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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员的价值。我们的公司不会不闻不问的,你们将会得到一大笔赎金。”范巴斯滕的语气中渐渐的带有了一丝傲慢。
张国栋似乎没有听见这个荷兰人在说什么,而是自顾自的继续问道:“范船长,你的年龄和所担任的职务是什么,还有你们这次出航的任务又是什么?”
“我抗议。”范巴斯滕激动起来,“这个问题你们问了我不下3遍了,我拒绝再次回答。”
“别激动,范船长,激动对身体不好。”张国栋依旧不紧不慢的说道,“请原谅,我年纪大了,记忆也不好,你能不能再回答一遍?”
范巴斯滕被张国栋彻底打败了:“我叫范巴斯滕,今天38岁,是尼德兰王国东印度公司圣路易号船长,我们这次是从巴达维亚出发,增援福尔摩沙的热兰遮城。在福尔摩沙,我们正在和西班牙人作战。”
“哦,是这样啊。”张国栋似乎略有所悟,“不过范船长,还有一个问题我不太明白,你们怎么又会出现在我们大明帝国的琼州府,而且还抢劫了我们的2艘商船,如果不是遇到我们,你们会继续抢劫第三艘的。”
“很抱歉,大人。”范巴斯滕不得不努力适应张国栋的节奏,“我们遇到风暴迷航了,而且我们需要补给,所以我们只能借用一下贵国的商船了。”
张国栋没再说话,而是暗暗朝着王兆星使了个眼色。
“叭”王兆星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借用?有你们这么借用的吗?你们这是在抢劫。按照我大明律法,抢劫杀人者,斩立决。”
“别紧张,范船长。”曾广贤也学着张国栋称呼起范船长来了,“我们王船长的脾气不太好,希望范船长不要介意。但我有个问题也一直没搞明白,范船长能不能为我解答一下啊?”
范巴斯滕被“斩立决”这三个字吓得一哆嗦,别看这几天吃得好喝的好,可谁知道这些野蛮人会做出什么来,这里毕竟不是上帝能罩得住的地方。听到曾广贤说还有问题,范巴斯滕赶紧回答道:“这位大人,有什么问题你尽管可以问我。”
“范船长,你说你们是从巴达维亚出发去增援热兰遮城,那你们的航向应该是向着正北偏东,可为什么你们一出来就向正东航行,插到了南美洲到马尼拉的航线上去了。而且你们的船在这条航线上来回行驶了一个多月,你能告诉我其中的原因吗?”通过对被俘的另外船员的审讯,军委会现在基本搞清楚了圣路易号的航线和最近的举动。
“尊敬的阁下。”范巴斯滕极力辩解道,“您知道我们尼德兰王国现在正和西班牙有一些小摩擦,所以我们顺便骚扰一下他们的航线,抢点商船,这是可以理解的,这也是我们东印度公司的一贯做法。”
“是这样吗?”曾广贤继续和风细雨的说道,“如果你们只是骚扰航线,抢点商船,那为什么你们居然放过了2条西班牙商船,而那些小船在你们面前是不堪一击的。况且,你们的圣路易号本来装备了16门大炮,而这次出航前,你却硬生生的又填装了8门,一共装上了24门大炮,并且火药和船员也增加了不少。为什么要增强火力,范船长,你能解释一下这些问题吗?”
“这个。。。。。。”范巴斯滕的脑子开始有点乱了,他极力的想为自己找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但越急越想不出什么理由可以让面前这些人相信。
“不用想了,范船长,你们是在等一个大目标的出现,是不是?”曾广贤突然提高的荷兰语发问吓了范巴斯滕一跳。
“不,不,不是。没有什么大目标。”范巴斯滕开始有些语无伦次了。
“是皇后号运金船是吗?是不是?”这次是蒋北铭突然直接用荷兰语呵问道。
“不,不,不是皇后号,皇后号要2个月以后才能到马尼拉。”
“哦,两个月以后。”张国栋听完翻译后长长的出了口气,“范船长,你看我们合作的很好嘛,我的这2位同僚为了学这2句荷兰话花费了不少精力啊。”
军委会在了解了圣路易号的航线和举动以后感觉这里面肯定有一个不小的秘密,加上孙天昊提过的葡萄牙运金船的消息,军委会初步断定圣路易号可能就是在等这条运金船。如果能从范巴斯滕的嘴里了解到这条运金船的详细信息,那对于榆林湾来说,胜算就大大加强了。于是军委会精心安排了这次审问,并邀请了柳冠南从审讯心理方面进行了一系列的预测和推导。蒋北铭和曾广贤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死记硬背的记住了那2句荷兰话。
范巴斯滕的汗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他在心里暗暗的骂道:“可恶的野蛮人。”
“范船长,我们的合作还没有结束。”张国栋又开始了慢条斯理的问话,“至于你怎么到的琼州府,这个我们就不过问了,下面我们聊聊皇后号你觉得怎么样啊?”
“你们,你们这是欺骗。”范巴斯滕又开始抗议道,“从现在开始,我拒绝回答任何问题。”
“范船长,你这个态度就不太好了吧,合作才能双赢是不是?”王华在一边接着说道,“咱们算一笔账吧,就算你能成功的抢到皇后号,你们一共100多个船员,身后还有东印度公司,最后你自己能分到多少,这个问题你想过没有?跟我们合作,最少百分之五,你看怎么样?”
范巴斯滕抬起头看着王华,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目光,但并没有说话。
王华没有在意范巴斯滕的目光,而是话锋一转:“当然,这百分之五是有条件的,你需要为我们提供皇后号一切准确的信息以及信息的来源以便我们能够确认。如果你还有什么问题或者要求,也可以提出来,我们也会尽量满足,合作愉快。”
“我绝不会和你们合作。”范巴斯滕在努力的维护着自己最后的那点可怜的尊严,“我绝不会背叛。”
“百分之四。”柳冠南盯着范巴斯滕的眼睛,平静的说道。
“你?!”范巴斯滕终于忍不住了,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柳冠南喊道,“金钱是不会让一个伟大的船长屈服的。”
“百分之三。”柳冠南的声音依然平静,“范船长,你是见识到我们的战舰的能力的,你觉得我们的战舰在马尼拉外面等上12个月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吗?”
范巴斯滕沮丧的又坐回了椅子上,嘴里低声的嘟囔着:“你们刚才说的百分之五还算数不算数?”
张国栋真正的笑出了声:“范船长,我们言而有信,合作愉快。”
巴达维亚的荷兰人用重金买通了一个马尼拉的西班牙人,得到了皇后号运金船的消息。皇后号运金船是一艘隶属于西班牙皇家海军的战舰,排水量有400吨,装备28门大炮。这次从南美洲装载了2吨的黄金和5吨多白银要运回马尼拉,然后再从马尼拉到澳门,在澳门装上中国的瓷器,茶叶返回欧洲。荷兰东印度公司在得到这个消息以后,分别派出了2艘战舰在南美洲到马尼拉的航线上搜寻,为了不打草惊蛇,东印度公司严令,除了皇后号,其余的西班牙商船一律放过。圣路易号搜寻了一个月也没找到皇后号的踪迹,正当范巴斯滕心急如焚的时候,接到了来自马尼拉内线的消息,由于变故,皇后号要推迟2个月到达。范巴斯滕不愿意这次出航就这么无功而返,于是决定插到马尼拉到广州的航线上,先抢点中国商船。圣路易号一路搜寻抢劫,渐渐的便越来越接近海南岛,结果正好碰上了王兆星的上帝号。
范巴斯滕把这些消息和盘托出之后,又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先付一万两白银的定金,事成之后要想办法送他回欧洲,并且这个事情要严格保密,决不能让另外的被俘船员知道。
“没问题,范船长,你的要求我们可以全部答应。”张国栋笑呵呵的说道,“你们的欧洲同胞曾经说过一句话,如果有百分之二十的利润,资本就会蠢蠢欲动如果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资本就会冒险如果有百分之一百的利润,资本就敢于冒绞首的危险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资本就敢于践踏人间一切法律。范船长,想想你的利润是多少。”
2个委员会又召开了一次集体会议。孙大雷在得知皇后号上可能有2吨黄金之后,兴奋地在会议室里直转圈:“各位,各位,2吨,那可是黄金啊。应该折合50多万两银子,再加上那5吨白银,一共70多万两。我们有了这70万两银子,咱们榆林湾干什么不行啊,可以开银行,发行纸币了。”
“你先别高兴的太早。”蒋北铭笑道,“这个消息还需要进一步验证,我们还要等琼州方面的消息。不过海军方面要提前做好准备,一旦消息确认,就需要立即行动。”
最后2各委员会做出了一个决议,鉴于琼州办事处上次遇袭事件,榆林湾将派出上帝号搭载2个排的陆军前往琼州加强糖厂的防御。王兆星和上帝号暂时驻扎琼州,一旦孙天昊方面得到确认消息,马上飞鸽传书回榆林湾。曾广贤率领崖州号和万州号组成舰艇编队从榆林湾开赴马尼拉。王兆星的上帝号从琼州出发,3艘战舰在马尼拉汇合。
。。。
。。。
第九十章 平静的前夜()
战略意图确定下来,各方面纷纷开始了备战的准备工作。上帝号搭载着王谦祥中尉率领的2个步兵排带着魏阳的嘉奖令去了琼州,曾广贤领着剩下的2艘战舰载上了林兆龙率领的一个全部由穿越者组成的陆战排特别行动队开到了榆林湾外面的一个僻静的小岛处,以集训为名日以继夜的进行着模拟训练。军委会为此次奇袭取了一个代号珍珠港行动。
陆天翔的家里又是人声鼎沸。何云设了家宴来款待林超和赵芷若2个新来的老师。赵芷若来到榆林湾以后,处处觉得新鲜,程依依和徐茹天天陪着她到处逛,很快3个女孩子便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徐茹甚至有一次偷偷对柳冠南说,将来许朗家里肯定能够和睦相处,光看程依依和赵芷若的关系,就不会有那些争风吃醋的事情。
孙佳怡一个劲地缠着许朗:“许叔叔,我哥哥现在是胖了还是瘦了,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许朗拍了拍孙佳怡的手:“你想你哥哥了?不用担心,你哥哥过的好着呢。再有几个月,等到年底,你哥哥还有张海哥哥就都回来了,他们都很想你啊。”
“对了,佳怡。”许朗又想起了什么,“我听说这几天叶严来向你提亲了,是不是啊,有没有这回事?”
孙佳怡羞红了脸,一言不发的走进了里屋。
“前几天叶孙全找人来提的亲,不过叫我给推了。”何云接过话来,“佳怡才多大啊,这么小的孩子哪能现在就订亲,就算她愿意我还舍不得呢。”
“何阿姨,你这算不算干涉婚姻自由啊。”许朗呵呵笑着开起了玩笑。
“小许,你也开起你何阿姨的玩笑来了。”何云也笑道,“我和叶严他娘说好了,孩子的事咱们不干涉,不过佳怡的确还太小,再等几年,起码等到她上完学毕业了以后再让她自己做决定吧。”
“不过啊,小许。”何云冲着许朗微微笑着,笑的许朗有点手足无措,“佳怡年纪不大,可你自己不小了,你自己的事怎么办,你还想一直拖着啊,咱们榆林湾里可已经有好几十个结婚了的。”
何云说完,偷偷的朝许朗旁边瞅了瞅,却见程依依和赵芷若同时低下了头。
“何阿姨,这怎么说着说着说起我来了。”许朗赶紧转移了话题,“陆老,来,我敬您一杯。”
陆天翔笑呵呵的喝完酒:“我们老了,你们年轻人的这些事自己看着办吧。不过,林公子,赵姑娘,你们什么时候能正式来学校上课啊。”
林超赶忙答道:“学生没什么问题,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赴任。”
赵芷若也说道:“小女子这几天也去学堂看过,小女子才疏学浅,教些琴棋书画尚可,别的术算什么的,小女子无能为力。”
“不要紧。”程依依拉着赵芷若的手,“我们现在缺的就是这方面的老师,你算是专业对口了。”
“大嫂,你真的还要再回安南?”在姚韩氏的临时住所里,姚德祥毕恭毕敬的站在一旁问道。
“叔叔,安南的产业是你大哥的心血,虽然你大哥不在了,可毕竟留下了姚家的血脉。而且咱们大明子民,饿死事小,失节事大。我今后绝不会有别的想法,好好把孩子抚养长大,重新支撑起你大哥留下的产业,也算对得起你们姚家。”姚韩氏说着抹了抹眼角的泪珠,“再说了,人家榆林湾对我们有救命之恩,我们自当回报,我重回安南,一来有榆林湾的人同行,安全问题自是不必担心,二来也算咱们报了人家的恩。”
“可毕竟侄子还太小,安南那地方也是穷山恶水,你孤身一人,咱爹恐怕也不能同意。”
“我可以和大嫂一起去啊,有我陪着大嫂,不会出事的。”姚春长这么大第一次出远门,这一路上看着哪哪都好奇,尤其来到这榆林湾之后,见所未见,闻所未闻,那心早收不回来了。
“胡闹。”姚德祥呵斥了妹妹一句,“你也老大不小的了,不赶紧找个好人家,你想当老姑娘啊。”
“我才16。”姚春不服气的回道,“你看看人家程姐姐,比我大十岁呢,人家都不着急,我急什么。”
“你。”姚德祥刚说了个“你”字便被姚韩氏打断了,“叔叔,我听说这榆林湾的人并非我大明子民,而是崖山之后流落海外的大宋遗民,这个事叔叔可否知晓?”
“回大嫂,正是如此。”姚德祥向嫂子说起自己打听来的消息,“这榆林湾之人正是崖山之后的大宋遗民,他们自己说漂泊海外已有数百年之久,这次是因为在海上遭遇风暴,才来到这崖州。”
“这消息可靠吗?”姚韩氏追问道。
“应该是可靠的。”姚德祥答道,“虽然我们并不知道他们这些年在海外是如何生存的,但看他们的言谈举止,衣食风俗,自是我华夏子民无疑。”
与此同时,蒋北铭和柳冠南正在司法局的办公室里端坐着,对面是那个新佑左卫门。
“姚安。”蒋北铭想了想,“你觉得我们是叫你姚安好还是叫你新佑左卫门好。”
“回大人。”新佑左卫门赶紧站起来,“大人如何称呼人小都可以,小人应下便是。”
“答得好。”蒋北铭也不知道是赞许还是嘲笑的拍了拍手:“左卫门,你在东瀛的时候是做什么的,你怎么会荷兰语呢?”
其实蒋北铭是了解一些日本历史的。在德川幕府统治的江户时代,日本处于闭关锁国时期,荷兰与中国大陆是日本仅存的通向外部世界的窗口。荷兰曾为日本带来了大量西方先进文化与军事技术,为后来的明治维新奠定了坚固的基石。1600年,一艘荷兰贸易公司的船舶慈爱号漂流到日本西部海岸,从而开启了日本与荷兰交流的新纪元。在德川幕府时期16031867闭关锁国的政策下,荷兰东印度公司却依然得到幕府特许,获准与日本进行贸易,并于长崎等地设立荷兰商馆。透过荷兰作为经济文化交流的桥梁,西洋学术兰学开始被系统化的传播到日本,逐渐形成兰学东渐的繁荣景象。在日本文明的转型及其走向近代的历史进程中,“兰学”的学习和研究占据着十分重要的位置。通过来自荷兰的书籍及其翻译,日本开通了一条移植、研究西方科学技术的道路。因此,兰学的兴起与发展,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