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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树点点头,学的很认真,还演示了一遍。
元尘摸了摸她的脑袋,夸赞:“玉树真聪明。”
小玉树高兴的笑了。
而后元尘又带她来了一条甬道,这条甬道乃是逃生通道,也是有机关的,但这条甬道唯有元尘自己知道,甬道里有许许多多的银票,银票都装在了小匣子里,还有许多的金银财宝。
“记住这些,知道了吗?”元尘郑重的望着她。
“为什么要记住这些?”玉树起疑。
元尘隐藏了自己的情绪:“傻瓜,又多想了,这是我的秘密,也是你的秘密,我们是一条心的,我的秘密自然也要告诉你了。”
他的回答无懈可击,玉树总算没有怀疑什么。
元尘垂下长长的睫毛,他笑了笑,他是在为小玉树打理后半生啊。
他要考验那个男子,那个男子若是真心待玉树的,他倒是可以考虑把玉树交给他,若是那个男子不是真心的,元尘就要让小玉树从这条甬道逃出去,而后让她带着这些足以过几辈子的银票和财宝远走他乡吧。
第1795章 皇叔()
望着玉树鼓溜溜的如一团糯米团的样子,元尘笑了。
乌枝被厚厚的雪压弯了腰,风,一吹,轻飘飘的碎雪吹了起来,扫在了空中,形成了假惺惺的雪水落在人的脸上。
会凉,会冷。
晚膳的时候元翘差了人前来请人,元尘和离玉树终于出了密室,而且是正大光明的被人请出去的。
但宫人们也发现机关已经被元尘统统换掉了。
坐在膳桌前。
离玉树这是第一次和陌生的人同桌用膳,她有些别扭,有些不自在,还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她知道,她有了小树树以后特别的能吃,而且能吃很多很多。
她一个女孩子家。
元翘优雅的喝了一口汤,看了一眼离玉树,瞪了一眼,用不悦的口吻道:“二皇兄把密室的机关都改了是什么意思?”
她质问的口吻让元尘有些不喜,淡淡道:“喜欢改,就改了。”
元翘快要被气炸了。
“来人,再做一些菜肴送到我和玉树的房里去。”元尘起身,牵着略显局促的玉树要走。
元翘火一般的眸恶狠狠的瞪着玉树那大大的肚子:“怎么?二皇兄,父王还在这儿呢,有了媳妇,就不把父王和妹妹放在眼里了?”
元翘想着元尘怎么着也会给点面子,谁知元尘忧郁的眸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又淡淡的道:“是啊。”
元翘:“”
东凌大王:“”
他们的寝殿很暖,很温馨,有两个火盆,还有一张大大的床榻,元尘脱了她鞋子,道:“明日给你做量身暖一些的衣裳,已经冬天了。”
“好。”玉树露出一排小白牙。
他们睡的格外早,夜半,小玉树又做梦了,她在梦中哼哼唧唧的,元尘睡的轻,听到她的异样立刻起来了,轻轻的拍着她:“玉树,快起来,又做梦了。”
两行清泪顺着她的脸颊落下:“皇叔,呜呜,皇叔”
元尘给她擦泪的手顿住了,胸口好似被人硬生生撕开了,那么疼,那么疼。
她心里还是记挂着他的。
“别哭了,我会帮你把他找回来的。”元尘没有叫醒她,而是拍着她,哄着她,渐渐的,小玉树又睡了。
元尘没有了睡意,替她盖好了被子出去了。
宫殿很大,很寂静。
月白的中衣松松垮垮的挂在元尘精瘦的身上,更显的他面容憔悴了。
在营帐的时候,他悄悄请了军医给自己瞧病,军医失望的摇摇头,他这个病是娘胎里带的,没救,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万幸了。
他轻轻的叹气,同时也感谢老天在生命的最后一程有小玉树陪着自己。
只是,她那么爱哭鼻子,她若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该如何是好啊。
罢了,别让她知道了。
就在她愣神的时候,元尘忽地听到一个偏僻的宫殿里有压抑的呻|吟声,他循着声音望去了。
他的耳朵很敏锐,一下子便听到了这声音是元翘的,呻|吟|声后还有其他的声音:“张元老,你可别忘了到时候要在朝堂上扶持我啊。”
元尘冷笑,他还以为元翘有多大的本事呢,原来是用自己的身子换东凌大王的位置。
第1796章 卑劣()
用这样卑劣的法子换来的大王之位又怎会安稳呢。
可笑。
难怪东凌国现在落魄成了这幅样子,落魄到就连小小的辽国都来欺负。
元尘冷嗤一声,他欲离开,这种污秽的声音还是不要去听了。
就在他转身之时,忽地看到旁柱有一抹人影。
是谁?
谁在这儿偷听?
元尘捻着轻轻的步子朝柱子那走去。
就在想要拿出匕首制衡的时候。
柱子后面的人出现了。
是东凌大王。
他将匕首收了回来,神色清淡的望着他。
看来他也看到了。
他的女儿,同样也是他的情|人现在正在别人的身下欢|爱,也不知他是什么感觉。
东凌大王的脸色很黑,很臭,很沉,他的头顶好像顶了一个巨大的绿帽子。
他欲回去,却不想东凌大王轻声唤住了他,声音压抑,孤苦:“尘儿,可以找你谈谈吗?”
“我不想和你谈。”元尘也压低了声音。
跟他谈,不如回玉树的温|柔|乡里。
他不在,这个调皮的小丫头一定又踢被子了。
想到这儿,他更急了。
“尘儿,父王有话跟你说。”东凌大王用祈求的神色望着他。
元尘还是心软了。
二人来到一个无人住的房间里,父子两个形同陌路。
“说吧。”寂静的夜,空落的宫殿,元尘沉郁的眸落在某个角落。
“尘儿,想来你知晓了翘翘的心思,她想当东凌的大王,这简直就是胡闹,她根本不理朝政,只是只是和大臣勾结,这样是治理不好东凌国的,我不想看着东凌国毁在她的手里啊。”东凌大王痛心疾首的说:“尘儿,我想把这个位置给你,如何?父王知道你有能力,定能治理好东凌国,尘儿。”
“我没有兴趣。”元尘低垂着眉眼。
“尘儿”东凌大王重重的咳嗽。
“我要回去了。”元尘道。
东凌大王上前捏住他的手:“尘儿,你好好考虑考虑,你大皇兄是不能回来了,他恨父王,父王的希望全都在你身上了。”
就在元尘欲要说话的时候,忽地发现外面一抹身影一闪而过,他用眼神示意元尘。
东凌大王沉默了一会儿,而后用唇语对元尘道:我会立好诏书以防不测,诏书会放在我的床榻暗格下。
元尘懂机关,定会破解,他不担心。
“尘儿,你回去好好考虑考虑吧。”东凌大王道。
元尘没有理会他,回到了房间。
拐角处。
躲起来的元翘将他们的话全部听了去。
她的手狠狠的攥成了拳头,咬牙切齿的看着慢吞吞走出去的东凌大王,阴毒的眸闪过一丝毒蝎之寒:老东西,你竟然敢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分明答应好把东凌国给她的,可转身却要给元尘。
莫非父王当初让元尘征战沙场就是为了走这一步?
不行!
她绝不能允许这件事情发生。
东凌国是她的,离傲天也是她的,等她当上了东凌国的大王,离傲天就会爱上自己了。
正如离傲天爱上了女扮男装当皇上的小玉树。
对,一定是这样的。
第1797章 驾崩()
阳光是代表希望的吗?是。
阳光是代表失望的吗?无人知。
清晨。
一团锃亮如荷包蛋的太阳从舒适如蚕丝被的云卷中跳了出来。
但。
宫殿却炸开了。
“大王驾崩了,大王驾崩了!”侍候更衣的婢人进去后便看到东凌大王横在床榻上,早已断了气息。
死了一夜了。
身子都有些凉了。
元尘早已料到了这个结果。
昨夜,他们遇到了元翘和大臣苟合,那么,也要想到元翘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不过,元翘下手很快,仅仅一夜的功夫就弄死了自己的亲生爹爹,是窒息而死的,是被活活闷死的。
元翘真狠,蛇蝎夫人,小玉树想。
整个王殿上上下下都在操办着东凌大王的丧事,元翘也披麻戴孝哭哭啼啼的,看起来好像很孝顺的样子。
元尘在王殿里陪着小玉树,摸着她柔软的青丝,给她和她腹中的孩子讲故事听。
元尘不允许小玉树这个时候跑出去玩,说是怕东凌大王的冤魂冲撞了她,玉树一听也怕了,哪儿也不敢去,跟个小乌龟似的坐在元尘坚硬的、安全的壳里。
“元尘,你爹爹死了,你不伤心吗?”小玉树躺在他怀里,小手扯过他一缕青丝把玩了起来。
元尘由着她的性子。
“不伤心。”元尘的确是不伤心的,只是觉得他很悲哀,两个儿子,一个王后全被他不是逼死就是逼走。
玉树不说话了,好像在想心事。
“肚子一日比一日大了,改日我命人给孩子做点衣裳,裤子和鞋子。”爱屋及乌,即便玉树腹中的孩子不是他的,他也爱。
因为是他最爱的玉树的啊。
“好。”小玉树也应下了。
元尘沉默,忧郁的眸百转千回,好似有心事。
倒着看他容貌的小玉树看出来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了,问:“你在想什么?快告诉我?不许瞒着我,否则我要生气了。”
“玉树,我说过要替你报仇,记得吗?”元尘的话清清淡淡的,跟仇恨这两个字简直不挨着。
“记得。”玉树道。
“玉树,报仇有两个法子,你来选一个。”元尘十分尊重玉树的意见和想法。
玉树果然有了兴趣,不再像个小赖猫似的了,她坐好,一本正经的看着他:“说吧。”
“第一,我做东凌大王,抢了元翘的位置,折断元翘的羽翼让她生不如死,自然她的命是要的。”元尘总是这般不温不火:“第二,我会直接杀了元翘,然后扶持一个老臣坐上东凌大王的宝座。”
“我想问你的是,你喜不喜欢我坐大王?”元尘摩挲着她柔软的唇。
他是不喜欢参与朝政的,更不喜欢做大王。
一如曾经,他想在密室里过一辈子,可又为了玉树离开了密室,为她打下一片安全的‘天下’护她周全。
小玉树垂下睫毛想了想,道:“元翘若是坐了东凌的大王定会残害百姓的,她什么都不懂,为什么要让她做大王,也不要让一个外人做大王了,你做大王,好不好?”
元尘望着她:“我听你的。”
第1798章 你要替我揍她()
他的玉树最大。
她让他做大王,他就做。
她不让他做大王,他就不做。
他就是这么听话。
夜半。
所有人入睡的时候元尘如鬼魅般潜入了东凌大王的房间,钻入了床榻下,将机关准确无误的破开,而后拿到了诏书。
一黑一白,两种极端。
翌日,火红的太阳跳了出来。
元翘早已命人准备女王的衣裳了。
她美滋滋的,那双瑞凤眸上全是喜色,丝毫看不出来才死了亲爹的样子。
那一身孝衣也脱了,换上了鲜艳的衣裳。
她想,这等天大的好事不能穿丧服。
晦气!
五天后是个良辰吉日。
那日,女王的衣裳也做好了,她也该登上她梦寐以求的王位了。
还没正儿八经的当大王呢,元翘就已经摆上了架子。
早膳时,元翘命婢女端了早膳送到了元尘的房间里。
早膳很糟糕。
一个馊掉的窝窝头,还有一碗汤水,也是臭的。
那婢女是个看人下菜碟的势利眼。
她故意把那窝窝头丢在地上,而后故作惊愕道:“不好意思啊,二皇子,玉树姑娘,窝窝头掉了,你们擦一擦就这么吃了吧,元翘公主说了,她看你们二人共患难十分感动便给了你们再次共患难的机会。”
元尘垂着长睫轻轻的揉捏着玉树的手指不做声。
潜伏在猎物面前的豺狼虎豹是不会肆意行动的。
他在等机会。
就在婢女继续羞辱他们的时候,元翘穿着一身华服大摇大摆的进来了,看了一眼没有动的窝窝头,道:“二皇兄,别嫌弃吃的东西粗糙,这也是没有法子,父王才驾崩,一切从简,更要吃素,所以灶房里只有这些东西了,二皇兄和玉树姑娘就对付着吃吧。”
元尘还是没作声,把她当成空气一般。
元翘有些生气:“父王驾崩,殿中不允许有喜气的东西,这火盆看着太喜气了,还是撤了吧。”
婢女喜滋滋的将火盆撤了,碳火烧灼的热气毕竟不会持续太久,没过一会儿,房间都凉了。
现在是漫天飘雪的冬天,自然很冷,那馊掉的窝窝头和清汤元尘没有扔,而是分别放在了两个罐子里。
“很冷?再忍四天,四天过去我就让你吃山珍海味,让你抱着暖炉睡觉。”元尘也心疼玉树,但他要忍,唯有忍的住才能做大事。
“你抱着我,我身上很热。”元尘把她搂入怀中:“这几日还是不要出去,知道吗?”
玉树知道元翘嚣张的厉害。
现在出去的话她会害死自己,也会害死她的小树树。
她不敢轻举妄动。
“元尘,她好过分,我生气,你要替我揍她。”玉树跟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似的。
“好。”元尘应了。
接下来的几日元翘都是命那个婢女给他们送许许多多的馊掉的食物,那些食物特别恶心,有的还长了白毛,就连畜生都不吃。
好在元尘有后手,存了很多的糕点让玉树填饱肚子。
他想,五日后要给小玉树好好的补上一补。
让她受委屈了,着实不应该。
第1799章 元翘登基()
五日后。
良辰吉日。
元翘的登基大典。
她一袭正红色纳纱八团大王裙裾,束了一个女王发髻,发髻很高,好似要透过发髻炫耀她现在的位置,她的脸涂的很白,脸颊两侧涂着红色的胭脂,嘴唇抹的很红,就跟吃了死孩子肉似的,那双瑞凤眸仍然很高贵,但是高贵中却多了算计和肮脏。
她很脏。
她的裙裾很长,很重,要四个婢女拖着。
她望着那高高的王椅,那颗心已经激动万分,那是她的,是她的啊。
她即将成为天下唯一的女王,她也会得到离傲天的爱。
只有女王和皇上才足以匹配。
离玉树这个杂种,趁早滚的远远的。
元翘将东凌大王的诏书命人念给了众大臣听,大臣们唏嘘,有些不服,但是不敢言语。
就在元翘即将登上宝座的时候,元尘忽然出现了,他忧郁的眸故在,只是多了一层深深的碧波,那层碧波加上他的忧郁,让他的神情深不可测,他声音清朗,让众人心颤:“慢着!”
众臣回眸,元翘也回眸。
她高贵的瑞凤眸染了一丝不悦,怎能耽搁她当女王的吉时呢?
“元尘,你给孤王滚出去。”元翘已经自称‘孤王’了,这是东凌国的称呼。
“该滚出去的是你,你这个杀父凶手!”元尘声音铿锵有力,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元翘的眸骤然紧缩。
手,下�