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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还是很冷静的啊。”
赵云愣了愣,再看夏侯兰的时候,却见他脸色由面带笑容变得有些凝重,轻声道:“不过我担心怀着我刚刚那种想法的不在少数……”
虽然夏侯兰至今没有什么成就,但他头脑清醒,在赵云身旁也是一个很好的辅助,他这话一出来,赵云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也不禁有些苦恼起来。
虽说吕布派赵云任先锋,且带了这近两千的轻骑过来,而且有着夏侯兰的帮助,这些人刚开始对于赵云都还算是服从,但这只能说他们还是在遵守着吕布的命令,
如果只是邺城内的那些暗子,因为他们完全听命于吕布,除了完成任务脑中几乎就没有别的年头,所以对于赵云他们虽然都只是例行公事,但只要赵云有什么需要,作为被吕布派遣过来的先锋,他们都会竭尽所能满足于他。
此外那些普通的骑兵将士也差不多,对于赵云也不会抱有什么成见,但是在他们中还有四五个军侯,这些人可不全都服从赵云,毕竟他年纪轻又是生面孔,暂时也没有什么可以服人的资历,吕布麾下军中乃是以才取人,所以但凡有点儿位置的哪个不是有些能力的,有点能力的作为军中男儿郎又哪个没有点儿傲气,谁也不会随随便便就愿意甘居人下,就目前来说还没有表现出太多长处和手段的赵云实在是无法让他们心服口服,就算暂时通过吕布的强制命令压制住了,也早晚有爆发的一天,何况现在吕布那是“山高皇帝远”、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了。
赵云也知道这一点,其实在进入邺城之后不久,就有这个苗头了,大概是觉得眼看着胜局在望,他们心里都开始转起了抢功的小九九,不甘心只让赵云一个人专美于前,如果有袁绍这个共同的敌人在他们面前还好,至少还能维持着表面的团结,但若是现在要他们知道袁绍已经“放过”他们了,那恐怕赵云就很难压制住让他们不要擅自行动了。
但这消息也不可能不告诉他们,赵云有些苦恼,他最厌烦这种勾心斗角的事情了,尽管真斗起来他也不怕。
夏侯兰就在一旁道:“不然的话咱们就先下手为强,将他们几个都给……”
看他比了一个“做掉”的手势,赵云没好气道:“你觉得如此一来,咱们一定能够控制得了少了他们的那两千骑兵吗?”
夏侯兰也只是随口一说,自然想得到这一点,只是被赵云直接说破更感头疼,顿时唉声叹气道:“要是有什么办法能够让他们钻进袁绍的陷阱中,却又不影响咱们的计划就好了。”
夏侯兰自己说出来没觉得什么,赵云在旁听者却是突然眼前一亮,只感觉脑中一道灵光急速闪过,他反应很快立刻抓住了,接着再在脑中抽死剥茧一般顺着这条线深挖下去,很快就有一策计上心头。
见赵云做沉思状许久,嘴角一勾露出一抹笑容来,夏侯兰讷讷道:“难道子龙想出什么好计来了?”
赵云回过神来,收敛了笑意,淡淡道:“说不上好计,只不过是将计就计而已!”
……
袁绍冷目望着田丰、许攸还有郭图等人,脸色阴沉的可怕。
“怎么,诸位不想要对吾好好解释解释,让你们去军中搜查内奸、审查细作,结果你们就给了这样一个回复?”
田丰笑着解释道:“主公勿急,这其实皆是我等想出来的诱敌之计。先以查出内奸的消息麻痹他等,待他们放松下来,自然会露出马脚来,到时候咱们尽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
袁绍冷笑道:“那元皓难道就没有想过,万一他们以为就此躲过一劫,而后就安分下来,咱们同样要在此等待,也就等于是被他们拖在了此处,他们只要待得时间过去就行,那时候吕奉先曹孟德他们可就要来了。”
田丰道:“主公误会丰的意思了,丰想的其实是,咱们立刻命令下去,大军开拔离开邺城,料那些细作不会就此甘心,再加上以为咱们已经不再注意军中,认为有机可趁,必然会再次出来做乱,实则此时咱们已经在军中各处都布下了监视之人,只要发现其中有谁有所异动,他必定逃不了,主动都要自投罗网。”
袁绍听得有理,脸色稍稍缓和,但还是有些皱眉道:“大军还有许多准备没有做足,贸贸然行动不太合适吧。”
田丰道:“只是做做样子,自然不会真要开拔,当然到时候邺城百姓恐怕也会有些骚乱,这也同样是那些细作乐见其成地,不过咱们只需要预先做好防备,不必担心因此会闹出什么大乱子来。”
袁绍哼了一声道:“恐怕这到目前为止,也都是你的猜测吧,若到时候那些细作还是按兵不动,咱们做的这一切岂不都是白费功夫了?”
田丰摇摇头道:“丰的确没有必然把握,但这也不会是白费功夫,丰真正的想法是,趁此机会,主公先带一部分人等撤出邺城,无论如何,先保证了主公以及几位公子的安全,如此才是真的万无一失,至于其他的都可以徐徐图纸。其实丰一直都担心,这些细作恐怕不单单只是为了捣乱这么简单,虽说邺城、邺县周围都有严密的眼线,但谁又知道有没有吕布或者是那曹操的人马绕过来直奔邺城而来,只是因为人数不多,既不容易被发现,也不好直接在城外现身,只能先隐藏起来,咱们也没有发现。但若是趁着邺城以及军中被他们搅得一团糟之后,他们再趁机与里面的细作里应外合,也是大有可为。”
田丰的话让袁绍还包括许攸、郭图以及蒋奇等人都陷入了沉思,在座都没有一个笨人,只是之前因为种种原因或者是刻意回避、或者是无意忽略了这么一个重要问题。
实际上如果说在其他的地方,可能因为地形等原因而被大军阻隔在外,那在一马平川的河北、冀州地面上,这种情况却很难存在,也即是说虽然北面有文丑在梁期阻挡吕布、高干则在东面魏县阻隔曹操,但他们未必会完全按照正常路径过来,只不过这样绕过来的人马肯定不会太多,正常途径也的确无法对邺城造成威胁,但真如田丰所说,将这所有一切联系起来,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第三十七章、吾乃常山赵子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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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袁绍决定全军开拔、正式撤离邺城的时候,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的一些中低将领们,也都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更别说一直都被各种调度搞得心烦其实真正原因始终都被蒙在鼓里的那些普通士兵们,他们更是在一瞬间全都炸开了锅。
“什么,离开邺城,那二娃子(在北随文丑军)、三娃子(在东随高干军)他们怎么办?”
“主公是不是怕了,咱们不怕,咱们一定要留下来,一定要等到前方那些兄弟们回来!”
“对,咱们不怕,咱们不走了……”
到这个时候,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未经一战而主动撤退,这分明就是示弱的举动,哪怕敌人的确强大,但士气经此也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正是因为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所以袁绍才会一直做着筹备,务必以尽量平稳的方式过度过去,但现在显然没办法了,他从心底里也认可田丰建议的,先确保自己和几个儿子安全离开邺城再说,说到底他也的确是怕了那吕布与曹操的联合。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袁军的士气经此虽然受到了重大打击,但在这种情况下,愿意主动跟着袁绍一起离开邺城的人还是不多,主要是不管是文丑领的那六万大军,还是高干那五万大军,他们中有许多人都与留守在邺城的这些士兵有各种各样的关系,或者是亲人、或者是亲戚、或者只是兄弟伙伴,但无疑不管怎么样的关系,从血缘亲疏上来讲,都有绝对的理由祈祷着他们的平安归来,甚至干脆就在邺城一直留守着,一定要等到亲眼看着他们平安归来的那一天,虽然或许他们心里也应该知道这种可能性不多了。
对比下来还真是显得讽刺,这些士兵们没有多少文化,尚且都割舍不下与自己有这样那样关系的战友,袁绍作为四世三公之家出身的贵公子,却能够在关键时刻舍弃自己的亲侄子。
虽然他这样的确显得理智、顾全大局,但显然经此一次他在军队中的威望再次受到了沉重打击,而前一次这样的时候,还是在当初袁韩围攻公孙瓒、吕布突入河北进而兵围邺城,在面对吕布这个大仇人时候袁绍的拙劣表现,令许多看在眼中的中低将领都深感失望。
不过此时的袁绍也顾及不到这么多了,所以遵照他命令下来的各级将领们就算自己心里也未必赞同这样的做法,但还是强制压下了士兵们的愤懑不满的情绪,着令立刻收拾整顿好,即刻就要撤离。
在两种情绪的冲突下,双方当然不免要有一些摩擦,刚开始彼此都还足够克制,主要是这些士兵们大多都是面临着自己直管的将领,心理本能上就会有些弱势;而得到了袁绍命令的将领们也知道见好就收,只要这些普通士兵闹得不是太过分,最终还是会遵命行事就行了。
可是谁也不知道是从哪一刻,或许只是从几个类似于将领推搡普通士兵,或者只是普通士兵推搡将领这样的小细节开始,本来被压制在一定限度内的混乱,终于如同被引爆了内核的火山剧烈猛烈而强烈的迸发了。
在这个时候如果是有能够镇得住场面的人站出来,比如更有威望的将领,或许情况会好转,至少也不至于更加恶化;可惜没有。
一边兵一边将,双方从最初只是一些言语的剑锋,到后面成了彼此肢体的接触,刚开始也只是一些推搡的小动作,但最后动作却越来越大,这个时候不管内心是怀着什么样的情绪,只是天生纯粹比较好热闹想要闹得更大一点(这叫纯粹只是好热闹?)也好,还是一些有心之人想要推波助澜也好,又或者只是无心的比如说站在前排却被后面的人推搡向前去,直接就撞到了对面的人,继而引发了冲突,各种各样的矛盾在此时此刻同一场合上演,共同凑成了这样杂乱嘈杂无比的场面。
特别是最后一种情况出现的最是普遍了,平常要是这样撞到人,还能解释一句是为无心,可这时候恐怕再怎么带着笑容诚心的笑容也只会被认为是得了便宜卖乖,不开口还好,要一开口多说多错,哪里能够讨得好去?
这时候一边是觉得对方欺上门来自己非得要也让他好瞧不可,另一边则是觉得自己明明没有做却冤枉自己摆明了不想要好好谈,那自己也不需要客气了,抱着这样心理的两方人自然就成了水火不容之势,互相望着对方的眼神里恐怕都要直接喷出火来,而在分成两派泾渭分明的队伍中,这样对峙的情形很普遍。
说是兵对将,不过将领数目到底是不如普通士兵的,所以实际上应该是将领领着一些站在他们这一边的士兵、对着其他的将士。
那些普通士兵们觉得不平、愤怒,但那些下来宣布命令的将领们心中也不舒服,毕竟他们也不过就是听命行事而已,结果出了什么事请首先遭罪的就是他们,还可能两边不讨好,谁又能够理解他们一下?
彼此都想要对方的理解,却都没想过要理解对方,这种沟通方式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加上在一开始就没有有效的压制,也没有合理的引导,接下来从小摩擦变成大纠纷,再变成骚乱混乱甚至是大动乱,也就都是可以理解的了。
这些混乱传到了袁绍那边的时候,袁绍这时候人却已经准备妥当将要出府了。
此行除了他本人,还有他四个儿子,几位夫人以及一些侍奉的人,当然还有一大队被赋予保护他们周全重任的护卫,不过为了避免目标太大太过引人注目,这些护卫也是经过精心选拔出来的,实际上光光是袁绍手下拿得出手的武将,就有十数个,都是说得上名字最次也有着二流武将实力的人,比如马延、郭援还有淳于琼等人都在其中,当然袁绍手下一向是以兵多将广而闻名,虽然除了文丑一人,就没有能够登上大汉武将排行榜的超一流一流武将,而今文丑也已经死了,可以说是顶级武将凋零的局面,但袁绍相信以数量取胜也未尝不可,这天下间除了吕奉先,任何人想要突破这些武将的层层保护都是一件难事,更别说是想要对他不利了。
有这么多的武将包围,再加上那些单兵实力或许无法与他们相比,但之间的配合更加默契甚至有一些专门的防御阵型的亲兵们,袁绍对于自己的安全问题丝毫不担心。
袁绍采纳了田丰的意见,不过田丰却是不能跟着他一起走了,在这样的时候,袁绍似乎也有些放开了,决定相信田丰一次,所以将自己离开之后,邺城的大权暂时交托在田丰的身上。
袁谭与袁尚本也想争一争这样的机会,但当知道其中的风险之后,为了各自的小命着想,他们终究还是不敢去冒这个险留下来。
当然想要袁绍完全相信一个人也是太难了,所以除了田丰,郭图也被他留了下来,名义上说是辅助田丰,但谁都知道其中监视的意思要占到大半,不过郭图也同样受到了田丰的制衡,简单说一句就是袁绍两人都不全信,而在他们中取一个平衡的话,就让他们自己去决定。
倒是许攸被袁绍带在身边,这倒不是他有多看重许攸,实在是相比于那几人,他对许攸可要厌恶的多了,这一趟把他一起带走,不过是想要趁着什么时间把这个心烦的人彻底解决掉。
不过田丰和郭图这时候还是特意跑过来送袁绍一行,而此时当那消息传入了在场众人的耳中的时候,田丰就第一个站出来笑道:“不知道主公安排的人,可有什么收获?”
正如他们在一开始计划的那样,引军入瓮就要把戏做足全套,这边袁绍准备离开,那边大军也要开拔,而暗中袁绍早就派了一些心腹进入军中去,混在那些将领和士兵们中间,密切的关注着他们的动向,但凡其中有水有一些不符合常规的异动,马上就会被列入他们的黑名单中,这一次是真正的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只要发现有多少人有异动,全都会被逮出来,直接就地处决。
袁绍本来的想法当然是想拷问一番,看能否从他们口中撬出有用的情报来,但田丰却说道:“我想不必了,这些人不过是听命行事,难道吕奉先或是曹孟德会将全盘计划传入他们耳中吗?更何况到目前来说,那两边的计划如何已经不重要了,只要咱们顾全好自身,解决了这些细作的问题,然后立刻整军撤离,其他都无关紧要了。”
袁绍最终还是决定听田丰地,关键时刻还是田丰的能力值得信赖,他也干脆就一听到底了。
这时候听田丰这么问,袁绍又将目光转向了另一边的蒋奇,这些事情是由他下去处理地,要问进展如何,当然也要看他如何说。
蒋奇被点出来,就走到了袁绍面前,道:“主公,不出军师所料,在撤军之事宣布之后,虽然军中将士大多都有些疑问、不解甚至是排斥不满,但也都在可控制范围内,只是这时候有一些人却冒出头来,不仅言语间助推了矛盾的激化,甚至抢先动手,引得两边陷入混乱拉扯中,最后险些引发一场大战,不过咱们的人及时赶到了现场,现在应该已经控制住局势了,很快主公就将见到那些细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