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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冯斌仰头看着许朗,“许先生,这个地方太好了,我从没听人说过那么多新鲜的事。像什么太阳、星星,还有大海外面都有什么,我以前都不知道。”
“你以后会都知道的。”许朗笑道,“王凡义和王凡信在吗?”
“他们在屋子里呢。”冯斌拉着许朗往屋里走,边走边喊,“凡义,凡信,许将军来看咱们了。”
许朗走进屋,屋子里站着两个孩子有点胆怯的冲着许朗叫了一声:“许将军好。”
许朗看了一眼,两个孩子都比较瘦,左边的那个稍微高一些,右边的那个能稍微白一些。
许朗拉住了两个孩子的手:“我和你们的叔叔是好朋友,你们的爹妈和叔叔把你们两个托付给我了,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
许朗说完又一指身后的赵芷若:“你们应该都认识,这是学堂的赵先生,以后有事找她也行。”
赵芷若笑道:“都去洗洗手,今晚许将军带你们出去吃饭。”
冯斌突然想起了高晨:“许将军,高晨哥哥怎么没来看我?”
“你高晨哥哥现在有事走不开,他一会直接去饭店,吃饭的时候你就能见到他了。”
许朗又问了问生活的情况,饮食是不是习惯,便和赵芷若带着三个孩子一起去了榆林湾大酒店。
高晨已经在酒店里安排好了饭菜,冯斌看着高晨的肩章问道:“高哥哥,你肩膀的星星又多了一颗。”
赵芷若也注意到了:“高参谋,什么时候升上尉了?”
“赵先生。”高晨笑道,“这都是总参谋长的提拔。”
吃完了饭,许朗让高晨把三个孩子送回了学堂,自己陪着赵芷若慢慢的往家走。
榆林湾大酒店和许朗的家还有段距离,虽然今晚的月色很好,但是路上依旧看的不是很清楚。
许朗挽着赵芷若的手突然很有感慨的说了一句:“要是有路灯就好了。”
赵芷若不解的问道:“路灯是什么?”
“就是道路旁边的油灯。”许朗指着前方说道,“在道路的两侧都装上油灯,等到了晚上点起来,这样走夜路的人就不会摸黑了,而且也会漂亮很多。”
“在路上点灯?”赵芷若有些不相信,“那得多费银子啊。”
“是啊,是挺费银子的。”
许朗知道,中国的路灯出现的非常晚。1843年,中国上海街头出现了第一盏路灯,是用煤油点燃的。后来,上海租界的路灯又改为煤气灯,是从伦敦移植过来的,亮度比煤油灯提高了数倍。直到1879年,上海十六浦码头终于亮起了中国第一盏电灯。
而在欧洲,英国从15世纪便开始尝试在城市街道上进行人工照明。16世纪初,巴黎居民住宅临街的窗户外必须安装照明灯具。1667年,被称为“太阳王”的路易十四还正式颁布了城市道路照明法令。传说正是因为这部法令的颁布,路易十四的统治才被称为法国历史上的“光明时代”。
欧洲已经进入了光明时代,而在大明朝最先进的榆林湾却依旧被一片黑暗所笼罩。
许朗不再去想路灯的事,转头向赵芷若说道:“芷若,你不是说想给我生个女儿吗?”
赵芷若低下了头:“听你的。”
许朗的心骚动了一下,轻轻的捏了捏赵芷若的手:“回来这么久了,天天忙着工作的事,一直没碰你,要不今晚努力努力?”
赵芷若有些歉意的说道,“我也想,可今天我来身上了。”
“唉。”许朗有些失望,“好吧,再等几天吧。”
赵芷若把头靠在了许朗的肩上轻轻说道:“许朗,要不和依依姐商量一下,再找一个吧。”
“你倒真是贤惠。”许朗笑道,“不找了,有你们两个就够了,我已经很满足了。”
赵芷若听许朗这么说,满心欢喜的又靠了靠。
“哎,芷若。”许朗突然问道,“是不是你和你依依姐商量好了要来考验我啊。”
“嘻嘻。”赵芷若笑道,“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回到了家里,陈氏还没有睡,正和司琴、墨画带着孩子在院子里乘凉。
第四百零三章 大清立国()
“许先生回来了,芷若姐姐回来了。”几个人见到许朗和赵芷若忙起身打招呼。
“你们怎么还没睡。”赵芷若把儿子抱起来,“宝宝,有没有想妈妈?”
“今天太热了。”陈氏回答道,“小少爷也睡不着,我们出来凉快凉快。”
“依依和孝勇睡了吗?”许朗问道。
“依依姐睡了。”陈氏回答道,“我看依依姐这几天挺累的,天天都要去开会,回来还要照顾孩子。”
“没办法。”许朗在石凳上坐下,拿出一支烟点上,“司琴、墨画,你们再辛苦两个月,等到了八月份让芷若送你们进学堂。”
“真的吗,许先生。”司琴和墨画被惊了一下,“我们八月就能去学堂了吗?”
“这是许先生刚刚安排的。”赵芷若说道,“八月正好新的孩子入学,你们可以跟着他们从头开始学。”
第二天,许朗刚刚进了总参办公室冷天冰就找上了门。
“这是曾广贤去台湾的计划和新的扩军计划,你先看看。”冷天冰把两份计划放在许朗的桌子上。
“我说天冰,你怎么也变成工作狂了。”许朗边打开计划边说道,“刚刚开完穿越大会,就不能歇歇啊。”
“我倒是也想歇歇,魏阳那边催得紧,曾广贤马上就要启程了。”
许朗打开了台湾计划看了一会,拿起笔签上字:“这个没什么问题,报到军委会吧。”
“你再看看这个。”冷天冰又把扩军计划递了过来,“这个是新的步兵师的编制。”
许朗又打开看了一会:“天冰,这里面怎么没有骑兵,炮兵的数量也减少了。”
“这个步兵师是为了去越南和新加坡做准备的,那边不需要骑兵,也不需要太多的火炮。这个编制是韩万涛交给我的。”
许朗放下笔,将计划合上:“我觉得不太妥当,这个先一放,我去问问韩万涛的意思再做决定。”
涛敏回到了盛京。涛敏原本是不想回盛京的,但是阿济格惨败的消息传到了归化城,涛敏不清楚皇太极会有什么反应,恰好多尔衮找到了林丹汗之子额哲并获得传国玉玺,涛敏决定和多尔衮一起回去一趟,希望能用称帝这件事安抚一下皇太极的情绪。
涛敏知道,再有7年,到1643年皇太极就挂了,多尔衮将以辅政王身份辅佐皇太极第九子福临即帝位,称摄政王,后来先后封叔父摄政王、皇叔父摄政王、皇父摄政王,大权在握。而榆林湾这次的表现也让涛敏开始怀疑榆林湾可能现在不怎么相信自己说过的那些话,因此在回盛京之前,涛敏旁敲侧击的和多尔衮长谈过几次,想把自己同多尔衮的关系拉近一些。
盛京的王宫里并没有见到阿济格的身影,涛敏知道皇太极是为了这次八旗的损失降罪于阿济格,阿济格也落了和当年岳拖一样的下场。
“多尔衮。”皇太极威严的坐在宝座上,“你这次能收降蒙古,找回传国玉玺,首功一件,本汗会好好的奖赏你。”
“多谢大汗。”多尔衮上前跪倒,“奴才还有一言。如今蒙古的传国玉玺已归我大金所有,这是天赐我大金,奴才恳请大汗能即皇帝位,大汗天命所归。”
“臣也附议。”范文程也出班跪倒:“大汗如能登基称帝,则可四夷臣服,万国来朝,实为我大金之幸。”
皇太极把头转向了涛敏:“镇国公的意思呢。”
涛敏跪倒奏道:“大汗称帝乃是天下所盼,将来大汗必将一统环宇,创万世之基业。”
皇太极哈哈大笑:“诸位请起。”
“不过大汗,奴才还有一言。”涛敏并没有起身,“大汗登基称帝是天命所归,但奴才觉得既然是称帝,我们现在的国号和名称应该换一换。”
“镇国公此话何意?”济尔哈朗问道,“我大金国号和建州女真有何不妥?”
“贝勒爷请听奴才一言。”涛敏站起身转向皇太极说道,“大汗既要称帝,则志在天下,中原是迟早要归属大汗的。只不过当年宋金对峙,连年征战。而榆林湾正是先宋遗民,如果我们还用女真和大金的名称恐怕中原人心难服。”
范文程点了点头:“镇国公所言甚是,但不知镇国公想如何改?”
“大汗,范先生,我们将女真改作满洲如何?”
“满洲?”王宫里的诸贝勒纷纷议论起来,“满洲是什么意思,有什么说法。”
“诸位,诸位。”涛敏放大了声音,“中原自古便有五行五德轮替之说,明朝为火德,满和洲的汉字都为水旁,以水克火、以清代明,此为其一。其二,我们大金语言和蒙古语中“满洲利亚”意为吉祥、幸福、平安的土地之意,改作满洲意喻我族千年吉祥,万年昌盛。其三,我朝光启东土,每岁西藏献丹书,皆称曼珠师利大皇帝。曼珠,乃吉祥之意,是对文殊菩萨的称呼,汉字作满洲。我们今取其意,乃是祝我大汗同文殊菩萨一样佛光普照,恩泽天下。”
皇太极满意的点了点头:“不知先生想将国号改作什么?”
“回大汗,国号改作大清。”涛敏回答道,“清同金在大金语言中同一发音,汉字也写作水旁,亦有以水克火之意。”
皇太极从宝座上站起身:“就依先生。还望先生择一良日,朕要诏告天下,我大清建国。”
1636年7月,比原先的历史上晚了2个月,蒙古、朝鲜等各地使节齐聚盛京。皇太极登基称帝,定国号“大清”,改元崇德,改女真为满洲。大封群臣,涛敏被封为郡王,涛功被封为贝勒,大清立国。
与此同时,张海正率领着50名陆战队队员跋涉在陕西黑水峪的周边寻找着高迎祥。50名陆战队员全部黄衣黄裤,用布遮了嘴脸,连脚上的鞋也脱掉了榆林军的军靴,换上了明朝的普通牛皮靴。一人双马,配备了线膛枪,但凡能暴露身份的东西一律没有携带。
第四百零四章 营救高迎祥()
蒋北铭接到了总务二处和陆战队带来的命令之后没做片刻停留,马上让张海带着这50名陆战队员赶赴陕西。蒋北铭给张海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抢在孙传庭的前面找到高迎祥。
“停止前进,原地休息。”张海带着50个人已经接连跑了三四个时辰,天色渐晚,人困马乏,张海不得已下达了休息的命令。
“头,咱们到哪了?”陆战队中的穿越者潘学忠走过来问道。
张海打开了地图:“咱们离着黑水峪还有200里地,就算快马也要一天。”
“能来得及吗?”
“尽量吧。”张海也颇为担心的说道,“今天已经是七月十十七了,高迎祥是七月二十被俘的,就算咱们明天赶到了黑水峪,也只有一两天的时间寻找他。”
“也不知道黑水峪现在打成什么样了。”
“不管打成什么样,咱们尽量完成任务。”张海收起了地图,“传令下去,休息两个时辰,连夜赶路,希望今晚能再走50里。”
七月十八的傍晚,披星戴月的陆战队赶到了黑水峪。两个斥候打马回到了张海驻地:“头,我们发现了流寇,不过过去的路被明军堵上了,咱们只能绕过去,距离不近。”
“他们现在打的怎么样?”
“正在激战,这会功夫还没停战。”斥候回答道,“流寇已现败迹,人马不到一万。”
张海挥了挥手,两个斥候下去了,潘学忠问道:“咱们现在怎么办?”
“你让我想想。”张海说道,“高迎祥应该是在七月二十日受伤被俘,而且是在山洞里被俘的,那么说咱们最多还有一天的时间找他。”
“可你知道他藏在哪个山洞里面吗?”
“我TM上哪知道。”张海笑道,“这就是难点,咱们就算是绕过去了也不一定能找到高迎祥。看这个样子,高迎祥的人明天就会被打散,明军可以搜山,咱们不行。”
“那咱们怎么办?”
“先别管那么多。”张海命令道,“让大家抓紧时间休息,下半夜咱们绕过去,争取明天一早开始寻找高迎祥。”
“如果找到高迎祥怎么办,咱们去哪?”潘学忠又问道。
“按照计划,咱们找到高迎祥后向延长县撤退,先把他藏到延长县,然后找机会送回榆林湾。”张海四周看了看,“别操那心了,抓紧时间睡觉,睡不了几个时辰。”
半夜时分,50名陆战队员被叫醒了,马匹被蒙住了嘴,马蹄上裹上了厚厚的棉毡。黎明时分,陆战队绕到了农民军的身后。
张海趴在一处高坡上举着望远镜看了一会,又把望远镜递给了身边的潘学忠:“现在明军还没有进攻,咱们是不是现在过去?”
潘学忠也看了一会:“高迎祥的老营就在那里吗?”
“应该就是,老营也没多少人了。趁着明军还没合围,咱们还能救出高迎祥。”
“万一高迎祥不和咱们走怎么办?”潘学忠问道。
“尽人事,听天命。”张海回答道,“先找到高迎祥再说。”
100匹快马悄无声息的摸到了农民军的阵营前,所有的农民军都在关注着对面的明军,居然没人发现这支50人的小部队。
“谁,什么人,口令!”对面的农民军营地里突然响起了一声喝问。
“不要射箭,不要射箭,我们是来帮助高闯王的。”张海勒住了马,把手中的线膛枪高高举过了头顶。
一个头目领着几十个农民军跑过来:“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如此打扮?”
“现在没时间和你解释。”张海喊了一句,“高闯王可在营中?”
那头目盯着张海问道:“你们找闯王何事?你们是明军还是八大王的人?”
张海有点急:“你问那么多干嘛,闯王到底在不在?”
头目的眼睛转了一转:“交出你们的火铳,我带你去见闯王。”
远处传来了一阵的厮杀声,明军的进攻又开始了。
张海跳下马,转身把火铳扔给了身后的潘学忠:“你在这等着,我去见高闯王。”
张海跟着这个头目进了营地的大帐,高迎祥满脸的血污和两个下属站在大帐中。
“高闯王。”张海冲着高迎祥一抱拳,“情况危急,请闯王随在下突围。”
高迎祥很奇怪的看着张海:“你是什么人,本闯王为什么要和你突围?”
张海一把扯下了脸上的布:“在下崖州榆林军,特来协助闯王。”
“你是榆林军?”高迎祥有些激动,“你们来了多少兵马?”
“我们来了50个人,特来搭救闯王。”
高迎祥冲着把张海领进来的那个头目挥了挥手:“你先出去带人挡住明军。”
那个头目有些不放心的看了张海一眼,走出了大帐。
高迎祥冲着张海一抱拳:“将军,高某谢过将军,但你们只有50个人是冲不出去的,你们还快走吧。”
“高闯王。”张海从怀里拿出了许朗写的信,“这是许将军给闯王的信,请闯王过目。”
许朗的信上只有短短两行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可沽名学霸王。”
高迎祥看完了信拿出火镰点上:“多谢许将军和榆林军的美意,只是这些将士随本闯王厮杀多年,本闯王岂能弃他们而去。”
军营外的喊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