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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却与他大不相同,外人都称他散人,他也确实很懒散,对于世俗之事很少理会,甚至都很少有人亲眼看到他出现。
如果王越猜得没错是那人的话,那这一切就解释得通了,这个世界在武艺上能让王越心服口服的没几个,吕布都不能,但此人却在其中之列。
而且他的一个弟子自己也见过,如今就在董卓的麾下,不过这些事情王越是不会说出来的,做恶人可是要承担后果的,只要不是利于自己,王越不会愿意去随便得罪别人。
而董卓对王越不满归不满,但他还是有理智地,清楚王越也是尽力了,尤其是刚才那刺客假装舍他而取王越的时候剑客并没有躲避这一选择令他非常满意,所以这种不满除了脸上表现出来之外倒也没有额外的说什么。
如果文优在这里就好了!董卓心里突然这样想道,可随即又是哭笑,自己不该忽略了文优不懂武艺,哪怕就算是他在这里又能够做什么呢?
人的心思总是多变的,过一会儿董卓却又开始考虑自己是不是最近对李儒依赖太过了,就像是在司徒府的那一次,其实董卓到现在还是很恼怒的,可他很多时候又的确离不开李儒,并非是找不到能够比肩李儒的人,但却都取代不了他,因为那些人比李儒更不能够让他信任。
叹了口气,董卓的心不知不觉就有了些许变化,不过总的来说现在的他还是能够保持轻松,毕竟刚刚从一场大难中恢复过来,一场大惊之后总是难免骤然放松。
可就在这时,董卓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从脖子处涌出一阵不健康的潮红,继而蔓延到大半张圆脸,他下意识地摸到了自己的肋下,提起肥大如蒲扇般的手来一看,差点没晕死过去——血、鲜红鲜红的血……
是我的血么?
第一五八章 、生死()
其实根本不用问,董卓清楚自己的肋下怎么会有别人的血,尤其是在胸腹处骤然感觉到一股无声的力量重击之后,这肯定是那一击之下造成的。
可是他不明白,明明刺杀自己的黑衣刺客除了那个逃掉的首脑之外已经尽数伏诛,满地的尸体就是最好的证明,尽管周围也还有许多的护卫——对董卓而言,他们为保护自己而死是他们的荣幸,这么说来,自己现在身边应该都是自己的护卫,可是怎么自己还会受到伤害?
护卫……对了,是护卫!
董卓的一双瞳孔突然睁得非常大,好似明白了什么,但里面包含更多的却是不可置信,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受到了伤害,可能还要死,随之而来的就是一种强烈的不甘之情,他可不想死,他有着极其强烈的求生之望,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双眸中的光芒却在聚集的一瞬间之后,又迅速涣散开来,然后整个眼珠都在逐渐泛白。
董卓这边的不对劲被就在他身边而且时刻注意着他的王越第一时间捕捉到,他目光一凝,就聚焦在不知什么时候接近了董卓身边的两个护卫身上。
这两个护卫身上和其他的相国府护卫没什么区别,但他们此刻的神色都令王越感到怀疑,更何况他也同时扶着董卓,能够感觉到董卓的身体此时有了一些不同,感觉好像突然轻盈了许多,实际上董胖子当然不会在这短短时间内就减肥成功,只不过一时的虚弱给人造成一种错觉,而王越自然很快想到了这一点,而且他也看到了董卓胸前的伤口,还有那两个诡异的护卫脸上异样的神情,以及他们站的姿势,像是在伪装着些什么,可王越又怎么会被骗。
他大喊一声:“有刺客!”
这一声大喊令周围那些在打扫战场的护卫都有些茫然,但不需要等他们反应过来,王越已经抢先动手,他只有一只手上拿着剑,但他的速度太快了,仅是隔着董卓向他两侧快速分别刺出两剑,那两个接近他的“护卫”就已经被挡开,旁边终于反应过来的护卫一拥而上将两人死死缚住不让动弹。
王越扶着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的董卓,冲外面喊道:“快去叫御医来,快叫御医!”
而后王越又冲着那群离着数步远的护卫们沉声道:“你们大家互相看看周围是不是都是自己认识的人,只要是陌生的面孔一律杀无赦!”根本不需要抓住活口问意图什么的,因为完全没有必要,那两个被抓住的伪装刺客倒是好运,他们要等到董卓自己来处置。
听着王越一声令下所有护卫都骚动起来,但他们毕竟个个都是非比寻常之人,而且正如王越所说,他们平素都是互相认识的,只要贸然出现一个陌生的面孔一定就是刺客一伙的,这样根本用不了多久就又有四个人被推出来,他们当然也有反抗,可凭他们怎么反抗得了群情汹涌,最终就是六个身上都带着各种伤痕的人并排被反手缚着跪在董卓面前。
这六个人却正是之前潜入府中的刺客中,伪装成了相国府护卫的那几个,王越放他们进来的确是陷阱,可他们自己却陷入了思维禁区,没有想到自己人当中混进了敌人,结果竟然就让他们一直蒙混到了现在,甚至刚才在看到他们与“自己人”打的时候居然都没有显露出丝毫破绽来,没有引起任何身边人的怀疑,毕竟刚才那种时候谁会去注意自己身边的人究竟是不是自己熟悉的面孔,没想到就是这样的疏忽,让他们有机可趁一击之下竟然直接致命。
董卓又哪里想得到,对方居然真正的杀招会在此处,真有点儿乐极生悲的意思,一放松之下就直接中招了。
此时他紧捂住胸口,看着自己胸前大片大片的出血,犹自有些不可思议,瞪大那双黑色却在渐渐涣散光彩的瞳孔,艰难道:“为……为什么?”
他没有得到答案,或许也不需要答案,而到了此刻,他自己也再支撑不住,整个庞大的身躯轰然就要倒下去,当然还是被王越扶住了,不过不考虑施展巧劲他扶着这么庞大的身躯也有些微吃力。
与此同时,那几个使出最后一分力气总算完成使命的伪装成护卫的刺客也在顷刻间身体中了无数的激愤之下的护卫的伤害,直接被肢解而死。
王越并没有阻止,他知道这下家伙的怒火必须要有人来承受,而且他们根本就没有活下来的价值,只是看着倒在自己怀中的董卓满脸灰白,他的脸上有一种近乎绝望的神情涌现……
洛阳东城,城墙之上,迎着夜风而立,李儒消瘦的身躯却显得挺拔如苍松。
他的一双眼睛在黑暗中尤其有神,放射着代表睿智和犀利的精光,眺望看似平静的远方,轻吐了一口气,然后捂住了胸口。
不知怎么回事,李儒感觉自己心中有些惶惶不安,眼皮直跳,总感觉有些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他不得不将自己的安排从头到尾再仔细检查了一遍,看看是不是自己有什么疏漏,发现一切都正常之后心底不免松了口气,可是那种不安的感觉却没有消散,相反随着时间流逝好似还越来越强烈,让他坐立难安。
被他抽调过来帮忙的徐晃关心道:“亭侯的脸色怎得如此差?”
李儒摆摆手,苦笑道:“其实我也不知这是为甚,总觉得心有不安,好似自己漏掉了什么,可是想来想去却又想不通。”
徐晃安慰道:“既然想不到便不作想就好了,亭侯又不是神,怎能事事都在掌握,就算出乎意料也不必太过介怀。”
李儒点头,“公明说的不错,也许是我想得太多了。”
就在这时,旁边有小兵上前来报道:“禀廷尉、将军,前方五里外发现一支人马,他们手上没有打火把,行踪可疑,被咱们的斥候提前发现,前来回报……”
李儒点点头,对徐晃笑道:“看来咱们的对手来了,如此也不枉我在这寒风中峭立小半夜了。”
徐晃看起来很是兴奋,他的手中举着板斧,舔了舔嘴唇双眼放光道:“亭侯待会儿就看晃地了,这群孙子今日既然敢来,那就别想要再回去了。”
李儒笑着点头道:“我完全相信你有这个本事……”
他的话音方落,后面又有一个焦急的声音远远就喊道:“报……亭侯、亭侯,相府有急报请亭侯过目!”
听到这个徐晃眼中讶异不解,而李儒却感觉心猛地跳了一下,似乎自己担心的答案等来了——是什么?
第一五九章 、夜袭()
当吕布接到了董卓遇刺的消息的时候,他已经准备向洛阳北郊的并州军军营出发,去那里镇守大局了。
本来按照贾诩的计议,吕布在这场变乱中前期最好的做法就是独善其身,不要过早的参合进来,尤其是并州军,一定要控制住局面,不要让其过早地参与进这一场变乱中,实际上打的就是明显的坐山观虎斗的主意,哪怕他早就打定主意不会让董卓死,又一定要让保皇派覆没,可却不妨碍他坐看他们两败俱伤再出手一定大局。
可惜渔翁不是这么好当的,听说董卓在自己的府上遇刺,而且还是在护卫全部出动的情况下,吕布就有些坐不住了。
他发觉自己似乎有些小瞧了保皇派这次来势汹汹的逆袭,他们的准备工作绝对不止自己所看到和想到的那么一点儿。
严格来说,吕布对于现在的王允来说或许还是只能够称之为“外援”,所以他们对他有所隐瞒并不奇怪。
其实对于王允他们会派人去刺杀董卓,吕布很清楚,这是必走的一步,只是不管是吕布还是李儒,包括董卓自己都相当自信对方不会成功,因为现在董卓的身边不说那些护卫,光光一个精通刺杀之道的王越就够来人受地了。
只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就在王越的保护下,董卓居然还是遇刺了,而且还是当着王越的眼皮子底下,尽管剑客很愤怒也很无奈,但事实就是如此,也让吕布觉得对方不容小视。
贾诩现在并不在他身边,一时也没有一个可以打商量的人,想了很久吕布终于决定先不去军营了,先去看看董卓再说。
在现在这个紧要关头董卓可是千万不能死地,否则就要出大乱子了,光光凭借吕布现在的声望或许能够镇住局面,却要付出惨重的代价,而这是吕布最不希望看到的,毕竟那样一来就给了天下诸侯可趁之机,大汉的混乱就真的可能永无止境了。
没二话说,决定一下他立刻带着随身的亲兵一路紧赶慢赶很快就到了相国府,身上还是风尘仆仆的军装,也来不及去换下,不过相国府的人却也没有拦着吕布,都知道他的身份谁敢拦,而且董卓现在这样子反而更不用怕别人对他不利了。
吕布跨入相国府,心情却慢慢平静下来,他知道现在不管怎么急都无济于事,还是要看看董卓的情况再作打算;至于并州军那边吕布相信晚点去也没有关系,不管是张辽和高顺都可以稳坐不乱,更何况并州军如今被他操练得有了点儿新军的气象,不会自乱阵脚地。
吕布却不知道,他现在最不担心的并州军军营,也生了乱子,起因说来也可笑,却是在于一支小部队的偷袭。
本来这个连绵的庞大军营在这样的夜是很平静的,他们这样度过了很多个夜晚,这一夜本来也只会是其中之一,可某些人注定不愿意让他们就此平静下去。
就在并州军中除了巡逻士兵大部分将士都陷入梦乡的时候,在他们不远处却有十数条人影在慢慢靠近他们。
借着夜色的掩护,再加上他们人数不算多混在这庞大的营帐长龙间甚至几乎可以说渺小,而在行进之间又很小心谨慎、四处观察,当然另一方面也有并州军自己的“配合”,毕竟虽然如今这支大军有了新气象,可人就是人,不可能通过训练就变成神,而且习惯是一种可怕的东西,当这么些日子以来他们渐渐都习惯了平静的夜晚平静的度过,自然而然到了这个时候心里面就会放松一些警惕,而警惕一放松对于军营的巡逻就是外面看着很紧张很森严其实进入其中就会发现很松,所以这支小队伍竟然就这么潜入了进来,而且他们的目的地很明确,早就已经确认了地方现在正朝着目标前进,正是并州军的军粮存放地。
一路有惊无险的来到此处,他们就要施展自己的计划,火把都已经点着了,随身携带的火油也拿出来准备浇灌在这些军粮上,结果他们却也犯了与并州军将士们同样的毛病,那就是一路过来都没有碰到什么麻烦和阻挡不觉就有些习惯这样的松懈,连望风的人都没有特意留出一个来,却没有想过凡事总有例外,就好似这一次就有一个刚好出营帐准备要解手的士兵发现了他们的诡异。
且先不说他们鬼鬼祟祟的模样,他们身上穿的就很不一样,太显眼了一些,这士兵刚醒过来眼睛还有些惺忪,揉了揉才看清楚,这一看清楚就是吓一跳,这些人身上竟然穿得跟死敌西凉军一样,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军营里?
随后他们自己的行动便给了这个不知该说幸或不幸的士兵答案,竟然是要火烧军粮,他一下子清醒无比,也不敢再保持沉默,高声叫喊道:“敌袭敌袭……西凉军的臭崽子来夜袭咱们啦!”
“他们还要烧了咱们的军粮……”
这一通喊叫在本来安静的军营里引起了轩然大波,大部分将士的睡眠本来就比较浅,终究还保持着应有的警惕,听到声音立刻就从床榻之上翻滚下来冲出营帐,然后循声而走,更何况还有本来正在巡逻的士兵,顿时所有人都清醒过来,而后注意力也都被这边吸引过来,脚下速度却也不慢,一个个纷纷涌过来。
与之相对应的却是那些正要烧并州军军粮的西凉军士兵脸色变得阴沉,其中三人冲上去就将那个通风报信的并州军倒霉鬼抓住,他挣扎不过反而惹来了杀身之祸,直接被因为被发现而心生愤怒无处可发泄的敌人一刀砍死,而剩下的人则是继续未竟的“事业”,一把把火把点着起来,他们准备好的油已经洒了一些,赶紧一把火把扔进去,顿时轰然一声爆炸了一般一团可怕的巨大火苗一下子蹿出了数尺高,叫那扔火把的人都吓了一大跳,随后其他人也依样画葫芦,可却有些来不及,因为这里很快就被包围,而并州军的士兵们一个个看到他们要干的事情也是脸色大变,纷纷冲上来阻止。
索性油还未全部泼出去,火势蔓延并不大,要抢救还完全来得及,对付这种场面新兵蛋子或许会有些拙计,可其中那些老兵自然有经验,纷纷使出浑身解数来救火,还有些人却冲上前来与这些偷袭的西凉兵崽子们战在了一起。
毕竟人数本就处于绝对劣势,很快这些人就纷纷被缚住,之所以没有被杀还是因为对方有了做主的人,并州军如今还留在军营里地位最高、实力最强的魏续和侯成出现了……
第一六零章 、营啸()
(因为某些缘故,所以今天的更新有点晚了,抱歉~)
其实说是地位最高,那也是在吕布、张辽、高顺、曹性、贾诩和陈宫等等这些人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没在此处,颇有点儿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的意味,偏偏这两个猴子根本就扛不起虎皮大旗,没有办法向前面那些人那样镇住大局,不过暂时维持一下秩序却还可以,所以并州军军营虽然受到突袭,将士们刚开始也多少有些骚乱,最终却渐渐平静下来。
在奋力扑灭了那经过火油渲染莫名涨大了一会儿的火势之后,虽然军粮终究被烧掉一部分,好歹保住了大部分,算是不幸中万幸,也令并州军将士们松一口气,不管从军粮关系自身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