不敢动,虽说刚才吕布及时收手了,但谁知道自己现在妄动一下,对方会不会突然就也来那么一下,距离那么近,自己的速度可没有快到能够躲避。
但出乎胡轸、更出乎绝大多数西凉将士们预料的是,吕布并没有继续动手的打算,那方天画戟停在胡轸的脖子处,只是一会儿,他就将其收了回去,依然高高坐在赤兔马之上,依然是高傲地仿佛眼中再没有其他人,但这一回谁也不敢再嘲笑、小瞧于他了。
因为他方才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了一切,就算他再嚣张再张狂再骄傲,但他有那个资格。
胡轸脸上红白难辨,到如今这地步,真是羞愤欲死,他狠狠瞪着吕布,好像还祈望用这种方式对对方造成什么伤害,但吕布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几乎是从鼻子里哼出了那一个字:“滚!”
滚!
一字既出,让胡轸脸色愈发白,心中更加添了几分羞恼和怒气,但他绝对不会不接受,可当他要驱动胯下马儿调头回去的时候,那马儿却毫无回应,眼看着是在赤兔马面前完全被压制的死死的,当然肯定也有他这个主人不给力的原因。
胡轸咬牙,干脆跳下马去,愤愤然狼狈回到了场边,来时气势汹汹、有枪有马,回时孑身一人,周围那些将士们看自己的目光中,胡轸不自觉就主动为他们戴上了各种情绪和有色眼镜。
心中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可气、越恼怒,而这一切都是吕布带给他的。
等到走到快场边的时候,他突然转身一跳,在众人不明所以的时候,他似乎是觉得现在这个距离应该足够安全,顿时挺直了腰杆指着对面十几米外的吕布哈哈大笑道:“吕布,你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若是以我为质,你或许还有机会离开,但现在,呵呵……晚了!”话音一落,他突然大手一挥,顿时一营西凉兵卒从场边围拢上去,挺着军枪、目光警惕而森然,似乎就在等着胡轸的下一步命令,正是胡轸手下队伍。
胡轸眼中泛着阴狠之色,谑笑道:“吕布啊吕布,怪只怪你太过自信,自信过头了便是自负,而自负是要付出代价的。即便你的实力超群,某就不相信你今天还能够走得出这个军营了……”
听到这番话,吕布面无表情、无动于衷,倒是西凉军这边,李肃和徐荣也是没有什么感觉,华雄和樊稠两个猛汉却同时具是皱眉,显出并不赞同之意。
而注意到两位同僚皱眉,胡轸也有些害怕,赶紧解释道:“我等都是西凉军将领,主公麾下,自当为主公分忧。如今并州军乃至这吕布已经隐隐然成为主公心腹之患,就算如今还能够听差,但难保日后如是,必须及早剪除。主公仁义,但我等完全可不必遵守那些道理,便是杀了这吕布搅乱那并州军,为主公添力,就算到时候主公怪罪于我又有何惧哉?”这番话说的是入情入理,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儿,华雄和樊稠两人不是那么没脑子的,但两人脑容量显然没胆量那么大,虽然隐隐觉得不对,但在胡轸这番话下竟隐隐生出赞同之意。
李肃依然面无变化,甚至没有看吕布那里一眼,而徐荣反倒一挑眉头,看着胡轸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异芒,不过没人注意到这一点,除了吕布。
至于小兵们的感受,他们面面相觑似乎没料到局势会突然这么发展,胡轸却全然没去理会,因为没必要,看到华雄和樊稠两个大汉没再抗拒的意思,他松了一口气,再将视线转移到了吕布脸上,发现对方并没有自己意想中的惊慌失措,甚至看着自己这边的眼神隐带着某种戏弄般的光芒,让他来不及思考,不禁心中大怒喝道:“吕布,今日来此就是你找死,更是你蠢……”见吕布摇头、叹息,不禁一滞,突然一些疑惑的念头闪过,感觉对方不应该这么平静这么冷静的才对,这种感觉很不好,超出了自己掌控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你摇什么头?”
“我摇头是因为我想叹息……”
“你为何叹息?”
“我为何叹息?”吕布抬起头来看着他,面带真诚和某种劝诫的味道,缓缓道:“是因为你太蠢。”
胡轸大怒,从旁一小兵处拔刀愤然而起,然而方行出数步,便已惊觉,彼此间差距实在是太大,方才那一回合打斗不得不说在他心中留下了十分深刻的阴影让他此时在吕布面前几乎连出手都不敢,反而代之以嘲笑道:“吕布你莫激我,我胡轸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反正你今日已是瓮中之鳖,便由得你再张狂,反正你也张狂不了多长时间了,哈哈哈……”那话语、那语气那神情,就好像智珠在握一切都成定局了一般。
李肃、徐荣、樊稠和华雄四人在旁不言不语,但似乎和他所想也无甚差别,至于周遭那些胡轸帐下的西凉军士兵早就跃跃欲试。
但生活早就告诉我们,人的想法可以左右很多现实,但却左右不了超越自己能力范围之内的现实,就比如说现在——
“西凉鼠辈,休想伤我家将军!”
(2012。4。4。修改完毕)
。。。
第十七章、吕布戟挑西凉群英之张辽()
“西凉鼠辈,休想伤我家将军!”
这一声来的毫无预兆,就如同晴天一霹雳炸在西凉将兵们的耳畔。
头脑转得飞快、马上意识到什么的那几位西凉军将领脸色都是微微一变,而胡轸则干脆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叫喊吓了一大跳,手足无措间连刚拿在手上的刀也直接掉到了地上,这一刻简直是丑态毕露。
至于西凉军那些士兵们,有些还被胡轸刚才搅出来的突然变故弄得头脑发愣到现在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听到这一声喊就更是不明所以了。
吕布端坐在赤兔马上,冷冷看着校场两边,不言不语嘴角却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显现出了一种十分安然稳操胜券的姿态,对于这一切更好似早有预料,这般冷静沉稳成竹在胸当真叫西凉那几位将军暗自惊叹不已。
说起来,这吕布素有勇名,就算对于他到底有多少实力抱有怀疑,但能够在戍居戎边的并州军中居高位且能够服众,头脑清醒一点儿的都能够知道这绝对是一员悍将,只是耳闻终究不如见面,而这一次见面、刚才更是在众人眼皮子底下直接战了一场,也算是直接让他们明晰了对方的实力,虽然可能只是一点。
而现在看起来,这吕布如今这副样子,竟然好似对这一切心中都早有算计,因为不管是面对之前胡轸的挑衅,还是现在那并州军来援的到来,他一点儿没有意外的表情,就好像看似莽撞地闯入进来成为瓮中之鳖,其实是胸有成竹连一切后续手段早已经准备好了,而且光光从这里表现出来的,可以说不管是对于时机还是对于人心的把握,都是到了极致。
至于胡轸怎么想的,现在谁还会去理他,注意力都到了那吕布的来援身上了。
那大喊声音传来,初始听起来还有些遥远,但并不是只有那一次、只那一声,到最后几声显得越来越近、越来越急,仿佛都能够感受到那声音主人此时的心情。
声先至,人后到,还伴着马蹄声,“笃笃笃笃”……
透过军营的木质围栏中间的缝隙,逐渐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骑士,一人一马的经典组合,马是并州好马,人是三十上下高大男子,相貌普通、浓眉大眼,脸色黝黑带着一股子沧桑的风沙味道,身上穿的则是并州军的军服。
其实是并州军还是西凉军或是其他军队的服装很好辨认,西凉铁骑尚黑,并州军则不知道是因为之前丁原的关系还是什么缘故,用的是土黄色。
吕布对土黄色不喜,有过换的想法,但截至目前为止还没有来得及实施。
但这仅仅是开胃小菜,这骑士身上穿着看来应该是一个军侯级别的人物,但看起来又更像是来打前哨的,因为就在他身后没有间隔超过十步远,紧随而来又有一列军容齐整、气势严谨无端端也有锐气外放直击到众人的眼眸的骑兵。
这支似乎是由那个军侯领过来的并州骑兵,突然出现在了众人眼前,而且和这里面的校场仅只一墙之隔,中间只有那被坚实钉入了泥土里的一排木质围栏隔开来,几乎就是面对面的对立着。
这支军队竟然不是通过军营大门,而是直接来到这里,反而好像早知道他们现在就在校场这边一样,直奔这里而来。
至于之间的阻隔,别看有着那道木质围栏,但实则要去除并不难,实质性阻挡作用并不大。
吕布看到那个打头的并州军军侯,是个陌生面孔,以前自己从未见过,不由心生疑惑问道:“你是谁,为何我从未见过?”这倒不是吕布心怀警惕,只是照例问问。
吕布在校场中央,与那边距离也有数十步远,隔着这么远声音传过去,竟是视周围那些西凉军将士们如若无物,这一番气度直令人心折,当然也有西凉军将士感到屈辱,胡轸就是其中之一,只是他现在想说什么却也是卡在喉咙里发不出声音来。
局面已经远非他所能掌控的了!
那并州军军侯远远望到了昂扬坐于马背之上的高大身影,听到问话,哪里还不知道此人是谁,此时脸憋得通红,似乎显得很是激动,言辞也有些混乱:“将军,属下、属下乃张辽将军手下参将,姓季名昭,表字君穆,也是那并州人氏,不过也常去幽州,在这两地常行那游侠之事……”
吕布满脸黑线,心想我只问你是谁,你回答这么多,搞得好像人口普查一样,又问道:“那张辽将军呢?”
“将军,辽在此。”一声认真稳重的声音居然突然在这西凉军的军营内部响起来,接着就见一个高大身影手提大刀,胯下宝马良驹,正往校场这中央方向疾驰而来。
那道身影快如闪电,身后却传来一窝蜂的喊杀和围捕声,看样子这家伙竟然是直接闯营进来,难免会遭到抵制,可更关键的还是他现在已经直闯进来了,然后就如同方才吕布做的一样纵马到了校场,直接驱马向吕布而去,围在边上的西凉军将士们一时惊呆,竟然忘了阻拦,甚至主动让出了一条道来让他过去。
张辽和吕布,两人在校场里终于会合。
并州军两位将军的相貌都是出类拔萃,相比之下西凉军诸将就颇有些边戎风格了,那几位被拱卫在中央应该是地位较高的将领,长得体型彪悍、脸型同样也彪悍。
不管是在哪里,在什么时候,相貌好的人总比较容易讨人喜欢,而且吕布、张辽还是那种很符合这个时代审美观的阳刚英气。
季昭见张辽到来,赶紧行礼,张辽只是冲他遥遥点点头示意,然后说道:“你且在那儿留守,这边就由某助将军一臂之力。”
季昭想说我也要去,但再想想这里也需要有人留守,并州军中出动的军侯以上人物仅张辽和他两人,他肯定是不能够和张辽抢的,而且中间隔着木质围栏虽然不难解除但也是个麻烦,留在这里威慑的作用也更大一些,于是有些苦着脸应下了。
这时张辽又冲他喊道:“君穆不是言崇慕将军已久么?此次却是一个好机会,若能入得将军之眼,也不枉了……”这般说着,也不管旁边吕布满脑门子的黑线直挂。
那边厢季昭听到张辽这么一说,又看了吕布一眼,心想有理这才转忧为喜,但他是个外冷内热之人,情绪激动也不会表现在脸上,攥紧因激动而颤抖的双手,回过头冲着部下随同前来的并州军将士们大声喊道:“将军威武,若有人敢对将军不利,我等待怎样?”
“绝不饶恕!”
“死战不息!”
“杀、杀、杀……”
群情汹涌,虽然仅只数百人,但看起来却有着数千人都没有的气势,更让西凉军军营里面的那数万西凉军听得不禁人人变色。
而此时西凉军营校场里,张辽的突然到来为场上带来了新的变化,至少现在吕布不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