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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整个儿成一长矩形,彼此之间的空隙都差不多大。变阵之后却是三三两两背靠着背、肩倚着肩成一个个小团体一般。和骑兵比起来他们步上作战的灵活性大大增加,当然还是比不得对方先登营,可占据了先机,走在了对方前面。他们就有更充足的时间去准备。也更能够将自己的优势完全发挥出来。
面对矮小敏捷的先登死士。只能够尽量将自己的短板和死角都遮蔽起来,而现如今这般显然是最大限度的躲开了一些容易暴露在对方眼中甚至被对方揪着打击的破绽,一个不行那就两三个在一起。互相弥补,之间所形成产生的作用,远不是一加一或者可能还要再加一所能够比拟的。
相比之下同样作为先登营主将的麴义反应似乎要慢上半拍,在陷阵营完成变阵,并开始发挥威力的时候似乎才反应过来,然后也下令先登变化,可似乎已经晚了,就这半拍已经落后了太多,更足够陷阵将他们的优势发挥到最大了。
“杀!”一直以来,都是以沉默示人的高顺这时候高呼了一声,这一声就像是一个指令,让所有的陷阵将士都开始了他们的疯狂。
接下来的战斗,足以印入旁边勿论是袁军还是吕布军那些普通将士们脑海中,不知多久才会彻底消散。
先登死士不仅本身身材短小精悍,他们手上使用的武器,也多是短兵器,短戟、短枪、短刀等,而陷阵营则是重量级长兵器,所谓一寸长一寸强,在三三两两拼在一起,彼此背肩倚靠成一个小阵之后将自己的漏洞尽可能弥补的同时他们的优势也发挥到了最大,饶是先登灵活如猴,跳来蹿去却会有一种难以下手之感。
此时在陷阵营中,若是三人就是三角阵,三个人互为犄角,手中长枪或是长刀或是长戟、长矛各种兵器交相接应,彼此之间都很难找到明显的破绽和缝隙;若是两人则是背靠背,而且还不是静止不动,而是随着前进也在缓慢有规律转动着,就好像是形成了一个圆圈一般,两个人就将彼此的周身都护了个周全,而在照顾到彼此自身的同时,则给他们一路经过碰上的敌人们带去死亡。
这样的对手,怎么能不让身经百战、经验丰富个人战力也都极强的先登死士们感到头疼呢?他们是不畏惧死亡没错,可也不是说明知是死还要一头冲上去的,或许这样更会激发他们的凶性,但战斗不是靠着凶性就能赢下来的,现在已经不是处于弱势那么简单,而是在未及反应的时候他们没有多少反抗就被陷阵营一边倒的屠杀了小半。
等到麴义的调整命令过来,先登营重新稳定下来,就悲哀的发现己方在刚才那一轮丧生了五百多条生命,这个数字放到数以万计的袁军之中或许不多,可先登死士本身就只有三千人,这等于生生要走了他们近两成的人,而且花费的时间恐怕不会比之前他们横扫定襄守军的时候多,但定襄守军与这先登死士显然是没有可比性的;而陷阵营所付出的代价呢?不过是几条人命以及十几个人受伤,要知道他们都是彼此军中的精锐、重点栽培的对象,这一轮对碰的结果对于先登死士来说简直就是一个耻辱。
知耻而后勇,先登营对得起他们的名号,他们没有丝毫畏惧刚重新立稳阵脚就再次向着陷阵营这个大敌冲过去,每一个人都是通红了瞳孔、赤红了脖颈,显得分外激动;而这时候高顺却没有顾得及去指挥陷阵的战斗了,实际上这时候也不太需要他指挥了,陷阵营将士们也没有丝毫示弱气势汹汹第二次奔涌向了先登,两方再次交织在一起,而他们的主将则是被对方的将领截住了。
正所谓兵对兵、将对将,麴义虽然是全军总帅,也是先登死士的统领,但此时领军的,却是先登死士中数个将校,实则他们才是除了袁绍之外对于先登营最有掌控力的人,在先登死士们与陷阵营将士们混站在一起的时候,高顺这个陷阵营统帅也成了对方几位敌将的目标,靠的最近的一个直接二话没说就对他出手。
这敌将年约三十,一身银盔银甲,更是挺着一杆银枪,倒也显得颇为英气,一出手来带出空气中一阵煞煞疾风。
高顺也终于出手,手中长戟在此刻“扑棱棱”电击而出,在那敌将未及反应的时候,后发先至戟尖就已经到了他眼前,且他手中这支长戟足有丈余长,而敌将那银枪不过**尺,这个长度差距更是让高顺的长戟比他的长枪更快接近对手。
铿!
但这敌将却也是了得,在仓促之下却没有闪避,反倒是将探出来地银枪半途中略微扭转了一下行进轨迹,枪尖恰好就碰在了高顺长戟靠近柄端那一段,正好将长戟拍偏,化解了这一攻势也算稍稍弥补了兵器长度的不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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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战略撤退()
只是高顺得势不饶人,但等到他长戟遥指,想要再乘胜追击的时候,一旁另一个敌将这时赶紧冲过来,却是一个年轻小将,但不得不说他对时机把握很准确,出来的时候正正好,甚至选的角度都很合理,让高顺都忍不住向他多看了一眼。
这小将面容茭白,皮肤看上去倒更像是一个女子,不过面貌只能算是清秀,身体即便是有着铠甲的遮盖也能明显看得出有些单薄,都支撑不起身上这副披甲,不过他的武艺倒是不错,马上功夫比刚才那将还要出色,一矛刺来,时机角度掌握都很恰当,不只是替同伴解围,也是在攻向高顺,一举而两得。
高顺不得不暂避锋芒,但他迅速反守为攻,只后撤一步不再退也不前进,只是一戟自左下侧斜里刺过去,就如同亢龙出海,让人防不胜防。
只是这回他所面对的不再是一个敌人,而是几个早就有意图向他围拢过来的敌将。
这几个敌将眼看着先登死士已经稳住阵脚,不会再是任由陷阵营一面倒的屠杀,虽然场面上还是有些看不过去,对不起他们河北第一步兵的名号,但已经不用太过挂心,也就放心地暂时将指挥之事放到一边,来专心执行“擒贼先擒王”的大计。
并不是谁都看得出来高顺对于陷阵营的重要,但按照常理来说,高顺作为一军主将——哪怕这一军只有千人,除掉他的好处也是多多的。
刚开始这一两个其实只是来试探高顺的,也是为了拖住他让他没法躲开,毕竟刚开始彼此之间还有些距离而他们的意图又不好隐藏,高顺展现的实力引起重视,现在大家也都聚过来自然没有犹疑立刻就一拥而上。
一时间,高顺只感觉周围什么矛啊、刀啊、枪啊、短戟之类地都往自己身上招架,最终竟然全都压在了他拿来抵挡的长戟身上。
但在这样的重压之下,高顺面无表情,甚至脸色都没有变化一下,只是无声地吼了一声,接着他手中长戟上像是被施加了魔法一般,“嗡嗡嗡”震动起来,实际上却是高顺两手在有节奏地转动着武器,让武器周身都像是带电一般颤动起来,而且越来越剧烈,到最后竟然反过来顶开了那几个敌将叠加在一起压在长戟尖端的兵器。
然后就见他右手在长戟把柄上往另一端那么轻轻一划,两手之间距离便就拉开,他却又顺势右手向前一用力,顿时长戟成一个倒树状,而这时高顺又再次往下一带,竟然将众敌将的兵器都拉下来,他们一个个反应不及,在那一刹那就险些从马背上直接栽倒下去。
“啊……”
“呀嘿……”
“喝!”
值此时机,几个敌将纷纷使出浑身解数,或往回拉、拽,或干脆撒手不管,或顺势用力往前但同时却是想要将高顺也带下来。
但危机关头他们却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那就是他们本来是一个整体,哪怕就是要反击或者撤回,动作也该一致,可此时的情况却是他们所做的动作不统一,以至于没有一个人的目的真正达成,而且没有先伤到高顺,反而是将自己等人给搭了进去。
本来相互一致向下压的动作,因为各自心理不同,而造成了不协调的方向,在这过程中兵器之间自然会有碰撞,而他们心情也是急切,难免力气大了些,于是高顺还好好的,他们自己人倒是“交战起来”,接连几人纷纷落马,栽倒在地上痛呼不已。
而高顺可没有怜悯落水狗的习惯,随后就追的他们狼狈不堪,慌张逃蹿之际有个敌将更是直接被旁边一个先登死士被陷阵营将士晃开由着惯性往后甩的矛刺中,当场就身亡。
这种死法令人简直无法直视,至少其他几将都是心有戚戚焉,而这一下也终于看出不同,有的倒是终于冷静下来,开始思考要如何处理眼前情景,显然他们联手也是很难对付得了高顺,这家伙太难缠了,既然如此干脆放弃,指挥先登将对方压制住要紧,毕竟场面上自己这方可还处于弱势呢;但还有的却更加焦躁,然后果然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这几人自己焦躁也就罢了,却跑到冷静下来的几人身边去,似乎要和他们联起手来,可孰不知这样简直就是给他们带去灾难。
高顺古板的脸上此时才露出一抹肃杀的笑容,就像是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的猎人,他驱马往前,长戟耷拉下,在旁边地上划出一道深浅不一的痕迹。
而在对面已经离开马背的几将眼中,就像是一个正向他们走去的挥舞着弯刀的死神,随着周围都是交战的士兵挤兑着他们很难逃离,而高顺也在一步步接近,他们都快要绝望了。
但就在此时……
“叮、叮……”
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响起来,让两边的将士起先都有些茫然。
战斗正进入白热化,他们也都在积极奋战,却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听到了这个声音。
在战场之上,号角意味着集合与前进,擂鼓意味着进攻,而鸣金,自然就是代表着收兵。
不管是袁军还是吕布军,此时似乎都没有理由退兵。
可惜的是这就是事实,如果只是一遍还可能是错觉,再一遍就无法质疑了。
有些人是不甘,比如正在左翼也就是吕布军的右翼即张辽这一边穷追猛打多少占据些优势,但短时间内没有办法决出胜负的士兵和低级将领们,因为他们觉得自己再加把劲,再多点时间就能够击退敌人了;也有些人是松口气,就好比这几个正与高顺缠斗的先登将领,他们能够感觉到高顺其实并没有像是吕布那样直接碾压他们的实力,但偏偏他们却拿他没有奈何,更是都险些一个个丧身于他手上,盖因为此人的韧性实在是太过强大,不管是在速度、力量还是武艺上他都算不得顶尖或者突出,可又正是因为各方面都很平均,组合在一起才产生了这样一种可怕的效果。
此时哪怕是同一军的将士们, 哪怕他们都随波逐流地各自撤退,但在每个人心中的想法,也都并不一致。
但说白了,如果可以的话谁都不愿意发生战争,更何况还是自己亲身参与进去生命都没有个保障。
而作为一军主将的麴义会下令退兵也是没有办法的选择,本来袁绍就无意让他和吕布真拼下去,那样的话吕布或许会有损但他也绝不会好过,进而会影响到他的河北大计,再加上还有现实的情况。
毕竟不管是在座椅还是有意的进攻,不管是以全军还是以精锐对敌,都没有取得什么效果,吕布军并不会弱于下风,甚至右翼这边及时赶到的陷阵营还给了本打算给吕布军右翼一个大大的“惊喜”的先登死士重重一击,告诉他们什么样才是真正的精英、真正的王牌。
以一千人对三千人,还将对方压制,虽然这其中有他这个作为主将的督导不力、因为要分心右边的主战场而无法时刻关注造成一些变化也不能够及时应变的原因,但这样的对比,对于先登的打击是巨大的,影响也会很深远,倒是陷阵营本来就甚嚣尘上的名声会越加响亮。
不过对于这些高顺肯定是不会在意地,在收兵之后来到吕布面前报道,吕布高度赞扬他和陷阵营的表现的时候,他的脸上只是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这已经算是很难得的反应了。
吕布也没有在意,他为的就是通过陷阵营作为典范来鼓舞士气,这样待会儿撤退的时候才不至于对士气造成太大影响。
不错,吕布的确想要撤兵了,不是鸣金收兵这样的撤兵,而是彻底撤出真定县这一带,撤出麴义领军兵锋所指的范围。
哪怕这一次对方并没有占到便宜己方也没有吃亏,之后很可能就会这么一直僵持下去,但他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和袁军打一场然后来个拉锯对峙的,有麴义在这里牵制自己,就等于是袁绍给自己上了一道枷锁,怎么都没法舒服,而到时候局势变化自己也没办法第一时间作出应对,对于自己的计划不利。
所以这一次撤退,其实也只是战略性的撤退。
吕布虽然早料到了袁绍对自己的恨意,很有可能让他哪怕是暂时放弃对公孙瓒的战争,也要来先对付自己,但还是没有想到这袁绍竟然会拿出自己目前手下近半的精锐过来,麴义所领这一支有这么强大的战斗力,吕布可不相信袁绍军的普通将士们就会有这么强大的战斗力,更何况三千先登死士地出动也不是作假,这说明哪怕袁绍还保持着一定理智没有放弃对公孙瓒开战,却也是对吕布恨意达到了极致,一有机会就要他难看。
而在目前来说,吕布的浑水摸鱼计划还没有开始实施,他不可能在河北大战之前自己先陷身于战争漩涡,如今就必须抽身而出然后退避一处徐徐图之。
有的时候避战不是怯懦,而是以退为进。(。)
第九十二章、中计?()
井陉,从位置上说,位于常山国的中部,这里有水域流经,也有山脉纵横,比之真定的地理位置还更好。
吕布往西一路撤兵,到这里终于停下来,临时安营扎寨。
麴义的撤兵,不过就是回到了附近的真定县城里,而吕布的撤军却有够彻底,直接拔寨西撤一路来到了此处。
之前在真定,吕布本可以避战,但他之所以还要与麴义一战,不过是为了稳固军心——首先不明不白的退避很容易动摇军心,而军心在如今进入一个陌生地域的时候是至关重要地,像是如今与麴义一战之后,显示出了不弱于对方的力量再退,哪怕将士们心有疑惑却也不会有什么动摇;同时也是要向袁绍展示他的力量,而必须得说,这一点他也做到了,因为麴义原本接到袁绍的命令,就是让他见机行事,如果能够战而胜之自然不可能放着不管,但若是无法一举定局,维持僵持之势也是不错的选择。
显然哪怕袁绍听到吕布消息的时候怒火冲天,但他毕竟非通常人,并没有完全被仇恨与怒火支配思维。
而此时在帅帐中,吕布眉头微蹙,他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因为这一路退过来,实在是太顺了不是几乎而是根本没有受到什么阻拦。
袁绍对自己的仇恨之心应该是很强烈,所以哪怕麴义不会和自己拼死一战,但也不可能让自己就这么安然退走,哪怕就是表面上做做样子的追击也才正常,这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