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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牵连进来的人也会越来越多,或许整个天下局势的变化,都在此一举了。
良乐笑道:“还能如何,袁本初原本聚集在此的兵力,最近听说有些疏散了,转而调换到了斥丘(魏郡邺县东北方向),看来是防着咱们这一边。”
荀攸则有些沉默,吕布发现自从二荀归服自己之后,这荀攸在面对自己的时候大多数时间都显得很沉默,不过这沉默并不代表他不乐意追随自己为自己出谋划策,而是他更多的时间都是在思考,所以虽然话不多,但往往话一出口,就一针见血直指命门。
此时也是一样,在吕布看向他之后,他若有所感的抬起头来,然后不假思索的开口道:“袁绍的情况还不算异常,最主要还在于韩馥,原本他气势汹汹找上袁本初,应当是想要毕其功于一役,同时也是要速战速决,但现在看来他除了在广年高筑城墙、广积兵马。再没有干别的事了,这难道是正常?”
良乐闻言,也陷入了沉思,他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而是下意识没往深里去想,觉得无关紧要,但现在被荀攸提出来,才发觉这问题或许真正关系重大,因为弄不明白的话,或许后面要吃大亏。(。)
第四章、广年之战(上)()
濮阳距离黎阳不过百里多之遥,乃是兖州东郡郡治。
自从徐荣自兖州撤军之后,曹操就借着二次诸侯讨董联盟进军雒阳的时机,在不知不觉间就将兖州剩下的西部区域全部占去。
当然在兖州西面一些地方仍然留白,例如与司隶接壤的陈留郡的大部分区域,曹军就没有进驻,不过雒阳那边也丝毫没有要回此地的意思,双方好像就维持着这么一种默契,任由其成为天然的缓冲地带。
曹操之所以如此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一方面他想要北上染指青州,却又不得不同时注意着扬州的情况,毕竟孙策这边情况不太妙,刘繇也在时时向他求援,而面对南方目前最大的敌人袁术他也不可能轻忽;此外还需要防备司隶尤其是雒阳的动静,吕布现在已经被他列为最忌惮的人之一,一举一动都让他尤为关注,在这种情况下,留下一部分缓冲地带是必要的,至少在一方突然有所行动的时候另一方不至于只能够仓促应对。
而在另一方面,现在将近两郡之地这么大的地盘不管是兵力还是治理的人手都有些捉襟见肘了,在兖州、徐州这一带又不像是河北、关中以及司隶这般人杰地灵、人才辈出,哪怕曹操名声远好过现在的吕布,却也不可能让天下的人都背井离乡来此助他,更别说还有如袁绍这种当前更具吸引力的诸侯,所以曹操也只能够先将手底下人力资源最大限量的合理利用起来。
自从占下这兖州大片区域之后,曹操如今就都住在兖州境内了,如今更是暂住在这濮阳原州牧府中,当然曹家人目前还都在徐州后方,毕竟兖州这一块到底还是面对着河北和司隶双方的威胁,太过危险曹操可不敢让他们轻易涉险。
至于出现在这东郡最西北部,靠近河北袁绍势力范围的地方,曹操自然不是要在此定居又或者是闲着没事出来游玩,他是随大军一起出动。
就在前几日,曹操收到了来自于冀州韩馥的求援信,对于韩馥之前就向朝廷发过求援他是知道的,当然那是在明,给他的这个自然是在暗,这还得算是郭嘉之功,是他主张联系上了韩馥谋主沮授,由其在他们与韩馥之间牵桥搭线,从这求援信来看韩馥的确是被他说服了,这也令见才若渴的曹操颇为心动。
而郭嘉更建议道:“主公据嘉对这沮公与的了解,若主公想得其投效,则必不能够绕过韩冀州,不管是韩冀州死了,亦或者令其对那韩冀州死心,才可能令其转而为主公效力。”
曹操深以为然,但就在他打算开始他的河北攻略同时也是人才和其他资源的攻略的时候,却又被吕布的突然出兵打了个措手不及。
虽然也想过吕布最终会可能应韩馥求援出兵,但曹操以为这种可能性并不是太大,毕竟如今的吕布还面临西凉的乱局不得不管,莫看如今金城与马腾僵持,但随时随地都可能再次爆发大战,到时候就是一决生死存亡了,而不管是这二者中哪一个对于吕布来说都是一个卧榻之患,不除不快也;而且在雒阳城内也同样是在暗流汹涌,吕布安排的戏码不可能瞒过所有人,那些保皇派近段时间必然会有所动作,如此内忧外患之下即便是虎牢战神也会选择暂时求稳。
但吕布还是发兵了,直指河北,甚至很快就进入了冀州。
曹操还在这里小心防备着袁绍察觉他的动作,哪想到就是这么一个小心,让张扬的吕布占得了先机。
正如吕布所想的,便连雒阳那边的人都不清楚此次他出兵的具体数目、规模,远在兖州的曹操自然也不会清楚,但根据各方推测出来,还是能够得到一个基本的判断。
根据戏略、郭嘉等人的推测,此次吕布出征大军人数不会太多,至多不会超过十万,毕竟雒阳、司隶、豫州乃至于吕布自己的并州都需要有放心的兵马看护着,如此一来哪怕雒阳里外左近本就聚集了不下于十万的皇城军,还有自豫州收拢的十万西凉降军,再加上张辽等人自并州带到河内的三万兵马,但还是显得有些不够,最多能够撑着他再支出十万以内的兵马来应付此处东征。
可若是与韩馥本部的兵马相合,再有并州那方的配合,恐怕袁绍也是拿他无法,韩馥之危可解,而吕布也正可借此机会全面介入河北局势,包括之前公孙瓒覆灭之事。
到底韩馥之前明白向朝廷求援了,这是天下尽人皆知的事情,吕布如今挟着圣旨兴兵而来,占据了大义名分,远不是只是在暗中联合的曹操这边可比的,更加之他如今占了先手,尽管从其动静来看此时还没有完全介入袁韩广年战场,但暂驻正好是曹军欲北上必经的要道,显然是有着封锁曹军行军路线的意图,若不能冲破这封锁,很可能曹操计划借救援韩馥之机入主河北搅乱风云再与袁绍瓜分的意图就要就此流产了。
但要冲破封锁又是谈何容易,吕布或许不介意此时与曹军大战,但曹操可不想如此,一来占不上道理,二来也会给袁绍、袁术可乘之机。
而且从兵力上来说,这一点力量吕布损耗得起,他没有办法,目下整个天下间,兵力最为充足的恐怕就是他吕奉先了,接下来便是相差不大的袁绍,但若是以真正能战的精锐来论,袁本初差他远矣。
曹操最终还是决定暂时在此按兵不动,他知道吕布恐怕也不是在打着什么好主意,否则不至于驰援到现在却还没有什么大动作,自己这边以静制动,随时观测动静只要对方一有异动,他可以立刻进行下一步针对性的策略。
当然曹操也没有忘记要给竟然真敢出兵的吕布那些内忧外患上加把火,积极联系雒阳内那些保皇派,暗中支持他们攒动雒阳局势也就罢了,对于火药桶一般的西凉,他同样没有放过。
但还不等曹操有什么举动,随后自西凉传来的消息,就让他直接熄了这个打算,也算是让曹操有些明白过来,为何吕布会敢于直接兴兵。
大汉初平三年八月二十三日,金城军司马阎行突然集结金城大队人马,讨伐凉州牧、槐里侯马腾。
马超领军与其交战,这也是继半月之前双方的第二次交战,此战惨烈非常,双方都损失惨重,马腾继续派兵支援,阎行终于独木难支,就在此时长安却终于出手,早便接到吕布密令潜伏入此地的曹性趁机率军攻入马腾后方。
因不断派兵支援前线战事,马腾军后方空虚,刚好被曹性军乘虚而入,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在此坐镇的马腾不得不率残军仓皇出逃,与马超汇合。
而这时曹性军也是乘胜追击,直至武威郡媪围县双方进入僵持之势,但此时曹性军已经与阎行对其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而且此时阎行也一改之前的颓势,与马军先锋军几番交阵都是力败之,这支先锋军这才发现他们刚开始时中了敌军诱敌之计,落入敌方埋伏圈中,此时反应过来为时已晚,这近万人的先锋队伍在阎行大军埋伏下全军覆没,这也是阎行反击的开始。
此后数日间彼此大小战不断,算是互有胜负,但局势已经越来越向着曹性与阎行这一边倾斜,马军情势越来越不妙,值此时节更传出马腾因不满马超自作主张派出一万先锋军孤军深入对抗阎行以致其全军覆没而当面训斥、马超寒面甩帐而出这等动摇军心的谣言。
马腾军军心涣散至低谷,溃败似乎只在眨眼……(。)
第五章、广年之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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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凉风云变幻莫测,顷刻间马腾就从优势变为劣势,这其中吕布的出手起了莫大作用,而阎行与吕布的联合,或者说阎行投向吕布,仔细想想虽出乎意料之外但未尝不在情理之中。
韩马两方势力从最开始的联合到之后分道扬镳、决裂反目,然后又有了一段短暂的合作,最后却还是不死不休。
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韩遂与马腾一样有独霸西凉的野心,奈何其出身限制,无法与马腾相抗衡,阎行作为韩遂女婿,不想陪其一同赴亡灭一途,又料知投向马腾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左近唯有吕布这一个好出路,所以与吕布最终走到一起并不稀奇。
倒是这韩遂,此时就成为了他面前的绊脚石。
在生死存亡的关头人性的丑恶面无限放大,再说阎行本就对于韩遂不存在多深的翁婿之情,之前一直也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甚至为了韩遂示马以弱的意图,不得不忍下武将的骄傲,将自己辛苦多年,而拼打下来的西凉第一猛将的名号拱手相让给了马超——当然以他巅峰时期的实力,对比正在上升期的马超也只能稍占上风,若等到马超巅峰期到来势必远胜过他,但那只是将来,这世道不管是文人武将皆是重名,这种名分的相让不啻于从他身上割下一块肉来,所以从那时起本来只是淡漠的亲情随即转化成了怨愤不满,之后又有把持军政大权不肯让位于他这个唯一的女婿,与韩馥女儿的婚姻因为寄人篱下也并不令人舒服,这种种积累下来,现在做出这种行径虽然会惹人非议但却也算合乎情理。
但阎行之举如果还能说合乎情理,那另一方面自雒阳传来的消息,就叫曹操都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原本听到西凉乱局逐渐趋于稳定,恐怕没法再给吕布制造什么麻烦,甚至从此凉州恐怕也将要纳入吕布治下,对于雒阳内那些保皇派的行动曹操就更加重视了,他希望这些人最好能够一直闹下去,让吕布始终无法确立一个安稳的后方,也自然会无心河北战局,便是人在此处兵马在此处,也不会敢再轻举妄动。
可让人料想不到的是,雒阳尽管暗流涌动,谁都知道有一大批保皇派暗中在对吕布不满,尤其是伏、董、宋这三位国丈屡次求见陛下受阻,刚开始都认为吕布所为,这种不满越积越大一朝爆发就是恐怖声势,但偏偏曹操等了这么久,却也不见这些暗涌涌动到明面上来,倒好像吕布虽然离开了雒阳,但他的余威还在镇压着此地一般。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不管是之前的董卓还是现在的吕布,在雒阳这块土地上想要获得真正无上的权柄,至少也是令所有臣工臣服,那是不太现实的,不说及他们的出身等,就说还有一个少年天子的名分在那里摆着,若是太过敬重摆低姿态他们自己心底会不舒服,可若是太过跋扈又会尽失人心,想要在这其中找寻到一个平衡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即便是此时的吕布经过了过去数个月以来的韬光养晦、低调行事也还是未能够办到。
但至少有一点他做的很好那就是在于消息的封锁上,至今为止别说是外边的曹操了,就是几次求见的三位国丈除了怀疑之外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一切是他所为,甚至在之后有一次董昭在女儿宫殿外与伏完一般听到了女儿怪异声音之后,竟然直接就认为这是少年天子在与女儿董贵人享鱼水之欢。
虽然这也算是事实,一来吕布此时已不在宫中,想要干出这种事情来个这十万八千里的距离他又不是孙猴子也办不到,二来目前他除了伏寿对其他宫中嫔妃暂时没有想法也没有兴趣去动,倒是小皇帝刘协虽然被吕布用药物控制住了,但该清醒的时候却还是有自己意识的,对于已经被吕布“玷污”过的伏寿连多看一眼都欠奉,又整日心中郁结只能是在董贵人、宋夫人这几个身上发泄。
但等到这董昭回去与伏完等人一通商量,据此推测出来的却是陛下在没有了之前董卓的压力,又获得了吕布这么大的一个助力之后,开始沉湎酒色,之前几次拒绝他们面见也不过是因为被酒色侵蚀之后不敢再见他们这些忠心臣子。
于是这个时候雒阳这些保皇派都在想着怎么样能够见到刘协一面并且劝他“回心转意”呢,又哪里还来得及去管吕布如何如何呢?
既然外在因素指望不上了,吕布挡在路前也是无法改变了,那曹操也只能够一面小心经营着自己这一亩三分地,时不时向北面的青州再延伸一点点,另一面静观冀州局势变化了。
……
巨鹿郡南,广年县。
此处靠近魏郡北部边界,且巨鹿本就与魏郡南北接壤,所以广年所处是在一个袁绍、韩馥双方势力交接的地带。
这几日双方都在不断往此处派兵,安营扎寨、陷入僵持,倒是默契地以广年城外一片平地为分隔线,互不搭理。
当然这只是暂时,否则双方大军重重集结在此,难道是来玩过家家的?
只是这一次算是被动迎战的袁绍也就罢了,一开始摆出破釜沉舟之势的韩馥竟然也丝毫没有妄动这实在是令人费解。
袁绍这段时间也是相当郁闷,不过他这却不是为眼前的韩馥大军,虽然韩军展现了破釜沉舟的气势,但随着时日过去却还没有实质性的举动,袁绍也就对他们不再放在心上了;至于韩馥此举令人费解,他掌握着绝对优势又何须去考虑那么多。
他现在之所以这样郁闷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在于听说辽东公孙度这个总是做一个旁观者的家伙现在居然也惦记上了幽州公孙瓒死后那大片“无主之地”,而那本应全都被他收拢过来的,都是因为韩馥突然的倾兵,打乱了他的部署。
要知道他一开始的打算其实是先解决掉韩馥地,毕竟到如今他虽然占据的地盘在河北三雄中可称第一,但始终没有完整的一个郡能够掌握在手中,他希望能够完全将自己的势力连成一片,那自然首先得拿卧榻之畔的韩馥开刀,更何况相比较来说不管是收纳了麴义那个叛徒的恩怨,还是势力上要比目前的公孙瓒稍强这一点上,主张先难后易的袁绍都会先将目标对准了韩馥。
但就在这个时候,他却收到了韩馥向公孙瓒求援公孙瓒尽发援兵准备进入冀州与韩馥联合起来抵抗袁军的消息,这还就罢了,他更是探知了那公孙瓒必经的行军路线,而公孙瓒本人以及韩馥这边想必都是毫无防备。
面对这样的一个好机会袁绍当然也不舍得放弃,于是立刻便改了主意,将主力队伍全都拉到了冀州与幽州边界处,然后就静候公孙瓒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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