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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以他们现在的力量,真地无法做到对目标达成的保障,不说董卓现在还掌握着洛阳绝对的军事力量,就是对于他要扶持帮助的少年天子刘协,目前洛阳乃至天下究竟有多大的认同还不好说。
王允想要重现汉室昔日荣光,却没有为此失去理智,他也看得很清楚,如今大汉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大汉了,甚至灵帝那时候就已经有这个苗头了,现在像那些四世三公的袁家三个人,曹家的那个小子,还有刘表这几个宗室,已经不能够完全寄望于他们对汉室忠心就能够代表一切了,更何况现在洛阳掌权的还是董卓,如果不能够将他除去,一切都还是免谈。
而王允所要做的也很明确,他要通过各种手段、各种途径,开始为小皇帝培养属于他自己的势力,而且还要足够强大,只有这样才是正途,也才能够后顾无忧,那样不管是现在面对董卓,还是以后面对天下诸侯,他们才会有底气,而不会造成客大欺主的局面。
就像是现在董卓挟天子以令诸侯,说到底就是没有制衡和反抗的力量,本来虎牢之战以为可以两败俱伤,哪知道却成就了董卓的无上权势和吕布的赫赫威名,如今洛阳乃至河南郡附近的军队都掌握在董卓的手上,偏偏这样的军事力量对于天子的立足是很重要地。
不过军队终究是军队,对于王允这种人来说,他看的也比较远,想要掌握军队、掌握朝政并不难,除去董卓也不难,难的是到哪里去找那么多能够为己所用的人才,如果能够有机会的话,越多的人才能够聚集在一起为王允所用,他越是高兴,因为这些人有着利用的价值,能够为他实现他的目的。
但问题是利用价值、起到的作用很多时候也分大小,就像是刘关张三兄弟,一来他们都是很有能力和实力的武将,也正是想要掌握军队所需要地,若果真地成功除去董卓,一朝天子一朝臣,原先那些将领肯定要替换,似刘关张这种人才就能上位,因此王允很看重他们;二来他们不像是袁绍、曹操他们,三兄弟都有所长,也都有不小的利用价值,但他们有没有什么靠山,也没有太突出的名声,尤其是刘备还需要借助天子和宗室的承认,相信他自己也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既然有所求,那王允就不怕自己不能够将他们拉拢过来甚至掌握在手中,当然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汉室,至少他自己是这么以为。
而虽然吕布现在态度不明,但他的潜在价值太过巨大,甚至短时间内比刘关张都还要大,这就让王允不得不小心对待,当然这也就是在特定时期,现在因为董卓势大,吕布有王允需要利用到的东西,但从心底里王允对吕布未必就是这么重视,也就是说对他而言吕布就是一时的作用,吕布也很清楚在原本历史上王允几乎干的就是卸磨杀驴的事情,在美人计里吕布也就是他的一个工具,虽然那里面的吕布本身也有问题,但王允的政治家手段却是吕布很不喜欢地。
不过面对着何颙和吕布的对比,谁都知道要怎么进行取舍,王允这时候也不得不站出来主动开口,冲着何颙极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那样子就象是在赶苍蝇一样的厌恶,嘴里还道:“何伯求,尔到底想要干些什么,大家酒兴正酣,莫让老夫难以下台,否则……”'s ……》
第九十六章、有女貂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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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颙发誓自己一辈子也难得碰到这么倒霉的一天,不是因为刁难吕布不成反而令自己难堪,反正他的脸皮足够厚,况且这种事情也不算丢脸,吕布毕竟是一个武将,而且还是属于董卓手下的武将,和在座各位同僚们的关系未必有多好,要是真论起来,他可要比吕布和他们亲近得多,而且他对于吕布对自己如何,也从来没怎么放在心上,刚开始出来寻衅也不过是因为看不惯吕布,相信在场这样的人绝对不止他一个,而他真正在意地,也只有象是王允这样的朝廷大佬、文臣领袖对自己的态度。
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不会刻意要将自己置身于险境之中,吕布无疑是一个危险人物,但何颙却不是什么君子,所以他并不怎么担心,哪怕惹恼了吕布也没什么,而且最好还是这样,因为现在是在司徒寿宴之上,相信吕布也不会闹大。
可他没有想到的却是,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自己的预料,吕布不是他想象那么口拙,自己也不能够和他在口头上占到什么便宜,而且他本以为自己能够摸摸老虎屁股,却没想到自己无意之中,惹着了自己心头最不想惹的那头老虎。
王允就是那头老虎,他的话一说出来,姿态一摆出来,虽然不说偏向吕布,却摆明了站在他那边,叫何颙顿时傻了眼,正如王允所想,他不是那么胆大包天的人,他认为王允是他的凭仗,却没想到恰恰是这个凭仗,狠狠扇了他一巴掌,虽然王允只是很平静看着他,他却觉得整张脸现在都是火辣辣地。
如果说刚才吕布让他脸色难看,现在王允则是让他无地自容,而且完全没有反抗之力,连挣扎的心思都没有,甚至不去看周围那些人的神色,他都知道自己这次真地丢光了脸面。
作为一个阶层性人物,不管是文臣还是武将,亦或者是在野的文人,在这个时代里最要紧的是什么?是名,是誉,所以汝南许劭的月旦评才会那么受人推崇,就连曹操都要强要他为自己评上一评,而借着许劭的评价,还有乔玄的看好,曹操才在天下有了诺大的名声,有人知道他,关键时刻就会有人来帮助他、投奔他。
刘备也是如此,一个皇叔的名头为他赢来了多少好处,恐怕他自己都计算不清楚,而对于何颙来说,王允就是那个能够决定自己名声和地位的人,有名利之心,就有软肋,就会感到害怕,他现在就感到害怕了,甚至有些后悔,如果自己没有来招惹吕布的话……
看着何颙那副模样,王允也叹了口气,这是不得已的取舍,但他不会对何颙多说什么,那并不值得。
到了这个时候,就算不用王允送客,何颙也再也呆不下去了,只是依然尊礼向王允告别,见王允没有什么表示,再去看周围那些人,不管认识不认识、朋友敌人,此时对他也都是视而不见,他心中苦涩,却只能失魂落魄,悄悄地离开。
静静看着这一切,吕布心里却没有起一丝波澜,这何颙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只跳蚤,翻不起多大的浪来,倒是看着王允和已经来到他身旁的荀爽,吕布目光闪烁着,心里也在斟酌,自己刚才的表现究竟能不能够入他们的眼,究竟他们的目的为何,何时才可能暴露出来。
而看着现场气氛因为闹了这么一场而有些僵硬,甚至刚才未完的联句对诗都停了下来,王允叹了口气,将何颙直接抛到了脑后,这不是值得他费脑细胞的人物,他又看了吕布一眼,眼中光芒明灭不定,心道或许是时候了,否则这吕布在这还不知道又会有什么变化呢。
从刘备到何颙,哪怕后者是自己主动送上门来地,可在王允看来这吕布就是一个惹祸精。
下定了决心就不再犹豫,王允再次拍拍手,很快又一次将众人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吕布看到这儿也不得不暗叹王允的确有他自己特殊的能力和魅力,在这些文官朝臣中,他就是领袖的存在,简简单单的几个动作,就左右着众人的思想集中。
大家都在看着王允,不知道他又有什么事,只见王允微微一笑,道:“叫大家见笑了,看诸君被扫了兴致,吾看这联句也不需要继续下去了,既然如此,吾就请大家欣赏一段难得的表演,清丽佳人、倾城舞姿……”
说着,他又拍了拍手,只是吕布注意到这次他拍手是暗含着某种节奏地,和之前并不相同,再想到他刚才所说,难道……
吕布没有料错,他的眼睛不会骗自己,视线里终于渐渐出现了几道倩影,远远飘忽过来,就好似仙子下凡一般。
这时可不止吕布,在场所有人都被院子那一角落出来的景色所吸引,没了酒意、少了谈心。
这是一群舞姬,虽不超过十人,但她们每一个都是白裙加身、素颜靓丽,引得筵席上众人交颈观望。
翩然雀舞,不知从何时开始,就在那被两侧并排的几案烘托出来中间那条道儿,仿佛就成了她们天然的舞台。
有舞蹈,自然也有音乐,吕布也立刻注意到了在这群舞姬身后,还有一个女子,一袭拖地白裙,落落大方,此时却是静静端坐在那儿,身前则是一把古琴,就见到那秀指纤纤、柔骨玉肌,修长十指不断地拨弄琴弦,更像是在那丝丝琴弦上盘旋舞蹈,而应和着身前曼妙身姿的舞姬们,可是又没有一个舞姬的舞蹈,能够比得上她那十指秀要吸引吕布的注意力。
文人们的骚情仿佛在此时得到了最大程度的发酵,就算是蔡邕、荀爽他们也陶醉在这迷人的乐曲与舞蹈之中,短短时间就打动了大家,这些舞姬和那女子的功力可见一斑。
到现在为止,这是吕布见到的第二个奏琴的女子,这让他的思绪不免牵扯了一下那芳踪难觅的蔡琰,不过也只是瞬间,就又被拉回到了现实。
这时,就见到那原本奏琴的女子突然停住手上动作,琴音顿消,而那些舞姬们的动作也骤然停歇下来,就像是得到了某种命令,这时候那女子却长身而起,迈着窈窕莲步,踏入舞姬们中间。
这时候距离等于又拉近了一些,吕布这才算看清了女子的脸,就算他已经见过了蔡琰、简华和严氏这各样容貌出众、各具特色的女子,此时精神也不禁恍惚了一下,这女子生得却是粉面桃腮,其肤赛桃花、唇比红杏,体态婀娜、摇曳婆娑,婷婷而玉立,混在舞姬群中,却绰然只似清竹摇摆,又似寒梅微雪初绽,还是那么光彩夺目,闪耀筵席。
一旁王允这时终于开口,适时介绍道:“这便是吾近日新得的一舞姬,名曰貂蝉……”'s ……》
第九十七章、起舞弄清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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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吾近日新得的一舞姬,名曰貂蝉,出身洛阳西街舞姬院,是那儿的头牌。吾也是见她温顺可怜,便将她带回来,又见她本性优良,便收之为义女。方才那何伯求之事,也算是老夫的疏忽,让大家扫兴,吾之过、吾不愿也;老夫这位义女最善歌舞,既如此,便让她为大家舞上一曲,为酒宴助兴!”
听到王允的介绍知道其中道道的那些人都是眼前一亮,洛阳西道并不是什么好地方,那里鱼龙混杂,这些有地位的人平常也极少去那种地方,可在那里却有两样“东西”——没错,对不少人来说就是“东西”最为出名,无外乎就是舞姬与歌姬,多出自专门培养她们以来贩卖得财的舞姬院和歌姬院,而那所谓西街舞姬院,则更是其中翘楚,翘楚中的头牌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况且没有王允的介绍,只是看着这女子,那粉嫩容颜、纤柔腰肢、盈盈曲线,就觉得惊艳。
而吕布虽然不像这些文人熟知洛阳风月,却也知道王允所谓的“带回来”,其实就是他把这名貂蝉的女子给买回来了,没错、在这个时候,对于像他们这样位于高位的男人们来说,这些所谓的舞姬其实与货物也没有什么区别,在他们的概念里舞姬就没有什么非卖品,而只在于价码高低而已。
毫无疑问以貂蝉这样的“成色”,放在哪里都属于极品,如果没有意外,恐怕要花上一笔不菲的价钱,不过以王允的身份,想来这也算不上是什么,而且他的身份在其中恐怕也起了不小的作用。
现在这貂蝉身上,更加上了司徒义女这样一层光环,可不要小看这一点,天下之大,姿色出众的女人多的是,但是要加上身形、舞蹈、名气还有背景融合在一起,才是对异性最具有吸引力地,可以说这样光环笼罩下的貂蝉,才是最为引人瞩目地。
而王允虽说将其认为义女,但谁都知道义女终归只是义女,而且因为出身原因,这一点多少还要打些折扣,王允对她看得显然远没有这个名分看起来那么重。
不说这么多,这时候那女子却已经开始动了起来,由坐到立、由静到动,衔接之间却是那么自然,静若处子、淡如止水,而动若惊兔、飘飘若仙,仿佛只是一眨眼间,就完成了这样形如两个极端的转变。
此时的女子,舞若翩跹、婀娜之姿,便是眼睛稍微闭一下,或者是视线稍微转移一下,都好像那舞姿、那倩影仍在自己眼前继续,那身影好像一只翩翩蝴蝶,在脑海中盘旋飞舞,久久不绝。
周围的舞姬此时也再次动作起来,只是她们都已经成了陪衬,其实便是让她们与那貂蝉同样起跑线同台竞技,依然无法遮掩貂蝉从中脱颖而出,而有了她们的衬托,却更让人觉得能见到这翩然一舞,是这么弥足珍贵,因为貂蝉舍奏琴而起舞,此时已经没有了奏乐,却不由带给大家一种安详静谧的享受,让不少人心中都有一种仅观之一舞,就不虚此行的想法。
舞姬们渐近,越来越靠近吕布这边,吕布没有在乎其她几位,此时他的眼中,只有那道倩影,他还看到了那双眼睛,那是怎样一双美眸,好似两个深邃漩涡要将人都摄入其中、无法自拔,穷尽吕布的词库,也找不出能够形容得符合自己此时心境的词来。
此时的吕布根本没有想要掩饰自己情绪的想法,他也没法掩饰,不得不说,哪怕在刚开始的时候他已经在心底里提醒自己需要注意,但还是免不了差点要陷进那带着旋涡一般吸引力的魅惑双瞳中,难以想象如果连那一丝保持清醒的戒备都丢去了,会有怎样的失神。
女子瞳色泛彩,青黛色柳弯眉,粉颜红唇,一颦一笑中,皆是无尽风情、浪漫风姿,双唇轻抿、媚秀于内,欲求一笑而不可多得。
吕布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如果不是他心里始终怀着一丝警惕,一点戒备,恐怕他会立刻沉醉在这样的佳丽景色中——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情不自禁地,吕布操起手中双箸,敲击在杯盘之间,在一片宁静中,发出一种独特的节奏旋律,前世时候耳闻目睹,自己也尝试过这样的配乐,现在做起来依然是娴熟无比。
筵席上,哪怕在座不少人都有风流之名,久经风月考验,也被这般风景所迷,心中纷纷暗叹,就在这时却听到那轻快节拍,刚开始还觉是杂音,蹙眉、不爽,尤其奏乐者还是那并没有引起众人多少好感的吕布,可随着节奏变换,随着舞动轻盈,舞蹈与音律之间,仿佛暗暗合拍起来,舞为乐而起,乐为舞而作。
整个筵席,此时就好像成了舞乐的天堂,好像无数的小精灵在众人耳畔、眼前飞过,这气氛虽然不似之前热闹,却有另一种独特的氤氲。
与此同时,在偏角落,刘关张三人那一张几案处,三人虽然性格各异,但却也不是不食色性之人,对于这翩若惊鸿也不能无视,只是张飞兴致来了,喝起酒来也更加起劲,好像完全忘却了方才所发生的一切不愉快一样,让刘备心中也多少有些宽慰,不管怎么说他还是比较在意自己两位兄弟,作为大哥自然不能够轻易让他们受了委屈,方才还为自己没能出头多少有些愧疚,此时见张飞恢复过来,心中也跟着愉快起来。
见张飞好像自顾自乐,虽然怪没有形象,也颇引起了些人瞩目,刘备却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却也不好找他喝酒,就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