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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后军从第一排开始在一瞬间就崩溃了,而即便是之后反应过来的那些匈奴将士们,因为前面有人抵挡想要逃离都没有办法,而且都该知道骑在马上如果没有足够的施展空间,也基本跑不起来,最后酿成的结果便是,他们被生生困在了前面的自己人与后面的敌人之间,再被吕布大军犹未停歇的冲势秋风扫落叶一般冲击扫荡一番,本就不够齐整的阵型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而更悲惨的还是因为慌乱造成自己人之间的推搡,更波及到了身下的战马,受惊的畜生这种时候哪里还管得上背上的骑士舒不舒服安不安全,就像是没头苍蝇一般望能够见到缝隙的方向就乱冲、乱蹿一气。
“稳住、稳住……”
“全都给我停住!”
首先接到了去卑命令的各级将领、千夫长、百夫长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来,他们的呼喊在这时候,在庞大而混乱的匈奴大军阵营里串联起来,总算是起到了一点主心骨的作用,毕竟去卑的威慑力再大,也不可能仅凭借自己一个人就将自己的意思传达四方,而这些将领、战士们的直接统属者就能做到这一点。
在这样一级压着一级的命令传递下,很快就是普通的士兵也收到了命令,这时候不管是冒然叫他们行动亦或者是其他的命令明显都很不靠谱,只能在第一时间先稳定下来,不过对于前面的将士这一点很容易做到,但正直面着吕布大军冲击的后军却便是命令传递下去,也无法第一时间得到执行——这个时候都顾着逃命了,谁还站在原地,没在原地怎么还稳得下来?
去卑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反正这片平原足够广阔,去卑大军虽然人多,却也并没有完全充盈其间,还有可施展余地的空间,所以他便干脆派出两翼近万人先从两侧绕道去支援后军。
这一动很快就有了效果,得到了有效支援的后军重新挺起了脊梁骨,而吕布大军的冲锋也终于得到了遏制,当双方的骑兵交织在一起,他们也没有办法完成千层浪似地推动前进,于是速度开始减缓直到最后与匈奴大军被保护起来退守的后军之间也相隔了一段距离之后,双方便开始了对峙阶段。
对于去卑来说,攻不上去也不太可能自己主动攻出来的大城塞守军这时候远没有背后这支汉人大军所带来的威胁巨大,暂时将其放在一边来专心对付这背后的敌人才是正道,所以他干脆命令数万匈奴将士在稳住阵脚之后第一时间全部掉转头来,直接后军变前军,然后直面吕布大军。
匈奴大军的战斗经验确实丰富,一旦让他们稳住阵脚,尽管整体性和协调度依然不好,可要完成去卑的命令改变却不是难事,而且在这时候吕布军也不敢擅动,毕竟去卑军已经有了防备,这个时候突袭已经没有了意义,所以去卑大军倒是很快就完成了这一改变,而因为吕布军在这时候也选择了回撤一定距离以重新整理阵型同时确保待会儿能够冲得起来,所以他们此刻与吕布军双方近八万大军之间就相隔着几十马步而已。
尽管依靠着前后夹击尤其是这背后突然袭击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但目前来说不管是从人数上还是整体战力上去卑军对吕布军的优势都还是很明显地,不过事已至此,吕布也没有太多其他的选择,唯有背水一战。
就在大军阵前,吕布高居于赤菟马上,手背方天画戟,头顶冲天冠,一身银甲披身,亮银披风招展,五蛮扭狮子腰带外露,黑色战靴微隐,面色冷冽、目光如电,遥遥指着已经来到阵前的去卑,却无一句话可多说。
而那一刹那去卑也是冷笑,已经不用他再刺激,仇人见面就是分外眼红,麾下儿郎们一瞬间开足马力,群起而奔。
“前军第一排,冲锋!”
吕布这边,则有规有矩,当这令旗摇起,第一道军令下达,就在三军方阵最前列的那一排骑兵得到号令就在一瞬间几乎同时启动,加速、奔驰,战马踢踢踏踏的马蹄声高扬在黑夜的草原中。
偷袭结束,现在是正面迎战,就是吕布说不紧张也是假地,但等到命令下达骑兵开始冲锋,他的心却又莫名的变得很平静。
一旦决定就不回头,也不需要回头,此时才是最重要地。
不管怎么说这一仗在吕布的人生中都是意义非凡,没有谁是能够完全不打无把握的仗,因为有些时候冒险是必要地,也是值得地。
“前军第二排,冲锋!”(。)
第一百六十七章、激战大城塞(十二)()
(无德良家开新书《冠军王座》,他的《我姓弗格森》不错,我少有的全订了的竞技,这本应该还会追,大家如果有对竞技感兴趣的也可以去看一看,是教练的;然后今天是货真价实的两更,说不定还有三更,看情况吧~)
“是温侯、是温侯来了……”
就在下方正战况激烈的时候,居高临下而俯视的大城塞城楼上诸守军将士表情皆是无法掩饰的激动。
曹性与典韦也已经从那“尸体围栏”中走出来,来到城楼前沿,望着远方平原上在高举火把的匈奴大军火光映照下双方对峙的场景,典韦突然嘿嘿笑道:“曹将军方才所为一切,便是为等温侯到来吧?”
曹性瞥了他一眼,点点头道:“温侯说君明大智若愚,性本还不信,如今看来果然如此啊。”
典韦一愣,就不说话了,看来还是不太习惯吕布对他看法和使用的转变,尤其叮嘱他一旦曹性不能主持大城塞城防便交由他来主导显然是将他作为一名大将来锻炼,这与一直以来他所扮演的护卫保镖的角色差异实在太大了,让他都有些不习惯了。
曹性倒也不管他此刻想法,他操起了兵器大喊一声:“我等前去助温侯一臂之力!”
既然吕布大军已经赶到,大城塞本身的作用也已经达成,再固守在这里也没有多大意义了,而且外面战况激烈,不管是曹性还是手下这些将士们都无法克制冲上去战斗的冲动,如果说守城塞是被动,那这就是主动,这中间的差别足以令他们的士气上一个台阶。
在曹性率领下,城楼上吕军将士纷纷下到城楼,然后打开大城塞大门,千余人已各自上马待命,随着曹性一声“冲啊”,他们也跟着迅速加入到战团中去。
这千余人对于近十万人规模的战役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但由于他们是从此时匈奴军的背后插入,去卑刚开始还有安排人注意着达成赛这边的动静,但到最后就不得不将全副心神都投注到对吕布大军的战争上,再无暇顾及身后这边,也是因此曹性看准机会突然杀入,就将去卑军后头搅了个大乱。
仅凭着千余人,靠着突然性,竟然就杀了他们个措手不及,甚至直到有同样数百人葬身在曹性一队人马的冲击下,他们的到来才真正引起匈奴人的注意和重视。
位于中军的去卑简直是头疼不已,那边一个吕布还没解决好,也很难解决这边却又跑来一个曹性,尽管以他们的人数最多就是起到骚扰的作用,但在战场瞬息万变的当下,尤其是眼看着场面上吕布军并没比自己弱势多少,这时候就是各方面的比拼,尤其是在将士的士气上,而被背后突然袭击还因此有所损伤无疑是一件很伤士气的事情。
只能说曹性插入的这个点实在是太关键,也太让他咬牙切齿了,再加上这边派人去攻击吕布也是不利,“可恶!”
“单于,这并州飞将果然是名副其实,但这汉军的主心骨便是他,此时他就在我军阵中,如果能够将其诱入大军核心处,那么便是单于不特派人去围歼,也定叫他有去无回。”
此刻说话的乃是去卑手下收罗的一个汉人文士,和于夫罗时期一样,去卑对于汉人的战争智慧也一直又是佩服又是忌惮,甚至可以说他有今天的位置和权力也要感谢汉人的这一点,所以他也和于夫罗一般,去寻找能为自己所用的汉人谋士。
不过他毕竟是匈奴人,这年头汉人文士的风骨还是不错的,很少有会为异族效力的,而有些愿意的去卑又看不上,现在带在身边这个文士说是百里挑一也不为过。
此时听了他的话,去卑一想也有道理,便又吩咐人去安排,他的意思很快就体现在战场上匈奴军的变化上。
于是吕布就察觉到自己的前进变得越来越轻松,看上去就好像对方打开了一个口子故意放自己进去一样。
刚开始吕布还只在原地晃悠,后来耐不住就冲进去了一会儿,不过随即他便发现什么一样低声自语道:“真当我吕奉先是个莽夫,这么简单的请君入瓮都看不出来?”
但他只是眼珠一转,计上心头,既然对方要引君入瓮,那自己就是进去又如何,干脆就将计就计,不是看他耍什么花招,而是本来只是打算捣捣乱的吕布临时改变了主意。
如果只是像现在这样,凭借他们三百人除了捣捣乱增加匈奴大军的裂痕给后边大批己方将士创造机会之外,在这近十万人的战场上能够产生的影响实在是有限,难道没有看到那边大城塞里曹性领着千余人冲出来除了刚开始给去卑军的后方造成了不小的混乱取得了一定战果,之后等到敌方反应过来他们就再也无法那么随心所欲了。
而哪怕吕布这一行个人武力再高,人数毕竟太少,吕布且不说他身后的那些近卫可不是个个都像他那样变态的身体素质,光光从冲进来到现在就已经有了明显的喘息,如果不乘着精力耗尽之前干一票大的,就再难发挥效果了。
“诸将士,若要随某冲锋的,就都跟上来,否则便自去吃奶去。”
听到吕布这话就是不想去的也得要去了,三百近卫群情汹涌,有些更是从吕布面朝的方向隐约猜出了他的目的,没有惧怕反而更生豪情。
“怕他的?”
“随温侯去何处、便是死也无惧!”
“但请温侯一声令下,若有退缩誓不为人。”
……
见如此吕布满意点头,然后再不迟疑两腿猛地一夹赤菟马马腹,赤菟好像感受到他心意立刻拔腿狂奔起来,身后三百骑紧紧跟随。
而前方、两边的匈奴人见到他们冲过来,居然没有多少实质性的阻拦,几乎等于放着他们过去,这下连傻子都知道有问题了,那些近卫哪里还会看不出来,但吕布不解释,他们就也不问,同时也在想着温侯自然不可能看不出来,依然如此莫不是真想要擒贼先擒王。
虽然一路过来匈奴人的抵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看着他们一步步深入敌军阵中,后方注意到这一点的吕布大军中良乐等人都有些急了,而他们这些当事人心头也难免不安,生怕什么时候周围匈奴人就给自己包了饺子。
不过他们速度很快,眼看着没有多久竟然就逼近了坐镇匈奴中军的单于去卑之处,甚至按照这样的速度,用不了多少时间就可以接近那去卑和他来个亲密接触。
不过这也要看去卑愿不愿意配合,而很显然到了这个时候便是那去卑也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了,心中隐隐惴惴起来,他不敢冒险,必须做些改变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激战大城塞(十三)()
(补欠第三章送上,还欠五章)
“该收网了……”去卑刚这么一说,身旁那名汉人文士立刻劝阻道:“单于莫急,这吕布武艺超群冠绝天下,想要伤他都不容易,更遑论要他性命,且此时他身周还有一班帮手,更是不好对付……咱们想要以此功成,那不妨稍稍冒险,何不让他再进来一些,而后才教将士们一拥而上,围困住他们,剪其羽翼、断其援兵,再耗其精力,到时候自然就手到擒来了。”
去卑却遥遥头,无疑他是怕死地,这也很正常,他才刚刚成为匈奴的王者,还有许多的雄心壮志没有完成,可不想就丧命于此。
对于吕布的武力没有谁会有疑问,而更毋庸置疑的是此人还有一手好箭术,现在这个范围已经让去卑觉得很危险了,他不能够再等下去了。
一摆手,止住了文士的劝说,“不必再多言了,吾意已决,便要绞杀也该是时候了,吾就不信这吕布当真有三头六臂,能从我手下儿郎重重围困中还能保全。”
见他如此,文士也就不再劝,只是暗暗叹了口气。
而去卑也是一个果决之人,既然已经下定主意,那就容不得丝毫拖延,立刻就吩咐下去,命接近吕布一行人的将士立刻开始动手合围,不求瞬间袭杀,只要能不让他们逃出去,去卑有信心慢慢耗也得耗死这几百人。
他的吩咐很快落到了实处,吕布一行人就感觉到刚刚还很放松的周围那些匈奴将士们突然好像不约而同都将目标对准了他们,压力骤然加大,再不是之前那样轻松,这时候别说是继续前进了,不管他们是向左向右还是向后退任何一个方向,都能够感觉到敌人的威胁。
这样的变化连吕布都感觉有些难以招架,毕竟他终归也只是一个人,哪怕到现在还没感觉到多少损耗,但被围困在地方人潮中这种感觉也绝不好受,而他尚且是如此,身后近卫则更是艰难,在这个瞬间倒下的比之前那么久加起来还要多。
吕布目光一冷,知道情况有变,毕竟对方也不是笨蛋,这个时候是他该做决断的时候了,他咬咬牙,突然举起方天画戟,就像是举起一杆向前的冲锋令旗一般,沉声道:“诸位成败在此一举,突围过去擒杀了那去卑,咱们便能一举定乾坤,否则恐是突围出去都难,健儿可敢与某吕奉先拼此一回?”
其实说是这样说,吕布心里很清楚,他之所以会拖着这三百近卫一骑过来,说白了就是让他们给自己当炮灰,而他之所以敢将计就计冲向去卑,也是因为有他们在身边以用,不过这些话都没法说出来。
三百近卫轰然应诺,决绝起来却也有一些易水荆轲的悲怆气势。
哀兵必胜,这话不一定对,但有时候情绪压抑下有人加以引导疏通,爆发的那一刻必然是恐怖地。
此刻吕布与三百近卫可谓众志成城,吕布一马当先在前面开路,近卫在其身后左右作为护驾这般一路过去可谓是神挡杀神、佛阻弑佛,竟然没有一合之敌,更无人可以阻止他们继续前冲的步伐。
赤菟“希律律”一声长鸣,身后近卫们的战马也在跟着呼应,人累战马也累,它们也不是赤菟这样的宝马良驹,承受能力是有限的,这时候都有些透支了,可以想见这一役过后哪怕它们能够在战场上安然存活下来,却也会因疲累而致死。
不过这时候谁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知道往前,不断往前,无法停住。
直到吕布终于感觉距离去卑够近了,他忍不住畅快高喊,同时也是刺激一下身后已经快撑不住的近卫们,道:“去卑,纳命来!”
听到这句话那边的去卑不禁大惊失色,他也是后知后觉,居然到吕布距离这么近主动喊出这么一句了,这个时候就是傻瓜也知道对方的目标就是自己无疑了。
一想到传闻中对方那莫测的射术,他就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赶紧往后边择路而逃。
不过这点距离对于吕布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不用他说左右也似明白他心意一样早就在身周护着他,而他则放心的取出弓箭,对准了去卑逃去的方向,哪怕他现在是移动地,他也是信心十足射出这一箭。
咻!
没有丝毫犹豫,吕布一箭射出,这是一支铁箭,重量自不必说,对于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